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白鸽在飞翔
    文字、符号所穷于表达的,就要靠形象了。圣神闪避任何精选的定义,但却非常喜欢进入想象、诗词、暗喻和想象。使《圣经》成形的真诚而具创造性的头脑,也因此得到解放;对于最积极却又最隐晦的那一位所留下的神学空白,写作者便以形容词和赞赏之词来填空。

    鸽子,应是一种赞赏,一种诗意和想象力的赞赏。某些数学家用尽他们的聪明,要推敲出神圣选择白鸽为其自我形象的理由,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回,他们走错路了,这不是神学问题,是属于诗的意境;两者间是没得好争吵的。“起来,我的爱卿,快来,我的佳丽,我那在岩石缝中,在悬崖隐处的鸽子,情让我看到你的面貌,听到你的声音,因为你的声音柔和可爱,你的面貌美丽动人。”(歌二13-14)。整部《雅歌》是首爱情诗,爱靠暗喻而愈显兴旺。鸽子自此随即变成纯洁、温和、朴素,很容易亲近,毫不吓人也不伤人。这些特征用在圣神身上极为自然,所构成的形象促使人去接近。

    鸽子一旦形成了圣神的象征,两者间的关系一旦被认定,有趣的事就发生了。我们在鸽子身上,投射圣神的特性和德行,以最了不得的天庭色盘来美化它原有的白色。鸽子帮助我们认清圣神,如今圣神又以祂的光圈来修饰鸽子。我们便将鸽子理想化,以特殊的尊敬来对待它。有些动物真是天生幸运!

    洪水末期出现了鸽子,乌鸦就没那么幸运。诺厄放出鸽子第一次飞出去没找到落脚之地,便飞了回来;七天之后又去一次,回来时衔着橄榄枝,表示大地可以居住了;又过了七天,鸽子一去不复返。衔回绿色树枝的忠诚,找到新生地而不回方舟的自由,这种明智行为很适合鸽子所象征的圣神。圣神自知到来和离去的时候。这是待人接物中很重要的一点。

    鸽子和橄榄树枝,从此成为和平的符号。天地间另有虹霓为讯号,表示地上不再有水灾,人们的生活可以安定,寒暑昼夜将循环不息。上主与厄诺所订定的盟约,比与亚巴朗所订的约更广泛深远。与亚巴朗所订定的是一个民族生活其间。这一切在鸽子的形象中,和平的羽翼下。

    谋求民族间的和平之前,我们先得要心中有和平,而这一层是有待于圣神的。方舟所象征的人类,在鸽子未证实大地已安全之前,无法离开方舟。我们要获得任何一种伦理上的、概念上的、身体或心理上的解脱,都必须来自圣神。鸽子起飞了,我们就可以开门了。“上主之神在哪里,哪里就有自由。”保禄已自己的和对别人的经验积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饱学的经师们,从“上主的神在水面上运行”这么一句创造之描述的话里,看到了鸽子。虽然文词上没有直接提及鸽子,但运行二字说明了有个隐含的形象。因此,经师们便将创造之初在水上运行的,和洪水后飞翔的,联想在一起。一场既是惩罚却又是宽恕和恩宠的洪水,也是一个新的创造,新的开始。我们历史中的任何重要时刻,圣神都会在,以强化我们的信仰。

    按照肋末纪所载,贫穷妇女生产后行取洁礼,不能备办一只羔羊,便应献上“一对斑鸠和两只雏鸽。”圣母当时就是这样做的。如此的礼规,使鸽子变成穷苦人的朋友,也是洁净的象征、祭祀的祭品。圣神是“穷人之父”。赤裸裸的需要、单纯、愿意接受等穷人的特征,正是邀请圣神出席且久留的条件。穷人感到饥饿;饥饿是内心愿望的物质性表达。贫穷是种空虚,要求天主给予物质的需要以及灵性的出席。

    鸽子纯净,因为一身羽毛洁白,性情单纯。圣神喜爱真诚的心意,纯洁的心灵。现代生活使人复杂化,敏感而不信任。人变得不轻易表达心意,不作直接的答话,遮掩、说谎。别人莫不透,自己又不致陷入圈套的花言巧语,埋没了福音中的“是”和“非”。朴实是圣神的属性,藉此再一次将人从虚伪和诡辩中拯救出来,是令人欣慰的事。

    鸽子是祭品。人以它做赎罪补过的牺牲品,它不了解但却承担了。希望自己的死能为人开出一条路,找到最终的就恩。难怪耶稣在约旦河受洗,开始以痛苦与人相交通,为人换取天主子女的身分时,圣神以鸽子形象降下。若翰看到了,也为此作证。

    另外还有一只鸽子,是我在圣母升天节,拜访莫斯科附近的一座修道院时见到的……满布圣像的庄园内,有一间特殊的小堂,我从它彩色玻璃窗的微光中,目睹了曾经阅读过的景象,从圆顶天花板直直垂悬下一只飞翔的银质鸽子,其位置正对圣洗池之上。鸽子躯体的侧边,据我猜测,必有一小门可通入中空的内部。这只鸽子是东正教信徒的圣龛,里面供奉圣体以备临终病人之用。圣神在圣洗与圣体之间!圣神在玛利亚胎中形成天主的身体,如今这只鸽子日夜护守着这神圣之躯,随时供给要走入用生之旅的人食用。在此之下有水泉,象征创造与救援之水,圣神运行其间。藉着信仰河艺术,原始的创造在这陌生之地映照呈现。

    圣神常在、常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