附录  侠情圣踪
    1.圣方济‧沙威(St.FrancisXavier),1506–1552

    圣方济‧沙威一直被认为是宗徒时代以来最伟大的一位传教士。

    沙威于1506年生于西班牙那瓦尔省的沙威堡垒,是家里五个孩子中最小的。十岁那年,那瓦尔省总督叛变西班牙国王,结果战败,沙威的家道也跟着中落。经历了这翻震荡,年轻的沙威一心想着出人头地,重振家族。十九岁时,沙威动身去了巴黎,在那儿开始他的大学读书生涯,并与伯铎‧法伯尔(PeterFaber)同住一间宿舍。这两位年轻人很重视学位成就,却不大看重他们永恒的生命。可是当依纳爵‧罗耀拉于1529年搬进他们的寝室后,他们的人生便陆续发生了改变。依纳爵先归化了法伯尔,改变了他的生活路线,使他愿望作一位司铎去救助人灵。可是要沙威回头,就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他全心全意向往世俗上的地位和成功。

    1531年春季,沙威获得了硕士学位,并在杜耳满‧包菲学院讲授哲学。那时依纳爵以爱心和友谊赢得了沙威的信任,并且挑战他说:「人纵然赚得了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灵魂,为他有什么益处」(玛十六26),因着这句话,沙威终于服膺了天主的圣宠,把自己全献给了祂。

    除了法伯尔和沙威以外,依纳爵还赢得了其它四位学生抱有这同样的想法。他们现在共有七位志同道合的伙伴了。1534年的8月15日,这一伙人在巴黎郊外的致命山上圣丹尼斯(St.Denis)圣堂集合,矢发了贫穷和贞洁誓愿,并决定前往圣地归化不信天主者。

    1536年11月,沙威和其它伙伴离开巴黎前往威尼斯,以便去耶路撒冷传扬福音。他们在威尼斯的医院内服务穷苦病人两个月以后,便去了罗马,为求得他们去朝圣并领受铎品的宗座准许。他们再次返回威尼斯后,领受了铎品。

    因为威尼斯和土耳其人正在交战,使得这群伙伴不能去耶路撒冷,他们便前往罗马,将自己置于教宗的权下,随他的意愿派遣。在教宗正式准许成立修会(1540年)以前,圣座曾邀请依纳爵神父响应葡萄牙国王若望三世的要求:遣派两位耶稣会士(当时只有十位而已)前去印度传教。当时被选中的是:鲍巴地拉和罗德利。但过了不久,鲍巴地拉患病了,因此依纳爵必须找一位代替的人,那人就是沙威。

    1540年3月,沙威和罗德利离开了罗马,在6月底抵达了葡萄牙的首都。在这等待船期的期间,这两位耶稣会士便开始在城内宣讲圣道和为监狱中的囚犯们服务。当国王看到这两位传教士工作得非常出色,他就请罗德利留下来开办学校。就这样,天主上智的安排使得沙威必须只身上路,并且成为耶稣会的第一位传教士。当沙威还在里斯本时,国王的信使亲手递给他一封宗座信函,任命他为教廷大使,给他权柄管理在印度卧亚的所有葡萄牙的神职人员。

    1541年4月7日,方济启程航向印度的那天正是他35岁的生日。在海上经过了艰辛的十三个月后,他终于跃上了卧亚(果阿Goa)的海岸!沙威在卧亚除了给葡萄牙人讲道理以外,还拜访各监狱,也为痲疯病人们举行弥撒。葡国大使提供高级房屋给他使用,但他婉拒了,反而去和穷人一起住在医院里。当地葡国总督被他的榜样感化,有时也和他一起出门去传教。有一次总督问沙威,凭他之力可以改变世界吗?沙威回答:他只做他能做、该做的部分,而天主会完成祂的部分。

    后来几年的工夫沙威从这一乡村到那一乡村、从这一个岛屿到那一个岛屿宣讲,并且给准备好的人付洗,当他离去的时候,就留下一位传教员来带领他们。沙威常常赤足行路,穿着简单的衣服,穿梭在大街小巷宣扬福音,因此得到当地人民的欢迎。

    沙威在马六甲时,遇到了一位日本贵族安黑罗,他对加入天主教颇感兴趣。沙威于是兴起到日本传福音的念头。1549年,沙威和其它几位耶稣会士同安黑罗一起动身,在日本南部安黑罗的老家鹿儿岛登陆。安黑罗安排了一次与当地「大名」(daimyo,幕府以下之军阀,即封建时代的诸侯)见面,这位大名很爽快地给了耶稣会士们传教的许可。可是在鹿儿岛停留了一年以后,只有一百个人受洗,沙威认为这样的传教工作不实际,于是一行人前往葡萄牙人惯常出入的九州岛发展。

    沙威来到九州岛的两个月内,就有一百人受洗。但是因着切望见到皇上,好能得到传教的许可,他不愿意再多停留于这个岛上,而想办法到皇城京都去。沙威途经日本第二大城市Yamaguchi,本想停留长一点,但却因为觐见大名的行动受挫,无法在当地传教,于是一星期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城市,最后在1551年的1月抵达京都。他们想尽办法要觐见天子,但是都不成功。

    这时,沙威认识到,在日本最有权势的人并不是京都的皇上,而是Yamaguchi的大名!于是他们又回到了Yamaguchi,这一次他们不再以欧洲穷汉出现,而是以教廷大使的形象出现。沙威雇了马匹和轿子,穿着鲜艳的、飘垂的丝质袍子,并有三个教友侍从陪着。他们以隆重的仪式进入Yamaguchi城,大名的宫门立即为这几位阔老爷打开了,而且这位大名总没有猜疑这些「贵宾」,就是几个月以前他所摈弃于门外的「欧洲野蛮人」。沙威献给这位大名珍贵的礼品——钟表、八音盒、镜子、水晶石、布匹和酒,并呈献上他的国书,这是葡萄牙国王若望三世(JohnIII)和教宗保禄三世(PaulIII)的信函。大名非常高兴,并立即允许了司铎们在其王国内宣讲天主教会的全权。经过建立起他们贵族和外交使节的身分以后,立时有许多日本人前来拜访耶稣会士们,在六个月内就有五百日本人领洗进教。不过当时曾有不少日本人问他,如果你的宗教那么好,那么为什么有智慧的中国人不知道这件事呢?这样的疑问使沙威意识到:要皈化日本,必须先要皈化中国。

    1551年9月,沙威离开日本返回马六甲和印度。可是这艘船开出七天后,忽然遇上了台风,被卷入漩涡中。最后在广州的上川岛外海抛锚。此时沙威眼巴巴的望着远处的中国,似乎感觉到中国正在呼唤他啊。不过当风势好转时,他必须随船返回印度去处理耶稣会内的许多工作。

    在1552年9月沙威在广州海湾的上川岛登陆。这个岛是中国人走私的隐藏处所,葡萄牙商人也同样的用来做交易。要去中国,沙威只能藉助生意人的船只把他带进去,可是在旧中国的闭关政策下,没有人敢冒这种危险。在偶然的情况下他雇到了一个人愿意带他去大陆。可是当他付款后,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出现。沙威很失意的望着中国,并不知道他的传教生命已经接近尾声了。

    11月21日,沙威病倒了,躺在上川岛海边的小草棚内发高烧。陪伴他的一个中国教友(Antonio)在他最后的病痛中,忠诚地侍奉他。(多年以后,安东尼写出了有关圣人去世前几天的情形。)11月28日,沙威陷入昏迷状态;可是到了12月1日重新恢复了意识。在清醒时,他不停地祈祷。12月3日的大清早,沙威怀对天主无比的爱情和无法去中国的无比遗憾离开了世界。沙威去世后,他的身体埋在上川岛上,等到春天,才把他的遗骸迁到马六甲,数年以后迁到果阿,葬于善耶稣(BomJesus)圣堂内。

    方济‧沙威是耶稣会创会伙伴当中,最勇敢最忠信的一位。他因着圣依纳爵的启发,超越自我,结交挚友,与其它的耶稣会士成为主内的伙伴,并在使命中航向他毫无所知的世界。这位亚洲福音使徒,拓展了圣依纳爵以世界为家的福传蓝图,是一位无畏的海上使徒。他鞠躬尽瘁,最后病死在广东省外的上川岛。这位传奇般的英雄,带动后继者利玛窦与汤若望的脚步,在中国洒下福音的种子,并激发世界众多男女青年,怀着传教梦想,将自己的人生航向天主所指引的地方。

    教宗保禄五世于1619年10月25日宣布方济‧沙威神父为真福。额我略十五世于1622年3月12日将他列入圣品。他的庆日则定于12月3日——他回归天乡的日子。在1910年,教会尊他为传扬信仰的主保,又于1927年尊他为传教区的主保。

    2.圣雅风‧罗特里格,(St.AlphonsusRodriguez),1533-1617

    雅风‧罗特里格,是十一个孩子中的老二,1533年生于西班牙的塞高未亚。他的父亲是位成功的毛类和布疋商人,建立了一个舒服的家庭。1544年,当圣依纳爵首批同伴之一,伯铎‧法伯尔神父来到塞高未亚教授教理时,罗特里格家族在自己家中提供给他住宿。这是雅风第一次与耶稣会士接触。

    雅风十二岁时,他父亲送他去亚尔加拉耶稣会学院,可是因着父亲的突然去世,他没有完成学业。雅风返回家里,帮忙他的母亲经营家庭的生意,不久之后便接管了全部业务。二十七岁时,雅风与玛丽‧苏亚来兹小姐结婚,育有二男一女。但是他们愉快的天伦之乐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地,一个又一个灾难接踵而来:首先他的大儿子死了,然后他的女儿也跟着去了。不久他的妻子也永别人间,然后是他的母亲,最后连他的小儿子也未能躲过同样的厄运……在那三年,雅风痛苦万分。

    现在雅风不但没了家庭,而且他的布疋业务也开始渐渐走下坡,这是由于出口毛类产品所抽取的税太重所致。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后雅风不得不结束营业!这位年轻的鳏夫自视为一个失败者,内心充满了急躁和失意。于是他去拜访刚抵达塞高未亚的一个耶稣会神父,好能寻求心灵上的指导。正是借着他的家庭变故,天主领导雅风出奇地与天主密切结合。他本来申请要作司铎,但所得到的回应有点儿使他灰心。人家给他说:他年岁太大了(他当时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不但缺乏学识,并且他的健康也不够承受耶稣会士生活上所有的辛劳。

    雅风虽然有些失望,但并不气馁。在1568年他去了瓦伦西亚,重新回到课室完成他的学业,以备将来可以做一位司铎。读了两年的书,接受了较深的教育后,他再度申请进耶稣会,并且言明,假如不能被接受将来当一名司铎的话,他心甘情愿做一名终身修士。在瓦伦西亚被考问后,所得到的结论与在塞高未亚是一样的。雅风的年龄和健康都一致跟他唱反调。虽然所有面试的会士都投下反对票,但是省会长神父最后准许了雅风进入耶稣会。省会长的理由是:如果雅风的学识不适宜做司铎,甚至也可能无法应付终身修士所要求的体力付出,那么他进入会内可以成一位圣人!

    在1571年,雅风进了耶稣会的初学院,当时他已有三十七岁。六个月以后,被调到西班牙外海的马约卡岛上的蒙德熊耶稣会学院,以完成他的初学陶成。从此他就一辈子生活在那里,有四十六年之久。雅风在1573年宣发了初愿,并在学院内从事着各种不同的职务。到了1579年,开始做学院的门房工作,接待来学院的客人们。另外,忧苦的人来见雅风,他就给他们劝慰,还有的时候给那些有急需的人资助。雅风在他的日记上告诉我们,每次门铃一响他就在门旁往外看,想象着是天主亲自站在门外要进来。当他往门口走去时,会重复地说着,「主啊!我就来了!」每个来到蒙德熊学院的访客都会感受到那付满面春风的笑容,这是雅风用来恭迎天主的仪态。

    有十五年的时间,他负责门房会客室——这是一种毫无光彩的差事,天天一样,极其单调,是需要谦逊和圣德才能担当的职务。六十一岁那年,雅风的健康日渐衰退,长上为了减轻他的劳累,改派他做些较容易的活儿,这样他就不需要长时间看门了。所有在蒙德熊读书的学生都感觉到雅风的风度和影响。他们来到他那里为得劝勉、鼓励并请他代祷,这是他最乐意为他们做的事。一有机会他就给学生们讲论有关对圣母的敬礼,并为他们中不少的人抄写了诵读用的圣母小日课。

    在雅风修士活着的时候,很少人知道他的祈祷生活是那样的精深。当他过世后,他的日记和他的神修笔记被发现以后,人们才知道,天主曾以极丰富的圣宠施惠于这位谦逊的修士,并且我们的主耶稣和圣母,以及圣人们曾多次显现给他。

    雅风八十高龄时更显著衰弱,还略有些驼背。他再也不能在传达室做守门者的助理了。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雅风的记忆力减退得很厉害,就连最熟习的经文都记不得了。现在他仅能做的是呼求「耶稣」和「玛利亚」的圣名。雅风修士临终之际,蒙德熊团体的弟兄都聚集在他的房间内祈祷,以把他的灵魂托付于天主手中。当他的耶稣会弟兄们结束他们的祈祷时,雅风睁开他那大大的眼睛环视了围绕着他的每一位,然后垂下头来凝视着手中的苦像,虔诚地亲吻着说:「耶稣!」就这样,唇边上含着救世主的圣名,雅风‧罗特里格修士平安地回到天父的怀抱去了。这天是1617年的10月31日。

    雅风修士在生前已经显过一些奇迹,因此在他死后也有人来请求他的代祷,很多人得到了治愈的奇迹。七年之后,应罗马要求,要从棺木中取出他的一块遗骨,打开棺木后,发觉他的遗体仍柔软未腐。教宗利奥第十三世于1888年的1月15日将他列入圣品。

    3.利玛窦(MatteoRicci)1552-1610

    明清之际,大批耶稣会士来到中国传播「天学」。他们除了把基督的信仰带给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之外,也促成了中西文化交流大潮的涌现。在此过程中,耶稣会士利玛窦堪称勇开先河并取得卓越成就的第一人。他虽然还没有被封圣,但他真可说是一个圣人。

    利玛窦于嘉靖三十一年(1552,恰是方济沙威在上川岛去世的那年)出生于意大利的马塞拉塔城,是家中十二个兄弟姊妹的老大。父亲是位医生。利玛窦年少时,身体强健,金发碧眼,性情活泼,很得父母亲的喜爱。他自幼进入耶稣会公学,十六岁念完了中学。这时他的父亲,已做了省长。他对长子抱着很大的期望,希望这个儿子,将来能继承他的官职,光耀门楣,所以他父亲把他送到罗马的大学读法律。

    利玛窦在课余之暇,常去拜访在罗马的耶稣会士,并参加了耶稣会士所创立的「圣母会」(即现在的「基督生活团」)。在和耶稣会士的来往中,利玛窦的内心慢慢起了变化,他觉得人生如果只为追求世俗的名利,实在太庸俗了。罗马法的条文和耶稣会会祖圣依纳爵的神操书相比较,前者使人向地,后者却使人升天。他似乎也听到天上有一个声音,招呼他的心灵向上高飞。

    1571年,利玛窦去拜见耶稣会的总会长。那时总会长恰好不在,代理神父纳达尔出来接见。利玛窦向他说明自己的愿望,请求准许入会,由于他的意向纯正,纳达尔神父就收录他进入初学院。当他的父亲听说儿子入了耶稣会,非常生气,立刻就前往罗马,准备好好训斥一番,并命令他退出耶稣会,继续大学未完的课程。不料车子走到中途,他父亲突然中暑,不得已只好打道回府。利玛窦的母亲就趁这个机会劝告丈夫这可能是天主的圣意,不要违背,让儿子专心修道。

    初学结束一年之后,利玛窦被派到到罗马学院学习哲学神学,同时师从名家学习天文学。十五、十六世纪正值新航路开辟、地理大发现的世纪,各天主教团体也急欲使亚洲成为新兴的「福音」之地。利玛窦此时也自愿加入传教团体,在万历五年(1577)被派遣到印度传教。那时,他已拥有了丰富的神学、哲学和自然科学知识。虽然年轻的利玛窦一心想到东方传教,但是他大概没想到他生命的落脚处是中国,因为那时明朝采取闭关自守的政策,耶稣会圣人方济沙威就是遥望着中国而遗憾去世的。后来的三十年,也没有一个耶稣会士或其它修会的传教士能突破这个障碍。但是天主的圣意却是要这个年轻人做他从来没有想到要做的事。

    利玛窦先在印度卧亚教书,1580年领受司铎职务后到交趾支那教书两年。后来耶稣会负责东方教务的视察员范礼安神父派他到中国传教。万历十年(1582)四月,利玛窦从卧亚出发,四个月后到达葡萄牙在中国的根据地澳门。万历十一年(1583),利玛窦和罗明坚一起来到广东肇庆,着手建立在中国大陆的首个根据地。尽管得到了知府的支持,但当地士绅百姓的抵触情绪非常大。利玛窦等采取了缓和冲突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研习中国文化,并将天主教教义融合进中国的古代经籍之中。

    利玛窦为吸引中国人目光,公开展览西方先进的机械制造产品和科技成果,如钟表、三棱镜、圣母像、地图等。另外为了适合中国人「中国是中央帝国」的观念,利玛窦还改变了世界地图在西方的原始面貌,使中国刚好位于地图中央。这些引起了中国人的浓厚兴趣,利玛窦的住宅也因此门庭若市。他借机利用在罗马所学的知识,制造天球仪、地球仪,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西方先进自然科学知识的传播者。利玛窦也学会了与中国士绅相处的技巧,他颂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糅合中西方两种哲学观念,并用西方的钟表、地图等先进科技产品作为「敲门砖」,敲开了贵族、官员的大门。

    他们在肇庆建立了中国大陆的第一座教堂,取得了极大的成功。继而赴韶州、南京、南昌等地传教。但是利玛窦体察到,虽然和地方官关系很好,但传教效果不大。这使他相信,只有获得皇帝的许可,传播福音的事业才能真正展开,否则会在一夜之间遭到禁毁的厄运而前功尽弃,所以他们决定要上北京见皇上。

    利玛窦于1598年首次到达北京,认识了许多文人和官员。但当时的税务太监马堂很想把利玛窦的贡物据为己有,所以处处阻挠他。利玛窦在北京一个多月后无功而返,回到了南京。1601年,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利玛窦第二次入京,向明神宗献上天主圣像、圣母像、天主经典、自鸣钟、万国地图和洋琴等礼物,并获得了在北京居住的许可。万历帝更特准利氏在宣武门附近建造圣堂。

    此后,耶稣会传教士庞迪我、熊三拔、费奇观等都先后北上协助传教。其时,相国沈一贵,叶向高等慕道好学,利玛窦便把天主教教义原原本本地介绍给他们。不久之后,又把教理讲义印成专册《天主十义》。此书说理清晰,文笔畅雅,颇为学者们所爱。利玛窦在北京的十一年里,虽祇给五六百人授洗,但已在一般官民心中树起了天主教崇尚科学、宣扬真理的良好形象,为教会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当时官界皈依教会的有太仆寺卿李之藻,未来的相国徐光启和京兆尹杨廷筠等。

    之后,来中国传教的耶稣会士渐渐增多,利玛窦神父便负责指导全国耶稣会士。1605年,他在北京创立了第一座初学院,培育优秀国籍青年向同胞宣讲基督。首先被选加入耶稣会的国籍人士是钟铭仁和黄明沙两位修士(1591年在韶州开始初学);他们协助开教,颇着成效。黄明沙修士在教难时受刑过甚,惨死广州狱中;钟铭仁修士也几乎死于仇教者手下。

    利玛窦神父每天都会接见数十位访客,相当忙碌,因而健康受损,终于在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病逝。万历帝谕令钦赐莹地。利玛窦在中国传教共二十八年,经他直接劝化的虽仅二千余人,但他的传教精神和方法,至今仍为传教士们所推崇。估计当时在全中国的天主教教友大约有五万人。据记载,现在的北京南堂(圣母无染原罪主教座堂)就是在当年利玛窦的旧居上建造的,距离紫禁城不远。

    利玛窦之死并没有停止耶稣会士们传教的步伐。他死后,更多有关天文、历法、地理、医学、水利等西方学术著作被陆续翻译到中国。利玛窦本人与徐光启合译《几何原本》、《测量法义》,与李之藻合译《浑盖通宪图说》、《同文算指》等书,带给中国人新的思维方式。中国的文化也藉由耶稣会士之笔传到欧洲,影响所及使得法国启蒙思想家、百科全书派的文化大师都认为中国是理想的乐园,直到清初乾隆实行严格的锁国政策之前,中西方的文化交流不断,为世界文化史添上了灿烂的一页。

    利玛窦的生活,就如耶稣给民众最后的演讲一样:「一粒麦子如果不落在地里死了,仍只是一粒;如果死了;才结出许多子粒来。」他的生命培育出近代中国教会的苗芽,也给教会指出一个新的福传方针。他在中国二十八年,自始至终把尊重中国文化、介绍西方自然科学和宣传天主教义良好地结合在一起,并且取得了辉煌的成果,被后人称赞为中西文化交流历史上的「最高典范」,贡献是永垂不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