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其它的宣教旅程
    (公元1301–1309年)

    “在一个充满暴力与不义的时代,他是一位具有神圣爱心的使徒。”–乔治史密斯

    “我立了志向,不在基督的名被称过的地方传福音,免得建造在别人的根基上。”–保罗

    从1301年到1309年,纳尔做过几次的宣教旅程,如果我们考虑到他已经是六十六岁的老人,并思想到中世纪的旅行条件,这些旅程就显得更加了不起了。地中海被海盗所困扰,加泰罗尼亚盛大的队伍正与拜占庭人打仗,此时,热那亚和威尼斯也发动了一场商业竞争战。圣约翰的骑士为Rhodes征战,对立的教皇有不和。

    走海路的旅行是危险的,而陆路又充满艰难。中世纪的时候,禁止使用马车,因它是被用来招待不参与军事的诸侯。到了十六世纪,男人若坐在上面会受到责备,只有上层阶级的女士才能使用这种交通工具。所有阶层和各行各业的男人都是骑马或骡,有时修道士和妇女会骑母驴。路匪大量出没于山林之间,野兽的危险就算在南欧还依然存在。

    然而,我们读到纳尔不顾一切艰难险阻,“决心到处旅行,无论到哪里一有机会就传道。”他的目标似乎是要到达犹太人和基督徒异端者,还有撒拉逊人当中。他在马约岛的犹太人当中努力作工一段时间之后,就启航前往塞浦路斯,在Famagosta港登陆,Famagosta是热那亚人占领该岛期间的主要港口和要塞。当时的塞浦路斯有相当多犹太人、基督徒和穆斯林的人口。纳尔的传道可能没有取得成功,因为他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岛,在只有一个同伴的陪伴下,越海来到了叙利亚,再深入亚美尼亚,想努力矫正各种东方的宗派回归正统的信仰。

    十三世纪的亚美尼亚是基利家北部一个小公国的名字,它在当地王朝的统治之下。它与塞浦路斯一同形成了基督教抵挡东方伊斯兰的最后一道壁垒。由于亚美尼亚人担心被穆斯林的势力所粉碎,就与占领整个亚洲的蒙古游牧部落结盟,他们同样对马穆鲁克集团存在敌意和复仇之心。甚至到我们今日,在他们当中勇敢的余民和信心的壁垒依然有抛头颅洒热血抵挡住伊斯兰侵略的精神。纳尔努力作工超过一年。他正是在亚美尼亚写下了一本书,名为《一个人应该相信关于神的一些事情》。这本书最初是用拉丁文写的,后来为了他的西班牙同胞而译成了加泰罗尼亚语。

    纳尔再次从塞浦路斯回到意大利和法国,他从1302年至1305年,在那里的各大学之间巡回演讲并写了更多的书。在我们提到他第二次的北非之旅之前,应该先提一下他为受鄙视的犹太人的爱和所作的努力的特点。

    犹太人分散于欧洲每一个国家和岛屿上,他们在许多地方获得了权力和影响力,这是因为他们拥有学识和财富。他们在西班牙撒拉逊人霸权统治下,还享有充足的信仰自由,但随着摩尔人被驱逐出去和基督徒变得强大起来,犹太人就遭殃了。早在1108年,在托莱多爆发了一场反对犹太人的骚乱,大街小巷流淌着他们的鲜血。一直到十二世纪和十三世纪,针对犹太人的黑暗故事还时有所闻。据说他们在井里下毒,偷去神圣的饼,用针戳穿它们,在他们的逾越节期间把婴儿钉死在十字架上,并用他们的内脏来做法术和用于秘密的祭典。1253年,犹太人被逐出法国,1290年他们又被逐出英国。许多人被宗教裁判处死,只有极少数的基督徒敢在法庭上为犹太人辩护。连小孩都不会被放过,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对犹太人是否有一些不公平。有少数几位虔诚的修道士对于这些控告提出异议,并尝试与这个被遗弃的种族为友,却是徒然。整个时代的精神就是将犹太人和穆斯林归为异教徒,认为他们是理当受憎恨和蔑视的。如果可能的话,在西班牙对犹太人的敌意总比其它地方都要强烈。在纳尔生命最后的几年里,在西班牙已经点燃了仇恨和残酷迫害的烈火,最后在Torquemada的统治下,完全消灭了这个国家中的整个犹太种族。

    在十三世纪,几乎在所有的国家,犹太人都被迫戴上一种侮辱性的标记,就是所谓的“犹太人之帽”,他们要把一个黄色的、漏斗状的遮盖物戴在头上,胸前还贴上一圈红布。他们还被迫群居在城市里的犹太人社区,而这些社区通常被一堵特别的墙所包围。

    然而,这个被轻视的民族并没有被排除在纳尔所关爱和关心的范围以外。他写了许多书来向他们证明基督教的真理(在这些书籍中,现存的只有《LibercontraJudaeos》、《LiberdeAdventuMessiae》)。他向他们表明他们所期待的弥赛亚不是别的,正是拿撒勒人耶稣。他前往非洲撒拉逊人当中的伟大使命,没有蒙蔽他看不见本国的宣教需要,我们读到,他在1305年甚至更早的时候,努力说服马约卡岛的犹太人明白他们的错误。在一个犹太人只能指望受到基督徒暴力和不义对待的年代里,雷蒙纳尔也是一位对他们充满爱心的使徒。

    有一个故事或传说大意上说到纳尔大约在这个时候,短暂地访问了英国,并在伦敦的圣凯瑟林医院写了一本有关炼金方面的书(参阅Maclear367页的注解,他为这个传说引用了典据)。但我们对于这件事情没有很好的证据,这个传说也许是把作为宣教士的纳尔,与另一位因精通炼金术知识而闻名的纳尔混淆起来了。在《圣徒行传》中有一篇特别的文章,致力证明纳尔从来没有教授或从事中世纪的炼金术。

    我们现在继续来讲他的北非之旅。他在1307年也许是从法国或热那亚的某个港口出发的。这一次他没有去突尼斯,而是去了布吉亚。有人说他还去过Hippine和阿尔及尔。在纳尔的生平故事当中,有些特别的事与布吉亚有关。他年迈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向穆斯林传教,这里也是他的葬身之地。

    布吉亚,是在阿尔及利亚CapeCarbon和WadySahil之间的一个防御海港。目前它最重要的建筑物就是法式的罗马天主教堂、医院、兵营、和古老的阿卜杜赫迪尔堡垒,现在该堡垒被用作监狱。目前它的人口很少,却在蜡类、谷物、桔子、油和酒方面进行大量的贸易。

    布吉亚是一座宏伟的古城;它是罗马人的Salda,最初是由迦太基人所建造的。汪达尔人Genseric用城墙把它围了起来。十世纪之时,它在BeniHammad苏丹政权的统治下,成了整个北非的一个主要商业城市。十二世纪和十三世纪的意大利商人在这座城里建造了无数属于自己的建筑物,比如仓库、澡堂和教堂。到了十五世纪,布吉亚成了海盗经常出没的地方;从此以后,它不再繁荣昌盛,失去了其重要性。

    我们的照片显示出从海港看到的古老拱门的废墟,此门的修筑时间可以追溯到十一世纪,纳尔进这座城时也必定通过了这道门。

    布吉亚虽然也有基督徒商人,但为数不多,他们通过避免涉及所有的宗教争论和小心翼翼地把灯放在斗底下,才能保护自己的商业自由和利益。我们可以在此时统治着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的历史中读到,撒拉逊人是怎样看待和对待基督徒的。他们尽一切可能地将欧麦尔二世那可憎的法令重新加给他们,强迫实施那些无法容忍的条令。

    马穆鲁克苏丹Nasir是一个“好猜忌、残酷、多疑、贪婪的暴君”,从1308年到1320年,他的势力范围扩张到突尼斯和布吉亚。他不但狂热,而且残忍,我们只需要读到基督徒教堂是怎样被摧毁,基督徒是怎样被焚烧或毁伤,他们的财产怎样在首都被没收,就可以知道在各省内是什么状况。

    雷蒙纳尔一到达布吉亚,就马上到达一个公共场所,大胆地站出来用阿拉伯语宣称基督教是唯一真正的信仰,并表示乐意证明这点,让所有人都感满意。我们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他论点的确实性质,但它涉及穆罕默德的性格。随后发生了一场骚乱,许多人想伸手用暴力对待他。

    有一位穆斯林学者——神职界的领袖解救了他,并劝告他不要做这样愚蠢的事情,使自己遭受危险。

    纳尔回答说∶“对于一个努力将灵魂带到真理知识的边缘和属基督的真实仆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之后,这位必定精通阿拉伯哲学的伊斯兰学者,挑战纳尔拿出证据证明基督信仰比伊斯兰优越。

    在纳尔受争议的书籍里,提出了他其中一个论点,包括了向撒拉逊人展示十诫为神完美的律法,并且从他们自己的书里让他们看见穆罕默德违反了这当中每一条神圣的规则。纳尔与穆斯林辩论时,最喜欢运用的另一个论据,就是描绘七大基本道德和七大致死的罪,只是要藉此表明伊斯兰是多么缺乏前者,又是多么的充满了后者!就算在二十世纪,也要谨慎地运用这样的论点;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在纳尔那个年代,它们对于北非穆斯林的影响力。

    他随后受到逼迫。他被关进了地牢,他有半年之久都被当作一位严密看守的囚犯,只有一些热那亚和西班牙的商人对他友善,他们同情这位与他们有共同信仰的年迈斗士。

    同时他们愿意提供这位基督徒哲学家财富、女人、上等地位和权力,条件只要他公开放弃他的信仰并归向穆斯林。这是纳尔从地牢的深处传出,对他们所有诱惑的回答∶“如果我接受穆罕默德的律法,你们是不是要给我女人和所有一切世俗的享乐?可惜的是你们提供的奖赏太贫乏了,因为你们世俗上所有的东西都无法买到永恒的荣耀。然而,你们若放弃你们的错误和邪恶的律法——就是单单通过刀剑和武力来传播的;你们若接受我的信仰,我承诺你会得到永恒的生命,因为基督教的信仰是通过讲道和神圣烈士的鲜血来传播的。所以我劝告你们现在立即成为基督徒,就会获得永恒的荣耀和逃脱地狱的痛苦。”这些从一个七十三岁高龄的老人口里,用地道的阿拉伯语说出的话,包括从阿拉伯哲学里学到的智慧,并且从他的眼睛里闪耀着为真理而发出的热诚目光,必定带着巨大的力量。

    纳尔虽然囚禁在狱中,他还提议双方都为各自的信仰写出一份辩护词。当布吉亚总督突然下令把他驱除出境之际,他正忙于履行他这部分的协议。这个命令是不是因着纳尔传道所带来的结果,我们不得而知。记述他传记的作者指出,纳尔在狱中时,穆斯林曾三番五次地探访他,怂恿他背教。“在他关押期间,六个月以来,他们不断用伊斯兰所有世俗的诱惑来缠绕他。”。

    当这位宣教士回想起年轻时的罪恶和青年时的异象,这必定是一场痛苦的经历。

    “但在折磨和辱骂中

    我有你的同在!

    你的手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你的声音离我很近∶

    你荣耀的眼睛仿佛对我说∶“跟从我--你的主,

    微笑,像我见到你的信实就高兴一样”

    雷蒙纳尔实际上是以囚犯的身份离开了布吉亚,因为穆斯林不想让他在突尼斯上船之后接下来的事情重复出现。然而,在航行途中,刮起了风暴,船只几乎在比萨附近的意大利海岸沉没。他在那里被比萨的人救了起来,并大受比萨那些听过他作为一位鼎鼎大名的哲学家和宣教士的人尊重。纳尔经过热那亚来到巴黎,关于他在那里的工作和维也纳理事会的事,我们已经叙述过。”

    在纳尔的著作中,有二十部是有关逻辑学和玄学的书。后者有一本书名为“人类的伟大和渺小”。在他有关传道方面的讲稿和书籍当中,只有一本是注释书。这本书与纳尔的使命和性格是一致的,是一本有关约翰福音前言的注释书。

    在纳尔这个年代,许多人无穷无尽地创作了争论性的书藉。然而,他在这个领域里的作品,并不像他同代之人的作品那样强烈地反对异端者,因他们的错误谴责他们,直至他们被神职人员毁灭。就算他的辩论性作品,也表现出和平的精神,以及渴望他们悔改之心,而不是要说服他们。在他所有的著作里,都充满了最真诚的奉献精神;甚至他的自然哲学思想,都充满着再临的世界和它的荣耀。在他某本书的结尾,他爆发出这样的祷告∶“主啊!求你帮助我,直到我完成这项事工,你的仆人不能再回到撒拉逊人的土地上荣耀你的尊名,为了你的荣耀,我正忙于写一本书,我心别无所想。因着这个原因,我祈求你赐下你的恩典,求你支持我,使我可以很快地完成它,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喜悦,你也认为值得的话,我愿意赶紧逝世,因着爱你而殉道。”

    1296年,他用这首撒拉弗歌作为一本关于基督教逻辑著作的结尾,道出了普世宣教使命的关键之处∶“愿基督徒为信仰的缘故燃烧爱的热火,只要想到没有什么东西有能力阻挡真理,他们可以靠着神的帮助和祂的大能,将不信者归回信仰;因此,耶稣这宝贵的名——在还未被大多数人所认识的那大部分地区——能够得着传扬和敬拜。”他还写道∶“施洗约翰是光明的使者,并指出祂才是真光,当我关于施洗约翰的警醒的书完成,愿它能讨我们主的喜悦,点燃一道新的世界之光,让它指引不信者悔改归主,可以与我们一同遇见基督,因祂配得世人永远的尊崇和赞美。”这并非悦耳虔敬的花言巧语,而是发自内心渴望神国降临的热情呐喊。

    纳尔是一位很受欢迎的作家。他不但用博学的拉丁文,还用本土的方言著述。贵族们称他为十三世纪的慕迪。他尽力接近普通大众。他对西班牙的大众宗教思想影响甚大,因着他创作的加泰罗尼语圣歌、箴言、和教义问答手册,Helffierich以他与路德相比,并称他为宗教改宗运动前的改革家。他通过将神学研究变成诗歌,使之大众化,因此一般人都记得住天主教的信仰概要,并且可以用预备好的论据来应付穆斯林和犹太人。经院哲学是为了神职人员而设的;“Lull的方法”是特意为一般人所用。雷蒙纳尔对普遍使用的科学质询法不满意,所以他创建立了自己的一套方法“艺术至上”或称伟大艺术,通过一系列的机械发明和一种记忆系统,适用于回答任何主题的问题。这种新的哲学是纳尔绝大部分论文的主旨。他所有的哲学著作不外乎是对“艺术至上”的不同解释和部分。在他的其它书里头,他不会忘记提醒人们注意伟大艺术所产生的知识通用键。纳尔哲学采用的是什么方法呢?Pant在他的《逻辑历史》一书中对于它深奥的复杂状态给予了最详尽的叙述和最清楚的解释。以下概括了它的要点∶

    基督教的合理性和论证可能性是他这个伟大方法的真正基础。纳尔认为,没有什么比那些企图鼓吹把基督教教义描述为不可论证的奥秘的人,更加阻碍了基督教真理的传播。基督与敌基督之间的显着区别,就在于一个事实:前者能通过奇迹等事物来证明祂的真理,而后者却不能。纳尔指出,基督教的荣耀,在于它并不会坚持不可论证的事物,只会坚持超感觉的事物。它并没有违反理智,而是超越了不敬虔的理智。然而,纳尔寻求的实证不是普通的逻辑。他说我们需要一种方法,藉着这种方法,不但可以从果到因,或从因到果来推论,而且还可以peraquiprantiam,也就是说,通过展现可以共存于一个题目当中的对立属性来推论。这种方法必须是真实的,不能完全是形式化或主观性的。它必须涉及事物本身,而不仅是涉及第二概念。

    纳尔伟大的艺术超越了逻辑和玄学∶它提供了发现的通用性艺术,包含了每一个学科的每一个实例都能够归纳出来的公式,实际上就是范畴学与三段论法的一种百科全书。纳尔的“艺术至上”是不同观点的表格,从这个表格中就可以制定出有关客体的命题。它是一种记忆术,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种机械性的构想,来确定应用于任何可能命题的所有可能范畴。举个例子,正如我们若了解阿拉伯文法典型的词尾或动词变化,就能够改变任何一个词语;因此,纳尔推论,我们通过认识不同存在的形式和它们可能的关系与组合词,就可以掌握整个自然和有系统地掌握所有真理。“因此,伟大艺术通过一个字母表开始排列下去,而根据此表,B到K这九个字母代表的不同本质和属性种类。因此在本质这个序列中,B代表神,C代表天使,D代表天堂,E代表人类等等;在绝对属性这个序列中,B代表良善,D代表忍耐,C代表伟大;或者,同样的,在九个经院哲学问题中,B代表utrum,C代表quid,D代表dequo,绪如此类”。通过这样的方式使用这些字母,就能显出不同客体之间的关系,并且意味着你会运用这种“新艺术”。这种操作是借助于某种所谓的“图形”或实验的几何条件。它们的结构在纳尔不同的哲学著作里面有所不同,但它们大体上的特征是一样的。圆圈和其它图形被线条和颜色分割成几个部分,然后标上纳尔象征性的字母,以便显示出这些字母可能组成的所有组合。比方说,某种排列代表了神属性的可能组合;另一种排列代表了心灵的可能状况,诸如此类。这些图形进一步被各种限制和规则所圈定,它们的用法又进一步被各种“排除法”和“倍增法”所限定,向我们展示怎样去详细研究我们命题许可条件中的所有可能组合和问题组合。当它们如此“倍增”的时候,用纳尔的话讲,其它学科可以藉着它最容易和最恰当地获得“第四图形”;从而,它可以被视为纳尔公正方法的范本。这“第四图形”纯粹是三个同心圆的排列,各分成九个部分,B,C,D,绪如此类。因此当上面较小的圆圈保持固定在两个下面和外面的圆圈,就绕着它旋转,这样就构造出一个纸板。记下字母在几个系列中的意义,那么我们通过旋转外面的圆圈,就能够发现不同概念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并且阐明它们之间存在的共同点和不同点。同时中间那个圆圈,以类似的方式给予我们居中的条件,藉着它,它们就可以被连接起来或者分离出去。

    纳尔这种圈中套圈的方法,乍看之下就像以西结的异象那样复杂,又像《格利佛游记》中的自动书本机一样幼稚。但如果说纳尔是认为“思想可以简化成纯粹的旋转纸板盘”,或者认为他的艺术能够使人们“不用判断就能随口说出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就有欠公正。纳尔尝试提供的并非知识的纲要,而是一种研究的方法。他为哲学寻求的方法,比同一代人的辩证法更加科学。他在普遍方法概念和将本地语言应用于哲学方面,是培根本人的先驱。在他要求一种通情达理的宗教方面,超越了他那个年代。在将这套体系应用到异教徒的悔改归主方面,虽然它缺乏说服力,但他却证明了自己是第一位宣教哲学家。他察觉到比较神学和逻辑科学作为宣教武器的可能性(虽然没有注意到其局限性)。若从他的“艺术至上”到他所著的一本中世纪伟大寓言宗教小说《Blanquerna》,就更能清楚反映出纳尔天赋的多才多艺和才华横溢的特质。这本书是本仁《天路历程》的鼻祖。实际上,雷蒙纳尔是第一位用本地方言写宗教故事的欧洲人。这位宣教骑士在悔改归主之前,对于骑士制度时代的浪漫故事无疑是熟悉的,那他必定会写一部向撒拉逊人进行新的爱心十字的故事,岂不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吗?《Banquerna》是一部有四册之多的寓言故事。它的副标题说明它是社会所有阶层的道德镜子,也是婚姻、宗教、高级教士、教皇职位和隐士生命的写照。这故事是讲述Enast的天路历程,他娶了一位富裕寡妇的女儿Aloma。他们唯一的孩子Blanquerna渴望成为一位修道士,但爱上了一位名叫DonaCana的美丽虔诚少女。然而,两人都决心继续苦修。Blanquerna进了一座修道院,他心爱的人成了修女。这个寓言讲述了朝圣者、修道士和女修道院院长这些人物在不同的环境中的经历。借用纳尔在另一本书里的话说:“我们看见朝圣者远道而来这里寻找你,虽然你是如此地接近每个人,如果他愿意的话,都可以在他的房子和房间里找到你。朝圣的人被他们在酒馆和教堂里遇见的假贤大大地欺骗了,所以许多人回到家后,比他们在出发前表现得更为败坏。”作为女修道院院长的DonaCana与她的修女姊妹们争论神父束缚良心的权力问题,甚至还质疑教会的一些教义!不同的人物有不同的寓意性名字。当Blanquerna抵达罗马的时候,教皇有一个宫庭小丑,叫做“傻子雷蒙”,其实就是写纳尔本人,他告诉了几位红衣主教一些宝贵的真理。这四位红衣主教的名字是“我们感谢你”,“主–神–天上的王”,“我们荣耀你”,以及“唯有你是圣洁”,Blanquerna最后成了教皇,就使用他的权力派出了一支由修道士组成的庞大宣教队伍去领犹太人和穆罕默德教徒悔改归主。

    在这本书的许多部分出现了一些歌颂和祈祷的赞美诗,同时从来没有缺少宣教的思想。这部非凡的寓言书,以及纳尔的其它许多著作,都同样值得珍视。Blanquerna到达魔法城堡那刻着十诫的大门前的情景,还有灰胡子人讨论世界空虚的庄严秘密会议的场景,特征都和约翰本仁书中所展现的一样。关于这两位朝圣者从毁灭之城被拯救出来,以及他们在寓言中各自经历方面的描述,两者还有其它类似之处;但如果在此将它们罗列出来,就会使本章过于冗长。你如果想进一步了解纳尔这位哲学家和作家,可以参阅参考书目和这些作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