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本灵修小丛书
作者:多位
1、无价的诺言 解释敬礼圣心所得的神益 2、免疫主保 圣图格小传 3、花地玛圣母 花地玛圣母显圣事略 4、一朵小白花 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小传
5、显灵圣牌 说述圣牌创制来源和所颁恩佑 6、公进女青年主保 圣女依搦斯小传 7、中世纪圣教栋梁 圣依纳爵小传 8、七苦圣母的爱儿 圣嘉庇厄尔小传
10、圣体善会主保 圣马斯加·拜伦小传 11、一朵中国花 麦金源小传 12、《灵迹大圣》圣安多尼小传 13、青年慈父 圣鲍斯高小传
14、贫苦之父 圣味增爵小传 15、甘贫师表 圣五伤方济各小传 16、圣心的宗徒 圣玛加利大·亚辣谷克小传 17、圣体小烈士 圣达济斯小传
18、可纪念的少年著作家 白德美司铎小传 19、隐修之光 圣安当小传 20、露德小花 圣女仁尔纳德·苏庇劳小传 21、一朵廿世纪的苦难花 圣女詹玛小传
22、圣鲍斯高的继位者 卢花司铎小传 23、 母佑会会祖 真福马落则罗小传 24、母后典型 圣依撒伯尔王后小传 25、公教作家主保 圣方济各·撒肋爵小传
26、儿童良友的教宗 庇护十世小传 27、贫人之后 圣女加辣小传 28、比菲圣师 圣奥斯定小传 29、圣鲍斯高的母亲 玛加利大妈妈小传
30、病者之慰 圣若望号天主者小传 31、赎世主会会祖 圣亚尔方索小传 32、慈幼会史略 33、公教学校主保 圣多玛斯小传
34、悔罪之表 圣妇玛利亚·玛大肋纳小传 35、中华公进妇女的模范 许徐甘第小传 36、爱德小天使 顾达和·普鲁尼小传 37、孝爱之牲 卫冠艾•月桂小传
38、法学之光 真福康达度·斐里尼小传 39、波兰玉薽 圣达尼老·各斯加小传 40、圣心会会祖 圣·玛大肋纳· 所菲亚·巴拉小传 41、贫人之母 圣女罗依斯▪马丽辣克小传
42、断头台慈父 圣若瑟·贾发束小传 43、上智亭毒医院创办者 圣若瑟·本笃·葛多楞高(赞牧司铎)小传 44、圣体圣事宗徒 真福伯多禄•儒利安• 爱玛神父小传 45、西方隐修圣祖 圣本笃小传
46、遣使会在华殉教烈士 方济各·利志士·克来小传 47、《甘贫的王子》奥古斯多·察多利斯基小传 48、考试主保 圣若瑟·顾伯定诺小传 49、《无玷圣母的爱女》 圣女加大肋纳·赖宝莲小传
50、耶稣圣名宗徒 圣伯尔纳定小传 51、永援圣母 永援之母圣像的来历 52、圣母圣室 53、传信会女会祖 宝里纳·马利亚·雅里各小传
54、圣经学博士 圣热罗尼莫小传 55、青年学生模范 圣类斯·公撒格小传 56、《训蒙会会祖》圣若翰.拉撒小传 57、《贞德烈女》真福玛利亚·郝莉蒂小传
58、《比利时玉簪》圣若望·伯尔各满小传 59、《彻尔图会会祖》圣布路诺小传 60、十字圣号 61、《埃及方济各女修会会祖》玛利亚·加大利纳·罗莎姆姆小传
62、卫道战士-圣多明我小传 牧童-安德肋 63、古祖若瑟 64、《并蒂红葩》圣女芙花和玛利亚童贞致命小传 65、圣体奥迹
66、《灵医会会祖》圣嘉民·底·雷列斯小传 67、圣母净配 圣若瑟小传 68、弥撒圣祭所纪念的诸圣 69、《主之人杰》儿童能否成圣人
70、《主之人杰》圣人与动物      
1、无价的诺言 解释敬礼圣心所得的神益
    无价的诺言 慈幼印书馆印行

    耶稣圣心无价的诺言

    释义

    问 耶稣圣心无价的诺言是什么?

    答 吾方耶稣为劝勉世人热心恭敬他那爱火如焚的圣心,特地显现给圣女玛加利大 玛利亚 阿辣哥看, 叫她和高隆汴神父合作传扬给人们知道,同时又将自己对于热心恭敬圣心的人怎样爱护,和怎样的报答,统统向她说明,也叫她宣扬于世。耶稣一共许下了十二种特恩,不过其中一种是最大,我们称它为无价的诺言。

    耶稣那纡尊降贵的说话如下:“因为我的心极端仁慈,充满全能的爱,所以凡人一连在九个首瞻礼六上领圣体,我许下他死前必能真心悔过,得领圣事,而不会死在大罪中。到那时候,我的心将变为他的安全避难所。

    问 我们可以相信这诺言确实是出自耶稣的么?

    答 这无价的诺言确实是出自耶稣的,如果不相信,我们还可以提出一个最可靠的证据,就是它已经由罗马宗座最慎重,最精细地调查过,又由耶稣的代权人教宗本笃十五世在议会上御笔签字,证明耶稣确曾对圣女说过。

    问 无价的诺言,内容是怎么样的呢?

    答 他的内容,可以分为两部份,重要的资料,大都在前部,吾主所许下的“死前能真心悔过”这句话,就是说【谁人一连九个月,在首瞻礼六上领圣体,他临终的时候必得善终的圣宠】。换句话说,不论哪个信友,虔心行了这件善工,可以保证他的灵魂必定得救。这种恩典是宝贵的,因为要至死仍能保存圣宠,在人为方面,决不能做到,这是不容怀疑的。因此,耶稣圣心才会自谦地显现于世人,许给我们这至宝贵无可比拟的恩惠,让我们从此可以全心依赖这九个首瞻礼六的领主,而得救灵魂。除了这些,祂还说过:“我的心极端仁慈,充满了全能的爱。”

    问 如果在敬礼开始后,几个首瞻礼六没在领圣体,或者必在别的日子上领圣体,也能发生效力么?

    答 耶稣预许这特恩的时候,祂的言语和态度是极明晰而坚决的【一连九个首瞻礼六日上领圣体】所以必该在首瞻礼上领,而且连续不断。然而倘若恰逢四月的首瞻礼六是在圣主日内,那么也不算得是辍止的,因为吾主耶稣默示了圣教会,指定这天内所有的圣堂,只有主礼神父和将死的人才可以领圣体,是故可以在下一个月补回,即是把时间延长了,要十个月才做完。

    问 为得到无价的诺言中的恩典,除了在九个首瞻礼六领圣体以外,不必做别的事了么?

    答 耶稣没有说别的。但是谁也该知道,所领的圣体,是用来安慰祂那忧苦的圣心,那就浑然要妥妥当当,心里保存着圣宠,立志过度一个真实信友的生命才对。要是带着死罪去领圣体,不但是不尊敬圣心,更连祂的圣身也亵渎了,强他助你行恶,无异是把这种恩典完全糟蹋掉,反之谁能虔诚地一连在九个首瞻礼六日上领圣体,目的是保存圣宠,要度真正信友的生命,那就可以肯定地说,【圣心必定履行这种恩许,使那灵魂得获永生的救援】。

    问 倘若有一个人,曾经遵守条件,一连九个首瞻礼六,虔诚而又妥当地领圣体,但是后来他的行为变坏了,他死以后,灵魂得救吗?

    答 这可以放心。因为耶稣许下这大恩的时候,对于经过九个首瞻礼六妥当领圣体的人,没有说【除非……】更没有说过这只是仁慈的标记,单单说祂的心极端仁慈(一种特殊的仁慈)常常顺从祂那全能的仁慈。即便我们继续研究各恩意义,也不能在我们所完全信任的那甜蜜的圣心中,再找出比这更中肯、更诚挚、更明晰的方法,让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也能得到救灵魂的大恩。如果为感化一个曾经恭敬圣心的大罪人,要显很大的圣迹,那么,极端仁慈的圣心亦必会使用全能使这罪人痛悔、改过、得赦、并接纳这本来不配进天堂的人回归天主怀里,以符合自己的诺言。巴不得我们能够明白耶稣圣心对罪人所施的无限仁慈,尤其是在罪人临终的时候,祂的仁慈更为显著。

    问 耶稣所说的【得领圣事】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呢?不是有许多神职班、修士、好教友虽然在九个首瞻礼六妥当领了圣体,仍然领不着临终圣事吗?

    答 这点似乎有解释的必要,但是无价的诺言后一部份,却已把耶稣践行这种诺言清楚的告诉我们了。这诺言的中心是在【不会死在大罪中】一句,只要践行这一句,已算得完全无缺。至于耶稣所许【得领圣事】, 说得很清楚,并非说不能不领圣事而死,而是看那人灵魂的环境。现在再补充解释一下罢。耶稣许他死前必能真心悔过得获善终,如果他需要领圣事为重得圣宠的话,吾主必赐他得领圣事不会死在大罪里。

    问 如果有一个人实在需要领圣事,可是还未领着就死去了,这还算是得到这许诺的恩典么?

    答 无疑地他是得到了。他虽得不着外来的帮助,可是必定得到耶稣圣爱的宠佑,这样他领了圣事而死和没有领圣事而死,并没有分别。既然耶稣有着极度的善良,那么祂必会战胜自己的公义,以完成无价诺言中所许的。因为祂曾说过:“到那时候我的心要变成他的安全避难所’. 所以就算身负重罪的人,到临终的时候,换一句话话,正站在永远祸福关头的时候,祂亦必会替我们斩断魔鬼的锁链,制止地狱之子的攻击,将圣心改为我们的甜蜜安全的避难所。因此之故,我们的死亡和得救,对于极端仁慈的耶稣圣心,是一种值得歌颂的胜利。

    问 可以举例来证明吗?

    答 不独可以,而且例证太多,数之不尽,我们随便问一位常替人付临终圣事的神父,都可以得到这种例证。有些人中是一度连续九个首瞻礼六领圣体,到临终时就可以获得圣心所预许的特恩,而且每是出人意料之外。现在因为可以作证的事实太多,所以只选其中精彩的几件介绍给你们。盼望耶稣以圣神的光辉照耀你们,使你们明了耶稣圣心灵火之热烈和这诺言的可贵。【附录】宗座批准: 凡在首瞻礼六日告解领主、,为教宗意愿祈祷及热心默想耶稣的极端仁慈,可得七年及七次四旬大赦(1897年9月7日。)

    例证一 令人诧异的改过迁善

    这件事发生的地点是在意大利一个城市里,因为这事的主角是现代人,恕不把他的名字公布出来。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曾在某学校读书,那时他实在是一个端正诚实而且热心于神业的青年,也曾遵行了连续九个月首瞻礼六告解领主,以敬礼 圣心。可惜当他离开学校以后,立刻和放荡不羁的朋友同流合污了。某银行聘他做职员,月薪颇丰,可是很快就把他辞退了。因为他浪用金钱,品行太坏。既然在本国立足不住,他便远离家乡跋涉重洋,到英国去谋生。大概是在这时期所受的苦太厉害吧,一年以后他再度回国。那时候虽然只有二十三岁,可是已经变了痨病鬼似的,面容憔悴,骨瘦如柴。想来这必定是他那种放荡不羁的生活所结的果罢。死神已向他逐渐逼近了,他那烂肺腔内的血,已自动地从口中吐出来,肉体亦渐销削,但是他的灵魂极顽固,总是拒绝接纳上主的仁慈。虽然经过不少热心信友尽力规劝,但是这可怜的垂死之罪人,仍是固执着,不肯和天主和好。虽然如此,耶稣圣心对这不识抬举的受造物,仍没有停止仁慈的照顾!祂把这可怜人的故友,一个忠心的神父,遣到这可怜的病者的家里。 这位神父如同俗友一般的被延进内室,言谈之下慢慢就说及圣事、祈祷等。同时那病者也开始厉声喝叱、咆哮着要摈逐这位久别重逢的故友。“倘你没话可说,赶快回去吧……你以朋友的名义来见我,我很喜欢,如果以神父的资格来探望我……不必,不必,赶快走吧,我不接待神父……。” 天主的仆役虽然极力劝解他,但仍无效果。“够了,不要再说了,这些言语很不中听……你还不滚么?” “好,好,我去了,希望天主保佑你啊!我可怜的朋友。” 神父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但是神父走到门口时,还依依不舍地回转头了,看了他一眼说:“唉,耶稣圣心无价的诺言这回是第一次不应验了。” “什么?”病者忽然用微弱的声音问到。

    诚挚的善牧者便再回到病者的跟前:“我说的是耶稣圣心无价的诺言,即是凡九个首瞻礼六善领圣体的人,死前必能真心悔过的话第一次不应验了。” “哼,这于我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可爱的朋友,你忘记了我俩同学时的首瞻礼六日上领主么?那时你还是一个很热心很虔敬爱慕耶稣圣心的人,想不到现在你却不肯领受祂的无穷仁慈。”当神父说话的时候,病人的心开始恬静了,发出痛悔的情绪,点点的珠泪好像山泉似地涌出来。“朋友,请你帮助我,不要拒绝我这可怜人的呼吁,去罢,请替我到这里附近的苦修院去请宾保致尼神父来……” 于是他就【得领圣事】,告解以后,热切非凡地领了圣体,虽然他很快(只有几天) 便离开世界,结果仍在这短期内很诚挚地和耶稣相依,给人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 一九一二年一月四日,他的灵魂因着耶稣极端仁慈,获得了永远的拯救。

    例证二 律师若翰•斐拉烈

    若翰•斐拉烈是意大利威定味利亚城(共济会和社会党的根据地)人,死于一九零九年,享年不过三十四岁。他在青年时代,很热心恭敬天主。这时期,他在莫拉哥城的耶稣会公学里求学,他虔诚地为耶稣圣心行了九个首瞻礼六领圣体的善工。同时他差不多天天都领圣体,这是笔者敢挻身作证的。长辈见他的德学不断地上进,都暗暗的欣喜,但当着青年成器与否的最要关头,就是高中的时代他却转学到圣坚蒙地方的公立学校去。最初还勇敢地和诱惑他的人反抗,可惜,他渐渐就变为冷淡的。祈祷、领主、行圣事等减少了。到了他的父亲去世以后,便完全向诱惑投降,被那卑劣的欲情吸引,竟扑到肮脏不堪的泥沼去。他信仰共济会和社会主义,而且替他努力到圣里蒙的四乡去宣传,组织劳工党,自任主席,设立各科组织,以他流利的口才,热诚的态度,吸引了无数的群众及至入了大学以后,他就投进了威定味尼亚的共济会。法科毕业后,他把自己完全献给社会大众,自命为贫民律师,因着工作成绩的优异,很快就补民众公选为该城的财务科长。但是他的行为却愈趋愈下。侥幸,耶稣圣心虽然受他多次侮辱,却不发义怒,反而不断地的使他良心感到警惕。从他那些安详、欣愉、乐观的态度看来,谁也认为他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快乐。然而远离天主的的人,哪里能够找着内心的平安呢?

    在大学时代的某一天,有一个曾在耶稣会学校当过他的管理员的神父,找他闲谈,自然而然地就提及敬礼耶稣圣心,和他在校时那种神圣的生活。于是他那脸容上所显出的安详、喜悦、轻快、有艺术的态度和装腔的笑容,顿时 “哟,神父!神父!我真是不幸至极……地狱还在我心内,你说怎样能忍受呀!” 神父于是趁这机会引他归向天主,可是完全无效。“啊,不!神父,不 !不可能了!条约把我缚地太紧了,那些朋友……他们会怎样做?不!不!” 他说完之后,就抺干眼泪,重整脸容,因为他觉得刚才那种儿女之态是太可耻了!从此以后,他一连数年仍是掩没了良心,不理会耶稣圣心的呼唤。但是黎明的时期终于到来了,天主迫他举手投降,叫他当众宣布与共济会和社会党脱离关系。

    一九0五年的时候,耶稣圣心又用一句话感动他,使他心惊肉跳,跪倒在威定味尼亚城特法辣主教的跟前,办了一次总告解。这句话就是【不改过,必下地狱】 告解以后,他把在共济会所得的奖状、奖章完全毁灭了,以示改过的决心。这是他的哥哥所说的。

    过了两年,他的母亲得到了圣的死亡,这又警惕了他,使他一场很重的病。一九0八年五月六日,他正在亚西西法庭上为一个被告辩护,突然嘔出多量的血,从此他的病势逐渐加重,末了进了医院。但他那种虔诚和忍耐的态度更日益显著,给病人们留下了许多很好的表样。

    凡在主日上他能够起床,必定到院里的小堂辅弥撒,就在疾病时起时伏的生死关头,他不断和天主结合,对主发出信望爱诸德,热心敬礼耶稣圣心,每天都请神父给自己送圣体。院里的医生,曾经多次替他旅行手术,这种治疗使他感受莫大的痛苦,但是他没有一次叫痛或呻吟。“唉,真使我惭愧,我的罪孽如此重大,却只受了些微的痛苦。不,我本来该受更严酷的苦才对。” 这是他的日记所载的。

    不久以后,他又回归威定味利亚。在这时期,他的灵魂常常和天主结合在一起,每每凝视上天,含着满眶泪珠,用着虔诚和超性的口吻朗声对耶稣奉献自己的心灵,恳求赏他多活一些时间,俾得洗涤自己已往的污垢。现在顺便把他在中学时代的轶事附带讲一讲罢。当他毕业离校时,他想佩带耶稣圣心和圣母玛利亚的圣像在胸前,这是一位师长赠送的,同是这位师长在这两幅圣像后面写下了这句话,【耶稣圣心和玛利亚要做你往天堂的向导】他接过来,跟着写下【至圣玛利亚为我等祈求】。

    当他在迷途的时候,他还是很尊敬这两幅圣像,而且把这两幅圣像锁在抽屉里,到了改过以后,患了病,这两幅像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受着热烈和感谢的亲吻。 到了临终时,他把这两幅圣像热诚地按在胸前,他的意思是想把它带入坟墓,他好像公教的模范信徒一样,露着安详和慈蔼的笑容,眼儿一闭,灵魂就悄悄地脱离了肉躯。当他改过以后,他曾多次这样说,请你们听着罢,我自从恢复信德以后,内心感觉无限的安慰,很容易实行公教信友的生活,如果天主的圣意要我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我很赞成。

    例证三 若望• 瓦里亚德

    这个好青年是诺瓦拉城了,从事冶铁工业。十五岁的时候,他曾参加了城里劳工们所举行的避静。在这几天神圣的日子里,他细心默想耶稣爱人的心情,就觉得内心自然的发出爱火来爱慕圣心。于是他把自己奉献给天主,立志要开始举行九个首瞻礼六的敬礼。不但如此,他还要每逢首瞻礼六都领圣体,以赔礼耶稣圣心所受的凌辱。但是这种善工,他只举行了二年,就和世界诀别了,为得在首瞻礼六领圣体。虽有困难和阻碍,他绝不退避,就算要牺牲,他也乐意,完了一次又来第二次。但是,第三次开始的时候,耶稣圣心的爱情已不能再事抑制,要依照无价的诺言报答他,赐他善终的大恩,接他到充满爱情的怀抱里。

    一九一七年四月,他那教区来了几位圣善的神父,为他们举行一度公共退修周。侥幸,更好说是上主的美妙安排,在那几天恰值是他休假的时间,让他可以得着更多的机会骈听讲。于是他趁这机会,全心把这几天献给天主,收敛心神,料理自己的灵魂。领圣体的时候,他格外热心,用很多时间感谢圣体,热诚地和耶稣谈话。他每日多次到圣堂去,朝拜圣体,和静听神父的训话,他每次听了神父的话,就拿来和自己切身的问题逐一比较,道理中最深入他的脑筋的,就是死亡的问题,因为他听了以后常对别人这样说:“神父讲得极好,这些教训使我内心受到了很大感应,不能不联想到时常准备死亡的来临。”  

    虽然他不未知道死亡在即,但是耶稣圣心已经践行自己的诺言,把这些思想贯入他的心中,使他将各事先行预备妥当,完全无缺,然后踏进永远幸福的境域。

    公共退修周结束后两天,就是四月二十七日,他就开始病了,虽然死神翅膀的阴影尚未覆及他的肉躯,但是他也请本堂神父替他把心灵上的污点完全清除。告解以后,神父教训他,不但要忍耐这病的苦痛,还要体会圣心的爱情。若望很明白这话的意思,当着痛苦加剧的时候,别人可以见到他很有刚毅的力量,为压抑自己的偏情。 病菌在他的肉躯内,不断蔓延着,一日比一日沉重。后来竟失掉知觉,完全不醒人事,于是神父就趁着他清醒的当儿,给他旅行终傅圣事。他领受的时候显出很热心。

    终期逼近的那几天,他再次清醒的当儿,就朗诵短经。这些经文,不外就是【至圣圣心】,【至圣玛利亚】。就是呓语的时候,也不断的呼号圣体圣事内的耶稣。一九一七年五月五日,是他升天的日期,在离世之先,他的脸容露出安详端正、甜蜜的微笑,口中沉吟念道:“在益人灵的圣体啊,你为我们开了天堂之門!” 然后安然的瞑目长逝。

    例证四 安丹略•贾里烈

    安丹略 •贾里烈是意大利国挪瓦拉城处赭冷诺乡人,生于一八九九年七月六日,当他满了十五岁的时候,随着家人迁到挪瓦拉城居住。不久后,他就在诚城找着了一份税务员的职务。

    前篇所讲的若望•瓦里亚德,是他的挚友,又是玛尔定本堂劳工圣体军中的一个队员,而贾里烈就是这个圣体军的小队长。所以他就把若望•瓦里亚德的善终的情况,写信通知一个远离城区的朋友,他结论说:“若望•瓦里亚德所以得善终的主因,乃是由于与我们联合了,跟耶稣合在一起。” 这信发于一九一七年五月一日,谁也料不着,过了两天以后,他就猝然死去,那时他才十八岁。

    他在生时曾经十分虔诚的行了九个首瞻礼六领圣体的善工,死前却不得领圣事,难道耶稣圣心竟不履行自己的诺言么?不,耶稣圣心不但履行了他的诺言,并且还替他留下一个特别的标志。读者们,你们要记得这种特恩的要义是在【不死于大罪当中】的那一句,固然这特恩是许给那些已行了敬礼以后,不幸踏进岐途的人们,使他们有一条自新之路,但是对于未曾踏进岐途的人,更多赐给他格外的恩宠,使能善过公教 信徒的生活,至死不玷污灵魂。照此看来,自然是未进歧途的人所得的恩典更厚,现在耶稣圣心就是把这种恩典赐给了安丹略。

    一九一六年六月,他踊跃参加那已经渴望许久的劳工集团避静。避静以后他写一封信给他表兄,详述在这次避静所得的神益,他说:“回忆去年避静所得的神益,确实相当丰富,但是这次所收获的却是更多更大,因为它已经使我体会到超性的事物了,现在我立志要完全去实行。”

    这封信发于一九一七年四月十一日,就是他逝世前两天,我们从这几句话看来,就可以知道耶稣圣心早已用过特殊的恩宠润泽他的美丽的灵魂,让他能够受诺言所许的恩典了,同时他在圣德道路上亦已开始迈进,每天都到圣堂里很热诚地领圣体,敬礼圣心的情绪亦日见增加。

    耶稣警惕他常预备善终,最先让他得到一个缠绵不断的病症,使他躺在床上整整两个月功夫,在这时期内,欧战方酣,各国政府正在招募青年去服兵役。他就用信德的眼光来观察,倘若自己骤然加入军营,灵魂定要受到各种危险,他就立定主意,身体复原后就算是从军,也要做一个十全的教友,那么虽然死亡的危机四伏,灵魂总可得救。他在病中给他表兄的信这样写道,“关于我这方面,十分愿意赶快结束这祭献,能够永远凭靠天主……在危险之中,祂不会离弃我……死亡的钟声”,何时激动,我都不怕,因为我已准备好了,天主与我相偕了!这思想增加我的神力,我敢相信,在我呼吸最后一口气时,祂也会助我佑我。”

    五月到了,他还有三个星期的生命,耶稣圣心早已替他预备好了一个幸福的死亡。三日晚上,他又参加挪瓦拉城劳工集团的避静,神父所讲的道理,大意是【保存圣宠而又恭敬耶稣的人必得安慰。末了,大众同念【甘领死P19】的大赦经文 这段大赦经文如下,【吾主天主,吾自此刻由尔手中,接受尔手所遣之死亡,不论如何而死,及各凄惨痛苦,吾亦甘愿受之。

    两天以后(五月五日)也许耶稣想他了解善终的宝贵价值罢。安丹略在破晓时,赶到那得获善终而死的瓦里亚德的跟前,默想他的朋友善终的情形,以勉励自己。从这天起,死亡的思想常随着他。但他并不恐怖忧闷,反而恬静圣善,所以他得了平安、坚望、神慰、神乐。他羡慕这位朋友善终的情绪,都在去世前两天所发的那封充满神爱的信流露出来了:“当天主召他的时候,我们一方面流泪,一方面又得神慰,因为他已被召进受主拣选者的群里去了。他所得善终的主因,是由于与我们连合了,跟 耶稣合在一起……”

    一九一七年五月十十四日的前一天晚上,他因为日间工作太倦了,所以就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很焦急地对他母亲说:“啊,母亲,为什么你竟忘叫我起身呢?……今天是圣母进教之佑瞻礼啊,这样今日我不能够领圣体了……”

    因为他是一个孝子,所以只说了这几句,就不多说了。他收敛心神,一心一意的对悦天主,然而遇见朋友的时候,他还是很惋惜的说那番话:“真可惜,想不到我在圣母瞻礼日上,竟不能领圣体。” 下午一时许,有许多朋友来恭贺人,原来他已被选为会长了……,大家正在喜喜欢欢地说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体不适,随着竟 扑倒在地,灵魂肉身两相分离了。

    数小时前,别人看见他在圣母进教这佑堂收敛心神,虔诚地祈祷。他对耶稣说了什么话呢? 照平常的习惯,他一定是神领圣体,和耶稣结合在一起,亲密地谈心。 随后他又到圣母玛利亚的祭台前,坚信切望向她央求:“为我等罪人,今祈天主及我等死候……”

    圣母玛利亚替他在天堂上预备一个座位,耶稣也垂允了,因为他在圣事里渴望和耶稣圣心结合,耶稣就依照诺言,把他接到圣心里了,永远在天堂上相互融合成一块。

    例证五 德肋撒•郝连亚

    义属威拉城,有一个儿女众多的家庭,这家庭的生活,全由一个好母亲担负,她的名字叫做德肋撒•郝连亚。她把爱慕圣心的敬礼深深地灌输到各儿女的心里,九个首瞻礼六的善功,早已成为这个家庭的习惯。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的时候,她的长子若瑟晋升了耶稣会的神父,当他举行首次弥撒的时候,他们感觉到很 大的欣慰。但是过了不久,或者是因为儿子们的患病、从军和她自己本身操劳过度等的刺激所致,她就染上脑膜炎症,在床上躺了数年,以后又变了脊柱炎。自从得了这种症之后,病势一天一天的沉重起来,时常昏迷不醒,或作无意识的举动且不思饮食,显然地已走上死亡的道路,最令人顾虑的就是她因着昏迷不醒,不能够告解各领圣体。她的丈夫和儿女虽然很替她担忧,可是仍没有停止过依赖耶稣圣心。于是他们就开始了三日祈求,为得善终的恩典。

    祈祷的呼声很快就得着俯允了。结束祈求的那一天,就是圣心瞻礼的望日(一九一六年)。她的儿子若瑟神父问她愿不愿意告解,她听了这话, 竟然如梦初醒,脸上泛出甜蜜的笑容,望着她的长子说:“啊是,我要这样做” 同时她的知觉完全恢复,和那些医学博士的诊断完全相反了。她安然的领受圣事,亲自应对圣事经文,这夜她和她的长子整夜谈论超性的事,翌晨,又领受藏于面形内的可爱耶稣。以后,她恳求耶稣在这宝贵的日子里(即圣心瞻礼)领她到天堂。果然,就在这天,当家人环侍其旁的时候,她的嘴唇微微一声,发出挚爱的笑容,灵魂就离开了肉身,耶稣已把她接到天堂去受永赏了。但是耶稣圣心,为践行无价的诺言,赐给这家的恩典还不只此呢。

    如今大略的说几件给读者知道,这篇完全是她的长子若瑟神父记录下来的。

    当母亲在生的时候,我的弟弟类思虽然曾随家中各人行了九个首瞻礼六的敬礼,仍是猝然死去,那时是一九一0年七月二十七日,他才十八岁。这件事使母亲感到极大的刺激,她所关心的,并非是类思的肉身,而是他的灵魂。除了祈祷以外,她找不着一个安慰自己的方法,因此她每天好几次趋赴耶稣圣心台前,流着眼泪,把儿子的灵魂托付于极端仁慈的圣心,哀求耶稣对类思践行至圣的诺言。

    不幸,她那二十五岁的女儿玛利亚又病重起来了,她悲苦得很,又哭着走到圣心的像前,哀求道:“啊耶稣,耶稣,如果我的儿子类思的灵魂因着您可爱的圣心而得救,请您就赐我的女儿痊癒,做为证据吧。”

    用这样的语气来祈祷,和要求耶稣显圣迹,本来是很不应该的,但是从这个刺激太甚的慈母的环境和所发的信德来看,似乎还可以原谅。 事情也真是奇怪,第二天早晨,妹妹的病果然痊癒了。母亲既然确知爱儿的灵魂已经获救,心内得了神慰,也就不再悲哀哭泣了。 母亲去世后两年,家里又来一个我的弟弟逝世的噩耗,但同时却也来了一个可慰的消息,就是耶稣圣心对这死者已经践行了无价的诺言。我这个弟弟,名叫马乔理诺,死于一九一八年七月廿八日,年仅二十五岁。他因服兵役,随军移驻于非洲的利比亚沙漠,已有七年。在这七年军队生活中,他继续行了几个首瞻礼六的敬礼。

    讲到他的死,真可算是耶稣圣心的安排,大凡患猩红热的人,很难得到人们的慰藉,但他竟被抬进德赖城的医院里,受着一位圣方济各会的苦修神父本亚敬和护士们的特别照料。他的病势有增无减,数天以后,终期就迫近了。他领受了终傅圣事,并且在难以安慰的痛苦中,仍不断的呼号至圣耶稣和至圣玛利亚的圣名。当他离开尘世的那一天早晨,在本亚敬神父尚未献祭之前,他用游丝般地声音请求神父在圣祭中为他祈祷,同时他又请求护士们为他领圣体,他自己也竭力在默祷中随着奉献自己的身灵。神父和护士们归来的时候,他的灵魂恰巧向天堂飞去,享受七年来耶稣所许的恩典。

    例证六 玛达卡斯加

    这事是一九一三年意大利拿玻里城圣心月刊所载(见该月刊第四七三页)。 之月刊是一位耶稣会的传教神父名叫叶罗达斯所办。兹将其转录如下

    这事发生于一年半以前,大可以作为耶稣圣心无价的诺言一件铁证。当我管辖亚里写尼文姆各乡的教务时,有一个教友名叫若翰,生平十分热心恭敬圣心,他在筹集修理圣堂的费用上,曾经出了很多力量。他更有一种特长,能以身作则,感化阖乡的民众。他每月瞻礼六日必跋涉长途,到我这里来领圣体,数年如是。

    我献祭的地方,是在亚里写尼文姆,这村距离他的家,有五个钟头远的路程,他这种行为一方面可以作教友的模范,另一方面自己也立了很多的功劳。有一次首瞻礼六,他没有来,我还不在意,但是第二个月,他又没有来,我受着情感的冲动,就到处探访他的音讯。啊 原来这个热心的青年已经受了很大的诱惑,快要接近大罪的危险了。我虽然替他忧虑,但却替他寻得一件可放心的证据,就是他曾经虔诚地经过许多特敬耶稣圣心的首瞻礼六。我就跑到那村里去,找着这个因痛苦忧闷不宁的若翰,给他甜蜜的慰藉,并且向他解释圣心的仁慈,这时候,耶稣就开始陶化他的心。若翰悔悟了,他痛哭已往的过失,斩断罪恶的缧曳,远避犯罪机会。同时他又当着大众请求该乡的信友饶恕自己的坏表。他告解后,特别热心地领圣体。至忠信的耶稣圣心,随着若翰的改过迁善,就实践无价的诺言。

    八天以后,若翰染上了很重的热病。他很想得到善终,就请我到他的家里去,他对我说:“神父你来得很好,我很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我知道,若果断续生存,说不定还会得罪耶稣圣心哩。” 接着就虔诚地领受圣事,翌日的早晨就与这个世界离别了。将死的时候,不断地说:“耶稣圣心我依恃尔!”

    例证七 保山纳地震

    一八八一年封斋期的首日,意大利北部的里古利安海的沿岸,发生剧烈的地震。当时有一个很大的村乡,名叫保山纳,所有的屋宇都被震塌了。

    早晨六时二十五分钟,乡里的本堂神父正在给教友们擦圣灰,到最后一个教友的时候,诵完那对灵魂有益的经言【人呀,你原来是土,将来还要归于土。】忽然从地底发出很嘈杂的声浪,接着狂风怒吼,地面开始震动,先只像海里的微波,渐渐就跳跃起来,末了竟一层叠着一层。 响声初起,神父就首先感觉到危险当头了,所以立刻向信友们说:“地震了,地震了,逃命吧” 民众听了这话,立刻起身,慌乱地退到堂侧的走廊,本堂神父和辅祭也镇静地退入更衣所里,高声呼救说:“耶稣圣心救救我们” 随着善牧的声音,小羊们也是一样的祈求。这时候,一声霹雳,堂顶完全解体,砖石如雨一般的洒下来,只有更衣所和堂侧的走廊安然无恙。

    这次骤来的灾祸,幸而在擦圣灰礼仪之后,如果在礼仪之前,信众必定无一得救。因为城里屋子是无一幸免,若果在礼仪后七八分钟,一定有许多人群听封斋期的道理,圣堂里即是挤满了人,那么民众也就难得逃命。总计这次灾祸的结果,堂里只死三人,全乡共死五十六人,这五十一人中大半是在家里,或是在途中,被倒塌下来的瓦砾压死的。在这五十四名死者当中,有二十名确曾妥当行过九个首瞻礼六的敬礼,看来必是耶稣圣心用至圣的安排来践行祂那无价的诺言。

    我们在此还要顺便一讲,在封斋期前三天,各处的习惯都是纵情狂欢,但是有许多人,每每会欢乐过度,得罪天主所以本堂神父招集全乡教友,在圣体跟前,举行四十小时的公共诵祷,来赔礼耶稣圣心所受的凌辱,这遇难的二十人,都曾参加这件善工。并且在那三天内,都曾热心的领圣体,这样看来他们在地震这一天,一定也会这样做,谁也料不到他们竟不能领受,因为圣灰礼仪刚刚行完的时候,正是六时二十五分,就开始地震了,他们有两个在圣堂,有几个在途中,有几个刚起身,全都是很热心盼望着领受吾主的。他们有好几个是我所认识人,他们死得很妥当,很令我安慰。他们最后的祈祷声,还是很安然的呼叫耶稣圣心和至圣玛利亚。显然是耶稣亲身降来安慰他们,并且他们到圣心中去永远享福。

    有一个少女,名叫安琪纳•杜冷,是一个已经订了婚的女子,当她进圣堂的时候,她和她的女友安琪纳罗云娜打招呼,低声地说:“你知道么,我得到一个好消息呢” “说吧,什么消息呢?” “就是……” 她想说,但是她忽的发现这里乃是天主的圣殿,于是立刻改口:“ ,这里是圣堂,我慢慢才告诉你,现在我先要念耶稣圣心九分务的祈祷文,后来再讲罢。”

    她说了之后,就收敛心神去祈祷,开始念她的耶稣圣心九分务经了。她念第几份呢?是不是【神牺者】那一份呢? 这时地面忽然起了极大的震动,堂顶倒塌,沙石就把这两位女郞掩盖了。地震停止以后,本堂神父命人依着发出呻吟声音的地方发掘,真奇怪,在两条大梁木之中,发现了罗云娜,竟没有死,只被砖石压碎左手,她那伤手痊愈以后,就入了仁爱会做修女去,把生命完全献给圣心。

    当她脱险以后,就立刻指出她的女友杜玲被埋的地方,请神父小心发掘,工人经过极大工程,才把杜玲发掘出来,然而她的灵魂早已到天堂去,永远享受那为恭敬耶稣圣心而克苦自己的舌头的赏报了。

    上文和下文所讲的事,全是保山纳村本堂红衣神父方济各卢巴达所亲见而记载下来的。他这种记载可做耶稣圣心实践无价诺言的铁证。死者之中,有一个妇人,很久没有领圣体,甚至复活瞻礼前的四规圣体也没有领。但在地震的这个月,她忽然改变内心的坏行,竟在狂欢节那三天内,参加祈祷领圣体等圣事。地震停止后的第三天,在瓦砾中发现了她的尸骸,她以前虽然是很坏,但在那三天内已经把行为变好,就算她未行完九个首瞻礼六的敬礼,我们也可以料到那极端仁慈的圣心,一定会慷慨地把她接到天堂去,赏给她那无价的诺言所许的特恩。

    例证八 得如所愿

    下面这段事,是一个热心救人灵魂的神父所发表的。承他所嘱,恕我们不把他的名字公开。一九一三年,他被主教派到彼蒙地方某乡当副本堂,这乡的地域颇大,教友也很热守圣教的规矩,只是对于圣事内的耶稣【领圣体】还是十分冷淡,他到任后,立刻就和那位热心而且善良的本堂神父磋商,传扬耶稣圣心的敬礼,他征得对方同意后,就立刻设坛讲道,坚决地劝人举行无价的诺言所愿的敬礼。

    他这种工作,极蒙天主降福,三个月以后的首瞻礼六,就有五百个男子开始举行这种敬礼,并且还有许多人在首瞻礼七领圣体。(注: 信友每逢首瞻礼七告解领主,另行善工,赔补至圣童贞无原罪圣母圣名所受外教人和不肖教友的凌辱,可得全大赦一次。一九一二年六月十三日罗马宗座大赦部准)

    一九一四年复活瞻礼,有一个尚未始行这种敬礼的农夫,当副本堂神父劝他的时候,他就很率直的答道:“我现在已经了解这种敬礼的益处,我也很喜欢举行这种敬礼,但是在夏季,田里的工作极忙,如果我现在开始举行,到时必要终止,所以我决意要在十月才开始举行,现我我所说的并非搪塞的话,请你放心,因为我也很替自己的灵魂买保险。”

    这个农夫果然努力加紧工作,但是到了八月八日晚,就终止了。九日早晨起身的时候,他忽然精神全失,不能如常工作,病势看来仍是很轻。但是到了晚上九时,他忽然焦灼地要求家人请副本堂神父来给他办告解送圣体和终傅。家人们见他的病状并不甚重,都以为是庸人自扰,就千方百计的向他解释,请他至少要等到第二天,但是他的言语和态度,是十分有理而中肯,家人们拗他不过,他的母亲为避免整夜的不宁和恐怖起见,就到副本堂的家里,很抱歉地对副本堂说:“请神父饶恕半夜打扰的罪过。”

    当热心的神父踏进病人的家里,农夫的脸上立刻现出莫可名言的快慰说:“啊真是感激你,请坐请坐。神父啊,我很愿意见你,大约你还记得复活瞻礼我答应你的话罢,可惜我现在不能实行了,刚才耶稣圣心已经启示我,说我死期已近,要请你赶快来替我行圣事,因为我志向十分坚定,所以耶稣便让我早此得到无价的诺言的特恩。”

    神父听了这话,知道这个农夫爱主之情十分热切,虽说如此,神父仍认为他尚未到领受临终圣事的时期,所以单听了他的告解。农夫告解以后,心情似乎安静点,但病势却严重起来。神父因为他极力哀求,只好给他送临终圣体,此时已经是夜半了。

    神父走了以后,这个病农夫就不能言语,早上四时许,神父再赶到他的家里来,他见了神父,就拉着他的手,感激万分,发出了温和的笑容,虔诚地领了终傅圣事和临终大赦。下午二时,他的灵魂就飞升到天堂上,永远歌颂耶稣圣心无限的仁慈了。我们只要爱慕耶稣和依赖耶稣,自然就会得到同等的酬报。

    例证九 焦尔伯

    敘述的事似乎已经够了,现在我还要再讲一件,因为这一件可以勉励我们勇敢、刚毅、而又热心的举行这种九个首瞻礼六的敬礼。这事是伊万诺• 史钟利神父所载,一九0一年二月四日由邮局函寄我们,内容所余的是洛矶山红人的事,这个红人真是一个坚忍的模范。他隶属于铁心族,名叫焦尔伯。有一次他不幸割伤了手指,创口染了毒菌。他赶了大半天的路,才找着一个医生的诊所,医生诊视后,就很慎重地对他说:“你的伤势是十分严重,但是你的手指,还有保全的希望。你就在此留医,不要返回部族去。因为我每天要替你诊治数次,一连数天才易医好。”

    “不,我不能留医,明天是首瞻礼六,我应该回到部族里的天主堂去领圣体,敬礼圣心。两天以后我再来留医吧。” “两天?你晓得么,只要歇了一天,你的手便该割断了。” “这不要紧,总之今天我不能逗留,手可以割,首瞻礼六的圣体是不能不领,就这样吧,后天再见。”

    果然两天以后,他才回到医生的寓所,他那手指的伤势已加重了。医生很惋惜地说:“是不是呢,我早已对你说过了,现在你的手指,应该割去三个,要不然你的手就将残废了。” “割吧” 焦尔伯镇静地答。 施行手术的时候,焦尔伯很安静。 失掉三只手指,却换来善守首瞻礼六的神工,这可算是抛砖引玉的佳事。这个红人,虽然知识低下,但是他的信德极坚定,度量极豁达。如果我们不肯受些微痛苦,以博得耶稣圣心预许我们现世和永久的特恩,报答祂对我们的爱火,我们该是何等惭愧呢?
2、免疫主保 圣图格小传
    免疫主保圣罗格小传

    (1295-1327)纪念日八月十六日

    一 诞生与童年

    我们的圣人出生于十三世纪的末期,他的父亲若翰,是曼比列(法国连关道嘉省一个著名的城)的总督;母亲名叫李比妮,是匈牙利国人。

    他的父母已经相当年老了,还没有得着一男半女,可是他俩总不敢因此怨怼上智的安排,反而始终不懈祷求着;无奈仍是徒然,天主好像不肯给他们获得一个家庭与遗产的承嗣人的安慰。

    有一天,李比妮正在一间圣母堂里祈祷,她再次把自己的愿望,热心向童贞圣母申请,忽然,她听见一个来自天上的声音说:“女人,你放心度日吧,天主已经允许你的祈祷了。”虔诚的妇人极端信赖这神秘密的声音;果然她的信念没有扑空。到了产期,她生下一个儿子。他的胸前印着一个红色的十字形,这好像表征他的诞生是一种奇迹,和他将来有过人的圣德。

    这位深明公教精神的母亲,晓得自己的使命重大,所以对这个来自天主所赐的小生命,用尽各种方法栽培他,特别以圣善的榜样,在他心田里播下他将来一生所显出叫人敬佩的热心、信德、爱德的种子。

    我们的圣人,也很能反报母亲的照管。他纯洁地渡过他的童年。他所表露出如火一般的热心、崇高的思想、温良的品性、像天神般的贞洁、和蔼的态度,特别是对那些是他称“天主之友”的穷人所施的仁爱,都叫凡是认识他的人感到惊异。每当他的妈妈到医院或是贫人窟里探视那些不幸者,他从没有一次不参加的。他常常很乐意把自己节省下来的、或是克苦得来的东西,布施给别人。

    二 求学时代

    圣经记载耶稣在十二岁的时候,跟着他的母亲和养父,在纳匝肋居住,年岁越长,智德越大,在天主与世人面前,愈显其可爱。

    我们也可以说,这位圣的少年人,也有着敌当的比率。

    他在敬主、顺命、工作之下,渡过了他的童年。到了十六岁,他以卓越的成绩完成了前期学业,父亲便把他放在一个博学的教师门下,他对于所学各科很专心致志,所以成绩常驾乎一切同学之上。教师也预视他的前程是无限光明的。

    虽然他在知识上有着偌大进展,但并不曾妨碍过他敬主的精神,和德性的发育。

    反而,他的道德与年俱进着,童年时代心田里所长的蓓蕾,现在灿烂地开放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公教青年的典型。

    他的体质是纤弱的,又是富贵之家的独生子,本来尽可以体面的享受着舒适的生活,然而不然,他却乐意克己和补赎。

    他在饮食方面极力节制自己,每星期例守严斋三天,摒弃一切可口的食品,只拣那些淡薄而寡味的东西;又用尽诸般方法克苦肉体,使它完全受制于精神支配,和使灵魂的生命日益强健。

    他远离一切无聊娱乐,却喜欢常去朝拜那座曾经做过他母亲在忧苦期中的寄托地的圣母堂,或是计划他心目中渴望已久的朝圣旅行;他打算步行到罗马,所以他不时去朝拜本区附近著名的圣堂;其中最能吸引他的,是玛格朗尼那一座圣堂,因为它具有公教初期的纪念遗迹。

    他也远离一切世俗的伴侣,差不多每天都到那间建在连关道嘉城中区的朝圣行旅公寓走走,他认为能够给天主的穷人布施自己的所有,是一件值得可喜的事。他不希望得着什么赏报,唯一的目的,只想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一点关于罗马和耶路撒冷的报导。

    三 丧失怙恃

    耶稣基督降来这个尘世,做一个痛苦的人为救赎全人类,现在他把自己的痛苦遗产也交给他所特简的人,他愈愿意叫某人多修圣德,便愈多给他受到痛苦的试炼。

    我们的圣人也是被天主特简了,将要修成伟烈的道德,是故他也不能不走万王之王所经过的路――即是到加尔瓦略山的路。他还未满二十岁,突然受到一种两重性的祸变打击;他最爱的父母,相继死了。只要晓得这个好儿子的心里存有什么过人的孝思,只要晓得他的双亲平素是怎样熨帖入微疼爱他,就不难想见他当时在重孝下所受的苦痛,是何等锐利了。

    他一向都在父母的荫庇下生活,好像他依恃天主的照管来生活一样;他一向都在他们的怀里憩息着,由他们供给自己身灵上的需要;他一向都尽自己的能力,对父母显出自己的孝爱和谢意;所以一旦像电闪般相继去世,他所有的空虚之感确不是易于比拟的。

    不过,凭一般圣人们常有的豁达气度,这种祸变不但不能叫他们灰心,或是诱致他们纵情于世俗的娱乐中,找一些虚伪的酬报和无聊的慰藉;反而,他们利用痛苦的遭遇,常会毅然跟世俗折离,跟天主增进相互间的契合。

    他在这个如花似锦的生命期中,是许多财产的主人,他的属下都爱他敬他,人人都钦佩他的道德与天才,他尽可以藉此饱享世福的;但是,他的本志却不在此。

    父母的死亡,把他和世俗间的束缚砍断了,那最密接的戚属、那丰富的遗产、那光荣的辖属区,都不能阻挠他跟随天主呼召的声音。

    他把父亲手中接过来的连关道嘉城总督的爵位,让给叔父威廉,又把所有的财产,布施给穷人。

    他脱下华丽的衣裳,改穿一件粗糙的长衣,披了一件褪了色的大斗蓬。手里拿住一根拐杖,打扮得像一个贫穷的朝圣行旅;为着避免人家阻挠自己的行程,特意在深夜才走出城堡。他身上除了伟大的信念和爱情之外,别无他物。就这样,他起程去完成最光荣的理想……十字架所做成的理想。

    四 到罗马去–鼠疫

    对于一切伟大的灵魂、一切虔诚的心灵、一切活于公教的生活,罗马是怎样富有吸引力,对于我们这位圣的朝圣行旅,也不能例外。旅程是可怕的长,又辛苦,并且在那时候,又不是没有危险的;但这些事怎可以征服罗格的信念呢?

    只要一想及:将有一天能进那座“永远之都”,瞻仰它的伟丽,在圣宗徒们的墓上祈祷,走进地窟,跪在那些以殉教者的血祝圣过的地上,这已够激发起他圣的热诚和倍增的他的力量了。

    他很快便经过法国南部,跨过阿尔卑斯山,直下意大利。

    他越鼓勇前进,越近那旅程的目的地,他的心便越觉急切……不过,天主却给他另一种安排。

    我们的圣人抵达阿瓜滨汀地(是距离罗马约一百公里的一座美丽小城)的时候,一个恐怖的悲剧突然展列他眼前。那座城由于鼠疫作祟,和它剧烈的蔓延性所做成的结果,使每一个角落都充塞着濒危的和死了的人;那些病者徒然在唏嘘呻吟着,那些没有人掩埋的尸体暴露着,发出刺鼻的恶味。要是没有仁爱心的灵魂到了这里,不但不会留下来,反要急速离开呢;然而我们的英雄可不是这样。他很明白,自己将以仁爱之心减少这些不幸者的痛苦,比较热心朝圣罗马的大堂,更能叫天主悦意。于是,他不顾危险,不顾辛苦,衣服上还满铺着风尘,身体正因远行而疲惫得要死,仍立刻赶到医院去,像请求特恩似的,请当局准他看护患疫病的人。

    这确是动人的一幕,在这个给忧闷笼罩着的临危者的栖留所里,一个少年人,脸容带着可爱的,令人怡然的神采,为着爱邻人,不惜舍身替他们效劳。医院的监理味增爵,看见这位圣的少年人,身体纤弱,恐怕他易于受到疫病侵害的危险,便婉转劝阻他,要他抑制自己的热心,最好马上离开这处地方……可是徒然的,他决意要留在那里工作。

    他负责着料理一切人的一切,轮流不息的从这张床到另一张床去;那些饥饿的,他给以食物;那些有创伤的,他给以调治;那些在忧苦中的,他给以勉励,使之忍耐一切;他宛如一位安慰人心的天使,不但教人把肉身的痛苦变为甘饴,还教这些可怜人的灵魂高举到天上去。

    自然,天主伴着他;他入城的第一天,城里已传说着,他以耶稣圣名和十字圣号的祝福,曾叫不少病者得获痊愈,后来这种奇迹不但屡见诸医院里,也见诸街上和人家屋里。圣人无论在那里,总是仁爱地执行他的工作,这样,在很短期间内,这城便逃出疫魔之手了。所有的人,富有的、贫穷的、大的、小的、平民和神职界,莫不异口同声赞颂他,和快乐地感谢天主,给他们遣来这一位救命的天使。不过,我们的圣人,从前在疫疠的危险期中,没有害怕过;现在在这么快活,大部分为志谢他的功劳而举行的庆典之下,却害怕起来;既然这里已用不着他帮忙,于是他立刻回到他那神圣的作业上去。

    五 赛西纳–罗马–毕亚稷莎

    离开阿瓜滨汀地,罗格当然是取道往罗马去,那里才是他朝圣旅行的唯一目标。但是,根据另一种传说,他先去赛西纳,因为那里也受着鼠疫侵害。在入城之前,当他跪在一尊童贞圣母的像下,祈祷她赐予传递与哀怜的时候,忽有一队从天而降的天神,给他送来天主所赐驱治疫魔的权能,然后挽着他的手入城。在那里,他行了许多奇迹,减轻了当地居民在重病下的痛苦;凭他祈祷之功,那城很快也脱离了疫病的鞭笞。

    当他还留在赛西纳的时候,闻说罗马也闹着疫病,而且比别的地方更剧烈,他一听见这消息,立刻起程,赶到那里。只见城里宛如是一个失望的苦海,每天里,牺牲在鼠疫的铁蹄下的生命,真是不可数计。我们的圣人,一如在别的地方,尽献自己的心力,为染疫的民众服务。

    他逗留在圣城的期间内,没有别的住处,只是靠近病床过宿;有时到圣堂里,以祈祷作疲劳后的休息。

    有人这样传说:当圣罗格在一座大圣堂里,虔敬地参与对祭的时候,一位枢机主教,(他是罗格的热心祈祷和献身为不幸者服役的证人)或许受到天主的默导,特意上前请他求天主停息这场灾祸。

    罗格起先谦逊地推辞着,说自己是可怜的罪人,不堪向高天请命;但是枢机主教执意不回,他只得顺命了,用全灵的热诚,恳求天主早日把疫病驱除。从那时起,他行奇迹的能力更加大了,只要对病者作十字圣号,病者便能霍然而起。这样,过了不久,罗马又逃出这种具有莫大毁灭性的病祸了。圣罗格既然得获满偿平生的热望,于是离开这座圣城,转觅归途。

    我们的圣人朝圣的旅程,委实是太长了;凡是有疫病作祟的地方,只要他的影子经过,人们的希望、生命、快乐,便能失而复得。

    彼时意国盛行疫疠的各省,都受过他热心而奇异的工作的惠泽;现在意国各地所植立着无数著名的、用以尊崇他的圣堂,便是一种彰然可考,证明当地民众,不但在他生前依赖他,即在他死后也同样热切愿受他的护翼的凭据。

    其他的经过我们可以从略,但是他在将要离开意国留在毕亚稷莎,照顾当地几乎完全被毁灭于疫病中的居民那个时期——可说是他毕生最可纪念和受磨炼的时期——的经过,我们却万不该默而不言。

    他在入城之前,照例先到附近一座圣堂,求童贞圣母可怜那些不幸的病者,这次所进的圣堂,名叫白冷圣玛利亚堂,是由圣母仆役会掌管的。当我们的圣人在堂里一尊古色古香的圣母像前祈祷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神奇的声音,吩咐他说:“起来,帮助你的兄弟去吧,因为你的祈祷已蒙俯允了。”

    他得着这个预许的鼓励,立刻起程到医院去,在那里只凭着他的影子,已够祛除疫病了。他对病人们所作的每一个十字圣号,便是叫人霍然痊愈的工具,这样,毕亚稷莎的居民,很快就带着极度的喜乐的心绪,看见全城逃出疫魔的危险了。

    六 身染疫病

    在毕亚稷莎,罗格跟疫魔的剧烈战争快要结束了,他凭奇迹的能力把疫魔从论千论万兄弟的身上赶跑了。就在这个时候,毕亚稷莎城里却有着一种可怕的试探在等候他;这试探的经过,在未来的世纪里不但显出他是仁爱的天使,而且是坚忍的天使。

    也许有过许多次,我们的少年英雄,看见自己的周遭,论千论万的生命,做着疫病的牺牲品;他由于仁爱的驱使,毅然自愿奉献一己的生命,为平息天主的义怒!也许有过许多次,他对天主奉献这样的祈祷:“主呀,请鞭打您的无用之仆,但请您哀怜这些不幸的民众吧!”

    天主没有接受他;因为那时候,他的仁爱工作,对不幸的病者是需要的;不过到了这日子,疫魔差不多因为勤于刈芟而感到疲惫了,先是消退,继而是完全灭绝。乌云消散以后,明朗怡人的青天再现出来,现在,天主可以鞭扑这特选的祭品了。事实是这样:他还留在毕亚稷莎的医院,有一天夜里,他因为经过整日操劳,弄得自己的身灵疲惫非常,正要稍事休息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对他说:“我的儿子,你要跟我尝苦爵的时候到了;从前,你凭我名字的力量,在你兄弟的身上光荣地战胜了鼠疫病,现在要反用它的剑锋刺倒你;你忍耐吧。”听过这样的说话,圣人醒了,觉得左脚上作着阵阵尖锐的痛楚,使他不禁发出震人心弦的尖叫。

    他慌着会妨害别的病者,不等天亮,就要走出医院,可是两脚疲软,强自行到前廊,力不能支,倒在地上。

    有些人记述:不久之后,他尽所能有的气力,独自离城。那些民众,在不久之前,曾受过他的慷慨和仁爱的惠泽,一旦看见他这种可怜的遭遇,竟然视若无视。

    有另一些人却这样纪述:初时,毕亚稷莎城民众,看见他倒在医院的前廊,以为医院的执事者错待了他,大家还替他可怜。但经过医院方面证明没有这事,于是人人都说圣人是疯的,把从前所受的恩惠,抛诸脑后,轻藐而且残忍地把他赶出城外。

    是这样或那样的没有关系,总之,我们的英雄确是离开了那里,另外一处地方栖宿。他渡过脱卑亚河,辛苦地走到附近一座森林,在那里用树枝架成一爿仅堪防御风雨的小茅屋。至此,他所有的气力都用尽了,便颓然倒卧在地。从前在主在他身上显过无数叫人讶异的奇迹,现在却好像故意把他抛弃在苦难之中……让他喝着苦爵最后的一滴。

    七 圣罗格和郝腾尔

    当日耶稣在日色玛尼山园,忧闷至极,对他的天父发出苦痛的祈祷,彼时,天主立刻遣发一位天神来安慰他。

    我们的圣人,好多回像一位英雄似的,默默忍熬肉体的创痛;有时候,因为痛苦煎迫得太厉害,而且喉间像火烧一般苦渴,浑身没了气力,于是他举着疲倦的眼朝天望,用心声对天主祈祷,这祈祷,并不是求免除苦难,只是求赏赐忍耐的力量。

    天主接纳这个忠仆的祈祷,用他的全能给他帮忙,就是在圣人的脚旁,突然涌出来一股清凉的泉水,一面让他可以解渴,一面让他洗治创口。

    离开罗格的宿泊处不远,有一座堡砦,主人是毕亚稷莎一位贵族骑士,名叫郝腾尔。他一向住在城里,近来,也许为避免疫病,也许为狩猎作乐,便住在堡砦里;伴随着他还有许多仆役和一大群猎狗。

    有一天,当他悠闲地用膳的时候,看见一只是他特爱的狗,轻轻地在桌上衔了一块面包,然后向树林那边疾速走。初时,他并不介意,可是一连数天,他都看见这狗奇怪的把戏……他决意留心侦察一下……这个贼;他跟着它直入林里,只见它走进一爿破茅屋,显着快活的样子,把面包放在一个可怜的病者手中。

    看见了这样的事,他感动极了,便想跨进茅屋里,但是他听见一个声音喊道:

    “兄弟,我请你,不要进来;我是患着鼠疫的……”

    当下他很害怕,拔脚走了,但,到了明天,他懊悔着自己不应放弃一个病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圣人,因为天主用偌大奇妙的方法照顾他;又因为看见一只畜牲,比自己还慷慨,这更教他愧悔交加了。他再到树林里,护助那病人,他打算把病人带回堡砦去,为更便利一点给他照料。然而这事给罗格推却了。

    郝腾尔由于一种来自心底的力量所驱策,每天都来探望圣人,同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境,每天都在逐步演变着。他听见一个深邃的然而却是有力的声音,激励他抛弃世俗,找一处幽静的地方,专心奉侍天主。

    经过了颇长时间,他还没有把这种秘密告诉他的朋友知道。有一天,他再忍不住了,便把自己内心所发生的争斗吐露出来说明自己立意献身奉事天主,和请教圣人最好用什么方法来成全自己。罗格听了郝腾尔这些肺腑之言,感到非常快活,他多谢天主,然后很热切地向郝腾尔解释,奉事神圣之主是多么伟大的一回事。他又教郝腾尔想念耶稣的说话:“你若愿意做成全的人,应该变卖你的所有,分给穷人,然后来跟随我。”

    这种训示,颇不易践行,但是郝腾尔表示乐意奉行。罗格为试验他的德性和毅力,便对他说:“很好,要是这样,你就从即日开始,算自己把什么都抛弃了,什么都没有了,到城里叫化去,讨一点面包充饥。”

    郝腾尔立刻遵命,不过毕亚稷莎的居民,都认得他本来是一个富有的贵族,人人都以为他现在忽然疯了,于是,他所得的不是面包,却是一连串的讥诮、轻视和凌辱。他恧惭地回去,到底他已取法他的师傅,完成了如火一般的试验了。

    其后,他果然把自己的家产,完全布施给穷人,在罗格的茅屋旁,另架一爿小屋子住下,彼此以不绝的祈祷和修德为日中功课,过渡着精修的生活。有谁可以想像这两个被简的灵魂,在圣的言谈和神魂飞越中,有着多么甘饴的爱呢?

    过了好几个月,罗格还未能踱出那幽静的住所,因为他染的病颇不轻,一时还没有痊愈的希望。就在这时候,毕亚稷莎和附近的乡村,再度受到鼠疫的侵害,他忘记了当地居民那种忘恩的行为,并不计较他们曾无礼地待过自己,也不顾惜自己有病在身,立刻赶入城中。仍像从前一样,在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他的影子经过,病者便重获生命了。在极短的时间内,疫情清除了,圣人又回到他的卑陋的居室来。

    相传那时候,当地的牲口,从人们的身上染着这种疫病,而被主人抛弃了,它们为获得救治,都在圣人必经的地方等着;罗格一如圣五伤方济各,用说话安慰它们,用奇迹治愈它们。

    历史还记述着,罗格不但救毕亚稷莎居民避免了鼠疫的灾祸,也救了他们逃出许多别的厄运;例如有一次从米兰子爵(那时他是该城的统治者)的专制政权下,把他们解救出来。

    事前,城里的人很明白自己不堪向他请求什么恩典,为的是从前在受过他的无数特惠之后,竟然那样负义的把他赶走,不过城里的知名之士仍然厚着脸皮去求他指教和帮助。

    罗格每遇到什么疑难,照例必到圣母座前请求指导,这次,他特意到白冷圣母堂祈祷,圣母教他答应他们的请求。果然过了两天,那个专制的权贵避居他处,由一个王子接他的位。

    这些和别些奇迹,特别是罗格那种像英雄般的道德,使毕亚稷莎民众对他怀着很大的热爱和尊崇,人人都想来瞻仰他的丰采,跟他接近,吻他的斗蓬;人人都称颂他是卓越的圣人,广行奇迹的圣人,是天主遣发来安慰和挽救他们的天使;这是公平的报答,以及为赔补他们已往冒犯圣人的过失;这时候,郝腾尔联合着他的同伴,一同请罗格收为弟子,倘若天主对这个圣仆不是另有上智的安排,他的弟子的数目,一定会随日增添呢。

    八 病愈回国

    一天夜里,他在粗糙的床上睡觉,一位天使来把他摇醒,告诉他直至现在,在他身上作祟的疫病,从此痊愈了,并且说明天主命他回国去。

    虽然他很爱林中那种幽静的生活,虽然离开郝腾尔和他的弟子对于他是件颇痛苦的事,但是罗格仍然乐意顺从天主的命令。

    起程的时候,郝腾尔坚意要跟随这位可敬的师傅,可是他不答应,因为天主没有吩咐过。

    罗格给他一些承行神圣服役的教训,很热爱的拥抱过他,祝福过他,便独自走上归途。郝腾尔在那座名叫莎尔密树林里住了很久,差不多每天都到白冷圣母堂祈祷;他从前学过绘画,现在他用这种艺术把他师傅的生平绘在该堂的壁上。有一天,他突然失踪了。据说他到一座高山另找一处更幽静的地方去隐修。现在那座山也名叫郝腾尔……

    罗格跨过阿尔卑斯山,踏进祖国的国境,直向连关道嘉省进发,末了儿,抵达曼比列。

    罗格回到故乡的时候,适值本省发生战乱,民众分裂成两大派,彼此憎恶着、猜忌着。

    看见这么一个外来的行旅,脸容憔悴,步伐蹒跚,衣服破旧,神气谦逊得近于畏怯,曼比列的居民,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就是前几年,曾使他们自傲过的少年公子;有些人还以为他不是一个朝圣行旅,错想他是一个庸俗的浪子。为什么他不会是一个奸细呢?有些人这样想……难道敌人计穷力尽,竟派这么一个人来刺探军情?

    很快的,这个少年朝圣行旅,便给一大群男女围绕住,向他诘问旅途上的消息。是从那里来的?曾参谒过什么圣堂?罗格因为恐怕在答话中露出本来的面目,于是简略而且含糊回答他们……

    这种支吾其词的答话,更增强民众的疑心:他一定是奸细。总督一得着这消息,立刻下命把罗格投进狱里。本来,只要用一句说话,已够教他不但获得自由,反而把桎梏的刑罚,一变而为光荣的称颂了……但是,当耶稣基督让一个灵魂,深尝过十字苦架的神味之后,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够使他满足的事,除却谦卑、痛苦、被弃、孤独和殉难之外。对于罗格,整个生命在一个黑暗龌龊的牢狱里做囚徒,或者在父亲的堡砦做主人,有什么两样呢?在他的心中只有这一个愿望:快快上加尔瓦略山,以赢得天国。

    九 被囚——死于狱中

    我们的圣人在狱里经过漫长的禁期,那些狱卒把他算是庸俗的浪子,不但对他毫无体邺之意,并且非常之刻薄他,有时还不给他需要的饮食。

    但是,他们永远不曾见过一个这么驯良、这么顺命的犯人。许多次,他们突然来到他的房子跟前,只见他跪在地上,高举着手,双眼望天,神魂飞越地在祈祷着,并不觉得他们来了。其中有一个对别人说:有一天,他看见一道明亮得像太阳似的光,出现在这个无名的囚犯的房子里……有另一个,他听见狱里有一种神奇的声音,这个囚犯却以无可比拟的快活和它对答。

    虽然有这许多超自然力的记号,而且有一位常到监里去探视囚犯的神父,也证明狱卒所说的是真话,但是总督并不因此便承认他是无罪的。

    天主的圣意是要他的仆人喝着他的苦爵最后的一滴。

    快要完结第四年了,圣罗格求天主打发一位解罪的神父来;他自觉终期不远,打算妥领最后的圣事。

    谁可以想像得到,当神父来到狱里,看见这个囚犯的房子,发着奇异的光芒,以及考察他的良心,像烈士般带着特异的圣德;一种童身的贞德、深切的谦德、热切的爱德,那该是怎样惊喜交迸呢!

    圣罗格热心领过圣事之后,请求别人在三天之内,不要来骚扰他,俾自己可以静心默想耶稣基督的苦难,预备去世。

    城里的居民,风闻这个囚犯如何热心,如何忍耐,以及别的许多关于他的奇事,便渐渐儿对他有着好感了;并且,曼比列人好像还嗔怨当局,为什么不早早恢复这一个有圣德的人的自由。可是已经太迟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狱里忽然满布奇光,一个从天上来的声音说:“基督的仆人,天主遣我来迎接你被简的灵魂。现在赏报的时候到了。若你有什么欲望,放心说吧,天主一定允许给你的。”罗格尽他最后的气力祈祷道:“照天主的圣意,请给我这个恩典:凡是在疫病中因我名求天主的,都得免于难。”“就依你说的。”天神回答之后,便引罗格的灵魂到天主的圣怀去。

    十 凯旋

    过了一会儿,狱卒走进监里,只见圣人的身体僵卧在地上,周围给光芒绕住,发出一阵奇异的芬芳;他的头部和脚部都有一个神秘的火炬,从火炬的映耀下,看见一块木板,上面用金字印着这句话:

    “罗格是你们的免疫主保”

    “罗格——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啊……”狱卒喊道,“前任总督那个在二十岁上,抛弃了爵位和本乡到罗马去,直到现在都没有过讯息的儿子,也不是叫这个名字吗?”

    这消息,像闪电般快,传遍了全城,人人都想到狱里,辨认这个已死囚犯究竟是不是从前的公子。现任总督的母亲(圣人的叔祖母)也到狱里来,她在尸前跪下,热心地向天主祈祷过之后,解开他的上衣,果然在他的胸前看见一个红色十字形,这是她从前在侄孙身上看见过多次的。

    看见了这事,一切的疑团都打破了,这消息立刻传到总督那里,他为补偿自己在不信任与不故意中所给予侄儿的害处,便下令在自己的官邸里建一座华丽的厝龛。又把圣尸显供数天,让民众来瞻仰致敬。关于圣人那种凯旋式的丧礼,其隆重处真不是笔墨所能描摹得出的。那一天,合城民众都来参加,人人都纪念着他最近所显过的异迹,高声赞颂他的圣德。

    在民众的挤拥当中,灵柩从官邸送到大圣堂,在那里举行了肃穆而隆重的礼节后,便下葬了。

    十一 圣罗格的敬礼及其传扬的经过

    我们可以说,罗格刚刚死了,便开始享受被敬礼的光荣了。真的,自从他光荣的死讯传开去后,不但在他的本乡——法国,就在意国,凡是他的圣德和奇迹所播及的地方,人们都立刻开始敬礼他,特别是在疫疠作祟期中,以及建筑一些小堂和大堂献在他的名下,给他享受如同圣人一般的敬礼。

    天主为显示世人对这位忠仆的敬礼是与自己的圣意相吻合,便继续赏赐那些藉圣人名字来祷求的人获得无数奇恩异宠;这一来,他很快在热烈的祝贺中被列入圣品,而罗格的名字,从此就光荣地列在罗马的圣录里。

    凭一四一四年所发生的事,罗格的敬礼,便不胫而走,普及全球了。

    那一年,许多枢机主教在公斯坦省举行公议会,适值这时候,鼠疫恐怖地包围该地附近一带,无数生命都惨遭牺牲了。于是出席公议会的,一致同意祈求圣罗格,赏赐当地免受这种鞭笞之苦。他们的希望并没有落空过。因为当地官民虔诚奉圣像出游之后,疫病的势力便锐减着,不久,便完全绝灭了。这次奇迹所得的热心反应非常之火,以致列席公议会的神职界,都认为自己有本分宣扬这个奇迹者的大权能,他们发出一道特别的光荣他的通谕,凭这种宣传,对圣人的敬礼方面,更增加了不少的助力。

    这里因为篇幅关系,不能把这种敬礼传扬的经过详细地写出来,但是单看下列的略述也可见一斑了:教宗邬尔巴诺八世钦定在无论什么地方的大堂或小堂里都可以念敬礼圣人的大日课经和举行圣人的弥撒;丹麦民众以特别的敬礼尊崇他;荷兰和附近诸小国在列圣祷文中列入他的名字:许多中古的罗马弥撒书里都有他的特别弥撒经;耶路撒冷教区,都用第一等的礼节和大日课经来庆祝他的纪念日。

    差不多所有的列圣传也刊着赞颂他的行傅,特别是称他做瘟疫期中卓越的显灵者;许多国家的城市都奉他做中保或是特别主保;单以意国来说,已有一百以上的本堂区是献在他的名下的,找不着一个乡村,没有他的大堂、小堂和画像。

    圣罗格的敬礼愈广扬,天主也愈以加倍的奇迹光荣他。

    一六五六年,佛拉斯加底所发生的事,便是一个显著的例证。

    当时罗马近郊,都盛行瘟疫,佛拉斯加底城受害更烈。那带有毁灭性的恶风暴,已在城里为祸数月了。城中的不幸者,没有得着一线可安慰的光明,死亡率随日增加着。天主好像闭着耳朵似的,无论民众怎样呼吁,怎样祈祷,完全无效。六月十八日那天,在圣玛利亚堂——现已改为圣罗格堂——里发生一件很奇异的事情。当许多信徒在堂里为本城所受的那种灾祸,流着血泪恳求天主仁慈哀怜的时候,忽然,不用人工,墙上开了一个洞,在那些惊奇的眼睛前,出现了圣罗格的像。众人莫不异口同声叫将起来:奇迹,奇迹……这果然是大奇迹,因为从那天起,疫病消灭了,城里的民众获得了拯救。

    除却上述,谁只要肯去调查一下,不论在外国,在本国的名都大邑,或是偏僻的乡村,随处都可以找着民众们对圣罗格所奉行的特殊热切的敬礼,以及他在瘟疫期中庇佑人们的凭据。

    十二 向圣罗格九日敬礼诵

    (一)

    荣福圣罗格,尔父母因得圣母转达,及至慈爱甘饴之降福,在垂暮之年而诞尔。尔以诚挚之心,虔敬侍奉之,步步追随彼等至高之圣德者,今请为我等转求天主,俾能获神修之圣宠;努力神乐,赖尔助佑,冀获在天之荣光。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大圣罗格,为我等祈。

    (二)

    荣福圣罗格,尔失怙恃于幼年,视遗产若敝屣,大半分施贫乏,余悉弃而不顾,活于他邦,流离颠沛者,恳赐我等,能全心轻看世福,心无他念,惟愿步武耶稣至圣之善表。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大圣罗格,为我等祈。

    (三)

    荣福圣罗格,尔不嫌疫病,善待病者,祷格上天,足迹所及,疫疠顿消,若阿瓜滨汀地、赛西纳、罗马、毕亚稷莎、曼比列及法意诸地,皆叨尔恩者,今请为我等转求,俾获免罹此可怖之灾祸。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大圣罗格,为我等祈。

    (四)

    荣福圣罗格,尔因勤侍病者,乃至身染鼠疫,天主又以剧烈之苦,锻炼尔德。尔力乏倒地,仰卧道旁,人匪独不怜尔,且将尔逐对郊外,宿于破陋之茅屋,天神顾降,调敷尔伤,义犬街食,饱尔饥饿者,今求赐我等,凡遇疾苦、困厄、现世之灾祸,皆能平心顺受。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大圣罗格,为我等祈。

    (五)

    荣福圣罗格,尔为肖似被钉之救世主,无辜受辱,含冤不辩,备尝桎梏之苦,以至于死。尔在监内常获上天异光照耀,并有异声显扬尔德。尔身受试炼之功,而使我等亦沾其益者,恳为我等转求,俾能摒弃人世之炫耀,但求生活于主前,悦乐主旨,得获谦逊之光荣。迨将来离世归天,永偕神圣,享受荣福。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大圣罗格,为我等祈。

    向圣罗格诵

    天主,尔赐大能于尔忠仆圣罗格,以十字圣号治愈患疫诸人,伏祈因彼转达,藉尔仁慈,免使我等猝死于疫疠,亦为是我等主耶稣之功。亚孟。

    大圣罗格,赖尔转祷,祈脱我等于肉身之疫害,尤保我等灵魂之疾苦,俾能吸取清新之空气,培养纯洁之心灵,并助我善用健康,甘忍病苦,专务治理灵疾之方,效尔克苦度日,热切爱人,冀将来偕尔共享尔德所获之荣福。

    大圣罗格,为我等祈。

    并赐我等免罹疫疠之灾。

    请众同祷,吾主天主,赖尔仁慈,请继续护佑斯民;藉圣罗格之功,幸免身灵之疫,为我等主基利斯督。亚孟。

    圣罗格瞻礼之弥撒祷文

    进台经(圣咏92篇,13至14节)

    善人发旺,如棕榈枝,荣华兴盛,如利巴嫩之柏香木;栽种于主之殿前,发旺于我天主之庭院。……至上之主,颂扬尔及赞美尔名者,是善事也。

    请众同祷:天主,我等恳求尔哀怜尔民,藉精修圣罗格之功,祈免我等身灵诸疾。为我等主耶稣基利斯督,偕尔偕圣神,乃生乃王于世世。亚孟。

    书信(圣保禄致格林多前书4章,9至14节)

    兄弟们!我们成了一班戏剧,给世界并天神世人观看。我们为基利斯督成了愚呆的,你们在基利斯督倒是明智的;我们是软弱的,你们倒是刚强的;你们受人尊敬,我们被人轻慢,直到如今。我们还是常忍饥受渴,贫无所有,又挨打,又无一定下落,而且亲手工作,辛苦劳力;被人咒骂呢,我们就祝福;被人窘难呢,我们就忍耐;被人毁谤呢,我们就祈求;直到如今,我们被人看作世界的尘垢,人间的垃圾。我写这些事,并不是为羞愧你们,乃是拿你们当我极可爱的儿女,来劝戒你们。

    升阶经(圣咏37篇,30至31节)

    善人口出智慧,舌讲公平。

    天主的法律在他心中,他的脚必不跌滑。

    亚肋禄亚,亚肋禄亚(圣咏 112篇,1节)凡敬畏主,极爱主诫命者,真福人也。亚肋禄亚。

    福音书(路加福音12章,32至34节)

    那时,耶稣向自己的门徒说:你们小羊群,不要害怕!因为你们的父,喜欢把天国赏给你们。应该变卖你们所有的,行了哀矜,为自己在天上备办下不能敝旧的钱囊,用不尽的宝藏。在那里,贼也不能进前,虫子也不能损坏,因为你们的宝藏在那里,你们的心也在那里。

    奉献经

    天主,善人因尔大能欢忻,因尔救恩极其喜乐,其心所欲,尔皆赏赐。

    默祷

    吁全能天主!我等恳求尔,使我等如此卑贱,为敬尔诸圣之献仪,特望见悦于尔,使能洁净我等神形,为我等主耶稣基利斯督,偕尔偕圣神,乃生乃王世世。亚孟。

    领圣体经

    我实语尔等,尔等凡舍弃诸事而随我,将受百倍之赏,并将得常生。

    领圣体后经

    吁全能天主,我等恳求尔,使我等为领受天上饮食者,赖尔精修圣罗格之转达,得蒙坚强于诸逆境,为我等主耶稣基利斯督,偕尔偕圣神,乃生乃王世世。亚孟。
3、花地玛圣母 花地玛圣母显圣事略
    灵修小丛书

    花地玛圣母

    慈幼印书馆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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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地玛圣母

    报信

    一个明媚的春季清晨里,葡国花地玛村外朝东的山坡下,一块广大、辽阔,装饰了无数钻石般彩色花儿的青草场上,有三个小孩子在嬉戏着。不远的地方,一小群羊儿静悄悄地,俯着它们的头儿,专心地在咀嚼那些给露水滋润着的嫩草的美味。晨风轻拂着山坡一带的翠松,熟透了的苹果般的太阳,静静地探出它的脸来,用它的怡和的金光轻轻地吻着这一带大地。

    时间在消逝着。三个孩子却不管,他们天真地享受这小天堂的风趣。

    中午了,他们终止了游戏,到泉边去。这水泉,清澈见底;他们开始进简单的午膳:就是面包,乳酪······还有从石隙里不断喷出来的甘泉。

    太阳的光辉变成了火箭,把大地炙热了。牲畜们吃饱了,都到树荫下乘凉,憩息去。趁着这大好的时光,孩子们又计划着开始别一个更起劲的玩意儿。

    他们一起高歌“万福玛利亚”!回声一句一句震耳地从山谷那边传过来。

    他们念过玫瑰经,正在兴高采烈地游戏着的当儿,忽然山坡后起了一道比雪更洁白的光。那光仿佛在移动着,向他们降下来。······。

    这三个呆得像石像似的小牧童看见在光圈里有一个很美丽、皎洁如日的天使。天使用甜美的声音向他们说话:

    “你们不用害怕,我是和平的天使,请和我一起祈祷吧!”

    仿佛给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着,他们都屈膝跪在地上,三次跟天使诵这端经文:

    “我的天主,我信您,我叩拜您,我渴望和切爱您。您饶恕那不肯信您,不叩拜您,不渴望和不切爱您的世人吧。”

    报信的天使念了以后,便站起来,对三位还在呆跪着的孩子说:

    “你们这样求吧!耶稣和玛利亚的圣心,必肯垂听你们的。”

    白光闪了一闪,天使便不见了!当时包围着他们的空气是那么的谐和热烈,以致在相当久的时间内,他们还未恢复原来的知觉,仍旧俯伏在地上,重复念着天使刚才亲授的经文。

    爱主的热忱,焚灼了在他们的灵魂上好几天,才慢慢地消失了,不过。他们不敢把这事公开出来。

    报信的天使两次显圣了。一次是中夏的一个黄昏,孩子们在农场的井旁树下打瞌睡的时候,天使劝他们祈祷、牺牲,赔补天主受过的凌辱。并且说:

    “我是你们的守护天使,葡国的天使。”

    在这时候,一道超然的光,使他们的心和理智开朗了,明瞭天主的伟大的爱、和祈祷、牺牲的伟大价值。

    一次是在一九一六年九月下旬十月初旬之间,天气已转寒了。所以他们都不在树荫下午睡,却到彼基拉那边的山背后去牧羊,念玫瑰经和天使教的经。

    这一次,天使捧着一个盛着只有一个圣体的爵,圣体流着血,一滴一滴的滴进爵里去,

    祂把杯放在地上,一次,再次,三次地虔诵着:

    至圣的圣三,圣父圣子圣神,我深深的叩拜您,我把至圣者的圣身、圣血、灵魂,和当在普世圣龛内的基督的天主性奉献给您,为赔补您所受的一切轻慢凌辱。因您圣心和圣母圣心的无限功劳,求您使冷淡的灵魂改过自新吧”!以后祂把圣体给路济亚领,把圣血让雅先达和方济各喝,说:

    “喝吧!吃吧!这是基督的圣身和圣血,看哪!他受忘恩负义的灵魂的作难多重多大,你们为他们作相称的补辱礼,去安慰这随处受人遗弃的天主吧!”以后又匍伏在地上,三次再念“至圣的圣三······”这端经文。

    这一次,他们的肉身感到很疲倦,但良心平安和喜乐却很大!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到天主那里去。他们跪伏在地上好几个钟头,心里不断地诵天使教授的祷文。

    目睹奇迹的三个孩子

    路济亚,方济各,雅先达,这三个目睹奇迹的孩子,已经名扬普世了。他们在历史上增加了一个有价值的纪念日。

    他们出自两户农家。方济各和雅先达是路济亚的表弟表妹。两户都是贫家,不过,却富有着一般葡国群众对宗教所具的虔诚。

    他们都是欧礼村的居民,这村子在葡京里斯本北部一百公里利利亚城东四五十里间的花地玛乡里。这乡的教务,昔日是隶属里斯本主教的,近年才改并入新设立的利利亚主教区;行政方面,这乡隶属新打凌州。

    三个小孩子,年纪最大的是路济亚,她是女孩,那时只有十岁。方济各是个八岁的男孩,雅先达是个七岁的女孩。

    为了两家距离很近,又是表亲,所以孩子们常常一起去牧羊。

    在二十世纪,一个科学日进千里的世纪中;一个社会里充塞着“超人”的世纪中,天主却偏在欧洲几乎是“最小”的国家,一个“寂寂五闻”的小村落里,挑选三个目不识丁的穷小孩,去指导社会群众避过灭亡的危机;去解决和整个社会有大关系——毁灭或进化的关系——的难题。人们也许会默不置辩,但一定不肯置信。然而事实却真的如此。天主极爱用这方法,利用“最不中用”的工具,去完成“无比伟大”的事业。

    公教会所成就过的伟大事业,所产生过的英勇壮烈的盛举,高深莫测的圣德,都不是她独力成就的,全在“信托天主”的力量里。天主是一位照顾我们最周到的慈父。灵魂要高飞,最要紧的是有“信”和“爱”的翅膀。

    花地玛三位小牧童的坦白、天真、谦卑,赚过来天主的特宠,获得了天主的怜爱,感动了天主,选了他们去做祂的宝藏的司库。报告和平的使者,教他们把新生的希望,传报给沉沦了的人类。

    圣母显现的时光,是一九一七年五月中。那时正是世界大战最热的时候。多恐怖啊!毁灭、流血的欲望,疯狂了无数人类,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大屠场。

    大地上,从这一端到那一端,密布着战云,密布着风雨雷电,充斥着伤者们的呻吟,无罪的孤儿们的哀号,绝望的妇人的哭泣。

    多赖天主的慈母,至圣的童贞女生了同情心;是只有她,亲自从高天降来,替她的儿女减轻那重压的疾苦。这些儿女们,都不肯相让,彼此相煎相迫!圣母来给他们指示和平的真谛,即是:“公道的和平,正义的和平,博爱的和平”。

    人类肯倾听么?

    显现

    一九一七年五月十三日,三位小牧童领着羊儿到依利亚山谷去游玩。这山谷,长满着惹人爱的青草,它的地势圆圆地向下凹下去,有点儿像罗马时代的斗兽圈。

    在这里,作者愿意让读者看看这目睹奇迹的女牧童路济亚在长成后当了献堂会修女的自述:

    “······当日我和表妹雅先达,表弟方济各在依利亚山谷游玩,大家合力砌一堵矮墙,围绕一棵小树。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都按着乡人的好习惯,念过玫瑰经,吃了简单的午膳,又继续游戏。

    忽然,在极近的晴空,闪过一道像电也似的豪光,我就对表弟表妹说:

    “雅先达,方济各,闪电了,我们早些回家去吧!”

    “好,我们回去吧!”

    于是大家一起唤集羊群,急急跑下山坡,不时还要鞭逐那些留恋着嫩草的羊儿呢。还未走到谷口,电光又闪了一闪,我们心里很惊慌,脚步却走得更快,快到谷口,我们可被吓得呆住了。

    在前边一棵青翠的树上,出现了一位浑身发出无比光亮的女士。

    女士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裳,这衣裳,比太阳的光辉还要洁白。浑身光芒闪闪,仿佛一个被阳光透射的无暇的水晶杯。

    她站在树顶,脚尖仅仅触着树顶的叶,合着念珠。念珠的珠子很大,是白色的,末端悬着一个金属十字架。

    她那美丽圣洁的脸孔,轻轻地罩着一层愁容。

    我们所站的位置,距离那女士大约有一公尺半。我们三人都被她发出的光芒所包围着。那女士对我们说:

    “不要怕,我不会害你们的。”

    “你从哪儿来?”我问。

    “我从天上来。”女士答。

    “你到这里有什么贵干?”

    “你们在这六个月里,每月的十三号,和现在同样的时光到这里来,直到十月,我要告诉你们我是谁,和要你们做什么?”

    我再不疑惑她是圣母了。当时我热切地问:

    “你是从天上来的么?我可以到那上边去么?”

    “可以!”女士回答。

    “雅先达呢?”

    “也可以的。”

    “方济各呢?”

    “也可以,不过在去之先,得念许多次玫瑰经。”

    说完了,她以巴不得我们能够依她的话做去(去做)的眼光,慈祥地注视着方济各。我晓得她是慈祥的。便放胆求她告诉我不久以前去世的两位小朋友的遭遇,她告诉我,一个已到了天堂,另一个去了炼狱。

    接着,那位女士向我们追问:

    “你们愿意把自己献给天主,甘心承受天主赐给你们的痛楚、困难,为赔补祂的天主性的威严所遭受的侮谩,为获得罪人改过迁善,替他们对玛利亚无玷的圣心所施的一切诅咒,一切开罪赔礼吗?”

    “我们愿意!”我代替两位同伴爽快地答道。

    美丽的女士对这爽直而且慷慨的诺言表示满意。她展开她的手,用她的神妙怡人的光,包围着我们。这光透进我们的脚,照到心灵的尽处;这光使我们看见“神光之源”的 ? 天主,我们看见祂,清楚过看见在镜子里面的自己,我们受了不可言喻,从心里发出来的神秘力量所强迫,一齐跪在地上,同心同口,爱慕地,诚挚地诵天使教的经文:

    “至圣的圣三,圣父圣子圣神·······”

    沉默了一会儿,女士给我们说了这几句话:

    “你们要天天念玫瑰经;特别是为这次大战结束,实现世界和平,多多念玫瑰经”随后,温柔良善的她,就冉冉地向东方上升,在太空上消失了。”

    痛苦的路途

    至圣童贞所要求的:“奉献自己,甘心承受天主赐给你们的痛楚、困难,为赔补祂的天主性的威严所遭受的侮慢为获得罪人的改过迁善,替他们对玛利亚无玷的圣心所施的一切诅咒,一切开罪做赔礼”。立刻实现过来了。

    圣母显圣的消息开始传报开来的时候,诋毁,不信任的声音到处沸腾着。方济各,雅先达的父母,特别是路济亚的妈妈,都生了气。

    路济亚的妈妈是个好教友,她不喜欢自己的家庭让乡人肆意评论;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挂在别人口里做话柄;于是找路济亚来泄愤,骂她说谎,造谣,亵圣,······。为增加这顿“骂”的效力,更加了一顿“打”!威胁她,强她承认所说的都是谎话。

    可是,事实是事实。三个小牧童所见的都不是幻影,当然不能说是“谎话”。所以,打、骂、利诱,在孩子们眼前却失了效力,她们(他们)的意志似铁。打、骂、受苦,正好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因为苦,辱,正是从上天降来的女士要求他们接受的事。

    *   *    *

    六月十三日到了。

    一行人,抱着轻视、不信任、好奇心的人们,大约有三十个,“押”着小牧童们往山谷去。那时,和前次一样,刚是正午。

    下面是路济亚的自述:

    *   *    *

    “我们恰巧和在场的群众念过玫瑰经,只见一道和熙的豪光愈迫愈近,接着,圣母和前次一样,在那棵树上显现。”

    “您叫我们来做什么呢?”

    “要你们下月十三日来到这里来,和叫你们天天念玫瑰经,稍后,我会告诉你们我所要的事。”

    我恳切地求她治好某人的病,她说:

    “只要他肯回头改过,今年内必会复原的。”

    “请您领我们到天堂去吧!”我接着道。

    “可以的,不久的将来,我会引雅先达和方济各到天堂去。不过你,却该在这世界上多住一会儿,耶稣要用你引导人认识我,爱慕我,他愿意圣教会发起一个敬礼,尊敬我的无玷的圣心。”

    “您要我单独留在世上么?”我惆怅地。

    “不,不,亲爱的女儿,你可以托赖我的无玷圣心,它是引导你到天堂去唯一稳固的道路。”

    说着,她又展开了手,用皎美的光围着我们。在这光里,我们觉得自己是在天主圣怀里。围绕雅先达和方济各的光,仿佛是向天上射去;围绕我的光,却像向地面射下来。圣母的右手上,捧着一个给棘茨刺着在倾流着血水的心。我们晓得,这就是圣母无玷的心。它因为受了罪大恶极的人类侮谩凌辱,才弄到这个地步,她在要求我们替罪人赔礼。”

    *   *    *

    这次显现,路济亚和圣母神秘地谈十多分钟。在旁边的人,只见路济亚的口唇在动,却听不着声音和回答的话。

    这事,立刻又疾速地播到邻近的各乡村去。评论又如大雨一般,淋漓而下。

    路济亚的妈妈又再难为她的爱女,严词谴责,百般威胁。

    花地玛的本堂神父千方百计地去盘问他们三个,始终找不出丝毫破绽。他不疑惑他们说谎,却认为这是恶神的狡计。

    七月十三日,路济亚为了避免家人的难为,本来定意不再到山谷去;不过却有一股莫明所以的神秘力量驱策着她,使她不得不同表弟表妹一道儿走。

    一群人,大约有三千多,已经在山谷那边守着看要发生的奇事。”

    圣母又像前两次一样,念过玫瑰经后,在树上显现。

    *   *    *

    “女士,请问叫我们来做什么?”我——路济亚——问道。”

    “下月十三日,你们再到这儿来,你们仍要天天念玫瑰经,为光荣玫瑰圣母,为世界和平早日实现。因为只有求圣母,人类才能获得帮助。”

    “请告诉我,您是谁?和行个奇迹,好让各人相信您的说话,也相信您在这儿显现过。”

    “你们只要每月十三日都到这儿来。到十月,我便会说明我是谁。要你们来做什

    么?并且将要要行一个惊动大众,使大众不能否认的奇迹。”

    我还向她求了几件现在我已忘记了的事。可能记忆的只有:

    “你们要今年获得你们求的恩典,最要紧的,该多多念玫瑰经。”

    又说:“你们要为恶人勤立善功;多做牺牲,每次行刻苦善功,要提高你们的心,向天主说:我的耶稣!我做这个,只是为爱您,为求您赏赐罪人悔改,为赔补他们曾向圣母无玷圣心所加的凌辱。”

    小  勇  士

    三个小孩子在这次还见过一个很大很大的“火海”,路济亚修女写道:

    “她说完了最后的几句话,好像以前一样,伸开她的手,一道伟大的光芒,照得地心也给我们看透了,那时候。我们看见一个阔大无涯的“火海”;海面上浮沉着许多烧得像炭般黑的魔鬼和定了罪的灵魂。他们乱糟糟地沸腾着,火花也似的,不时飞到各个角落去,而且被火舌操纵着拉得一会儿高升,一会儿下降。怨恨、呻吟、绝望的惨叫锐利地响着,令人不忍听闻。我见了不禁惊骇地大叫起来。我的惊叫,在场的”

    人都听见过。魔鬼和恶人的不同点是在他们的外形,他们的样子,比世上最凶猛的恶兽还要可怕。全身烧得通红。

    我们仓惶地向女士呼号,求她救助我们。她和蔼地,却又愁闷地对我们说:

    “看!这便是可怜的灵魂的结局,为免令大多数的可怜人得到这个结局,天主要世人发动一种敬礼去恭敬圣母圣心。要是世人都依你们的话做去(去做),一定有许多灵魂获救。世界快要和平,大战也要结束。要是世人不肯悔过自新,痛绝罪恶,继续凌辱天主,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更凶更惨的战事。”

    “某天晚上,你们看见一道莫明所以的光亮的时候,你们该当知道,这便是天主以战祸,以饥荒以磨难教会,让教宗遭遇许多痛苦,去加罚世人的罪过的预告。为了使你们避免这场灾祸,我要俄国民众把他们自己奉献给圣母无玷的圣心;和要求世上的教友,都在每月的首瞻礼七领圣体,赔补人类对圣母所加的凌辱,要是世人都听我

    *   *    *

    这次显现,所有的恐怖景象,和美丽的女士的响亮的说话,深深的打击了三个孩子的心。

    “安慰天主······感化罪人······”这话从那时起,成了他们一生的恒心的课程。”

    “天主为了世人的罪恶,这么忧苦······啊!巴不得我可以使祂满意。”

    方济各从那时起,屡屡用这番说话回答那些奇怪他近来变成忧愁,多思,孤独的朋友。

    “到地狱去的灵魂使我很苦呀!”

    雅先达不时的说这话、随着跪在地上,向天举起她的小手祈求:“我的耶稣啊!怜悯我们的罪涙吧!”

    另一次,她好像还在那恐怖的景象跟前似地,请同伴们和自己一同祈祷,说:“请和我一道儿祈祷吧!我们该多多祈祷,去救那些快要下地狱的灵魂。”

    渴望受苦、赔礼、拯救灵魂的火,烧灼着他们的心;家人的虐待,社会人士的轻视,都不能抑止他们自出心裁,去作极严的补赎:有时全日不吃饭,滴水不沾唇,赤脚在石子上和荆棘丛中走路,在烈日下工作······。

    ···································································

    圣母第一次发显的下一天早上,小方济各提议了两个克苦的方法:

    “我们就把点心送给羊儿,自己一点也不要。”

    好的志向不久改得更高尚,因为他们不把食物扔给小羊,却送给比自己更穷的牧侣。少年人的胃口常常是好得惊人的,饥饿来光顾他们,他们却寻可吃的野果,野草,草根吃,还常常找最苦的呢!

    一天, 他们例外地远离了自己的羊群,给一个穷苦的小朋友送点心去。回来

    的时候,他们觉得那末(么)的饥渴难当,路济亚扪着肚子到附近的庄子去讨东西吃。

    流着豆大的汗,喘着气跑回来的路济亚,一手捧着一把面包,一手挽着一瓶水,这是向一位慈善的太太讨来的。面包分开后,转瞬间,都被三个孩子吞到肚子里去了。到喝水的当儿,方济各却爽直地:

    “我不喝,我要为罪人的归化和安慰忧苦的耶稣吃点苦。”

    比他更渴的雅先达也不肯示弱:

    “我也愿意为罪人牺牲。”

    跑过一段远路,感到最渴的路济亚,取过瓶子来,把水全倾在地上,忽然动身去把瓶子交给善心的太太。

    八月下旬,第四次显现过后;一天,他们去牧羊,在路上找着一段粗索子。路济亚立刻提议要为天主多吃点儿苦,利用这根索子做克苦的带子。两个同伴赞同了,便用一块石头磨断了索子,每人用一段,紧紧地贴肉束在腰间。

    “这绳子刺得我的身子很痛!”有时雅先达制不住眼泪的流下来。

    他们都劝过她不要再系在身上,不过英勇的女孩却坚决地说:“不,我应该为那许多开罪天主的人,和为罪人的悔改吃些苦。”

    多么值得崇拜的英勇啊!三个儿童自愿惩罚自己无辜的身体,替那些沉溺于罪恶中的人们去受罪。

    恶  的  势  力

    新奇迹藉着数千万群众的传达,由花地玛乡传遍了一省,传遍了整个葡国,人人都聚到花地玛来,要用手摸摸,用眼看看,亲口问问这三个目睹奇迹的小孩。

    猎奇的人和新闻记者都到花地玛来。其中有些是坏透了的人,企图在孩子们的口里找出自相矛盾的说话,好得诋毁孩子们欺骗别人。

    种种请问使孩子们很难堪。因为人们左三右四的盘问,费时很久。

    花地玛的奇事,政府当局和神职界人士虽然都注意起来,却表出不大相信的态度;正在提倡自由运动,设法反对宗教,反对神职界的共济党主政人物,开始严厉地对付这三个全无军事政治背景,未上十岁的孩子。

    管治花地玛的新奥陵乡乡长,奉上司的命令,传了三个孩子到乡公所去,用威逼利诱,要他们招供出这件——据他以为是——虚假的事情的内幕。

    甜饵和武力,在孩子们跟前却失了效力。

    乡长恼羞成怒,便在八月十三日早晨,哄骗孩子们离开故居,然后把他们关进狱里去。打他们,吓他们,隔离他们,又囚他们进暗室去,声言要把他们像犯人似的杀掉······又说要扔他们进沸油里煎。

    “要是杀掉我们,我们立刻到天堂去。”方济各说:“多痛快!”

    铁石心肠的政客,在这三个未曾离开过故乡,没有权利自卫,宁死不肯背叛真理小孩跟前,首次宣告失败——因为他总未失败过,

    这事的结束,引起了山谷那边二万余群众的激怒。因为到正午时分了,至圣童贞也如约的来了,因为大众都见到电闪,又有祥云降到树顶上。不过,没了小孩子,他们什么也没听见。

    到底圣母为了赏报他们的毅力,过了一个星期,再在他们跟前显现出来,愁苦地告诉他们说,为了这件事,十月的奇迹,将会大大减色。

    “你们要多多祈祷。”她说:“为罪人们牺牲些儿。有许多灵魂为了没人替他们作牺牲,所以才下地狱去。”

    伟 大 的 奇 迹

    九月十三日的早晨,从欧祖村通到山谷的路上,几乎有两万多人;他们都念着经,唱着圣歌,活像一队朝拜圣地的行列。

    三个小孩子几乎不能从人群中经过,因为太拥挤了,各阶层的人都有,不少人抢着到他们跟前,求他们向圣母代祷,治愈他们的疾病。不能抢近的,便提高嗓子,大声叫唤。

    群众的信心,这次都得了代价。圣母显现的时候,群众都看见一个光圈,降到树顶,以后又再上升,并且在空中轻轻轻轻飘下一阵白色的花瓣,不过这些花瓣刚到地面,便消散了

    这次,至圣童贞女再劝孩子们为世界大战的结束勤念玫瑰经。又说:

    “下月里,痛苦的圣母,在加尔默罗山显现过的圣母,大圣若瑟和耶稣圣婴,要降福普世。天主很满意你们的牺牲和苦工,只是不愿看见你们再束着苦带去睡觉。在日间,是可以的。”

    *   *    *

    十月到了,各地民众的热情都非常高。日期越近,热烈的情绪越激昂。

    早一天上,四方都有无数朝圣队伍,念着玫瑰经向山谷走来。数千人争着去围绕那棵树,露天过宿。

    十三日的早晨,山谷里聚满了蚁般多的一群人,大约有六七十万。

    日子可是高兴,天气却不太好。下着微雨,润湿了整个大地。将近正午时分,三个孩子泰然地穿了大节日的衣服走来。路济亚叫群众收上一切的伞;人们立刻服从了这贫寒目不识丁的牧女的说话,收上了伞,跪倒地上,和她一起诵玫瑰经。

    正午时分,路济亚突然住了口,脸孔变成了白色,一种超然的微笑使她加倍美丽。

    “看啊!看啊!”她高呼道。

    果然,?树上的奇迹又出现了。

    路济亚和圣母谈了许久。至圣童贞女保证说:大战快要结束;请众人在那块地上建一座小堂,继续念玫瑰经。接着,面上轻轻盖上一抹愁容,说:“罪人应该及早改过······再不要继续开罪天主。”

    那时,群众看见一块雪白的云彩绕着那三个孩子。

    至圣童贞女终于要走了。她展开双手,?雨安?时雨散云开,太阳使劲地转动着,发射着神奇的光彩。群众见了这玄妙的景象,都慌张地跪在泥地上,高声求天主哀怜。

    这种奇象一连演了三次,群众都能清楚地看见。以后三个牧童看见至圣童贞女冉冉上升,圣若瑟和耶稣圣婴也现出来,举手作圣号祝福普世。

    “花地玛圣母的显现”,虽然随着这个奇迹结束了,然而,这个奇迹,却成了至圣童贞施给痛苦的人类无限奇迹的 起源。这些奇迹,到处散布着,作证她的温和慈善。

    揭露了的秘密

    从那时起,圣母再没有在依利亚山谷显现过。

    可是,每月的十三日,累千累万的朝圣人群,到花地玛来求取至圣童贞玛利亚的祝福。这些祝福,常常使他们得到肉身上的和比肉身更宝贵的灵魂上的益处。

    以后,这个地方建了一座伟大壮丽的圣堂。圣堂侧,大的建筑物不断增加着——这是为适应从四面八方来朝圣的人的需求而设的。

    教会当局初时对这事的态度颇严,他调查了两年多,才宣告圣母在依利亚山谷显圣的

    事是可信的,准许了用公礼去恭敬“花地玛圣母”。

    主教的公函,在发生奇迹的地方,当着一百多万群众宣读。那时候,离第一次显现不过十三四个年头。接着的一年全国上下举行了一个集体的感恩和补赎的朝圣旅行。参加的信众足有三百多万。

    在往山谷去的人中,很久很久已看不见那三个幸福的牧童了。他们中的两个——方济各和雅先达——在涕泣和辛辣的补赎中活过了不多的时候,就登天堂,永远欣赏那美丽的女士去了。

    方济各是首先去世的。那时是一九一九年四月四日。他还未有十一岁。

    小妹妹的苦路比较长而且辛酸。她染上了西班牙特有的病,胸前又生了一个该施手术才能医治的毒疮。可是她把这些痛楚统献给了天主,求天主赏赐罪人皈化。她安息在主怀里的那一天,是一九二0年二月二十日,刚满十岁。

    路济亚初期每日仍继续和大众到山谷去。以后,在某一天里,她穿上了修衣,取名“痛苦玛利亚”谦下地,继续她的祈祷和刻苦生活,希望社会人士自觉天上母皇的警声的重要性。她进的修会名叫“圣母献耶稣于主堂女修会”。

    不少人想用威迫利诱使孩子们招出那个秘密。到底,方济各和雅先达真的带着他们晓得的秘密到了坟墓去。路济亚呢?在一九一七年奉了神师的“命令”,揭露了第二次显圣时的秘密。这不过是关于她的表弟表妹快近的死亡和她自己的前途的事。

    “秘密”最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天主亲自禁止过。

    至圣童贞于第四次显现时给他们看见过许多人跌进去的地狱以后,要求在社会中发起恭敬她的无玷圣心的敬礼。她说:“要是他们依我说的去做,许多灵魂可以得救。而且世界可以和平。要是不依,要是不停止开罪天主,天主的正义会用更新式更严厉的方法惩罚社会。会有一种坏透恶了的邪说横行社会,挑拨磨难教会;无数的好人要为正义而殉难;圣父要吃许多苦。

    “大战虽然能够结束——指一九一七年——要是人们不停止开罪天主,过不了许久,就在最近登极教宗的年代内,会发生更剧烈的战争。当你们看见一天夜里,来了一道神奇的光(路济亚认为就是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五日的夜里,中欧几个国家都看见的夜里的黎明),便该晓得这是天主来的记号;社会因它的罪孽招来的刑罚快到了,大战快又开始,饥荒和教难也要接踵而来。

    “我来叫世人把社会献与我无玷的心,和在每月的首瞻礼七领补辱圣体。要是听我的话,俄国会皈正,世界得着和平;不然,俄国的邪说会横行社会,几个国家会灭亡······”

    这便是花地玛圣母的警声。她是向全人类呼吁,要求人类服从和实践。

    *   *    *

    亲爱的朋友们:今天花地玛圣母也清楚地对你重新恳求着,请你听从,而且实践她的说话。

    我不信这些说话会使你不冷不热,我预料你一定会像那三个小牧童一样,也为着世界的复兴,敬礼圣母玛利亚的圣心,去做爱情和赔礼的牺牲品的吧!

    我再给你们把“至圣童贞的警声”撮录起来:

    回头归向天主   过度补赎、牺牲、忏悔的生活。

    躲避罪恶  因为罪恶开罪天主,招惹天主降罚

    念玫瑰经  这是招致圣宠和福佑的泉源。

    奉献自己给玛利亚无玷的圣心

    每月首瞻礼,领补辱圣体,特为这个意思。

    每月首瞻礼七——是我们向天主之母补辱的日子——

    首瞻礼七献给了至洁玛利亚圣心,正如同首瞻礼六献给了耶稣圣心一样,教宗庇护十世毕生除了努力宣扬圣体敬礼之外,宣扬圣母圣心的敬礼,也是他贡献给世界的伟大工作之一。一九一二年六月十三日,他钦定了:但凡在首瞻礼七妥当告解、领圣体、照教宗的意思祈祷,外加特行一任何善工,为补偿至圣童贞女玛利亚的圣名和尊号,在异教及裂派中所受到的失敬和咒骂等侮辱的,都可得全大赦。

    求 恕 及 补 辱 诵

    吁!玛利亚,造物主及救世主之母!尔于创世初期,已被预简,将践碎地狱毒蛇之首,被因是与尔永世为仇。吁!异教及裂派之辱,不绝设法损尔之光荣,破坏尔应享之敬礼。吁!玛利亚,天主之母!彼撒旦败类,竟敢以此穷凶极恶之行,煽惑世人;而如许误入迷途之心灵,竟敢蔑视尔荣福,污蔑尔在天使及世人前,应受之尊荣。吁!可贵之中保,我

    今跪伏尔前,因尔因尔被辱而深感苦闷。尔至圣之心,曾为冒犯之诸人,忧伤甚烈。今我求尔,宽宥其罪。玛利亚至圣之心,祈允我祷。我愿以恭敬爱慕及感恩之心,奉献于尔;我也愿以己之逆境痛苦,朝贺尔,赞颂尔,奉事尔,以补偿异教及裂派诸人,对尔所加之失敬、咒骂等侮辱。天主之母,为增尔光荣,我念尔之被辱;我深信恶众所否认诸事;我信尔是真天主之母;我信尔是无玷童贞;我信尔荣升天国;我信尔始胎无染原罪;我虔信尔是满被圣宠者,因此尔堪称为天主至圣之母,万王之王母后,我悉遵圣教会之意,称颂尔在耶稣座前,为圣宠之母,罪人之托,进教之佑,太平之后。赖尔转祷之功,深愿能如尔至圣子耶稣,对我在斯世及来世之冀望。又因恶众尽力破坏尔应享之敬礼,故亟愿竭己所能,传扬尔荣,诱导别人来归向尔,朝贺尔。

    我更愿作尔忠仆,捍卫尔之荣福,使人皆赞颂尔为天地母皇。世人之中保。

    吁!圣玛利亚,我将此诚衷献尔座前,尚祈慨然俯纳,赐我得获偕尔诸孝子,共栖尔圣心,深尝尔和平乐泉之甘味。暨获享尔纯洁之慈爱,俾能步尔德范,来世永远赞颂尔,及赞颂造成尔之神圣,伟大及可爱之大能者。亚孟。

    (圣母经三遍)

    祈望圣玛利亚及尔之圣子,降遐福于我等。
4、一朵小白花 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小传
    一朵小白花

    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小传

    (1873-1897)

    纪念日:10月3日

    一 第一块小园地

    这小花的第一块小园地,是一个中等的家庭。这里有的是严厉的教育,传统的热心和严守本分的精神;但也充满着慈爱、甜美,和欢叙的和气。父亲叫做玛尔定,祖父是加禄十世的属员。1823年8月23日她的父亲生于波尔多,自幼受了纯正的公教教育。二十岁时,就跑到大圣伯尔纳铎山上去,求奥斯定会的院长收他为隐修士。可惜他还没有完成所学,迫得回到司特拉斯堡去作钟表匠,直至不在亚冷松居住时才弃此业。

    同时有一位出自良好家庭的女青年,叫做玛利亚·赛里·基琳,1831年生于亚尔尼的圣达尼斯,她跑到亚冷松一间由仁爱会姆姆主持的医院里去,求院长收她为修女,可是院长干脆地回答她说,那并不是天主的圣意。

    这实在是天主上智的安排,使圣伯尔纳铎修院院长和亚冷松的女院长不允许他们所求,而使玛尔定和基琳在1858年结合成美满的婚姻。他俩的生活是最愉快、最亲爱、最圆满,和受天主降福的。每天早上,夫妇俩齐到祭台前去;一同念早晚课;一同去赴伟大的灵魂的筵席去领圣体。从圣体中,他们获得信德的热力和爱德的火焰,这热力和火焰表现出来的是使他俩相亲相爱,慷慨地扶助贫弱的人儿。他的钟表匠的职业和她的刺绣手艺双方合作,建成一个小康之家,在人们眼目中自然也是个中等的家庭。

    天主以九个儿女来降福这个神圣的家庭;九个儿女中,四个在襁褓中就死去了,其他两个做了里赛的加尔默罗会的修女。一个做了加辣往见会的修女;最小的一个叫玛利亚·方济各·德肋撒,她就是本书的主角,她将要攀登公教圣德的最高峰,要受到全世界人士敬礼的光荣。这块园地早已好好的准备着接受这株新生的小树了。小圣女在她的自传中写着:“是小耶稣使这新生的小树长在一块神圣的地上,这园地满满的洒上童贞的芬芳;是耶稣使八朵冰清玉洁的玉簪花生长在这小树之前。”

    二 小花

    这朵“小花”是在1873年1月2日开的。1月4日在亚冷松的诺地南本堂领洗。在玛尔定家里,德肋撒虽是最年幼的,但却是父母最钟爱的一个,也是姊妹最喜欢抚弄亲吻的一个;可惜身子孱弱,时时引起家人严重的焦虑。小花经不起狂风的吹打,奄奄一息的垂在花托上;母亲又没有余力照管她,只得交托给一位乡间的女子代为抚育。

    因着乡间空气充足,不久这朵玫瑰的小花又复欣欣向荣了。健康的玫瑰色在她的脸上复活起来了:两颊饱满,眼睛闪闪有光;到后来身体完全恢复时,竟美丽得像一位天神,同时两条小腿开始踏着摇摇摆摆不稳的步伐,小口开始哼着含糊不清的“爸爸”“妈妈”。1874年4月2日,长得珠圆玉润的小德肋撒又重新吸着家庭和乐的愉快空气。

    不久,这小孩在智力上显出惊人的发展,年纪这么小,而明悟已大开了。两岁还不够,只有二十二个月吧了,念起经来,很有诚敬的表情,这不禁令人叫绝。到了两岁,已经明白几种宗教礼仪的意义。一天,正下着倾盆大雨,她却跑到外边去;家人在圣堂里找着她,领她回家去,可怜她竟然因此足足哭了一个钟头,原因是家人逼她离开她的小耶稣。到了三岁,已经晓得立功劳了。她母亲曾记载过:“……只要我对她说:‘小心!小耶稣不喜欢这个。’她就立刻不做了。”

    这样,她童年的生活,愉快地灿烂地过度着,她自己写着:“天主赐我份外早开明悟的圣宠,我的童年生活的事迹还深深地刻在我脑海里,虽然过了十多年,还像是昨天的事。”天主又赐给她一颗多情而善感的心;她这样写着:“天主欢喜用爱情围绕着我的生命,我的童年的记忆是微笑、甜美、柔情的,祂不但把这许多的爱情放在我身上,也还使我的心满满地盛着爱情,叫我的心多情易感。”

    三 小皇后

    在家里,她俨然是一位小皇后。且看这几句:“我怎样爱我的父母,这是很难说得出来的;我非常活泼,想出许多方法来对双亲献媚,表示我的爱情;我对母亲更来得热烈亲切。”一次母亲给她的两个在孟城读书的女儿写信道:“小皇后的憨态,是无双的;她抚着我对我说:‘呀,可爱的妈妈!我巴不得你死去,’人家怪她说这不近人情的话,她说:‘我愿意这个,只因为愿意你升天堂。你自己可不是说过,为升天堂先该死吗?’”

    对于父亲的痴爱,也不相上下;父亲回家了,她连忙迎上去,坐在父亲一只长柄靴鞋上;那时父亲随她的意思跟她或在屋里或在花园里,跑来跑去。母亲有时对他说:“你太随她的意了。”他便答道:“可不是吗?她是小皇后呢!”于是抱起她来,放在臂上,放在肩上,或高举空中,接二连三的吻着她。“小皇后”是他们常惯叫她的名字,有时父亲还加上一个什么“法国的……”或是“那瓦拉的……”

    她也很爱姊妹们:尤其是大姊玛利亚,她的代母。玛利亚每天教赛里纳几个钟头的书,小德肋撒在隔壁房里的一角静心听讲,比赛里纳还学得快。二姊包里纳,沉默寡言,严厉端庄,小德肋撒对她有很深的印象,恐怕这就是引起她爱好修院生活的种子吧。莱奥尼体弱多病,但活泼温柔,小德肋撒每说及她时,总是显出亲切热爱的样子。赛里纳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童年好伴侣。

    和这些好灵魂交接来往,生活于这种慈爱的气氛中,可以想见我们的小德肋撒怎样生长了。她现在已长成一位美丽的女孩子了:姿态秀美,脸孔天真可爱,双眼玲珑活泼,头上垂着一把金黄色的柔发;好一位法国女孩子;整天现着欢笑面容,灵魂冰清玉洁,一望而知她的心灵是热烈的;但是同时也很稳重而好深思,具着一种非常的坦白率直。

    她有一片孺慕之心向着天主,对于天上事,尝到异常的乐趣。主日,家人到圣堂望弥撒,母亲在家里陪着她;可是她保持着一种端庄的态度,走路轻轻的只用脚尖走。姊姊们一回来,便向赛里纳要圣过的面饼;她叫这面饼做“她的弥撒”。一天,姊姊们没有带着面饼回来。她说:“若你没有面饼,你给我另做吧。”赛里纳在柜子里拿着一个面包,把它分开,念了圣母经,送给小妹妹;她作了十字圣号吃那面包,像吃圣过的面饼一般。

    一次莱奥尼拿了一个篮子,里面盛着小衣服和线轴,上面又卧着一个泥娃娃,对小妹妹们说:“你们选择吧。”赛里纳选了一块花边,小德肋撒却说:“我不客气,什么都要。”说着拿了泥娃娃和篮子。的确,在生活上,她选了天主所要的一切。

    可是她的童年生活,也缺不了小毛病,她自己也坦白的自承比赛里纳性情来得暴躁,母亲也屡次提及她的执拗,骄傲。一天,母亲对她说:“德肋撒,若你用口亲地,我给你一个铜元。”一个铜元,在她看来,是一笔大进账。可是骄傲在反抗着命令,她回答:“啊,不, 母亲,我宁愿不要这个铜元。”又有一次,她应该到乡间去,母亲叫玛利亚给她穿上一身顶美丽的衣服,但不要袒露双臂。小妹妹虽然口里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不高兴:“那雪白的小臂膊露在外面,多么写意!”可是不久,这些小毛病跟着时光一齐消失了,她的心灵得到了十足的和谐,同时外表也更显着美丽了。

    四 母亲之死

    在香花丛中,不久便长出了尖利的刺;她开始要经过冶金炉的锻炼了。

    包利纳到孟城的往见会去读书,她已经吃苦不少了。1877年在玛尔定家里,举行小德肋撒四岁的生日,这是在家里举行的最后一个庆日。玛尔定的夫人,身弱多病,引起合家不安;她虽然到露德去朝圣过,可是病势不但不见有起色,而且日重一日。赛里纳和小德肋撒被交托给一位夫人,可是这种流徙生活,他俩并不喜欢接纳。一晚,她们还没有念晚课,赛里纳问妹妹道:“我们该通知那夫人说我们还没有念晚课吗?”“应该。”德肋撒答。那位夫人听了他们的话回道:“好!女孩子,后来再念吧。”然后叫她们独自留在一所大厅里。德肋撒道:“她不像我们的妈妈;因为我们的妈妈常是叫我们念经的。”

    可怜!永别的痛苦就在目前了。1877年8月28日,玛尔定夫人美丽的灵魂,回到上主怀中去了,年纪只有四十六岁。她的死,在这小女孩的心灵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象,使她前后如出两人。第二天,父亲拉着她的手臂道:“来,最后一次来拥抱你可爱的妈妈吧!”她把口唇凑近母亲冰冷的额上。虽然不大明白,可是觉得一阵无句的心酸,涌上心头;人家隐瞒她的事,她都明白。

    出殡那天,在家里发生一件颇有意义的事,管家的对她们说:“可怜的小女儿,你们没有母亲了!”赛里纳听了,突然投在玛利亚的怀里说:“好,你是我的妈妈。”小德肋撒想二姐包里纳眼见被人忘记了,恐怕会难过,便道:“今后你是我的母亲。”

    五 新园地

    1877年,玛尔定离开亚冷松迁居到里赛,在步索纳村住下。赛里纳和莱奥尼到了本笃会去修道,当时就由玛利亚和包里纳在家里看家和看护小德肋撒。因此现在她可以为所欲为了:有时祈祷,有时读书,有时玩耍,屡次跟父亲上阳台,或是散步去。路上不免来一次拜圣体。她爱花,更爱田间的野花,整个自然界的美丽把她提升到天主那里。她最爱玩赏伟大的景物,爱看海阔天空的环境,参天蔽日的大树,爱看麦田里一星一星的罂粟,蓝壳花,野菌。总之,各类奇妙的万物,都教她别有会心,神游天上。要是父亲领她去钓鱼吧,她也拿着小钓竿,一人独钓。但是她最爱的是远坐芳草隄边,绿茵之上,意远思深,心神沉潜于默想之中。

    她第一次见海时,只有六七岁,这次给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那晚上,她和包里纳远踞崖石,凝神地欣赏着入浴的红日,万道金光反射在水平线上;她幻想着她的小心灵,像一叶扁舟,向天边驶去。

    她天赋多情,容易动心,见了贫人,常会不禁怦然而生恻隐之念。

    一天,遇见一位贫穷的老人,她走上前去,送给他一个小银元,可是老人推辞不肯受,她因此非常悲伤,那时父亲恰好给她买了些糕饼,对她说:“他不要钱,糕饼恐怕要的。”但小德肋撒不敢去追老人,自语道:“初领日,我要为他祈祷。”

    年纪越长,爱天主的热火也跟着旺盛起来。包里纳给她说:“到神父跟前去告罪,等于到天主台前去告罪。”她便问姊姊说:“向天主该说,我全心全灵爱您,向神父也该这样说吗?”因为在神父身上,她也看见了天主。

    瞻礼和主日在她的心上,有一种异常的吸引力:她把瞻礼和主日算作天上的岁月。迎圣体瞻礼,尤其高兴;她在主前,一步一步的撒花铺路,但玫瑰花瓣必撒得高高的,在未坠地之前,飘到圣体那里,她见着便尝到一种无上愉快。

    她听得懂的第一篇道理,是“耶稣苦难”,这篇道理,很震动了她的心弦。讲到她的本名圣女德肋撒,父亲低声向好耳边语道:“小皇后,留神听着,人家讲你的主保圣女呢!”她的心灵便尝到一种极甜蜜的神味。晚上,有时父亲引她在街上走,她一路眼望星辰,喜的莫可名言;她最爱看金光点点的参星,排成T字形的,她指向父亲说:“爸爸,你看我的名字,已写在天上了。”

    冬夜,一家团聚着,共享天伦之乐;完了一局棋,姊姊们便轮着念圣教周年礼仪和有益心灵的圣书。念时,父亲的膝上,总是变成小王后的宝座。念毕,父亲歌喉清脆,唱几曲动听的诗歌,催她入梦;她睡前必向包里纳道:“今天我乖巧吗?天主欢喜我吗?小天神在我四周飞不飞?”总是听到个“是”字,才肯安心睡觉,否则就要大哭特哭。她的幼年,确是黄金时代,这黄金时代直延至1881年,那时她要到本笃会学堂去读书。

    六 上学去

    已有八岁半了。同级的学生,个个都比她大,但她不久便驾乎同学之上。因她是最熟悉要理的一个,本堂神父居然叫她做“小博士”哩。对于文学和历史,她发生极深厚的兴趣;可是对于文法和算术读起来就味同嚼蜡,像是她最大的仇敌了。游戏时,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走着跳着,她却妙想天开,到树底下去找寻跌死了的小鸟,然后郑重其事地埋葬起来。有时又欢喜津津乐道她满肚子的历史故事。

    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她也受过苦:一位十四岁的同学,天资并不聪敏,可是富于嫉妒,常常千方百计收拾她的小胜利。幸而每晚放学回家,顿时心花为之怒放,愁闷为之瓦解,她记载道:“父亲膝上,权作我的舞台,我把我的好成绩报告他听,他便左亲我,右吻我,早把我的一天愁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每星期四是例假,那天她并不玩耍,整天呆坐着,若有所思似的,恐怕是在准备着接受些那快要光临的痛苦吧。

    1882年10月2日,她的姊姊包里纳进到加尔默罗会去修道:这次离别,在她心弦上添了几许离愁?只有天知道!她在隐修院的窗格子后,见她的爱姊包里纳改名依搦斯,好不心酸,回家后,心为之碎,不久,竟因此得病。

    是近年底了吧,她害了头痛病,日夜不得休息。次年春,转为重病。父亲那时正领着姊姊们到巴黎去,她和赛里纳住在舅父基琳家里。在一个晚上,她头痛到极点,整夜全身战栗不停。回到步索纳去,病势更沉重。到了四月初旬,她能够参加包里纳的穿衣礼,已经算是万幸了。四月七日,病势又卷土重来,她只觉四肢无力,像常昏迷不醒,口所言,心所思,像有外力强迫着她,往往昏晕,一连好几点钟。可是她却说,总不会晕迷过去;就在像最沉迷的当儿,旁人的言语,声音纵使低微,也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后来还记得。医生见这病离奇古怪,无药可治,都惊奇不止。父亲吓得惊惶失措,只把一切的希望,托付于天主和圣母手中。寻时适逢圣母月,信德活泼的父亲托人到巴黎的胜利大堂,作九日敬礼,献弥撒九台,恳赐小皇后病愈。在九日敬礼中,病势有加无减,病人狂呼着她的姊姊“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在她跟前,她却不认识。玛利亚拿东西给她喝,她反大叫别人要毒死她。大家正在以为无可挽救的当儿,天上的救星便到了。

    在床头的旁边有一尊圣母像,大姐玛利亚,哭跪像前求慈后施恩;莱姐和赛姐也跟着大姐跪下来,一同哀祷三次;第三次,小德肋撒也凝视着圣像,约两三分钟的工夫,目不转睛。她后来写道:“我忽然看见所供的圣像,活动起来,童贞玛利亚的美丽,脸上的温良慈爱,只应天上有,非世间言语所能容形其万一,而最足以沁人心脾者,莫如她的蔼然一笑。我那时一切的痛苦,突然消失,我的泪滴不觉夺眶而出,这泪是天上的神慰。童贞圣母向我走来,对我蔼然微笑……我欢喜得不知此身在天上还是在人间?但我想这福气,该秘而不宣,否则我的福气将不能长久。”

    七 初领圣体

    她病愈后,照常工作,但心灵上常留着天后甜美的印象,她写着:“我的四周,都是喜乐……我的生活一连十五天愉快得很。在那时,我忽然生出初领圣体的热愿。”可是到1884年1月2日,她才满十一岁(是那时规定可领圣体的年龄),所以还要等待一些时日,这使她难过极了。她常说:“我是1月2日生的。若早生两天,便可以早一年领圣体了。”一次,她要求她的姐姐玛利亚领她去听圣诞子夜弥撒,和别的人一同领主。她一知道圣教初兴时,小孩子也能领圣体,便大叫道:“为什么现在不是这样?”

    在准备初领圣体的三个月里,她献的神花有:2173次爱主之情,818次克己,这些神花是写在姐姐给她的小册子上,每天选定一朵花,象征一个德行,有时是紫罗兰,有时是玫瑰,或是鼠耳花,相思花等:用这些花,在她心中,编成小耶稣的摇篮。

    最后,她一生最美丽的一天(1884年5月8日),终于光临了。这一天的时光,像在天堂一样,给她留下一个永远不磨灭的纪念。

    她写着:“耶稣和我的灵魂作第一次的接吻,是多么的甜美呀!这是爱情的接吻,我觉他爱我,我也向他说:‘天主,我爱您,我永远奉献给您。’那天耶稣并不向我要求什么,也不求我克己,因为小耶稣和小德肋撒早已互相明瞭了。但我们那天的初遇,与其说是看一眼,不如说是融合在一起。我们那时已经不是两人了;小德肋撒销声匿迹,像一滴水消失于大海洋中,只耶稣一人,他是主人,他是万王之王。”

    领了圣体回来,她禁不住大流其喜泪;同学很是诧异,以为她想及亡母不禁心酸起来吧。她初领圣体日所定的志向很天真:(一)总不失勇敢。(二)天天念“至仁哉,童贞玛利亚,望尔记忆……(即圣伯尔纳多所作的圣母经)”。(三)努力压制我的骄傲;这是她一生的特征,因为她将来要教人怎样走“神婴小道”。

    午后,她以全体同学的名义朗念奉献于圣母诵。不久父亲领她到圣衣院去见包里纳姐姐,回来时,姐姐赠她一个精致的表。这美满可爱的时光,到了5月22日才能第二次尝到,那天她第二次领主,陪着她的有父亲和大姐姐玛利亚。

    八 圣依会的吸引力

    圣召的苗芽很早已潜藏在她的心田里了。1887年,爸爸陪她到巴园主教处,求主教恩准于圣诞日进圣衣会修道。主教问她是否很久以前,就盼望得这恩宠;她回道:“主教大人,是的。……我三岁的时候,已矢志献身于主了。”

    姐姐玛利亚和包里纳进圣衣会时,她已经蓄意也要进圣衣会。这并不是姊姊之爱驱使她,而是一种修院生活的声音使特选的灵魂勇随圣召。那声音是圣衣会的声音,即是圣玛利亚的口令,热救人灵。小德肋撒曾救过一个罪大恶极者的灵魂,那个罪人叫做彭齐尼,他被判了死刑后,仍固执不听善劝,不肯痛悔,但刚走到断头台上,因着德肋撒的祈祷,回身恭捧苦像,口亲耶稣的圣伤三次,才受刑而死。

    但在她心中最强的声音,却是天主的声音,她自写着:“天主见我爱祂的时候到了,祂便和我结约,我便整个变成属于祂的了。”

    她又写道:“耶稣啊,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圣召;我的圣召是笃爱。”

    可是要实现她的梦想,还要经过几许的奋斗;圣衣会也不来鼓励她继续奋斗,姐姐玛利亚和包里纳以为她年龄尚幼稚;而院长姆姆玛利亚.公撒格也不能给他什么帮忙,同时她还要经过不少别的难关呢!

    第一道难关便是要得到父亲的同意;下面便是她自述和爸爸合演的一出悲喜交集的场面:“父亲独自坐在花园里……我上前去坐在他身边,满眼含着酸泪。他老人家和蔼慈祥,疼爱万分的望着我,把我的头紧紧的靠在怀里说:‘小皇后,你有什么心事?放心说吧!’接着立起身来想掩饰他情感过度的冲动,仍紧搂着我在胸前,缓步而行。我带泪细诉要进修会的事……他也哭起来了,但并没有吐过半句反对我圣召的话,我们仍旧继续一起散步……他指示我一丛小白花,像是一朵朵精致的小玉簪花。他顺手采了一朵给我,同时对我解释造物主怎样令它生长,保存它直到今日。我想这仿佛是我的小史,我把它当圣骨收下。我见爸爸采撷时,连须根也没有损伤,似乎还可以移植到肥腴之地。”

    那小花是她;但因为年纪的确太轻了,所以阻挠她进会的另外还有圣衣会的严规、舅父基琳和圣教会的法规等。她曾求过修院的会长,本区主教,甚至教宗的恩准,但最后仍属徒然。那时古当斯和巴园两地的教友恰好要到罗马朝圣,爸爸领着她,也跟着他们到罗马去。1887年11月20日得见教宗良第十三世,轮到她觐见教宗了,她明知宫中严禁向圣父陈言。她口亲了圣父履上的十字,圣父伸手给她亲的时候,她什么都忘了,仰面向圣父哀求说:“至圣圣父,我启请圣父赐给我一个大恩!”教宗心弦颤动了,俯下头来,为能更清楚的看她。她并不心慌意乱,再启奏道:“至圣圣父,请因圣父金庆大典之年,恩准我十五岁,得进圣衣会。”佐理司铎,雷物劳尼启道:“这女孩子想进圣衣会,神长们正在考量着这问题。”教宗道:“我的好孩子,你听神长定夺好了。”但女孩子还不服气;合掌靠在圣父膝上,作最后的尝试道:“若至圣圣父说个‘准’字,大家都准了。”教宗应到:“放心,放心,天主果真要,当然进得成。”

    好天主愿意这朵小白花还等几个月。但罗马之游并不是空游的,她看过圣伯多禄的坟墓,领过教宗的降福,在斗兽场高罗寨中祈祷过,在圣家的住宅罗勒道领过圣体,参拜过圣女依搦斯堂,这一切都大大的加热了她的热心神火。

    九 修院生活

    1884年4月9日,星期一,小德肋撒终于进了圣衣院去;本来只消六个月的试炼,即是第二年1月10日,就能行转衣礼的,后来怕神长不高兴,所以更延长了,而且她的父亲又病倒了,所以庆日又不得不延期;然而庆日终于来临了,她身上穿着大氅衣,那氅衣是白色的,上面装饰着天鹅绒,和亚冷松特出的花边,很是美丽。

    父亲一见了,便把她搂在怀中,叹着道:“啊,这就是我的小皇后啦!”接着,同进圣堂,照常礼献于天主;但末了儿,主教不知怎样,竟唱起“赞主词”来,本来,这“赞主词”只在发大愿时才可以唱的,一唱起来,竟不能收场,直唱到尾。

    一跨进院门,视线立时就移到小耶稣的圣像上,小耶稣在鲜花彩烛中向她微笑;转眼看时,只见庭中满铺着雪花。天上净配极能体贴她的心,竟在这天赏给她平生最心爱的六角飞花。她的德肋撒的名字,仍没有改;初次来修院时,她欢呼道:“若能取名小耶稣德肋撒,我当如何快乐!”现在入了会,竟能如愿以偿,她的快慰便可想见了。

    她的初学生活,延长到一年以上,因为直至1890年9月8日才能发大愿:那天是圣母圣诞瞻礼。作耶稣的净配,这是多么隆重的瞻礼!“当日是小圣童贞把小花献给小耶稣的日子。”在那一天,样样都小,只是小德肋撒所得的恩宠不能算小:这丰盛的圣宠,把她的小心灵充满了平安与愉快。9月24日,举行戴黑兜礼。她整天流泪,因为父亲病重,不能来院降福“小皇后”;而且病势有加无巳,直至1894年7月29日,平安而终。父亲之死,使这圣衣会小修女吃苦不少,她那时开始准备着做“爱的牺牲”。

    究竟小德肋撒在圣衣会里,作了什么?在七年中,常作谦卑贱役;管圣堂,衣物室,餐室,看门等贱役:她最喜欢当看护之职,但院长总不叫她做看护。

    1893年,她二十岁,当五个初学生的领袖,但从没有正式受到初学师的衔头,这衔头是院长玛利亚.公撒格姆姆兼任。她的职分含糊不清,难于治理,需要非常的本领和手段才行;在会议中,没有投票权,从没有参加过什么会议,也没有得过什么体面的地位。在眼光如豆的人看来,她的职位卑不足道,可是在天主的透视万物的眼光中,却有无限的价值。在圣衣会中,她暗地里深深的爱了天主,大大的吃了苦。爱主吃苦是她一生的关键。她给小灵魂指示的“神婴小道”,也不外是爱和苦。

    十 生活于爱潮中

    她的声音很清脆悦耳,她以修院生活的和谐,高唱爱情之歌:“在此苦世,我只能做的事是唱着‘耶稣我爱您!’”她投在爱波中,任爱情漂荡着,她的心每一搏动,都是为上天净配而搏动。她的心不断的飞向衪。她的祈祷,如乳香缭绕衪的左右;感激之歌,高升到衪的耳鼓里。永久的爱,她的爱是由真诚、真理、细腻熨帖交织成的;累赘的热心神工,并不能吸引她,也不欢喜到书上去找一些太玄妙的和感情作用太强的越祷工夫;她要的神工是有骨气的,坚强不屈的。有时生怕热心神工太过火,差不多哭着求恕道:“心中有爱,往往需要说出无数的梦呓语。”同时转身向耶稣说:“您深知道:我只找真理。”

    她在生活的泉源里培养爱德,那泉源是圣经和圣体;圣经常常带在身边,一刻不离。“在祈祷中,我尤爱念圣经,在那里,我灵的一切需要,都可以找到。”她视圣体为长生和培养公教圣德母亲,院长不准她日日领圣体;她说:“我到了天上,将叫您改换主意。”又向耶稣说:“我本愿多领您,但恪于会规,不能每日恭领,可是您不是全能的么?请逗留在我心中,像留在圣体龛里。”

    她知道爱情只有用事实才能证实,便道:“不许我作大苦工,有什么打紧?小孩子只晓得撒小花……亲亲天主圣座……高唱圣爱之歌……我愿为爱情而吃苦,愿为爱情而享乐,我只晓撒些花瓣……要一片片,一瓣瓣的向您撒去……我唱歌,我不停的唱着歌,纵使要在尖锐的荆棘丛中,去采取我的玫瑰,也不推辞的。”

    不消说她这样在“神婴小道”上,自然猛进如飞了。她从小已经赋有大量“融合的圣宠”,这圣宠领她到“结合天主之路”和“晤见天主”的境界去。真的,初领圣体,使她和小耶稣融合在一起,她欢喜多吃苦,受一种神学家所谓的“炼路”的试炼;这样,她准备着上爱情的最高峰。能自认微小,故能获到高升:“啊,耶稣,举我到您怀中的升降机,是您的双臂;为上升,我并不需要长大;反之,宜缩小,年纪愈大而我愈小,”这是“神婴小道”的要诀:那就是投在好天主的手上,一味盲目的依靠,任衪移东放西,小灵魂只要和衪结合,尽情爱衪,于是乎圣德的高峰,便可安然而达了。

    小德肋撒坐着这神妙的升降机,飞升到耶稣台前和耶稣举行“神婚”,就是她整个和耶稣联合着。在初学院里已经试过几次这种爱的联系;发大愿前的避静,虽觉得极度的枯涩,可是那避静也指示好耶稣是在她心里。“我相信耶稣自己,隐在我心的底部,神秘地活动着,暗示衪要我做的一切。”虽在工作时,这种联合亦不肯间断。

    她是一件神秘的事实的主角,这事实唤起我们注意到圣十字.若望所说的爱之创伤:“我自献作神爱牺牲之后数日,在祭台后正拜着苦路,忽然我像中了火箭似的,那火热烈非常,我几乎以为要死于此火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强迫我投入此爱中,这是多么可爱的火呀!多么甘饴呀!”神圣的弓手射伤了她,然后取她置于爱的最高的境界,那就是神学士们所称的“圣化联合”。

    表面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可是若深究她的心理状态,立即察觉到这联合是不间断的,她写道:“我的姆姆,是你许我献于天主的,你认识那火么?更好说,这圣火在我心灵中仿佛汹涌着的圣宠海洋呀!从那天起,‘火’穿透了我,包围着我:在每分每秒的时间,这‘慈爱’把我更新,把我炼净,不令我心中稍染纤尘的罪污。”她只愿耶稣作她全体各器官的主人,总不作本性的工作,只作超性的神工。她勉强一位修女说:“我友,你愈软弱可怜,越能爱耶稣,越能作圣爱之牺牲,愈能亲近这焰焰的爱火。”

    她就这样的活于圣爱中,爱令她的一举一动都迎合衪的意志,常奏凯旋之歌;在她的心田里,满开着各种德行的鲜花,她自己觉得没有什么毛病可攻打了,那可说是耶稣生活在她心中了。有人问她,你怎样猜中初学生的思想?她坦白地回道:“往往我教人的,我自己也觉诧异。我只知道,我说出来,并没有错,是耶稣借我的口说出来的。”甚至连院长姆姆也惊奇不置。“我的姆姆,有一天,你说耶稣光照我明悟,一旦给我多年的经验,你并没有说错。”

    经过这种种的融合,无怪她对于死视为无足轻重了。她说:姆姆,我想现在没有什么再能阻我飞升了,因为我在这世界再也没有别的意愿了,一心只愿痴爱天主,死于爱火。

    十一 橄榄园的辛酸

    向着辛酸的橄榄园大步迈进着,随着耶稣走上痛苦之路;她表示着为主致命的志愿道:“耶稣!使我为尔致命而死!给我肉身或灵魂的致命:若两种致命一齐都给我,那就更妙了。”她的一腔热愿竟得满足了。

    小德肋撒从小就已多多吃苦,十二岁时,在预备初领圣体的避静中,更大受多疑的烦扰;初入圣衣会,痛苦已经展开两臂欢迎她,先是她的家常便饭,便是辛酸的神圣的枯寂。有时使她不觉慨叹道:“我的爱,你在哪儿?”但谁给她回答?院长姆姆么?“天主许的,叫姆姆异常严厉的待我……我到她面前去,总不免要吃一顿责骂。”她的初学师么?“不错,我的初学师是一位圣女,但她的训言对于我竟是一种酷刑,一种致命之苦。”

    其他的修女呢?对圣女大多数不免加以白眼,有些还视她为眼中钉哩。她的姐姐呢?铁面无私的会规禁止她和她会晤。神师呢?听她口口声声说爱耶稣,只道是她自高自大自私自利的表示。一位修士刚明白她的心事的,又即离她而去。小德肋撒过了五年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虽说也有平安和愉快的时候,但立时又被遮天蔽日的神圣的枯寂代取了。这样,她准备着作无上祭献的牺牲品,像圣女玛加利大,听了耶稣的哀叹声,“我要找一颗心,带着爱情来休憩于这心中”。她便想道:“要是灵魂自作牺牲献于天主,那么天主一定快快欣享这些祭品,因为天主见到自己焰焰的爱火有发泄的余地,当然是无上愉快了。”她欢呼道:“耶稣,使我能作这幸福的牺牲罢。”

    1895年6月9日,天主圣三瞻礼,她正式献己于天主作为“神爱牺牲”;我们若要明白这牺牲,该看原文,原文是在她常随身带着的圣经内,圣教会对于这经文,也赐有大赦。原文最后的几句包含着全文的精华:“我天主,至圣圣三,我愿献我作为神爱之牺牲,俾能活于纯爱,死于纯爱。求尔不断焚化我,炼净我,以汝心炎炎焚灼之火,炽热我心,乃幸获为尔之爱而致命焉。”

    她深知耶稣是一位满身鲜血淋漓的净配,也明白爱之浩叹,只能在十字苦架上。这给我们启示她怎样欢喜致命:“致命……这是我青春的印号;这印号在圣衣会内我的卧室中越来越看的清楚。可钦可敬的净配,我愿像您一般,给人鞭打,钉在苦架上……我愿像圣巴尔多禄茂被剥皮而死,像圣若望投在滚沸着的油镬中,像安提奥岐的圣依纳爵被猛兽搏噬,嚼成天主的食物,像圣女则济利亚,授首于刽子手,以尝利刃。像圣女若翰.达尔克在烈火上频呼耶稣圣名,不绝于口。”

    她这些大志宏愿,难道永远不能兑现吗?不,最后的痛苦来临了,奉献神圣的牺牲数日之后,觉得被火灼伤了,火势热烈,她以为要死于这烈火。这是天上净配对这小牺牲的预告。那时净配的手收回了火箭,可是伤势已经变成致命伤了。她的心伤了,全身也伤了。

    十二 飞升

    许久以前,小德肋撒已听见“远远的唧唧细语”,那是净配要光临的声音,1894年,得了白喉症和不停的咳嗽,使她日夜不安,身体也跟着坏下去。1896年4月3日圣瞻礼六半夜里,在卧房内咯血;她没有点上灯,眼巴巴的等待破晓,走到窗口去一看,只见满手巾的血,她不禁喜极欲狂。但她把这咯血的事给长上提起时,像无足轻重似的,长上因此也并不介意,仍准她作那天要行的神工和厉害的补赎。下午洗玻璃,她的脸青一块,白一块;一位修女见了,想帮她的忙,她坚持不允,因为那天耶稣为她而死,为她吃了偌大的苦,她不忍不吃些苦儿。她虽满身病苦,气力全无,但不愿缺少丝毫的职分,也不托故推辞,不全守会规。咳嗽一刻不离她,日夜发着大量的汗。院长叫她吃补药,她补补身子,然而病势只稍为复元了一点儿,接着便又反有加无巳。

    一天晚上,疲倦不堪,勉强到圣心祭台前去唱歌,她到了那里,立即坐下来。一位修女打手势,叫她立起来,她虽然身上发热,疲倦不堪,也立即挺身立着,直到唱完圣歌。虽然身负重病,院长仍准她随着大众过公共的生活;有几种工作,使她疲倦得要命。

    晚上,独自上楼到寝室去,冬天北风凛烈,寒气澈骨。每上一级楼梯,该休息一会儿,等转过气来,才能继续上一级。到了寝室,已经累得死去活来;单为脱衣,也得要整整一个钟头。垫的是单褥,盖的是薄被,通宵不能合上眼皮。院长想空气和阳光对于她的身体,不无小补,所以叫她每天在园里散步一刻钟。一位修女,见她走不动,对她说:“这为你是徒劳无益之举。”她回道:“我是为传教士而散步……我想他们远布福音,航海陟山,风尘仆仆,饥渴劳顿,难保没有筋疲力尽,寸步难行的,我愿以此步履之艰,奉献给天主,减轻他们的痛苦。”

    病渐渐的沉重起来,只得坐在一架三轮车(父亲最后的纪念品)上,由一位姐姐在后面推着,在那两旁种有栗树的幽径上。她的自传,就是在这些栗树荫下写的。她极盼望早死,重病给她送的死讯,未免望眼欲穿了。她叹息道:“今后我只靠爱情传死讯了。”看护对她说:“你似乎吃苦不多。”圣女微笑,指着一杯颜色鲜红的药水道:“这是我一生的象征……外面看去,花花绿绿,以为我吃的是玉液琼浆,其实是一杯苦酒哩!”看护说:“你现在痛得厉害吗?”她答道:“不错,但这是平生所渴望的。”

    除了肉体的痛苦外,还受信德的诱惑,她死前十个月之久,备受这诱惑的威胁。自述道:“天主准极度深厚的黑暗来侵袭我,想到天堂,徒然增加我的悲苦和不安。”

    1897年封斋的末期,又大吐了一次血。姐姐们眼巴巴的看她死去,心里着实有所不甘,于是把她移到调养室去休养。在那里她倒大大的吃了苦,但她却愿死在那里。7月16日,领了临终圣体,但前一夕,还作了一首歌儿,叫人在她领圣体时唱。8月19日,圣雅先度瞻礼,领了末次圣体,因为她常作呕,所以长上不准她再领。

    死亡一步一步的走近来,她依照耶稣的意思,求院长准她死,但院长不允;她于是救耶稣叫死亡像贼似的来偷她去,领她到永福之宫。她受的痛苦厉害得令医生们也不胜惊讶!病体给寒热病销磨到剩一把骨;虽口渴如焚,但为效法耶稣在加尔瓦略山上所受的苦,滴水不肯进。

    伟大的一天,终于来临了,那是1897年9月30日。临终之死,极形惨剧,她时而坚握苦像,时而双手交叉胸前;早上,凝视着在微笑的圣母像,慨叹道:“我用多大的神火求她……现在只有临终的痛苦,连安慰的影儿也没有。”下午清醒了一刻,乘机请人为她代祷。下午三时,一阵离奇的苦痛突然袭击她,来势越来越凶;六时了,钟楼的钟声一阵阵传过来,圣女在注视着童贞圣母,神情亲热,无可比拟。院长说她终期已近了,她柔声道:“也好,这也行……啊,不,应受之苦,我不愿减分毫!”接着注视着苦像说:“啊!我爱您……我的天主,我爱您!”

    这是她最后的话:突然向左倾,酷似昔日的致命童贞,授道以尝利刃的神情;又似圣爱之牺牲,被爱情之主,射以爱情之箭,而得因爱而死的神情。忽又起身危坐,如闻飘飘天乐,双目炯炯凝视圣母像,约念一遍信经的工夫。至是,神爱之灵,卒被鹰攫去。晏晏然升至云霄而入天国。

    十三 圣德的光芒

    1897年10月4日,举行安葬婴孩耶稣.德肋撒典礼,群众异口同声的称她为小圣女。果然不久,便能荣登祭台,列于圣教会最光辉的星群内,他在1897年,7月7日在临终病榻上曾说过:“我自觉我的使命快要开始了,我的使命,在于使世人爱天主,像我爱祂,同时教世人走‘神婴小道’。”

    天主给她的使命,是叫她给世人证明:“圣德不在乎外面的环境,或本性的才能,或惊天动地地令人咋舌的丰功伟业。其实成圣并不难,只要忠于各人的职位上的本分,又在每天生活中的小事上,以最大的爱情做到尽善尽美,恒心不懈;这就是做圣人的秘诀。”

    她以她的自传(灵心小史)教人走“神婴小道”。这本书,脱稿于圣衣会,是因听命而写的:这是一本描写修士心理的杰作,这自传在过去和现在对于一般信友的神修,予以莫大的援助。她教人修德成圣,是直接的。她许下了:“我到了天堂上,要用天上的日月来加惠世人。”现在她荣登天国,果然不食言,大施其温良慈爱,圣宠之光。是的,这光已从圣衣会里透射了出来,普照着大地。

    她的使命不只限于圣衣会一隅。不,她要回到世上来,使人爱这“无限的永远的爱”,她给修女们许下要回来,大降“玫瑰花雨”。果然事实给我们作证了:世界上到处都撒着她的奇迹。她所作奇迹之多,的确令人咋舌,六大本厚厚的书,苍蝇足这么小的字,也说不了她的奇迹,无论在里赛圣墓或在世界的任何一角,在任何阶级里,这些惊人的奇迹,仍不断的增加着。

    无量数的群众,络绎不绝的到里赛去,像到最著名的圣地去朝圣一般,信众都一心依靠这位“玫瑰小皇后”。近世纪以来,圣教会列圣人入品之最快的,莫过于圣女。她升天后仅25年,就是1923年4月29日,荣登祭台,立为真福;两年后,1925年5月17日,蒙教宗必约第十一世列为圣女,这位教宗称圣女为“德行和谦逊的灵迹”,又爱称她为“朕的明星”。列入圣品的那一天,来观礼者人山人海,说各语言的民族都有,充份地表现着圣教会的至公至圣的个性。罗马蔚蓝的天也俯视着那天的热闹,弥额尔.安极乐画圣所筑的圣伯多禄大堂圆顶,照亮得如同白日。全世界都知道,另一盏光荣的明灯在新立品的圣女头上辉耀着。

    圣女婴孩.德肋撒九日敬礼

    (启)主,尔惟专于扶佑我。

    (应)主速格以救助我。

    (一)……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处此世,为时不多,而契合天主,无时或息,心神结合,造诣功深。恳求尔,使我等得与至尊天主,常常亲睦,一举一动,惟求仰合天主圣意。(念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以后各端仿此。)

    (二)……吁,圣女婴孩德肋撒,尔鼓信德之翼,奋飞主前,生时艰苦备尝,死后得目睹天主玄奥,光耀无比。求尔亦使我等认识保存耶稣默启及永不能错之圣教会,所训示之真理,并发扬而光大之。

    (三)……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受忧苦受诱惑受弃绝受磨难时,尔之望德,刚强不屈,深知主至忠至信,既许必践。求使我等,常恃善良之主之圣宠恩佑,幸诣天国,共享望德之果,永福无疆。

    (四)……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幼嫩之心,爱火焰焰;口吐娇音,高唱爱情之歌。求使我等热爱耶稣、爱情纯一,忠勤不懈,屏除自我,俾我等能活于救世主燃于人心圣爱之火。

    (五)……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生性慈悲,见穷苦者,恻隐之心,怦然而动。求赐我等,爱人热切,庶几仰副耶稣之新诫,盖爱德,乃其徒之表记,以别于教外者也。

    (六)……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热切救灵,极愿罪人回头改过。求赐我等,亦得此传教士之热火,俾能协同合作传教事业。

    (七)……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救身灵之致命,勇献于主,作为神爱之牺牲。求使我等,为补偿可钦可敬之圣心,所受之侮辱,日献小牺牲,与吾主共负苦架。

    (八)……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天主特选尔,示世人以“神婴小路”,依恃天主,取法神婴。求使我等明白尔之深谦,尔之顺从圣神恃引,尔之孺慕深情,无限依恃,及其他小德行,庶几循此小路,吾人亦能步尔芳踪,稳登圣德高峰。

    (九)……吁,圣女婴孩耶稣德肋撒,尔曾许下,将以天上日月,加惠吾人,求使我等,常存主宠于心,善度此生,藉主荫庇,卒获尔所许之“玫瑰花雨”。

    (启)圣女小德肋撒为我等祈。

    (应)以致我等,幸承基利斯督所许洪锡。

    请众同祷  天主,尔尝曰:“假令不变为孩童,不能入天国”今恳求尔,使我等取法圣童贞德肋撒之深谦与真诚,日后在天得获永赏;维生维王世世。亚孟。
5、显灵圣牌 说述圣牌创制来源和所颁恩佑
    显灵圣牌

    纪念日:十一月廿七日

    一  圣母的前锋

    加大肋纳姆姆未入修会之前,本名叫叔·赖宝莲,一八O六年圣母月的第二天(五月二日),她在法国金岸一条叫做汾·里·毛地小村出世,是一个具有古风的但已为现代所淘汰了的大家庭里第八个结晶品。

    一八一五年,她只有九岁半,便失去了妈妈;那时候,她已会效法圣女大德肋撒的表样,趋赴至圣玛利亚座前,满腔热情的请圣母做自己的母亲。有一天,她暗下里爬到一张桌上,拥抱至圣童贞女的圣像,和用她的小口吻它;这件事是给人家突然撞见的。

    到了十二岁,她在村里的圣若望本堂初领圣体。在那天里,她把自己的贞洁之心,整个奉献给那位在同日首次入在她心中的天主。

    § 少女模范 §

     加大肋纳的姐姐入了仁爱会,于是轮着她担负厨务,由一个女仆佐理她做笨重的工作。每天,她都亲自送饭给田里的用人吃,绝不逃避劳苦。她最喜欢的是看管和喂饲家禽。这,在她的家里,常常都畜着七八百头之多。她是这样用心照顾那些小动物,以致所有的鸽子都跟着她亲热起来,一瞧见她,便一哄儿飞来,把她围绕在中央。试想这是多美丽的一幕哟!据叔的姊妹说:“这是由于她的天真,吸引了那些像征天真的鸽子。”虽然她渡着农作和劳苦的生活,可是并不曾埋没她的圣召。

    § 神秘之梦 §

    某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可算得是她的圣工作和圣召的模子。

    她仿佛觉得自己在本村的圣堂里面那间炼灵小堂内。忽然的,她看见一个脸孔方正,仪态令人生敬的老者,穿着祭披,在那里举行圣祭:她虔诚地望完了那台弥撒之后,只见神父用手势把招她上前去;可是她心里害怕,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眼睛却牢牢的盯着他。

    她出了圣堂,转入本村的一间屋里,探望一个病人。忽然的,那位老者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对她说:“我的女儿,你看顾病人,这做得对了;现在你躲避我,不过将有一天,你却喜欢接近我。你别忘记,天主要给你一种特别的使命。”少女惊奇地再次离开他,走出屋外;她觉得走路时,自己的脚,不触地面,刚刚到达父亲的家门,便醒了;原来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使她常常感到精神恍惚,于是,她对沙蒂伦的本堂神父说明。那个回答她说:“我的女儿,我猜想那老人是圣味增爵,特来叫你入仁爱会罢。”她的亲戚领她到沙蒂伦的仁爱会院去,在会客室,她很感动地看见挂在壁上那位自己在梦中曾见过的神父的绘像,她立即问这人是谁,当她听说是圣味增爵,那神秘的幔便被拉开了,而且知道,他将要做自己的父亲。

    这种光景,更激发起她的热心;她由于不能得胜父亲对她的圣召所设的阻扰,是以在亲戚处只住了极少的时间。及至一八三O年初,她才得如愿以偿,进沙蒂伦的仁爱会当见习生。那一年,简直算得是她的福年,因为她在两年来备尝试炼,至此才得着抵达翘望多年的岸畔。

    一八三O年四月二十一日,叔·赖宝莲满了见习期限,而被送入巴黎仁爱会的初学院。(注:仁爱会是圣味增爵和真福罗依斯所创立。)

    § 圣味增爵的心 §

     在这里,我们看看她亲自纪述的经过罢。

    “我到达巴黎,是星期三,恰巧是移徙圣味增爵的圣骸前一天。我极其喜乐地参加了这次大瞻礼,飘飘然的仿佛已不是处身于这个尘世。(移徙圣骸是在一八三O年四月二十五日。)

    “我每次入圣拉匝禄堂,(是遣使会的总机关,那时正好举行八日谢恩礼。)都得享见圣心的安慰,它是装在一个小银匣里,跟他的圣骸在一起,供在母院的小堂内。一连三天,我所见的都不相同。

    “第一次是白的,好像显示着平安、宁谧、纯洁和团结。

    “然后是火赤的,象征燃在人心内的仁爱;这仁爱应该发射出来,一直照到世界的边际。

    “第三次是暗赤的,像告诉我这是忧苦的心。我深感到被一种极难克制得住的恐惧所压迫,因为我起初不明白这是象征政变。”

    一个来自心里的声音说:“圣味增爵的心是忧闷至极的,因为他看见法国将有重大的祸患。”八日谢恩礼后最后一天,她看见这个心又是红色的,同时又有一个来自心里的声音说:“圣味增爵的心是稍可安慰了,因为凭圣玛利亚的代祷,那两个家庭(遣使会和仁爱会)不怕被消灭于祸乱之中;而且,天主还利用它保全民众的信仰。”

    § 在圣体内的耶稣 §

    这个谦逊而且有福的少女,在初学院的时期内,还享见到隐藏于爱情圣事内的是我们的视觉所不能见的耶稣,她这样写道:“我常常都看见祂,除了我有所疑惑之外……”

    二  圣母的委命

    § 首次显圣 §

    (一八三○年七月十九日)

    请看看这位真福少女以简洁诚挚之笔所纪事罢。

    “到了圣味增爵礼的望日,我们的好院长讲论应当怎样敬礼列圣,特别是敬礼圣母。这番议论激起我跟圣母相见的欲望。到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想着今夜一定能够看见我渴望已久的好母亲!那天,我们每人得着一小块圣味增爵用过的短白衣,我把自己的一份,吞掉一半,留下一半,请求圣味增爵助我看见圣母才睡觉。

    “到了十一点半,我仿佛听见有人叫我:‘姐姐!姐姐!姐姐!’我醒了,细辨这叫声的方向,发觉来自我的床沿。我拉开床帷,看见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大约是四五岁的孩子,他对我说:‘跟我到小堂去,圣母在等你哩。’

    “我暗想:‘别人会发觉我。’但那孩子答我道:‘你尽可放心,现在已是十一点半,人人都熟睡了。你来,我等你。’

    “我赶忙穿好衣裳,那孩子一径站在我的床沿,没有离开过。

    “我跟着孩子走,更好说,他跟着我走,我到哪里,他都紧紧地靠在我的右边。

    “我们所经的地方,都燃亮了灯,这事颇令我纳罕。尤可惊奇的,我们去到小堂的门外,那孩子只用手指一触,堂门便开了。最令我不可思议的,还是堂里所有的蜡烛和灯炬都燃亮了,宛如是圣诞晚上举行子时弥撒一样。不过,我没有看见圣母。

    “那孩子引我走近院长姆姆讲道理的地方,我在那里跪下来。孩子却一径的站着。据我所想,我在那里等了很久;我不时地瞩目四顾,生怕给守夜的姆姆看见我。

    “最后,那个时候终于来了。孩子告诉我说:‘你看,圣母来了!’我听见一阵声响,好像是绸子的綷镲声,接着,我看见一位美丽的太太,她从圣家的画像里走下来,坐在读福音书的位置左首。

    “初时,我料不到她就是圣母,那孩子静静的告诉我:‘她就是圣母了!’那时,我才奋然而起到她的跟前跪下……

    “这忽儿,乃是我的生命最甘饴的时刻,我简直不能把当时的感受描写出来。圣母吩咐我该当怎样去跟神师说话,其中有些事情是不该对旁人说的。她教我在困难中,求她相帮,并且指着祭坛的石级对我说:你可来到这祭坛的脚下,尽情倾吐自己的心衷。

    “圣母接着说:‘我的女儿,天主要给你一个使命。你将要受许多痛苦,不过你要喜欢熬受,这是关乎天主的光荣。你要对人家抗辩,但是要紧凭靠圣宠,用不着害怕,纯朴而且信赖地给众人报告。你在祈祷之中,将要得着启示。’

    “我请至圣童贞女给我解释日前我在修院里所见的一切。(即所见圣味增爵的心和在圣体内的耶稣的奇事)圣母答我道:‘我的女儿,现在是极忧闷的时期,不久之后,可怕的灾祸便会降临法国;王朝将要倾覆;全世界将要产生各种各式的祸患。(圣母说时,显得很痛苦。)但是你来这祭坛的脚下;这里将要涌出各种恩典……给那些凡凭着信德和热心来求恩的大大小小的群众。

    “‘将要产生的灾祸是重大的,危险是重大的;你们不必害怕,天主和圣味增爵将会护佑你们。(童贞女常是忧愁地说着。)我也跟你们在一起,常常看顾你们,和分给你们许多恩典。将来的危险确是十分重大的,一切都仿佛要失落了……不过,我跟你们在一起。你们要依赖我。我来会你,正是为给你看看,天主要保护圣味增爵所立的两个团体的凭据。

    “‘别的修院不会这样,别的修院将要牺牲……(圣母说时,哭起来了。)在巴黎将有许多神职界被牺牲掉;总主教要殉难。我的女儿,十字架将要被轻视,路上满染着鲜血。(圣母说到这里,呜咽得不能成声,她的脸容显出了莫大的痛苦。)我的女儿,整个世界都得陷在忧闷之中。’

    “我想,究竟在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事。一个来自内心的声音答道:四十年;又十年后,便得和平。”

    “我同圣母叙谈了多久”,加大肋纳姆姆接住写道:“这事我不晓得,我只知道,她同我谈了许久之后,才在原路上走回去,像影子似的渐渐隐灭了。

    “我从祭坛的阶前站起身来,看见那个孩子仍站在原处,他对我说:‘回去罢!’我们沿着原路走,所过的地方,全是亮着灯的,他常常伴在我的右边。

    我想这个孩子也许是我的护守天神,假借了人形,引我去见圣母;因为我曾经热心地向他祈求过。他穿着洁白的衣裳,浑身发射着异样的光彩,年纪约摸是五六岁。

    “我回到床上,听见时钟正敲两下:不过我再无法入睡。”

    第一次显圣,圣母只给加大肋纳姆姆说:“天主要给你一个使命!”这个使命是怎样的,第二次显圣时才说出来。

    § 再次显圣 §

    第二次显圣在同年十一月廿七日。

    这个可纪念的日子,是在将临第四主日前的一个瞻礼七,大约是下午五时半,加大肋纳姆姆正在小堂里行日常的半小时默想,忽然听了绸子的綷镲声,举目一看,发见至圣童贞女站立在祭坛的右边。

    她显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太太,长着中等的身材。穿着一袭鱼肚白色的衣裳,那款式好像是法国所谓的“贞女装 á la virge”。即是紧身的,袖子是平直的。一幅鱼肚白色的头巾,从头顶向两边分披,直垂到脚跟。头巾之下,压着一头秀发,由一条约三公分阔的带子束着。她的脸孔没有给什么遮掩住,显得很美丽很慈祥,好像一个极可爱的母亲,只是微带着忧伤的神色。在她的脚下,有一个只可以见着一半的球形,脚下踏着一条缠着那个球的浑身青色而有红斑的蛇。她的手高举在胸前,很美妙的捧着一个小圆球,球顶冠着一个十字形。她的眼睛仰视天上,热心祷告的样子,把这球奉献给天主。①在这刹那,圣玛利亚显着莫可言状的快活和母性的慈祥。

    ①传信部后来把这像绘下来,命名为“传教之后”。

    不久之后,圣玛利亚的手指忽然缀满了指环;每只手指上缀着三个,近掌的最大,在中的较小,在外的又小点。每个指环上都缀着珠粒,珠的大小跟指环相等,一颗比别一颗更美丽。所有的珠粒都发光,不过有些较光彩,有些较暗淡;那些光芒向地面照着,愈低愈光亮,以致再不能看见圣玛利亚的足部。

    忽然的,捧在圣玛利亚手中的球隐灭了,她的手好像因那些指环和球粒的累赘,而优美地向下分张开来。那时候,眼前的奇象,衬出一个椭圆形的光轮来,从圣玛利亚右手肘节起,绕一半圆形,经过头顶,而到她的左手肘节。这个环的上边映着一行金字:“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圣玛利亚注视着她,同时有一个自内而发的声音给她解释当前的奇象说:“我的女儿,这个球,象征世界,特别是象征法国和每一个受造物。那些光芒象征向我求恩而获得恩典的人;那些暗淡的球粒象征忘记了向我求恩的人,你叫人照这个模样铸一个圣牌;但凡把它佩在身上,尤其是佩在颈上的,可得重大的恩典:谁信赖我,将获丰富的助佑。①

    ①圣母没有指定这圣牌得大赦的条件,只教人佩在颈上。

    然后那奇象转变了:上面刻着玛利亚圣名的略写,即是一个M字。在M字之上,冠一个十字架,架下有一横划。在M字之下,有两颗心,一颗给荆冠环着,一颗给剑刺透了。在这一切之外,绕着十二颗星。

    之后,那些光芒渐次的消灭了,天上来的奇象跟着隐灭了。加大肋纳姆姆说:“我存在或不存在,连我也不晓得……我只是充满了愉快!”

    § 三次显圣 §

    (是一八三○年十二月杪,或是一八三一年初。)这次显圣跟第二次没有甚么差别,只是第二次在祭坛的左方,而第三次则在圣体龛的上首后方,现在这处地方已放上圣母的像。此外,两次显圣都相同,所见的圣牌的正反面也是一样;圣母再次命她照样铸造一个。

    这个有福的预见者,她想着圣玛利亚将来所受的庆贺,便用一种惊叹的口吻来结束她的叙述:“将来听见的说话多美丽呵!圣玛利亚是普世的皇后,特别是法国的皇后!那些孩子,都重复地说:圣玛利亚是每个人的皇后!”

     三  显灵圣牌的传播

    § 铸圣牌 §

    加大肋纳·赖宝莲姆姆,等候了两年,才得看见铸成圣母所命的第一个圣牌。

    一八三二年初,遣使会的中枢人物,雅兰德和赫定理两位神父,会同去谒见巴黎的总主教迪·基梭。雅兰德陈述显圣的事和所铸的圣牌;他说很为这事抱疚,因为圣玛利亚曾责备过自己,太漠视她的命令。

    可敬的主教回答,这新铸的圣牌,不但没有相反信德的地方,反而极吻合公教会承认圣玛利亚始胎无染原罪的真理,是故他立刻批准铸造,并且说,铸成之后,给他几个。

    为绘画至圣童贞女显圣的像,经过了不少困难,直至一八三二年六月杪才竣工。

    雅兰德神父马上寄了二千个给总主教。这个也想立刻看看圣牌的功效,果然,凭着它的神力,使一个不幸陷于异端的曾管辖过马利尼斯教区的主教巴拉德,在临终时觉悟前非,热心而且妥善地死在总主教的手中。那位热心的遣使会神父,也把一些圣牌交给加大肋纳姆姆,她尊敬地接受过来,用命令式的口吻对他说:“现在应该传扬它。”

    § 圣牌的传扬及其灵迹 §

    这种公道而且是圣的渴望,除了立刻用灵迹般的信心去传扬之外,再不能得着甚么满足。我们试听雅兰德神父的陈述罢:“圣牌铸成之后,很快的便深入各处,特别是仁爱会里,因为姆姆们都知道她的超性的起源,而以热切的信心佩带它。有人曾经把它放在几个病者身上,马上得着了良好的效果。在巴黎的墨欧区,曾使三个病者获愈,三个顽梗者被感化;是以有人把这种显灵圣牌改变称为治病圣牌。人人都想得着它。好的母亲以它算是礼物般送给儿女,而他们却极其高兴的领受下来。天真的孩子们都表示欢迎玛利亚,而应验了预见者的预言:“将来听见的说话是多美丽呵!圣玛利亚是普世的皇后……孩子们都重复地说,她是一总人的……以及是每个人的皇后!”

    “每当圣牌传到一处地方,那些热心的人都想领有它。下面所纪的事实,是值得叫人安慰的:刚开始传播这种圣牌的时候,在两座城里,差不多所有的青年,都渴望领有它,以维护自己的青年时期。有几个教区的信友,特意去见他们的神牧,为获得它。巴黎城里某高级武官,购了六十个圣牌,分赠给他的同僚。

    “无原罪圣母的圣牌确然像灵迹一般传入各省的每一阶层里去。这是可惊奇的事!那些冷淡的公教信徒、顽梗的罪人、裂派、誓反教徒,也有些是犹太人,都来请求而且快活地领有它。尤可奇的,他们全肯照公教的敬礼把它佩着;并且在极短期内,便传遍了瑞士、义大利、西班牙、比利时、英国、美洲、远东,还传到中国。拿毕勒斯的议院特意差人到遣使会来领取,义王用银制的分给他的家属和国会。在疫病期中,他一共分送了一百万个。

    § 圣牌与教宗 §

    “在圣都罗马中,那些修会的中枢人物,都自动传扬这种圣牌;教宗额我略十六世,把它放在自己的书桌的十字架脚下。有人写信告诉我们说:圣父有时用这种圣牌做礼物,赠给他所特爱的人。

    讲及教宗额我略十六世,便使我们记起了亚尔方骚·玛利亚·赖旬斯谟尼自述觐见教宗时的说话了:“他是极其良善的,曾领我到过他的卧室,在那里,我看贴近他的床前,挂着一幅是我热心所敬礼的圣牌的画像。”

    讲及别的教宗,我们首先要记起那位无原罪圣母的教宗庇护九世,他祝圣这种圣牌,颁给它许多大赦,而分给别人;良十三世,批准显灵圣牌的瞻礼弥撒和祷文(于一八九四年),又遣人到巴黎的显灵小堂给至圣童贞女行加冕礼(于一八九七年);庇护十世批准新创的显灵圣牌善会的规程,颁给它许多神灵上的特恩(于一九○九年)。其余的教宗,都热切地使那预见奇迹的女子列入真福品,①俾各信友由于瞻仰这个从普世之后手中接来丰富礼物的姆姆的德范,而加强自己对圣母的信赖心。②

    ①加大肋纳姆姆于一九三三年五月廿八日列入真福品。

    ②我们不能清楚地说明,直至今日,究竟传播了若干百万显灵圣牌,单就法国某冶金工场来说,由一八三二年至一八四二年,共卖出二百万个金制的和银制的。具他十二间巴黎的工场,也卖了一千八百万个。在里昂城,有四间工场,曾卖出了三千万个。几年之后,已不能用数字清楚地统计出显灵圣牌究竟在世界上传播了多少了。

    四  圣母的主意

    我们的好妈妈,这次来见我们,她所带来的礼物,和她的主意,也跟所有的母亲一样:

    ①发显她的爱情;

    ②证明她是我们的中保;

    ③显出她的眼常常关注我们;

    ④她看见和可怜我们的痛苦;

    ⑤我们有所求,她一定肯相助。

    这就是至圣玛利亚的母性行事所表现的中心。至于圣牌所具有的特殊目的,乃是:

    (一)隆重地揭露她的无玷始胎的真理,奠定庇护九世于一八五四年颁准这项信条的基础。是故教廷国务卿巴罗吉在一八九四年论及这问题的时候说:“显灵圣牌跟所颁定的信条有极密切的关系。至圣童贞女显圣时给我们看,她踏着蛇的脑袋,以及命令我们刻在显灵圣牌上那句美丽的祷文,是蕴含着一种能满足公教各社会的渴望的真理:这是圣玛利亚亲自保证她是无玷始胎的神圣启示,和要我们定为信条的真理……”

    显灵圣牌使这种热心的信仰是如此普及的传扬开去,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说,在世界最远角落,再没有一个信友不晓得要用最生活的信仰和最生活的热诚来敬礼无玷始胎的童贞女,凭着这种无可比拟的力量,领导了一总灵魂全奔向我们这世纪的救世者去,呼吁无原罪圣母的圣名。

    (二)圣母的第二个主意,是要把自己是分施恩宠的中保的伟大真理显给我们看。圣玛利亚手中所拿着奉献于天主的球,是象征世界,那些缀在她的手上的指环和珠粒,是象征向圣玛利亚祈求而得的天主的恩宠,那些发自她的手照在脚下的球形(这也是象征世界)的光线,乃是最明白的显出圣玛利亚是普世最有权能的象征。这圣牌是一种奇妙而且普遍的特恩,它具有一种伟大的力量,产生出无数动人的灵迹,所以称为显灵圣牌。

    这圣牌也奠定了将要颁准的中保信条的基础真理。这圣牌一面使人认得圣玛利亚为无玷始胎的真理,一面也使人认得她是普世中保的真理。另外还间接使人承认圣母升天的真理,因为这种特恩是应该出自始胎无染原罪的。这几件关于神圣母体的真理基础,远在十五世纪之前(公元四三一年)已被奠定了。

    (三)圣玛利亚的女儿善会  圣玛利亚的第三个主意,是创立一个女青年的善会,会员用不着做修女,只是立意以:

    奉行热心的敬礼;

    佩带及传扬这种圣牌;

    取法她不犯罪的纯洁;

    尊崇她无玷始胎的特宠。

    这就是圣母亲自表示出来的主意。预见者对她的神师雅兰德神父说:“至圣童贞女要你创立一个善会,和要你做这会的第一位神长。它就是圣玛利亚的女儿善会,至圣童贞女将要给她们获得如同你所受到的许多恩宠,和许多大赦。在这儿里要庆祝许多瞻礼,而圣童贞女却丰富地撒出许多恩典。”

    直至今日,这个善会,共分布在2,200个区里,拥有160,000名会员,其中曾有二万五千人入了修会。

    五  加大肋纳姆姆之死

    § 谦逊的奇迹 §

    赖宝莲在一八三一年一月穿上圣衣,便改名为加大肋纳,长上派她到巴黎郊外圣·安多尼村一间名叫英坚贫民院去服务。

    起初,她担任厨务,后来改管衣物库;除了上述的本分之外,她还负责过园艺和牧畜。她极饴然于这种谦逊的地位,在她看来,再没有什么工作比替耶稣·基督的贫民服务,是更有福的了。

    过了一些时候,她暂时被调遣到锚雷医院服务,她极其喜欢把心爱的圣牌佩在伤兵的身上。当她的生命快要完结了,会中的当事人为给她休息下,便叫她做司阍。那时人人都正在热烈地讲论她得着至圣玛利亚特恩的福气,然而她却谦逊地隐遁着,利用有余的时间替民补缀衣裳,绝不显出自己就是得见奇象而被称为有福的人。

    她内心的神火,比诸各姊妹更来得迫切;然而在外表上,她并没有显出什么特殊的行为,她日常只是热心念玫瑰经,以及特别钟爱园里的圣母像,她就这样在英坚贫民院过了四十六年。

    § 预知死期 §

    一八七六年初,加大肋纳姆姆常对人说及自己的死亡,在这一年,每过一个大瞻礼,她总是说:“这个瞻礼是我最后一次看见的。”别人表示不相信,她便接住说明,自己一定看不见一八七七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她猝然的昏倒,同伴都相信她会有死的危险;她接受了她们的提议,用一种不可言喻的热心和平安,领受了公教的最后圣事。之后,她请人家高声念无玷始胎的祷文,当念到:“抗魔之堡,为我等祈”的时候——

    § 圣母亲来迎她的婢女 §

    只见她极其各种的叫道:“我亲爱的团体……我亲爱的母亲!……”一个年老的同伴忧闷地问她道:“加大肋纳姆姆,在快要分离的时候,你不给我说一句关于圣母的话吗?”那位临终者转送向着她,在她的耳畔喃喃了好一会儿:“我不该说,这是奇华利神父的使命。”

    奇华利神父是遣使会的佐理会长,兼仁爱会的总会长,他是加大肋纳·赖宝莲姆姆的在将去世时的秘密信托库。

    下午四点钟,她再次猝然昏去,于是院里所有的姆姆,都集在她的床畔,作最后一次的话别。到了七点钟,在平安的毫无临终痛苦的状态下,加大肋纳·赖宝莲姆姆的美丽灵魂,便离开了肉躯,到天国享见耶稣和无玷之母。

    六  显灵圣牌的圣迹

    (一)犹太人亚尔方骚·赖旬斯谟尼的归化

    在宝贵的显灵圣牌的圣迹中,首推是使犹太人亚尔方骚·赖旬斯谟尼的归化。在圣牌瞻礼(十一月廿七日)的本分经里这样写着:

    “亚尔方骚出生于斯特拉斯堡的犹太人家中,他到远东旅行,途经罗马。在那里跟一位贵族的绅士结识了,那人是新近从裂派中皈依公教的。他看见这青年人立足于黑暗之途,便诸般设法使之信奉基多的真理,可是,是白费唇舌的,他只得着使犹太人肯答应把圣母的圣牌佩在颈上。

    “热心的信徒替他向无原罪童贞女祈求。不久之后,至圣童贞女便来助佑了。一天正午,亚尔方骚进一了座圣安德肋堂,忽然的,他看见全堂都漆黑无光,只有圣弥额尔大天使的小堂却发射着眩目的光芒。当他正在浑身发抖的时候,只见至圣童贞女显现出来;圣玛利亚带着极和蔼的脸容,她的体态跟铸在圣牌上的很相肖。

    “亚尔方骚看见这种超自然的奇象,心里突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流了许多眼泪,深恶痛绝虚妄的犹太教,而承认他在不久之前所嫌弃着的公教是真实的。他全心信服了,于是开始研究基督的真理,过了不多几天,他在整个罗马的庆贺声中,接受了圣的洗礼。”

    (二)圣牌医好了一个患不治之症的病者

    在斐亚斯干山的医院里纪载着:一八五八年五月,一个有许多儿女的贫苦父亲,被送到我们的医院来留医,他害着一种很危险很难医治的病症。所有的治疗方法都用过了,一点儿效果也没有。他的病状日益沉重下去,医生们看着这奄奄一息的病者,都束手无策。

    我们替病人祈求显灵圣牌的圣母施以仁慈,又把圣牌放在病人的身上,病者的妻和儿女都环绕在他的床畔,一心一意的依靠和恳求至圣童贞女助佑。

    无玷之母接纳了他们的祈祷,使病人得获痊愈。

    医生看见这件可讶异的事,对病人说:“这种效果,跟他的医术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来自超然的力量。”——录自《遣使会年刊》

    (三)践踏蛇头的童贞女,治好一个染毒的人

    在法国安琪尔衬里,有一个青年,在刈草的时候,不幸给有毒的动物咬了一口。

    他的手立刻肿得很厉害,虽然用尽了拔毒的方子,但肿痛仍是有增无已;在极度忧忡之中,幸而有一位热心的朋友,把一个显灵圣牌放在他的膀子上。

    很快的,那肿痛便消减了,受伤的人很容易便睡着了:过了三天,那只受毒的手便恢复原状,只留下一道疤子,人人都承认这是圣牌的功力。

    (四)圣牌治愈肺病者

    一八九五年十一月七日的前几天,有一个病重垂危的肺病者,还有很短的时候,她的生命便得在痛苦之下结束了。姆姆劝她行告解圣事,她推却说:“不,当我痊愈了,我就到圣堂去。”所有的方法,对于她都是白费的。末了,姆姆给她一个显灵圣牌,对她说,还有不多几天,便是至圣童贞女的圣牌的大瞻礼,劝她热心祈祷;病妇接受了这礼物,很热心的祷求至圣童贞女助佑。

    照人事来说,她的病是没有治愈的希望的,然而,她终究痊愈了;于是,她践约到圣堂去告解领圣体……和感谢无玷的圣玛利亚……

    (五)显灵圣牌在中国的一个奇迹

    关于这个圣牌的功力的证据,我们不必一定到外国去搜集,就在国内也有许多。

    当最近的中日之战,日军进攻上海的时候,炮火连天,弹如雨下,南市有一座仁爱会办的圣若瑟医院(又名新普育堂),院内的修女,因为不愿抛弃病人而逃命,于是拿许多显灵圣牌,撒在院的四周。火焰在四面熊熊的肆虐着,很是厉害,疾速地向医院卷来;院内的人,不论病者、非病者、男女老幼、杂役、修女,都虔心的呼吁圣母助佑。

    火舌舐着撒有圣牌的地方,便立刻停止不再向前进了。直至火势熄灭以后,医院毫无损坏的屹立在原处,院里也没有人受害过;环顾院的四周,早已变成瓦砾之场了。

    凡是避居院内,向圣母呼吁保护的,都受到圣母仁慈的助佑。

    也许是修女们一时疏忽的原故罢,院的另一角没有撒下圣牌,那儿竟中弹倒塌了。

    圣无原罪童贞女显灵圣牌冕旒

    启:主,惟专于我扶佑。

    应:主,速格以救助我。

    (一)吁,无原罪玛利亚,天主之母,及我等之母,今因尔显灵圣牌之显示,祈尔俯听及允予我等所求。吁,至圣之母,尔洞悉我之忧苦,雠仇诸陷害,暨主公义之惩罚。凭已之力,我等一无所能。吁,玛利亚,祈尔哀怜,救助我等。(圣母经一遍)

    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二)吁,大能之天地母皇,今因显灵圣牌之显示,祈尔对我等施以振声启聩之显迹。凭尔转祷,使无数浪子,归于普世大父脚下。吁,至圣之母,我等亦是浪子,祈尔使仁慈之父,亦以仁慈拯救我等。(圣母经一遍)

    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三)吁,圣爱之母,今因显灵圣牌之显示,祈尔灼热我等爱慕天主之心。在我等所活之世,人多不识此神火之价值。吁,至圣之母,尔乃圣宠宝库,我等奔赴尔前,求使我等之心不恋世物,专务对神圣之情爱。(圣母经一遍)

    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四)吁,罪人之托,今因尔显灵圣牌之显示,祈尔永不弃我等,而显为我等之母,特别眷顾我等于临终之时。吁,至圣之母,求尔驱逐群丑,免我等陷于诱惑,得获义人之善死。(圣母经一遍)

    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五)吁,天国之门,极甘饴之玛利亚,今因尔显灵圣牌之显示,祈尔赐我等得获圣宠,及得获尔之圣佑。吁,宝贵之母,我等恃赖尔之仁慈,渴望偕尔享见天主,求尔为我等开天门,施救网,若其他已获救者然。(圣母经一遍)

    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祷 文

    吁,无原罪圣母,我等趋赴尔仁慈宝座,乞求尔赐以所需之恩宠。尔曾对大宗徒味增爵之神女显圣,揭示尔对人类之慈爱。吁,尔曾光照无数罪儿,使之感化。我等之母,求尔亦光照彼在黑暗中诸儿,使之皈依圣教,及为尔之真诚敬礼者。尔为主宠之库,求尔遍洒主宠,以拯群苍,以尔之光,反照尔圣子之净配,圣化司铎,感化罪人,及保存诸义人,使普世之唇舌,皆诵此美妙之祷文曰:吁,无玷始胎利玛利,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又圣母经一遍)

    启:吁,无玷始胎玛利亚。

    应: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

    请众同祷,吾主耶稣,基利斯督,尔以无数灵迹,表扬尔母真福童贞女,无原罪之始胎玛利亚,求尔赐彼为我等之中保,使我等赖以获永福,其偕尔偕圣父,偕圣神,乃生乃王永世之世。亚孟。

    经庇护十世批准之显灵圣牌善会章程略说

    (一)敬礼无原罪始胎的显灵圣牌善会,乃系纪念无原罪玛利亚于一八三○年的显圣而设立的;瞻礼是每年十一月廿七日。

    (二)这个善会的目的,是特用两种行事献给无原罪玛利亚以应享的尊荣。这两种行事,即圣化自己和实践宗徒的工作。显灵圣牌上所表象的和到处所显发的超性力量,便是这两种行事的模范和助力。

    (三)这善会在任何教区经合法手续成立后,可由该区主教委派一位神父主理,但那位神父应听从总会长的指令。

    (四)一九○五年六月八日,教宗庇护十世颁准敬礼无原罪始胎的显灵圣牌,可跟真福无原罪始胎童贞女玛利亚的圣衣(又称为青色圣衣)一样,获得全大赦和别的特恩。

    (五)一切信友,不论男女老幼,都可以加入这善会,分沾会中的特恩。但该经一位有特权的神父,①按照教宗良十三世所定的圣礼,祝福了圣牌,佩在自己的颈上。

    ① 神父们被得此特权,可向近地的仁爱会会长请求。

    (六)这善会的主要瞻礼为无原罪童贞女玛利亚显灵圣牌的显圣纪念日——即每年十一月廿七日。

    (七)会员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份,只要设法多次念圣牌所刻的短句:“吁,无玷始胎玛利亚,我等奔赴尔前,求尔代祷。”(每次可得三百日大赦)

    (八)这善会的总会长,由遣使会和仁爱会的总会长兼任。

    大赦的特恩

    (一)在加入善会那天;(二)在显灵圣牌瞻礼(十一月廿七日),遵照所定的条件,朝拜一座遣使会或是仁爱会的圣堂,可获全大赦。

    很少人知道这个善会所有的恩赦,一如青色圣衣的恩赦那样丰富。即是:

    (甲)全大赦的特恩。

    1、临终的时候。

    2、每月的首主日。

    3、退修神工期内。

    4、封斋期内的瞻礼七。

    5、苦难主日和该主日内的瞻礼六。

    6、圣主日的瞻礼四、五、六。

    7、耶稣圣诞,三王来朝,耶稣复活,耶稣升天,圣神降临,圣三主日。

    8、圣母取洁(二月二日),圣母升天(八月十五日)

    圣母领报(三月廿五日), 圣母圣诞(九月八日)

    天神之后瞻礼(八月二日),无原罪圣母瞻礼(十二月八日)

    9、圣若瑟瞻礼(三月十九日),

    寻获圣十字架瞻礼(五月三日),

    圣若翰洗者瞻礼(六月廿四日),

    圣伯多禄及圣保禄瞻礼(六月廿九日),

    圣弥额尔大天神瞻礼(九月廿九日),

    圣女德肋撒瞻礼(十月十五日),

    诸圣瞻礼(十一月一日),

    圣诞九日敬礼的首日和末日。

    在这些日子上,凡是遵照所定的条件,都可得获全大赦。

    10、死后,神父所献的弥撒特为那些生时身上佩着圣牌的炼灵,也可得全大赦。

    11、教宗庇护九世,于一八五六年四月十四日颁准,凡每次念天主经,圣母经和圣三光荣诵各六遍,为恭敬天主圣三和无原罪圣母,可得全赦——念经时不用跪下,也不用行别的善工,或多念别的祷文;也可以和人家分别诵念,不必先行圣事,但要紧存有天主的圣宠。

    (乙)限大赦的特恩:(要得限大赦不必先行领圣体)

    1、半小时默想,可得六十年限大赦。

    2、用神或形哀矜安慰一病者,可得二十年大赦。

    3、除了上述(第八款)的圣母瞻礼;伴随临终圣体时,圣诞九日敬礼的第七天;在每天晚上念又圣母经一遍,可得七年又七个四旬限大赦。

    4、每次听讲圣道,可得二百日限大赦。

    5、每祈祷一次,可得六十日限大赦。

    (注)在第五次佩圣牌时,该由神父代佩,在第二次(例如因失掉或是另换圣牌)时,则可自行佩带,也可佩上另一个未经祝福过的。为获得圣牌所附着的特恩,该把圣牌佩在颈上;放在衣袋或念珠上无效。

    读者注意:最近据罗马圣礼部讯,教宗庇护十二世已定于本年六月将加大肋纳姆姆列入圣品。本社为使各信友对此曾目睹无原罪圣母显圣的福女的生平有较详细的认识,特编印她的小传,不日便可出版。——白德美纪念出版社谨启
6、公进女青年主保 圣女依搦斯小传
    灵修小丛书06

    公进女青年主保

    圣女依搦斯

    纪念日:1月21日

    一、 黎明

    圣女依搦斯是罗马宦家的后裔,她和她的双亲,都是基督的信徒,据可信的传说,她的祖先在初世纪时已受宗徒们所传的基督信仰感化了。关于她,特别给人们深印于脑海的是她那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冰洁自守,端正庄重的态度。她永没有用傲慢的样子去叱喝奴婢,鞭打他们,要他们服从自己的命令;她对她们只用温和而带着命令口吻的说话,使他们乐于服从;而且几时自己能做的,便不要别人代劳。这个灵魂在家庭的教育、父母的善表、特别在天主赎罪者的抚育之下,养成了一种良好的趋向,这种趋向,使她成为一个德性完备的少女。画家们绘她的圣像,虽然常常给她披上一件羊毛的外衣(因为这是当时贵族们的奢华的外饰),不过她特别的是完全没有佩带首饰。她的头发金黄,双颊红润,眸子碧蓝而有光彩,非常美丽,常常吸引别人不由自主的向她注视;可是她却不以为意,也不沾沾自喜,只仍如常的谦虚待人,温和有礼,保存自己内心的贞洁。

    伟大的公教诗人但丁,用他那不朽的笔调,描写这女子雍容的举止,宁谧的心思,玉洁冰清,凛然不可侵犯的态度:“如此的守礼和如此的端庄……她穿着朴实的衣裳,逍遥地走路……这样的一个可爱的女儿,好像是从天上降来,给我们看看的一种妙迹。”

    这少女神圣的脸庞,给这诗人描成了道德和信德的表范,能引导人找得永远的救赎。红衣主教亚尔谟达,在向圣女依搦斯的颂词中,这样详细写过:“……在一个夏季的午后,她跚跚地走到花园里去散步。鸽子们见了她,立刻纷纷扑动翅膀,向她飞来,把她围绕着,或是站在肩旁,或是躺在她的怀里,向她柔声号叫,讨取那常在她手中的食粮。这场面多么可爱而且圣洁啊!母鸽给鸽儿团团的围着!可是她左转右转的,挥手叫那些鸽儿向天飞去(以钦崇高天的天主),她刚向前踱了数步,羊儿们又跑来围着她,舐她的手,跳跃哀鸣。它们要什么呢?想她撒些香草给它们充饥,这些嫩叶给它们撕来嚼食。以后,她领着羊群到池畔去,任从它们的眼睛受着水影的反射而讶异的看个不停:看那平静的水所反照着的依搦斯,那在地上的有形天神。她静静走开了;她随手摘了几朵鲜花,扎成一束,走下那充满着饴和空气的斜坡;离此不远便是园门。她想到一棵很老的显着忧闷色彩的古松的树荫下去消遣——这种古松,在意国境内是和东方的棕榈同样的普遍。她是孤独的,除了饴和的空气,池里的微波,天空的浮云外,再没有什么友伴;除了鸽儿、小羊、老态龙钟的龙——一只锁在园门外的硕大的狼犬——以外,再没有什么曾经向她瞥视过一眼。可是在这阴影之下,受造之物所构成的自然美景中,依搦斯又是何等的善于体味。而跟天主剖心置腹地说着肺腑之言呀!……”

    二、 发愿

    罗马帝国的文化已渐趋于退化了。当日他们勤劳不息,克苦自励,锻炼成坚强的体格,结实的四肢;于是所向无敌,统御万邦。如今战罢归来,却丰衣足食,酖于物欲,于是渐渐开始退化了。自私、残酷、和不合人伦的风化,都使他们渐趋于灭亡。罗马和它四周已经满满的围上了过剩的华丽的楼房,里面满摆了贵重的家具;四周的墙壁都用大理石砌成,镶满了玲珑美丽、五光十色的宝石。公共浴室,斗兽场,楼房之内的闲逸和舒适的生活,使风俗变得非常浪漫;男子竟有穿起亵衣来招摇过市,一切都成了他们娱乐的骨子。于是就将当日使罗马强盛、伟大、具有权能的精神完全消散个净尽了;现在外表虽然是非常光彩,可是它的骨子却已开始腐化。基督主义之茁起,正如纯洁之光,布施安慰的长者,革新的精兵;这一来,定不能没有斗争,没有仇敌,没有牺牲,因为它与罗马的闲逸、浪漫的风气恰成极对。它劝人守贞、不自负、谦逊、渴望永远的超性的生命,和罗马人的终向竟是背道而驰。罗马人所嗜的,乃是尘世的快乐,丝毫不愿理会而且唾弃坟墓以下的事情;守贞这超性的美丽之花,使一个美丽的灵魂在宁谧中默然存想天主的训言,和天堂的美妙;可是人们大多数不了解它。它只是被那些倾心静听圣道而常与天主耳语,密吐心情的灵魂所钦佩渴望着,而且要据为己有。依搦斯为着和神圣的赎罪者作更进一步的结合,也发了矢志守贞的圣愿。

    三、 模范的家庭

    依搦斯的家人既是罗马的公教贵族,他们的日常生活,言行举止和外教人当然是有着差别,如同黑与白的差别。不过他们并非自外,孤高得令人讨厌的;只要外教人的习俗、礼节,没有反对公教礼规,他们都是忠信地守着;更不拒绝外界人士的友谊。这一方面是出自他们那文雅的偏向,这是灵魂良好的特性;而另一方面,他们也想藉此吸引外教人到真实的乐土。依搦斯是这个家庭里唯一的女儿,好像是天主特别赐给她的父母的大恩。他俩意欲得到一个儿子,一来养成了献出来服侍天主,加增天主永远的光荣;二来欢娱自己的晚年,可是却得不着。于是他们便把所有的盼望,所有的爱心,所有的快乐,完全放在这可爱的少女身上。

    那良善的家庭里,非常广大舒适,种种的需要都齐备。有一部分屋子是划给她的;在那里,仆婢们再也不会受到虐待,而且好像是她的朋友。依搦斯常常都重覆地对年少的亲友、女伴们,尤其是那些虽已明了公教的价值,然而因着事故,不能奉教,或是不晓得放弃自己那好逸、不义、无人道的陋习,遂致不敢接受这超性的道理的人这样说:“奴隶,是我们的兄弟,和我们同样的高贵,也和我们同样的有一个灵魂,一个不死不灭的神体。”家里有大半地方是用以接待过路的行旅,使他们接受兄弟一般的友谊;另有一部分是让与无以为家的贫者栖居;对于这群人,他们表现出最慷慨,基督的仁爱精神;也有一部分做圣堂;他们在行善的时候,于此得到安慰;在心灵烦乱至极的时候,得到安息,得到恒心继续做这种困难而又立许多功作的原动力。

    罗马市长的儿子葡哥标,有钱有势,自从无意中见过依搦斯一面,就受了她的天仙般的美貌所吸引,马上立意娶她为妻。先是调查了她的家世、近况,以后就送了一大批金银、珠宝、首饰给她的父母作为聘礼。那时候温文的少女只有十三岁。这些丰富的礼物,加以异常迷惑人心的谄言,当然可以吸引起无数用世俗眼光判事的少女;可是却丝毫不能打动依搦斯的心:因为在这纯洁无玷的小小的心灵里,早已充满了圣者们的超见。

    葡哥标还以为她不满足自己的聘礼,认为不配合她的身份,于是再次遣人送给她也许罗马首富也渴望着的,如同送给一个公主那么贵重的礼物,可是仍然没有用。于是他亲身到少女的家里,和她的父母磋商。其实他们——她的父母——早已用基督的教育训诲这少女了,那更不会让这宝贝配与非公教的富家子的。

    四、 超性的答话

    那时候,葡哥标再定意去见她。他自恃拥有豪富的家财,显赫的权势,许多罗马贵族的少女,都巴不得能够和他结婚;为什么这家门户,竟这样的自大要拒绝呢?他还希望依搦斯不会推却自己的热恋和甜蜜的慑力。

    依搦斯的答话,却恰相反:“离开我!我早已许配给别位了。他将来会赏给我,比你所有的礼物贵重过千万倍,我已经看过他的家产,他也许下了:只要我恒心不二,就将那些家产全给了我。我已全属于他。爱情之带已把我俩维系着,永远不能分离。他的尊贵、权能、美善,再没有一个人能和他比较。我已听过他所演奏的最神圣的音乐,它令我沾沾自喜,因为我这小小的婢女,将来能够做他的皇后。他的童贞之身旁如今伴着无数的天神;太阳和月亮都要钦佩他的权能和美丽。他治好病人,复活死者,所以我要对他永远的忠信着。”

    那富家子听了,只气得脸孔苍白,全身发抖,觉得非常的失意。

    五、 葡哥标

    葡哥标因为给骄傲蒙蔽了,以为只经此度聚晤,大可马到功成,如其所愿,于是事先到处传扬。那料这次竟碰了满鼻子的灰,心灵就罩上了一层灰暗色。忧愁之下,饮食不进;任何解闷的方法,对他都毫无效果,于是乎患了单恋病,卧倒床上。

    市长有的只是这个独一的宝珠,他所有的盼望全放在这个儿子的身上了。

    “你安心罢!”他对儿子说:“你用爱情所不能成就的,我晓得怎样用武力去成就!”

    少年听了这句藉慰的话,渐渐儿重放着健康之花,父亲见了很安慰。

    六、 只有耶稣基督是我的净配

    卒福良市长,葡哥标的父亲,开始调查儿子所特恋的而竟被拒绝缔婚的少女依搦斯的家世;待知道她是公教徒后,心内暗暗欣悦。当时正是第俄克利西亚奴斯大帝当政,因着公教徒不肯礼拜偶像,被诬有叛国家的举动;于是不论贵妇、女奴、女孩、老媪、骑士、少壮的青年、美丽温柔的少女,每天都有一大群被囚禁到狱里。或是用锤击毙,或是抛在火里,更有投给猛兽作粮食的。故此他如今便很容易威胁依搦斯,而且不会惹人干涉。要不然,凭着她是贵族,父母亲友都是社会上有名望的人,倒不敢有所染指哩。

    卒福良下了票子,令两个“保护治安”的法警,传依搦斯来。为什么要令一个荏弱温良的少女到这烈性子、有权力的人的跟前呢?他起先非常和蔼地招待她,用着油滑的话谄媚她,想引诱她和自己的儿子联婚。听了这些话,依搦斯就很坚决地答:“我永远不背我和净配所定的约!他比你更尊贵,更有权能。”于是她被诘问那净配的名字,她良善而肯定的答:“耶稣基督。”

    卒福良立刻暴燥地站起身来,可是马上又制住了;他想先领她拜神,而且对她说,如果肯和他的儿子结婚,就可享得一种非常安逸的生活;再没有什么艰难、困苦和争斗。依搦斯再次坚决地回答:她的唯一的盼望,就是天主的帮助。“来吧”,市长说:“进我们的庙内拜神,不然就要受到最下流而且最难堪的刑罚。”可是天堂的景象早已吸引了这少女的心,它的力量大非人性的力量所能比较。

    在场的人都为这少女的天真而发生怜惜的心了,于是劝她让步。然而,用一粒香粉投进奉神的香烛,这对于她是何等的难为情,和有负于耶稣基督呢?她为什么不愿和葡哥标结婚,以获得幸福的生活呢?……幸福,平安,快乐?……啊!这些只不过享几个年头,怎能比较永远呢?那些虚幻的尘世的快乐,又怎能和贞洁的神乐比较,迷惑住那不惜为耶稣舍生的决心呢?

    “只有耶稣.基督,是我的净配!”依搦斯答。她明白这样的答话,无异就是应诺接受那正在等待着的酷刑。但她战胜了一切人性的软弱,放弃了少女所特有的性爱心,和那离别父母的依恋情绪。她的双亲也早已定志把她移植于天上,以能得到日后的重会。

    七、 葡哥标可奇的感化

    卒福良见到自己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面前,竟这样的显不出威力,不觉勃然大怒;愤怒蒙敝了他的理智,他立刻喝令士兵扯下她的衣裳,带到最下流的地方去,为凌辱她。这道命令,他满以为依搦斯听了就会害怕,可是她的天神却坚固她,使她的信德不受摇动,保证她的洁德不会受到污辱。于是她显出一种令人讶异的平安;她对天主具有无限的信任,因着天主事先安排,她满头特别长的乌发散下来,恰好遮护着她的全身,不但没有露丑,反而好像加上一袭新衣,愈显出她的美丽。

    卒福良可谓计穷了,他曾到过依搦斯父母家里去,叫他们劝依搦斯放弃那顽固的成见,答应和葡哥标结婚——这无异是叫她背弃她的信仰。以后他又遣人领依搦斯到香烟不绝的寇神大殿去。谅必是德行和超见光照了这少女的贞洁之心,而讲出以下的说话:“既然为爱耶稣基督,我已不肯和一个会思想、有知觉、晓得享受世间的快乐、会走动的富家子结婚,又怎会去拜那没有知觉、不会思想、没有灵魂的寇神和别的邪神呢?怎会背着实真的天主去拜那无知的木偶呢?”

    那些在场的官长听她说的亵渎的话,都看在她年轻,而不加计较。可是她却再三的说:“信德不在年龄,但在于心。”那时候,市长见到方法尽了,于是下令继续执行自己先前所定的无耻的判决。霎时一道耀目的光芒,包围着依搦斯,平空飞出一件纯白的衣裳;她穿上了,以后就跪下谢主。那可咒骂的地方,立时变成祈祷的圣殿。一个天神拔剑出鞘保护她;预备近前去的人,都因此却步。事过以后,众人到处传扬这事。

    葡哥标讽刺那些不敢走近的人,怀着歹意冲上去。对于这事,史家们传说不一,有些说他被天神用电打杀了,有些说他被魔鬼拖倒……只有一句是较一致的,就是他忽然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这是永远幸福的景像,和洁德的美丽使他受不住吗?抑或是罪恶的丑陋,诱感的污秽把他打倒呢?——在场的人见他倒地不动,便一口咬定是这“妖女”用邪法把他弄倒的。

    卒福良见到自己的独子丧生,心里悲痛异常,于是跃下座来,肆口大骂那圣的童贞女起先用妖容吸引了儿子的心,如今却把他害死,可是依搦斯却很温和的回答:“你骂错了;谁敬畏主之天神,不会受伤;你的儿子失敬,于是天神把他击倒了。”

    “为作证你的说话是真实的,那你就求你的天神再次给他生活吧。”

    “你本不配受我天主这种重大的恩典;但为更加显示我的净配耶稣的良善与权能,我就奉献这祷文吧。请退出,让我独自留下。”

    她独自留下,伴着这贵族少年的尸骸,默然地跪在地上,合了手,求因耶稣基督的光荣,获此大恩。葡哥标活动了,睁开眼,重覆苏醒过来;随着又站起来,跑出大门外,说着依搦斯所说过的话:“天上地下,除公教徒敬拜的天主以外,没有别的真神。我们祖先所奉的神全是虚伪的,他们既没有力量保存自己,更不会为别人增益。”一个贞洁的灵魂的祷力是这样的大,竟能使一个最顽固的灵魂感化,证明了天主无限的仁慈。

    八、 反噬的火

    虽然葡哥标的言语,感化了许多在场的人,可是邪教的司祭,恐怕被人戳穿自己的假面具,于是大呼依搦斯是巫妇,该受火烧的刑罚。

    卒福良见到儿子复活,不禁满心感激,动了慈心,欲解救依搦斯;但又怕巫师的势力会惹出祸事来,就叫他们到自己的代表亚司伯士那里办理这事。亚司伯士竟也被民众们的声威吓慌了,立刻就叫人预备柴火,放依搦斯在柴上;不久,火势熊熊,可是她却好好的无损无伤;相反,火舌竟横扫过来,使那些怀恨她,鄙视她,动手害她的人受了害。

    于是在火中的少女便开始祈祷:

    “全能永生的天主,一切的钦崇尊贵都归于您。我主耶稣基督的父亲,我全心的感谢您,因为您看您的独子面上,救了我出恶人的手,令火一点不害着我。谢谢您,配受万般光荣圣父!从前信德指示我的,现在我见到了;从前我所盼望的,现在我摸着了;从前我所渴望的,现在占有了。我的天主呀,我以我的口,我的心,明认您是我的大主宰。”以后,火就熄灭了。

    九、 依搦斯和天上的净配相聚

    亚司伯士恐怕民众愤怒,激成暴动,就下令立刻砍下她的头颅。“我主,我的天主呀!我全心爱您,全灵单独的仰望您!”这是她临终之言,这是她末末了儿的一口气,一句爱情的呼叹!她那美丽的头颅,就被雪白的锋利的板刀砍下来了。

    那天是公元304年1月21日,她的瞻礼就定着在这一天举行,她的遗骸为父亲所殓葬。她的父亲一点也不为这女儿的丧失而痛苦,因为他晓得她必已蒙受了永远的赏赐。她的坟墓在城内Nomentana街,近着Ostriano坟场那边,那里也葬有别的致命者。

    坟上的石碑这样地刻着:“至圣依搦斯!”这碑至今还存在拿毕勒斯的博物院。在这墓上,天主赏了许多奇迹给那些但凡秉着信心,因着这圣的致命贞女之名而求恩的人;有许多重病缠身的,立刻得到治愈。

    自从纳匝肋城至谦逊的童贞女指示了守贞和纯全的奉献的高尚道路以后,千千万万的童男童女都接踵着秉持不惜牺牲的精神、庄严无比的信德、不怕威迫利诱的坚强意志、铁石一般刚硬的望德,跟随了她,从加尔瓦略山下开始走守贞的路,以图赚得天堂永远的光荣。

    十、 圣依搦斯的第二个瞻礼

    圣人不死!善人真实的生命是开始于死后。生前他们是服侍、爱慕了天主,如今就和他结合在一起,融合在他的光荣之内。

    圣依搦斯的父母和亲友们虽然看到她那致命的英勇的气概,一时情意激昂,暂时也得到安慰,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少了这个良善温和的少女,更因为不曾得着超性的境遇所鼓励,不由得觉到不舒服,于是开始悲哀。有一夜,他们守夜祈祷的时候,依搦斯显现在他们之前,非常光明美丽,后面跟着许多童贞女。她安慰他们不要为她的死亡而哀痛,因为她已和许多贞女一同永远生活,随从着她们在世上所服侍的耶稣在天堂上享福了。这超性的显示给予他们无限的慈喜。为纪念这喜乐的事和安慰的显现,圣教会又定了一月二十八日是她的第二纪念日。

    事后不久,君士坦丁大帝的公主君士坦莎得了一个难治的病症;虽然他不是教友,也到圣女依搦斯的坟墓上去,因为她听见这墓上常有奇迹发生。他在墓前祈祷,忽然觉得异常的瞌睡,于是倚着身子卧下,朦胧中,她仿佛听到一个嘹亮的声音说:“君士坦莎”,你要恒心信仰耶稣,基督天主的圣子,就可得到病愈。听到这个声音,君士坦莎感动极了,后来她真的奉了教,得着病愈,在圣女底墓上筑了一座很大的依搦斯堂。

    过后数世纪中,历代的教宗都曾特别增修这堂,加增它的庄严美丽,然而修建工程做得至伟大的却是教宗庇护九世。

    1855年4月,教宗庇护九世请了许多人到罗马,预备同往拜谒圣女依搦斯的坟墓。那时候有许多人在楼上的会客厅里等候觐见教宗;人是那样的多,超过了地板的载重力,于是就坍塌了;但很奇怪,并没有特别重大的损失,陛下的人中,不过只有几个受了极轻微的损害。

    为此,教宗便领唱了极其悦耳的赞主词,而且特别的增修了这圣女的大堂,颁给往该处朝拜的人许多神恩大赦。

    十一、 特别的奇迹

    君士坦丁堡皇马尔珊的女儿也得了一种特恩,如同君士坦莎公主一样。她的名字也是叫做依搦斯,不幸附了魔,日夜受着魔鬼的磨难,使她的戚友很悲哀;众人用尽了方法都不见效,到了将要绝望的时候,全城的民众便想来一次公共游行祈祷。

    当他们商议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若果你们想公主的病痊愈,那就去求取那被投进火内而烧不死的童贞少女的圣骨来君士坦丁堡吧。”这声音如此的甘饴与悦耳,以致在场的众人一致认为它决不会是别的地方传来的,除了天堂。

    但是这番说话并非众人都能了解,因此产生了许多种解释;经过一番议论,才决定是属于圣依搦斯童贞女。

    皇上于是不再延迟,立刻遣派钦差往罗马去求取圣依搦斯的遗骸。

    罗马人不肯答应,因为他们舍不得这宝贵的圣物。可是教宗却禁不住病者的母亲苦苦哀求,终于将圣依搦斯的圣髑移到君士坦丁堡去;在那里,备受着盛大的欢迎。

    以后全城民众都显露出非常活跃的信德。可是公主的病却更趋严重;这是因为魔鬼见到自己的威力将要溃败,便倾全力来作孤注一掷;一会儿后,病人的脸上就露出晴朗的平安——如愿以偿了。那时赞美圣依搦斯的歌颂声便热烈地跳动于民众的唇间;马尔珊国王也在城里兴工建筑一座最大的圣依搦斯堂来表示感谢。

    十二、 谦逊忠实的女友

    依搦斯有一个谦逊的女伴:她是出身在贫寒的家庭,非常文雅、善良,思想豁达而高尚,关于体味大自然。两人作伴,一同的度过了少女最甘饴的时代,常常一同去看风景;欣赏大自然的美丽;一同游戏,一同工作;特别是一同的尝得了天上的神味,一同听受出自的教宗唇间的神圣赎罪者的教训;她刻苦生活,实习德操,准备在可能的时候,把自己整个儿的奉献给耶稣基督。为同这女伴在一起交谈,依搦斯也毫不为难地把那和天主交谈至宝贵至幽静的地方献出来。天主仁慈和上智的安排,真个谁也不能忖测。祂为那些特选者的灵魂的友伴,有时赏与好几十年极辛苦的试探;有时却只让他们经过少许争斗的时候,就召取他了;有时却只让他们善用一点机会,迅速的舍弃了生命,就得到这种特恩。依明利斯亚纳就是依搦斯的一个得到这个恩典的忠实与谦虚的女伴。她的第一个痛苦,就是少年的谦逊的女伴依搦斯殉教的死亡;不过这痛苦仍被公教灵魂的望德所包围着。

    每天里,这少女都到依搦斯的墓上去祈祷,以求销减她的悲痛的安慰,获得行走德行道路的勇气,做个忠诚的保守教友;她每天都到地窟去学习要理,预备领圣洗而列入基督的羊栈。外教人渐渐知道了教友们常到殉教依搦斯或是别的殉教者的墓上去祈祷,于是也常常闯进去捕捉他们,打杀他们。有一天,依明利斯亚纳正和别的教友们在圣女依搦斯的墓上祈祷,忽然来了一群外教人;教友们完全走光了,只有依明利斯亚纳恒心地守候着。待他们走近了,就放出诚挚稳重的声音,对他们说:“啊!你们对待天主和天主的仆人的举动是何等糊涂!天主肯赐给和保存你们的生命,完全不是因为你们有功劳,乃是多赖天主保护下的仆人以情爱代祷所致;你们夺取了义人的生命,那就变成自讨灭亡。他们在世的数目减少以后,慢慢天主就会夺取你们所享的太阳光线和热力,不赐给你们云和水,放出雷电来打杀你们!”

    但是很可惜的,他们听了这些话一点也不觉悟,反而轻轻地哂笑着。内中有一个举起了石块,向她掷去,随着便石如雨下,一会儿就盖住了她的身体。少女就这样的殉教了;她在血泊之中,领受了圣的洗礼!

    圣教会庆贺她的致命瞻礼是在1月23日。天上那位女伴,发出了钦佩的微笑,迎接了她。这两个被特选了的温柔文雅的少女,在信德内找着了所向无敌的神力,如今一同永远的聚会,永远的享福。

    十三、 圣女的特质

    在圣女依搦斯瞻礼日上所用的弥撒经文,不是念童贞部份的圣咏,而是用童贞致命的圣咏;这是她特有的光荣,全圣教会能得着这种光荣的圣者,只有极少的几个;看来这是为特别表明这少女给我们所树立的范表。

    在她的代祷和保护之下所得的奇迹,真是不可数计。

    上面已经写出几个了;可是此外又有谁能够尽录?她用奇迹治疗了无数患了神形重症的病人,感化那些穷凶极恶的;有的在公共场所,有的在秘密地方,……更有些恩典只有受者的本身和天主才会知道的——这许多奇异的灵迹皆来自她的有力的转祷。诸圣们对她的敬礼怎样呢?圣多玛斯身上常常带有她的圣髑;圣玛尔定和圣女比利日大因着忠心敬礼她,蒙受了显示与安慰;而圣女比利日大,更有一次当她显现的时候,代耶稣赏与她一个美丽绝伦的花冠,为奖励她的德行和毕生服侍净配——耶稣——的慷慨。

    当我们说及圣依搦斯一生所行的奇事时,不应当说这样的话:她忍耐地接受了天主所赏的悲惨命运;但要说她有说不出的快乐,先领受市长和代权人的判决与及卑下的惨痛的死亡;这种欢乐的精神,真的除了那具着贞洁的智识,纯净的灵魂之外,再没有别的灵魂可能修得到。

    圣依搦斯有一种特别的权能,为保存人不陷于反贞德的诱惑。确实的,天主见她这样的不理会欲情的诱惑和世俗的快乐,把自己完全献给天主,企望着超性的保存贞操的慰藉,那能不听从她的恳祷呢!所以祂极听从向圣女呼号的人的恳祷;对于守贞的人,除了无玷始胎圣母玛利亚以外,圣女依搦斯就是他们的大主保。

    这个如此温良的女儿,竟亦能具备这种刚强和富于牺牲的志气,当然堪配做世人的鼓励者和向导者。谁可以数得出有多少为圣教会舍生的英雄,在她保护之下,得以恒心至死呢?这几句话,不独是指及初世纪时的殉教者,更指及在各世纪中遭受虐君乱臣杀害的殉教者,近世例如法国大革命时所生的教难,墨西哥的教难,在这时代的教众们特向古代的教众显出了万分钦敬。

    圣依搦斯一身具备了两种至完满的德行,一是刚毅,一是温柔。啊!巴不得她赐给那些为万王之王而斗争的基督将士丰富的毅力,以得凯旋天乡;更赐与他们那温柔和蔼的性格,因着超性情爱的力量,吸引别的灵魂走向圣德之路,俾将来能够同归一栈,共属一牧。

    十四、 羔羊

    圣女依搦斯殉教后,曾经多次在信徒聚焦祈祷的地窖中给她的亲友显现出来。有一次,她显现于双亲的时候,手抱着一头纯洁美丽的羔羊。也许就是用来纪念这次显现的场面罢,圣教会如今绘她的圣像,常常都是绘着她手抱羔羊。另外,降福羊毛的风俗,大约也是在那时候开始的——这些羊毛的用途,是织成后用来做圣爵盖——;这种降福,在罗马的圣依搦斯堂每年都有举行,其中含蕴着超性的显示和细腻的诗意,它跟我们圣的宗教所发起适合人类灵性的需要和人心的愿望的圣体有同样的宗旨;很多在世俗的教友也常以热切的爱情和信心参加这种礼仪。

    除了那放在软毛织成的枕上用红丝带缚着四足的洁净羔羊以外,有什么更配代替它被抬到圣堂去承受降福呢?千千万万的民众们充满着活跃的情感跟随那两只温和驯善的小动物同往圣堂。这头羊儿温柔的叫声,宛如念着一遍极动人的祷文。礼节常是由一位红衣主教主持着。羔羊到堂后,就再被放在别只软枕上,戴上鲜红的玫瑰花冠,躺在一位司铎的怀中。当主礼者——红衣主教念完圣教会定下的举行降福前的经文后,它俩就静静的伏在祭台下——一在左,一在右——,领受降福。以后它们再被送到教宗前受降福了,就由教宗发放到一间指定的女修院去抚养。在这里,我们就可以体会到修女们将会用何等细腻的心情去照顾这两只羔羊。到了剪毛的时节,她们就剪下羊儿的毛,织成圣爵盖的布。每年的复活节,那间修院还宰杀一头献给教廷作筵席用。

    十五、 呼声

    圣女依搦斯呀!荣福的童贞致命者,您以善表引导了年青的伴侣,望教的贞女依明利斯亚纳到永远真福的境域中享那致命的光荣,请您亦作我们的仁慈与权能的女伴吧!

    也许我们不能受致命,那艰辛而且超凡的试验;虽然羡慕您的福分,在德行上却自愧不如;您既蒙耶稣特殊的宠爱,简选了为贞洁的净配;同时因衪为我们做了祭献的牺牲,为我们流尽了宝血,过度的爱我们,却不多命我们工作反报他,只是叫我们抑制为害我们灵魂的欲情;用良善去抑制报仇的恶念;除去我们灵魂最先的仇敌……骄傲的举动,将这少许作为答礼。我们究竟能否完全她把这少许回报耶稣呢?圣女依搦斯呀!您教训我们,帮助我们吧!

    我们一定懂得热心的工作,有时也会做些工作裨益邻人;但是否也会愉快的为爱耶稣而自献作牺牲,表露自己的信仰,以中悦耶稣的意旨呢?

    圣女依搦斯啊!求您使我们常能喜欢这样做,庶几言行方面都能够堪当基督弟子的名号。

    有时我们灵魂倾向于为善的方面,恶魔就利用骄傲或是畏羞等懦弱的方法来占据我们的心,使我们离开善路,求人性方面的满足,和世俗的奢望;甚至行善工的时候,也会这样做。我们越恒心,它便越固执的缠绕。圣女依搦斯啊!您除了唯一的目标——归荣天主以外,再没有痴心妄想世俗的事物;忘了一般世俗的奢望,只求悦乐耶稣的意旨。请快帮助我们克胜邪恶,保佑我们的灵魂,使能经过这带着试炼性的尘世后,和您在天堂,永远聚首。

    经文

    (一)

    吁!万福,可敬圣女依搦斯,尔自识吾主后,立慷慨捐弃性爱之心及虚渺光荣,拒绝与罗马权贵联婚。吁!请尔赐我充溢之圣宠,使能响慕贞德,恒心不谖。

    (圣三光荣经一遍)

    (二)

    吁!可敬圣女依搦斯,信心极坚者,尔为权贵要胁,判以贱刑,竟毫不烦乱,一心依恃尔净配拯助诸危之诺言,更从仇家之请,恳请救世主复活欲辱尔之恶子。

    吁!请尔赐我神形诸恩佑,使我勿为世物所诱,将一切献诸天主台前。

    (圣三光荣经一遍)

    (三)

    吁!可敬圣女依搦斯,获大凯旋者,童龄为刑官判受火刑,而火焰四散,反噬恶众,尔则毫无伤损。吁!因尔为行刑者斩杀,使尔完成祭献时之快慰,望赐吾侪此等大恩,恒立善表,忍受天主所赏诸苦难,增加爱主神火,俾获善死,以成全燔之祭。

    (圣三光荣经一遍)

    圣女依搦斯瞻礼日的弥撒经文

    (一)

    吁!全能永生之天主!尔选世间弱者,不贵勇者;求尔慈然赏我等,凡庆尔童贞致命真福依搦斯之瞻礼者,可得其于尔前有效之助佑。

    (二)

    主呀!求尔慈然收纳我等于尔为献之牺牲,并赖尔童贞致命真福依搦斯之转达,伏望尔解脱我等罪恶之羁绊。

    (三)

    吁!我等主天主,我等为饱饮天主饮食者,恳切求尔,使我等凡敬忆彼所领受尔神体者,幸获彼祈求之助佑。
7、中世纪圣教栋梁 圣依纳爵小传
    中世纪圣教栋梁

    圣依纳爵小传

    耶稣会会祖退休神工主保

    生于一四九一

    死于一五五六

    纪念日:七月三十一日

    一.诞生(1491)

    在十六世纪,天主就在西班牙简选了一位圣教会有力的保护者,来抵抗当时的社会和圣教所受的攻击;这位保护者,便是耶稣会的会祖圣依纳爵•劳耀辣。

    他出自贵族的家庭,富有经验,精明审慎;起先渴望人世的光荣。外表似乎过于严谨倔强,可是心地却异常光明磊落,谦卑自下。

    天主安排他的摇篮生活是在强悍的下层民族中,那民族大多务农和从事采矿,居于西班牙北部的比利牛斯山,那里风景如画,而且山背里蕴藏着丰富的矿产。

    这民族的风气尚勇武,对外力的压迫不屈不挠,信德颇有圣教初兴时的道风,保守着遗传的诚朴与骑士的精神;这民族实无愧于圣人。

    他在一四九一生于劳耀辣堡,当时国王为斐迪南,皇后为依撒伯尔,哥伦布正从事到美洲去找寻新大陆。他的父亲白德武•劳耀辣,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勇兵,母亲名叶玛利亚•索纳。

    天主赐给这对热心教友一串有圣德的儿女:八儿五女,最小的便是我们要说的依尼高(或叶依纳爵),他将来要光宗耀祖,显誉于大地。

    二.幼年时代(1491-1521)

    耶稣会的会祖在童年的时候,住在充满着活跃信德的家庭里,耳听明智的教训,眼见着庄严的美表,可是他的文学程度很低。利巴地尼神父,第一个为他作传的写说:他连读、看都不会。这实在无足怪的,因为那时贵族的子弟,一味看重舞刀弄枪,鄙视书本,以作一员武艺高强的骑士为光荣,却不愿作著述家。依纳爵年十五,就陪侍若望•威拉斯神父,又在朝庭中陪侍过斐迪南国王。但他的心志只愿学武,愿像他的哥哥,效力于疆场。于是离开了王宫,以图深习武艺。他的教习当时为纳瓦拉城的诸侯,安当•玛乌利古将军。

    依纳爵虽身为武士,却显出是一位信德坚固的教友;性情豪侠,好作和事老,不怕公开保护司铎的地位和宗教,在战场上,他最恨咒骂天主圣名的人,和犯赌钱抢劫及放纵欲情的兵士。

    他的名声很好,因为他晓得保持自己的人格,尊重自己的个性,虽没有宗教的羁束,因着他的人格和个性,也不致于败坏贞洁。

    三.邦彼劳纳失陷

    嘉禄五世企图压榨拿瓦拉的民众,使之萎靡不振,该地的掌政者恩利格•亚尔伯多,抵抗并不能持久,因为防卫力甚薄,士气又不振,所以准备开门投降。

    这种可耻的投降使依纳爵大为忿怒,他决意为国捐躯,宁愿葬身于城墙下。于是回营坚守;少年武士,受到他的鼓励,都兴奋起来,准备作壮烈的牺牲。在出战之前,他效法圣骑士,向一同营兄弟告罪,别人亦向他告罪。依纳爵心地既平安,便奋不顾身,尽力抗战。

    敌人见了,颇为纳罕。更出力攻城,加增了无数枪炮;后来城墙上被大炮打开了一条裂缝,同时一颗流弹打中依纳爵的左脚,他立脚不稳,便倒在地上。兵士看见主将受了伤,都大惊失色,不敢再支持下去。守城的主将伤了,那次的抗战也跟着停止了,那是一五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他的右足折了,左足的骨碎了。战胜者见他神勇非常,大大的嘉奖他、并不敢加以虐待,反好好的看护他,待他能够走一点路,便把他抬回他的家里去。

    他的创伤乃是天主的安排,借此引他看顾保护自己的圣教会。

    同年路得•马丁以修士的身份,傲气凌人,顺着贪慕荣誉的野心所驱策,酖害百姓,叫他们不服从圣教会;这种反抗教会的主义,不久便蔓延于日耳曼,流毒通国,并且流尽了无数人的血和泪。

    这是一个多么鲜明的对照!一位反对圣教会的隐修士,离开隐修院,作另一个教派的首领;同时也有一位将军抛开了征战的生活,替圣教会和教宗服务。

    四.养病(152-1522)

    右腿的骨或因接合不妥,或因在旅途中扭歪了,变成有点畸形;这位青年的将军,不欢喜带着畸形的腿,于是从新请医生接骨,此外,在膝下,有一条骨向外突出,他叫医生锯去。施手术时,旁观者都为之失色,他却谈笑自若。但他的神勇,并不能阻止伤势的加剧,不久,伤势竞带他到永生的崖畔去。他妥办告解,非常热心的领了临终圣体;那天是圣伯多禄瞻礼的前夕,因着他的热心,也许因着将来为圣教会有大大的贡献罢,宗教之首圣伯多禄显示于他,并治好他的足伤;可是仍然给他留下创痛的感觉。

    他需要调养的时间非常之长,这正是天主给他至大神恩的时候。他生性爱看小说,尤其是武侠骑士一类的小说,他自己又是一个骑士。他想看小说也许能够给他消遣下长日的无聊,他把整个堡垒的小说都翻过了,但上主另有好意,最后让他找得两本书:就是耶稣行实,圣人行实。

    他并不轻视这两本书,细细的看着,不知不觉的,这两本书给他以新的意识,他本是爱好世俗、光荣、体面、金钱、富贵等,那时不觉自问道:“那些圣人圣女,不是真英雄么?他们和她们都能够成圣,我依纳爵倒不能么?”

    可是为获得凯旋,必需战争。依纳爵当然也不能例外。好爱世俗的心,还不断经绕他,一种忘形的快乐,一种像死亡似的忧苦在他的心灵中轮流的激动着,天主和魔鬼的呼声不绝的交战着,终竞是圣宠得到胜利。渐渐的圣宠的真光透射到他的理智去,挖去他恋慕世俗虚荣的心,给他一个生活的方针,那就是只为天主而生活。

    一天夜里,他心里怀着这种崇高的思想,爬起床来,跪在一尊圣母像前,哭求圣母收他作她圣子的兵士。依纳爵的一生脱不了军人的习气,基督做他的主帅,以基督做他的修会名目,他自认是耶稣的一位勇兵。

    恶魔看见他脱出自己的手,大为懊怒,出全力来扰害他;在他的房子的墙壁上,现在还可以看见一条大缝,这是魔鬼恶作剧的遗迹。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圣玛利亚显示给他,手里抱着耶稣圣婴,极度和蔼可亲的看着他;这一瞥,使他和一切私欲偏情脱离了关系,心内充满了天上的贞洁之香。

    五. 在蒙西拉多(1522年)

    依纳爵的病刚好,便要到纳瓦拉去找玛乌利古将军。其实不过是藉口离开家庭罢了。他的哥哥马尔定猜中他的心意,便千方百计的阻扰他,因为深恐弟弟冒昧做事,有玷家声,想劝他回心转意,他说:“你看我们的家声向来多好,你自己身为将军,历经百战,富有军事常识,前程正未可限量呢!”

    他回道:“我已经决定了,谁也不能挽回我的心了,我总不会做出有辱家声的事来。”说了便准备动身,两个仆人跟着他走了一程,不久,他连仆人也辞退了,要独自一人到蒙西拉多圣地去。

    路上遇着一个人,谈话之间,那人辱及圣母,说圣母不是童贞,这未免太胡闹了!依纳爵觉得热血在血管滚沸着,他烈火般的脾性,和军人的习气,再不能给什么制止得住了,急欲追杀此人,以洩胸中之恨;忽然回念一想:“让圣玛利亚判他吧”。于是他不勒紧马缰,任牠顺足所行,走在另一支去路上,那人才幸得不死。

    他得了上主之默启,在旅途中,发了守贞圣愿,又每晚厉害地抽苦鞭,把华丽的衣服,全赠给一个贫穷人,穿上一件粗布衣,腰间束着一条绳子,他很喜欢做穷人,为求相似耶稣。

    他一连三天之久,在蒙西拉多著名的本笃会圣堂里,只是祈祷,克苦,且作总告解,把自己整个的献给天主和圣母。

    奉献的前夕,他在显灵的圣母像前守夜,整夜的祈祷,又把他的剑放在圣母祭台前,为做永爱圣母的表记。

    第二天,是圣母领报瞻礼,领圣体后,他动身到蒙利沙去。

    六.在蒙利沙(1523-1524)

    一天,那城里的人,在圣路加医院,看见一位青年,约摸三十岁,中等身材,前额有点光秃,脸呈玫瑰色,庄重而温和,垂着一把金黄色的长发,胡子似乎久不修理,一件粗布衣,下垂及足;他就是依纳爵。

    为什么他要到蒙利沙?

    他的本意,只想暂时住下,但天主圣意却叫他在这里修养,开始实行他的使命。

    离城六百步,他在山坡发现了一个山洞,满盖着矮树,他往往藏身那里,独个儿作深深的默想,和行厉害的苦工。

    整个一五二二年,他只专务祈祷,克苦,在医院里看护病人。和救人灵魂的工作。他身上紧紧的穿着苦衣,铁链,每日抽苦鞭三次;只吃些沿门乞来的面包和喝一点清水。有时也到医院门口讨些汤水喝。但若有什么好东西,自己不吃,反送给穷人。晚上睡觉很少,又是睡在硬地板上。

    每天望弥撒,参加念早课经,平均每日祈祷七小时,每周日告解一次。

    那时他受到三种厉害的诱惑:怕告罪没有告得妥当,觉得行善工的艰难和每天都受人家凌辱。但也有抵抗的力量:就是听神师的教训,常默想永远,侍奉病人;耶稣亲自做他的导师,把魔鬼赶走,再给他心灵的平安。

    上主对他如此勇于攻击世俗、魔鬼,和具有自爱心,不能不为所动,便给他奇恩的异宠。

    一天,圣人正在多明修我会的圣堂内念圣母日课,忽然,神魂超拔,得见天主三位一体的奥妙。

    从那天以后,他每当谈起圣三,便喜悦得流泪。

    又一次,在同样的圣堂内,举扬圣体时,他看见耶稣在面形内。又在别的奇妙光景中,天主默示他的修会的将来,造天地的奇迹,和天主的无限上智。

    他曾多次受过显示的奇恩,但最著名的一次,是在医院的一所大厅中,这一次竞延至八天之久。幸而他的心还轻微地抟动着,否则人家早已把他活埋了。

    在那时候还有一件事,也颇不平凡。他是一位仅懂得看书的老兵,居然能够在蒙利沙山洞内写了奇妙的避静神工,到后来他更把这书修好,为宗座所批准(一五四八),数世纪以来,拿这本书细心默想的人,竞从中获得救灵成圣的无限宝藏。圣撒肋爵说:“因这书而弃邪归正,避恶行善的灵魂比这本书中的字还要多”。他得上主厚赐如许神恩的时期内,也抽暇教小孩子读要理。

    七. 参谒圣地

    一五二三年二月中旬,他离开蒙利沙,想参谒日路撒冷圣地,许多朋友都不愿他走,怕他在半路上发生意外,因为那时候由西班牙到别处去的旅途是非常之危险。但天主格外的保护他。

    刚走到巴尔济罗纳,便见到一个明显的是天主助佑的证据;因为他不及趁的贼船,离岸不远,便沉下了。

    一天,他在圣堂里,坐在小孩子们当中,静静听讲时,一位贤妇依撒伯尔•罗撒,见他的面孔突然发光,便大叫道:“这旅行人一定是天主所光荣的圣人”。于是求她的丈夫准他在家里歇宿。

    他沿门向人家乞取一点粮食,常常都会碰得满鼻子的灰。他坐免费的船到既达,从那里转往罗玛。

    一五二二年圣枝主日,他的脚终于踏进永远圣城——罗玛了;在罗玛逗留了十五天,参谒了不少圣堂;一腔的热心神火,至此才稍得发洩。

    由罗玛又到威尼斯去。在这里,天主显给他看,为鼓励他;因为他在这种艰苦的生活中,危险满佈,备受磨难,实在需要这种慰藉。

    在道兹城的某一夜,一位神父,随着天主特别的启示,起身到外边找圣人去,只见圣人在圣玛尔谷圣堂场外的走廊里睡觉,神父便请他到家里,好好的招待他。

    他不靠人力,只靠天主,人送钱给他,他转送给穷人。在乘船动身之先,他把所余的东西,全放在码头上。

    从威尼斯到日路撒冷去的旅途上,他苦极了,在船上,乘客不断的说些凌辱他的信德与及德行的话,他不断的要跟他们辩护,受他们的嘲笑侮辱。

    但到了日路撒冷,他尝到多大的慰藉呀!他的眼能看到圣城,脚踏着救世主当日生活的地方,天主圣子屡次给他显现,有时还明显地受天主的保护,这一切都使他欢喜得不知身在人间,他哪里肯离开圣地而回到欧洲去呢?但圣地的多明我会院长有命,他不得不回到欧洲去,归途中,一艘大船的船主,不愿无代价让他坐船,而且嘲笑圣人的圣德,怎知天眼昭昭,那大船在海中翻了,圣人却登一小舟安然抵达义大利。

    到了威尼斯,一班贫人见了他,大叫“圣人,圣人”!原来那些贫人昔日曾受过他的哀矜,看见他同样向人乞食,所以都很佩服他,见了他时变不绝称他做圣人了。

    他本愿回国去,但那时隆巴地给西法军占领了。他的同志都算他是卖国贼,傻子;但他终于恢复自由,毫无难处的通过了法人的阵地。

    八. 在巴尔济罗纳(1522-1526)

    圣人决意要救人灵魂,但没有半点学问,怎能行呢?

    他决意回到巴尔济罗纳,由初级拉丁文法读起,准备晋升司铎。

    这是多么动人的事呀!这已经三十三岁的人,这有名的将军,死守彼邦劳纳的爱国英雄,坐在阿地巴罗的学生当中,面红耳赤的学着初步的拉丁文,但实际上,现在的他比昔日的他更伟大。

    因着他这种谦虚自下的心,他便得了热爱天主的神火,热切救人灵魂。那时圣人的生活是由祈祷和克苦交织成的,他是若望•巴斯加的舍客,主人日夜的观察他的行为,很钦佩他不凡的圣德。

    他赤着脚走路,但别人不觉,因为他穿的鞋没有底;只食面包,只饮清水,面包也是乞来的;在粗衣下,穿着厉害的苦衣;睡觉极少,不脱衣服,睡在硬板上,屡次通宵默想,和天主密谈,因此它的房子,常充满神光。

    白日里,在多明我会的天神之后堂祈祷几个钟头。他非常热心,待人和蔼可亲,给人的教训也很有益。多明我会修士见有些轻佻的小伙子在会客室里噪闹,便把他们赶走。但这些小伙子,却在圣人身上寻仇;一晚,叫他们的仆人把圣人关起来,一时拳脚交加,把圣人打得死去活来;一个月的工夫,每天都会有死的危险。

    人这样待他,天主却酬报他,给他显灵迹和预言的能力。

    圣人曾告诉若望•巴斯加自己将来要干的事。又曾在一个自杀的死尸跟前祈祷,使死人复活,能够办妥神功,料理好灵魂的大事,然后重新倒下死了。

    九.铁窗风味(1526-1527)

    为了读拉丁,圣人便要在巴尔济罗纳逗留两年;接着便到阿尔加拉去攻读哲学,在那里干着各种宗徒的工作;像给小孩子讲解要理,住在医院里看护病人;劝顽梗的大罪人回头改过等。

    天主要显扬他的圣德,使他爱好吃苦,允许他清白地被人冤枉。无辜的投在监牢里,宛若积犯。

    在监牢里四十天,不断的对来探看他的人从事宗徒的事业,他在铁窗后边讲道理,讲的是那么动听,以致佐治•拿瓦拉教授,不禁向学生们道:“我在监牢中,看见圣保禄”。

    他的清白无罪,他坚强的信德,光明地辉耀着,克胜一切的疑问。

    天主纠正了世人所定的判案,因为罗庇士•文多萨在圣人面前说:“若依纳爵不应该受大烧,我应该被火烧死”!就在那天晚上,为准备庆祝斐理伯二世的生辰,他在王宫前的塔上预备烧烟火,一点火星跳在火药上,他便被烧死了,天主的公义依他的话罚了他。

    阿尔拉加的司法官既一味破坏圣人的事业;所以托勒多的宗主教,劝圣人不如到撒勒孟加的大学去读书,圣人听命;但是到了那里,又被诬谤,受了二十二天监禁。

    他的朋友都替他惋惜,他却说:“在撒勒孟加的枷锁并不多,我以为自己为爱耶稣而愿带的枷锁,比这里的更多哩”。

    但在撒勒孟加和阿尔拉加两地的神长,都认识圣人的德行,超人一等,信德活泼,下怕困难。

    十. 在巴黎大学(1528-1535)

    一五二八年深冬,圣人向着巴黎进发,在他前面走着一只驹,驮着他的书,他的著作和纸笔之类。

    为什么要离开撒勒孟加?因他以为在巴黎的大学读书较好。

    到巴黎的一天,是一五二八年二月二日,住在圣雅各伯医院;他把所有的钱托一位同房的同学保管,那同学不消数日,便把他的钱花完了,于是圣人又不得不每早行乞,以维持生活。须知那时圣人的几位同伴,没有一个恒心跟他到底的,但天主在巴黎却给他补回这个损失。

    他过着这种半乞的生活,致使他不能专心于读书和救灵魂的工作,于是他决意在放暑假时,到斐盎德勒•波鲁斯和盎威尔沙去,为求侨居在该地的西班牙人予以物质的援助。起先的两年,暑假是这样的过了,第三年的暑假,竞跑到伦敦去,但不久他的同胞听人说及他的奇事,都情愿助他一臂之力,直接寄了不少金钱给他。

    大约过了两年,他在蒙太居学校完了高中的课程,一五二九年十月一日,在圣巴尔巴拉学校,开始攻读哲学,五年后,就在一五三四年三月十三日,得了哲学教授的衔头,于是又开始读神学,那时已有四十三岁了。

    十一. 同学间的宗徒

    无论在西班牙或在巴黎,圣人常把求学和救灵工作打成一片。

    在他身上,常现着天主的工作,常讲轻弃世俗的道理,他之能吸引人心;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

    一班大学的同窗,本来都是爱物质、爱享乐、爱世俗、逢场作庆、爱听非宗教的新奇东西的青年,而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家却爱亲近依纳爵,圣人并不受大家恶表的影响,反以他火热似的说话,变化了众人。

    许多青年开始度着勤劳而贞洁的生活,勤领圣事,远避贾尔文的门徒,因为那时他们也在巴黎肆毒。

    当时,嫉妒他的人曾用了一个阴险的计划,为败坏他的名誉,使青年人远离他;但大学校长高维亚晓得圣人的清白无罪,不但不罚他,而且还在全体师生前,跪求圣人饶恕。

    同时司法官,看见圣人差给他的几个归化了的异教人,于是大大的嘉许圣人的道理。天主也表示特别的保护他,使他不被凶手弥额尔•那瓦罗所害。

    又一次(是冬季),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大罪人,他为叫罪人痛悔认罪,使跳到冰结的池中,做补赎,给那大罪人一种奇妙补赎的表样。

    十二. 耶稣会会祖(1524)

    虽然多次失败,圣人仍不灰心,常招集些同志,实行他的方针,但只在巴黎他才能认真招集几位青年大学生,这几位青年是天主预定他们作耶稣会的生活基础。

    在圣巴尔巴拉天主给了他两个同伴,同住在一个房里;一个是伯多禄•黎菲尔,生于伏波亚•维拉勒。一个是方济各•沙勿略,是纳瓦拉一个好青年,前者教圣人哲学,圣人却给他神光,指引他的灵魂。后者还是一位世俗青年,起先不为圣人的德化所动,最后把心完全托给圣人,尽力承行圣人的方针。

    他还有别的好同伴,如雅各伯,赖勒斯,亚尔方骚•沙尔默罗,尼各老•亚尔方骚,(亦名尼各老•鲍白第辣,是圣人的同乡),西满•罗德礼等。他们在避静后,才显出圣召的芽,各人都是学问渊博,精神奕奕,意志坚强,德行高洁的学生。

    一天,圣人招集这几位同志,和他们谈论以后的计划。他们首提议,先发神贫,贞洁两圣愿,然后到圣地去,感化那边的异教人;若是不能去日路撒冷,便到罗玛觐见教宗,献身为教宗服务;同志们一致赞成他的提议,并发誓守他们所许下的愿。

    一五三四年八月十五日的清早,圣人的同志离城一公里,那天是圣母升天瞻礼,他们在圣堂里,无声无息,也没有证人,一齐发了圣愿;弥撒是由伯多禄•黎菲尔主祭——他是他们中唯一的神父。在领圣体前;神父恭奉圣体,各人便清楚地朗诵发愿的经文。一五三五年和一五三六年,圣人虽不在他们中间,他们仍在诸为义致命之后堂举行发圣愿的礼节,最初发愿的同志有六个,这次又多加三个青年,就是若望•贡道  ;巴斯加•素波类德;加拉德阿•甄若。

    这是天主无穷上智的安排!一五三四年,天主立了耶稣会以攻击异端;恰巧在同年上,恩理格八世在英国因为狂逞个人的私欲,竞把全英国和罗玛公教隔绝了。

    十三.在阿斯比第亚(1535)

    由于两个重大的原因,圣人要回到西班牙去。在一五三五年的三月至十二月间,他的健康很坏,需要回乡吸些老家的空气。同时还要跟沙勿略、赖勒斯、沙尔默罗三人弄清手续。但他们有约在先,到一五三七年春,念完了书,各人该到威尼斯去集合,从威尼斯转往圣地。

    圣人的家人,强迫他留在家里,可是圣人始终不肯依从;他却住在亚斯比第亚的医院里,生活在穷人当中,丝毫也不肯放弃平日的默想、祈祷神工、克苦、守斋、救人灵魂等工作,而且还仍然忍耐那日夜不离身的寒热病。

    他又想补赎一件不公道的事,那是他少年时干的;他强迫一邻人赔偿一种损失,其实那损失是他干的,因为他跟着几个小朋友到花园去偷果子吃。他在讲道台上,公认自己这个罪,并说明愿赔偿这种不义,愿送两间房子给那人。

    他的道理,神效非常大,因为他的说话,有他的善表作证,还有他的奇迹作证。但大病刚好,马上便要回到法连西亚去,从法连西亚到日内瓦,由日内瓦取道波兰而到威尼斯。

    十四.威尼斯(1536-1537)

    在威尼斯,他把时间分配为二:一部分用来攻读神学,第二部分用来行宗徒的工作。

    凡是有名望的人物,都来听他的避静道理,入了耶稣会。伯多禄•康打利尼,他的叔父是红衣主教,名字也相同,和圣人也做了朋友。

    一五三七年正月八日,幸得见各会友一面,那时各会友在各地备受跋涉的困苦。

    他们有几星期之久,曾到残疾院和若望•保禄医院服务。接着圣人叫他们到罗马去。在罗马幸得教宗加禄三世欢喜地迎接他们,惊讶他们讲道理的精微;他们中那些未领神品的,都准他们领神品,并赠他们六十个金元,帮助他们往圣地。

    回到威尼斯去,在宗座代表卫兰理手中重发圣愿。这位主教在不久之前,曾公开地为圣人被诬的案件洗辩过。

    六月二十四日,阿尔巴主教给会友们举行晋铎典礼;但圣人把自己的第一台弥撒,延期到第二年圣诞,同时以努力克己来准备

    土耳其和威尼斯人还继续着战争,到圣地之行,一天一天的更难了,这时,圣人叫会友分散到附近的城市去,做各种宗徒的善举。由于工作的辛苦和生活的困难,险些儿送掉雅各伯•赖勒斯和西满•罗德礼的生命,圣人自己也几乎丧生。

    十五.在罗马(1538-1539)

    往东方去的路,仍是不通,圣人与赖勒斯和黎菲尔两位神父,依着许下的愿,到罗马去谒见教宗保禄三世,代表新修会,献身替教宗服务,同时别的会友在义大利的大学,宣讲道理。

    离罗马二里,一种超性的默示安慰他们备尝艰苦的心灵。他们在斯多达的圣堂内祈祷,忽然在一度大光中,看见耶稣肩负十字架,圣父却对圣子许誓,表示笑纳依纳爵的工作,耶稣注视他的忠仆道:“在罗马我要保护你”!

    三个会友顿觉神勇大增,自此自视为耶稣救灵的工作的良友。教宗在不久之前曾立了一个会,为抵抗那侵害圣教会的毒素,当然很欢迎这些新进的战士;他委任赖勒斯和黎菲尔教授常识,委圣人对一般教友讲道理,给红衣主教郝德斯博士和方济各•施德兰特讲避静道理。第二的那个后来作了耶稣会修士。

    一五三九年,各会友在各省都感化了不少人,圣人把他们都叫到罗玛去,起初集中在圣三山上的小屋中,后来又在别的房子里,热心讨论怎样建立稳固的修会的基础;这些孜孜于工作的宗徒,日以继夜不断的讨论。

    但大风波又捲起来,一连八个月的工夫,险些儿使修会解体。

    路德的一位秘密党徒,见耶稣会的神父攻击他们的异端,便公开地诬告会士讲道的错误,伪善和其他重大的罪名,在巴黎曾向圣人行刺不成的凶手,弥额尔•那瓦罗也跟他联络在一起,在裁判厅面前作妄证的勾当。但诬告被辩明得水落石出,法官判定这些新宗徒是清白无罪,所讲的道理,也没有错误的地方。

    十六. 圣座正式承认新修会(1539——1541)

    还有别的事实证明上主格外眷顾这修会,保护这些被磨难的英雄。

    当罗马发生大饥饉时,会友们牺牲的精神大大的显现出来;在义大利各省,和在葡王若望三世的宫庭内,他们得了不少传教工作的收获。各国人士和各地主教都极口称扬这些新宗徒的工作,这一切都使教宗保禄三世正式承认(1540年9月27日及1543年3月14日)这新修会,其后1539年9月3日,已经在口头上承认它是新修会了。

    教宗看了这新修会的章程,不觉叹道:“在这里有全能者的帮助。”

    枢机奎迪斯安是一个不喜欢增加修会的人,他甚至要把原有的修会减少,经过长期的思虑之后,他也投票赞成这新修会的创立,认这会是天主所安排的,为抑压异端的凶  ,为医治圣教会的创伤。

    一五一四年四月五日,圣人被举为新修会的总会长,虽然他很不喜欢这终身的职位,虽然他再三再四的推辞。4月22日在罗玛城外的圣保禄大堂主理会友发终身圣愿。作了会友的领袖之后,这新总会长,利用他的职位和权柄来作更卑贱的工作,曾以四十日的工夫,教贫穷的小孩子读要理。

    他的神子那时已散播到全世界去,他以慈父的心肠来安慰神子的辛苦。

    圣沙勿略己开教于印度;西满•罗德礼在里斯本立了耶稣会;沙尔默罗和波类德以宗座代表的资格到爱尔兰去;伯多禄•黎菲尔在德国捍卫圣教。

    十七.特爱的工作

    圣人特爱的工作是:教授要理,授给青年以公教教育,在传教区的家庭中,讲道理或避静道理、听告解、这些都是新修会的工夫。但圣人愿意他的神子的传教工作,不限于人地事物,无论是监狱、医院、无产阶级的社会,都是他们工作的范围。

    圣人在罗玛主要的工作是:使辣德拉里斯通牒重新发生效力,就是重病的人给医生看了几次之后,该请神父来。圣人又建了一间房子以便利想改入公教的犹太人;为那些回头的罪妇,立了圣玛尔大修院;为女青年立了圣加大利纳修院,和二间孤儿院。

    十八.会规(1541——1550)

    不知疲倦的圣人,除了上述的工作以外,还有其他的工作呢。

    他主持修会,明智而有条理。他准备了一本会规,当作耶稣会无上的法律;这种明智的永不磨灭的会规,是建筑在圣人的信德、经验、经过五十年长期的精深研究、火热的祈祷、神圣的泪珠、精细而深刻的观察而成的结晶品。

    “愈显主荣”这句格言正是充分地描写出圣人工作的目标,和圣人所采的方法,用以圣化他的修士,成为圣人,成为他的宗徒。

    这会成圣的泉源;是绝对的弃俗精修和绝对的克除私意,换句话说,就是绝对听命。

    他们的传教事业能因时制宜,适应各时各地的风俗环境;所以并没有採用一种特定的会衣。凡是有碍于归化外教人或裂教人的事物,都不採用。

    同时又弃绝一切圣教会高级神职班的地位(如主教以上的职位),这些会规是会祖所写的,在一五五八年,由宗座批准。

    十九.进步神速(1540——1556)

    圣人自己也见了几位神子回到永世去。若望•郝都 ,死于一五四一年;伯多禄•黎菲尔,死于一五四六年;加拉德亚•甄约,死于一五五一年;同年印度宗徒圣方济各•沙勿略也死了。圣人本定方济各继自己的位,但是他却比自己先死去。

    这些死于圣教战场的战士,在天主台前对于初生的修会,是一个个有力的转求者。

    各地的君主,尤其是葡国和巴乌拉都争着请求该会的会祖扩充新修会的范围。赖勒斯•沙尔默罗在脱利胜公会议中显出大德不凡,与高深渊博的学识,在座的人莫不惊叹。

    圣人的修会,只有十五岁,已经拥有十三区,修院学校共计一百间。比较著名的,在罗玛有罗玛大学与日耳曼大学,在巴黎有克来孟大学,这大学是顾理莫•社朋德创立的。那时圣人的使命似乎快要完了。

    二十.圣死(1556)

    圣人自觉去世之期不远了,常说着他爱说的格言:“我一见到天,只觉尘世满目卑污。”

    恶魔曾借一个附魔者的舌说,圣人在人类中,是魔鬼最厉害不过的死对头。他的神目曾多次看着至圣童贞,耶稣和天主圣三的奥妙。他每天看见,心灵的黑暗苦痛,完全烟消云散,只觉得满腔神乐,不可言喻,喜泪直流,以致双目有失明的危险。

    这位圣人,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以为未免太强硬,太不讲人情,其实他心地慈祥,谦恭有礼,慈爱有加,对病人具有非常大的爱德。天主不断的赐他圣宠神恩,他都用尽方法,掩饰起来,总不露给旁人看。

    他故意向一位极平常无人认识的修士那样死去。他曾接受了教宗特殊的祝福,而安详地候着死的来临。他的神子见他的终期逼近了;双眼向天,双手合拢,灵魂很宁静的在永远的门槛候着。

    这一道辉耀的亮光,这盏白热的明灯,温柔地熄灭于1556年7月31日早上,约是六点钟的时候。

    经文

    天主,尔为愈荣尔名,举圣依纳爵拯救在战争中之教会;求赐我等,藉其助,效其德,勇战于今世,幸得荣光,共享于天,为我等主基利斯督。亚孟。

    向圣依纳爵诵

    天主,请全收我之自由,我之记含,我之明悟,我之爱欲,我所有者,皆尔之赐;我愿全数还献于尔。我之一切,惟汝圣旨,是瞻是盼。惟求吾主,赐我热爱,予我圣宠,我心已足,不图外物。(每日三百日大赦;教宗良十二世,1883年5月26日。)

    圣依纳爵常劝人念的经文

    恳求耶稣圣灵恩宠我,耶稣圣躯扶佑我,耶稣圣血酣畅我,耶稣圣肋之水洁净我,耶稣苦难圣死坚我励我。呜呼,伏求全善耶稣垂允,藏我于圣伤中;勿弃我,勿许我离背,望救我于诸恶仇。迄我死后,召我趋赴主台前,偕诸神圣,赞扬我主于无穷世。亚孟。(神父在弥撒后念此经,可得七年大赦。教友每次三百次大赦,每月一全赦。)

    圣人的瞻礼

    保禄三世立圣依纳爵为真福(1609年7月27日)。额我略十五世立他为圣人(1622年3月12日)。庇护十一世列为避静总主保(1922年7月25日)。他的祷礼是七月三十一日,是日可得无限全赦。得全赦条件是:告解、领圣体、到一间耶稣会的圣堂,或本堂去朝圣可也。
8、七苦圣母的爱儿 圣嘉庇厄尔小传
    七苦圣母的爱儿——圣嘉庇厄尔小传

    (1838-1863)纪念日:2月27日

    一圣人诞生

    亚西西是安布尼亚一个小而著名的城市,曾经孕育过圣五伤方济各,又是本书所述的那位勇于进取的圣人的诞生地。这位圣人在1838年3月1日呱呱坠地,开始他尘世的生命,同日他的灵魂亦因圣神而重生了:当天他就在圣五伤方济各儿时领过洗的圣泉领了洗,也承嗣下他的圣名。山迪.普西德是圣人的父亲,因为得着教宗额我略十四世的信任,升任为那城的总督。母亲名叫依搦斯.非烈斯第,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她把圣教的基础教义和虔敬的信德,用明智的才能逐点移植到她十二个儿女的心内,尽心培育。这在她的第九个儿子——我们的方济各——的心内特别显得美满,圣宠不断灌溉着这青年的心灵,使他所得的善训萌芽勃发,将来在修德的道途上,结出惊人的圣德硕果。

    依搦斯很早就和尘世辞别了;三十八岁那年,在合家的哀悼中,她悄悄地别了人性,收获圣德的效果——天堂。

    当时方济各只有三岁,可是这虔诚的妈妈,在他脑海中竟嵌下深刻的印象。他进了修院后的每封家信,都极度流露出对慈爱妈妈的感谢和孝敬的心肠。

    山迪.普西德在修德方面,也不亚于他的爱妻。事实告诉我们:他每天确用了一小时做默想,常常参与圣祭,晚间又领着全家聚在一起念玫瑰经。自从爱妻死后,他更负责领经了。他既要教育这一众儿女,又要办理总督所应办的公务,便日觉负担不起了。他于是向教皇婉求准予退职之恩,目的在减轻自己的负担。这个请求立刻蒙允了,他被调到斯波勒陀城去做副官。在那地方,他奠定了他的永久居所。

    这位可爱的父亲,每天晚上,都好像老多俾亚一样,招集所有的儿子们团聚在一起,和蔼地用善言教导,使他们能明了世间的艰险,而知所警惕。因为方济各生性特殊驯良和虔敬,所以,这些善训便对他大有进益了。他特别爱护那贫苦无靠的可怜人。啊,方济各真是一个乐善好施的青年!他为施舍的原故,有时连自己的常餐也节省起来!家人虽然责难他,到底他却有数不尽的理由来替自己辩护。

    二求学时代

    在斯波勒陀的时候,他尽心攻读。起先进训蒙会办的学校,末了又转到耶稣会公学去。在末一所学校中,成绩更是卓越超群,考试屡占第一,又常常获得各项科目的锦标,很令全校员工羡慕。这一方面固由于他的天资聪敏,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他的豁达的心腔和豪爽的态度。他具着天真的脸容,灵活的交际手腕;常常微笑,声调温柔而甜蜜,态度雍容,这使师长和同学们更加喜欢亲近他。居家的时候,亦与在学校一样;容颜欢乐,性情活泼。他很喜欢用那些滑稽的口吻或诙谐的动作逗人发笑,使家人欢愉,乐气融融。席间他每发出诙谐的言谕,滔滔不绝,令得父兄们都悄然静听。这样的丰度,陶化得整个家庭整年都像初春一样。他的哥哥弥额尔为作证弟弟的活泼天性,曾说:“自从方济各进了摩隆谷初学院以后,阖家的欢乐情绪瞬即消沉,欢庆好像随着他一起走了。寂寞的空气把全家笼罩着,一月有余,没有人可突破这寂寞。”

    集会的时候,他必被请当司仪。他宣读节目时所发的声调,和婉娴熟,不少的人,都揣度他将来必要成为一位精干的传教神父,圣言的传报使。

    三几点班痕

    在这许多令人爱慕的态度中,他当然也不免有点毛病:这是天主的圣意,为使人克胜它以后,获得更大的光荣。活泼的本性,使这可爱的少年不能涵忍和受别人的指挥:他很容易发脾气,有时还会忘记自己地祖宗尊严的家风而放肆自己地劣习。不过他却很容易晓得后悔,和解,求人宽恕;只是遇着情感冲动时,不易克制自己的本性吧!

    入修院以前,他常常被无数柔丝般的毛病牵连着。他十分爱慕虚荣,爱穿着华贵的服饰,爱修外貌。头发常常涂上芬芳扑鼻的香油,领子要硬直,皮鞋要光亮,他也很爱好世乐。他最嗜好的是打猎,爱到天主敲他的心门,招唤他,警惕他说:“赶快提高你的心灵,找高尚的娱乐——修道——去吧!”他仍不愿弃舍;天主又让他的猎枪失火,几乎自毙,趁这机会警惕他,不过仍没有效果!除了打猎以外,他最爱到城内最显赫的邸第去参加茶话会。世间千奇百怪的,无聊不过的事情,如闲书,看戏,跳舞,他都爱好。似乎世界是他永久安享的所在,是为他特别而创造的。在这样的环境的陶冶下,谁能料到不久以后,这些娱乐的场所竟会变成他最憎恶的仇敌?有许多人还传说在他心里已燃起了恋爱的烈焰,这是真的,因为这火真的已蔓延过,几乎把他围困住了。但这都是天主的圣意;他这样做,是为想成就一个在更大的圣人行实中也少见的圣迹,把他皈化过来,成为自己的挚友。

    从上面的事迹看来,青年啊,你们不要以为普西德这少年已踏上了歧途哩!他和各圣堂的司铎是来往得很亲密,而且还时常参与,辅助教会各样礼仪的。自从领了“天神之粮”以后,他效着该地的圣善风俗,每天圣祭中都到圣礼栏杆前;从此渐渐显露出他的热心与虔敬。从他的外表也可以见到,他还常给平日习染上了的轻佻态度为难着,尽力禁止他虔敬的行为向外表露出来。到底他的友伴们很爱看他默祷;每次他进斯波勒陀大堂时,都好像在计划着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四奇香玉薽

    你们看过上面所述的事,万不要怀疑他已丧失了灵魂上灿烂夺目的光华。啊!真的,他是极憎恨罪恶的!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跟前绕舌地说出一句反贞德的话。有一个青年想试试方济各的道德:一天,恰巧相遇于城郊外,这青年便立刻施展他那坏透了的伎俩,引诱方济各。那知方济各立刻就举起镰刀狠狠的向他砍去;倘若不是他躲得快,逃得快,一定被劈死了。要做童贞之后的爱儿的,切不可再弄脏自己无玷的灵魂。

    是“圣爱的磁石”——这个名称,按圣文教辣说,是方济各惯常称呼圣母的美号——把缠着方济各的乱丝切断的。热爱和恭敬圣母的神火,似乎是从母乳中遗传给方济各的:当方济各的明悟还未开,这种火焰已很蓬勃了。虽然他的行径很轻佻,到底却没有忘掉每天照常地献给圣母许多天真可爱的礼物,讨她欢喜。就因此,圣玛利亚亦不停止她那慷慨的天后态度,大量地报答她忠信的仆人。修道圣召,这个高尚的天职,只是那些培育了特殊圣德的灵魂,天主才不吝惜地给予他们的!方济各竟获得了,这不是恩宠之母所转求得的礼物么?

    五慈母呼声

    圣母玛利亚为要赐给这高贵绝伦的礼物给虔敬自己的爱儿,曾经四度警惕方济各:第一次,她让方济各得了极重的病,使他坠到生命的崖畔,在病苦呻吟之中,他应允了弃俗,可是一旦恢复健康,便背却自己的谎言,把修道圣召抛诸脑后,又度着已往醉生梦死的生活。又一次,他打猎的当儿,偶一失慎,抢弹从脑旁擦过,灼掉大部分头发,几乎丧命!但仍得不着效果;过了不久,最温柔可爱的小妹妹被猛烈的霍乱病攫去了,这事大大的伤了他的心;他又听到圣母恳切的呼唤,叫他到修院去享超性的娱乐!他似乎要听命,功德深厚的耶稣会门已经开了在等候着了。

    六圣母摄力

    仍是假的!因为方济各仍未肯完全驯服。天主的圣意,要他倔强至最末的刹那,为的是令人晓得他的进修是受“圣爱的磁石”所摄持,他的成圣全是赖着大能圣母的转求与护翼。

    在斯波勒陀有一幅圣母画像,很受市民恭敬;每逢圣母升天后第八日,全城的教民都恭恭敬敬的奉献无数的神花给圣母,热烈地恭奉这圣像游行。1856年8月22日,在举行这庆典的时候,方济各也杂在虔诚的信辈队里,他虔诚地跪在道旁,一心候着;他一点也不料到一会儿就要发生的事。那珍贵的圣像来了,它被捧着经过方济各的身旁;方济各仰面瞧看像内的圣母;奇怪,童贞女也在注视他,彼此的眼光瞬即合在一起,要想避开也不能;同时,他的内心又有个声音这样说:“尘世是毫无价值的:不必留恋了,隐修的圣召还候着你呢!”这一下慈霭的目光,这一句柔和的教训,使这青年不能再有倔强的余地!他投降了,他定了一个坚定的志向,从今以后,给天主奉献一个苦修的生命;他立刻设法达到这最后的目的。

    得了神师同意以后,他感激得流出泪来,带着泪容立刻跑到父亲的跟前,陈述自己要入苦修会的志向。可爱的父亲,听到这种志向,恐怕他是一时情感的冲动,于是试验他,摹影画形地对儿子讲述修道的困难,院规的森严,该作的苦工等。末了,看见他的志向丝毫没有变动,就应允了。

    七诀别世俗

    方济各在入初学院以前,想先和世俗的亲戚朋友欢娱的诀别。恰巧校里举行一个游艺会,这更适中其怀。开会的时候到了,他穿着最时髦最漂亮的服装,踱上讲台,他的轻快的口吻,喜跃的态度,令得全场的人都莫明其妙。

    第二天,他热烈地洒着泪,和父兄们抱别了,踏上马车,先往罗勒道朝谒圣母,末了,往摩隆谷初学院去。

    斯波勒陀的学界们接到这消息,个个都惊讶得了不得。“谁往修道院呢?”他们互相问着。“是不是普西德?”“是舞蹈大王么?”“真的?”“他入这般克苦的修院?”人人都引为奇事。他们一方面赞颂天主的全能与神秘,一方面又佩服普西德跟随圣召的勇毅。

    八修道阶段

    修院里的方济各,好像是另一个人:在世俗染上了的坏毛病,完全消灭得没有影迹了。新生活的头一天,他就好像老学生似的,没有一点烦难而遵守一切的规律。单经过一旬的考察,所有的长上,对于他入初学的问题,都一致认可了。方济各很轻快地剥掉世俗的衣裳,而穿上粗糙沉重的会衣;从这天起,他也舍弃世俗的名字,改名为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今日传播于全球的,也只是这个名称。

    他进了严厉而刻苦的新生活怀抱去,这许多苦工,为富家子弟确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嘉庇厄尔反觉着无限的甘饴。在修院里,该穿上一件粗厚刺肤的长袍,走路又只穿草鞋,午夜要起床唱九十分钟日课,常常守斋……。他全觉不着为难,他把世俗无益的消遣的嗜好一变而成爱好苦修生活的嗜好。神昆们都很羡慕他的言行举止,长上们更不断的感谢天主屑赐他们一位这样端庄可爱的修士,而奉他为全院的模范。

    过了初学年,阖院的神长对于他发终身圣愿的大事都一致认可了。照该会习惯,除了要守神贫,贞洁,听命三愿以外,还要发愿传扬耶稣的圣苦难的敬礼。对于他,这些都不是难事。他早已研究过哲学,到底为着听命,又重新学习,以后他也研究神学,不过我们却不能给你们完满的答复,因为自从发愿以后,只渡过五载,他的灵魂就飞往天国受那不朽的荣冕了。

    完了初学年后,他还在摩隆谷修院里留居了数月,以后被遣到被威得利修院去,过了不久,又被遣往大石依拉苏镇去。从那里,他直跨进天国的乐园。

    九有形天神

    要写这位天主忠仆的宗教生活之先,我想先向读者声明,请不要把嘉庇厄尔看做干过许多伟大的功勋,行过显赫灵迹的圣人。不!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并未只身离开过修院一步!他只谨守着修院严肃的院规吧了。他的圣德是——守缄默,除了几封家信外,他全没有和世俗往来,更没有著过什么书籍为显露他的聪明与才干,完全守好公共生活,饮食求学,协理院中杂务,歇息远足,他一概都参加。他的爱德,是超群迈众的。从外表看来,全不能察觉到他的圣德;如果在他的言行举止中细细看过去,就能晓得他的内心抱着的是什么宏愿了。

    他唱圣咏时,爱火可以和天神相媲美。会规定的该做的二小时默想当中,神昆们可以看见他流露于外的像天神般的热情:一会儿定目凝神,一忽儿暗暗嗟叹,有时候露着像小儿般天真的脸孔,有时又感动得流出热泪。那时,他的灵魂好像已经脱离了躯壳,对于自己所表演的神态完全不晓得;从此可看到他的内心藏着的爱主之德是怎样了!

    “天主无所不在”的真理,一辈子没有离过他的脑海。从外面的神态看来,不消说,人人都可以知道他的灵魂是常常与天主合在一块儿的。这德行的馨香,渐渐的就传到了院外;许多世俗的教友都来请教他,企图藉此获得那能够增加自己神力的善言。因为圣嘉庇厄尔的说话,恰巧是相肖他的脸容那么庄严和慈蔼,常能摄引别人的意志归向天主。

    对于指导他的神师所称:五年以来,未听过圣嘉庇厄尔告过一个小罪,有了以上的证据,自然不用疑惑了。他的神师为作证自己的说话真确,还把下面一段小小轶事叙述出来。他这样说:“有一天,我故意踱往他的房子去。当我刚走到小房的长廊,脚步的响声已经给他发觉了:他先开了房门,待我行近,他就谦逊,恭敬,诚挚地请我进去;以后,他闭上门,很率直而谦逊的请求道:‘神父,如果我的心内还存着小小的一点事情,曾令天主不悦乐的话,请指点我,等我把它拔个净尽。’接着他定了定神,用手按在胸膛,作出愤恨毛病的样子,把手一扔,说:‘我一定要拔除它’!这种态度使我很讶异和佩服”。

    教宗本笃十四世曾这样说:“请天下的神师院长们,给我介绍一个谨守院规的修士,我在他未逝世之前,就要把他列入圣品。”圣父这些话,明显告诉我们,任何修院的规矩,都足以帮助该修院的修士成圣,变成一个伟大的圣人。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用他的一生,实现了圣父的许诺。也好像是一面镜子,别人只要看他的举动,就晓得该会圣愿的使命,也明晰地认识圣保禄号十字架者所定的会规。

    他愿意加倍克制自己的私欲,特地替自己定下一条严厉的规律:除了愉快地领受长上所命之外,还守他们的教训,尽力奉承他们的意旨。每当长上道出自己的意思,这个青年已迅速地去妥做那所命的任务了。

    十再世的类斯

    圣嘉庇厄尔的贞洁很特出。教宗良十三世称他做“新时代的类斯”。在修院,他未一度注目仰视神昆们的脸孔,对于和异性往来他更是极力戒避着。这种态度,令世人很不满意,觉得似乎是太过!另外,他绝不说出“阴性”的名词,例如妇女,夫人,妻子等等;他认为这些名词,都足以玷污贞洁玉薽的光辉。酷暑天时,他盖着厚棉被。亲爱的读者们,请设想一下:耶稣苦难会修院的院规,已经定着要穿那粗厚沉重的外衣而睡觉;他还把全身用棉被盖着,该是如何闷热?

    甘贫的德行,渗进了他的每一个血细胞,他的房内那简陋的布置,可为全院之冠:在里面找不着裕余的用品,存在的必需品,都是陈旧不堪的,有些竟是别人所扔掉的用具。天主的圣言里,曾经载着,在甘贫的人的心里,谦逊的紫罗兰是更容易滋长的。啊!看圣嘉庇厄尔吧!他是如何贱待自己!他谨慎口舌,不令吐出一句矜夸的言语,甘受别人的斥责和教导;他的长上,有时为成全他这种德行,使他在天主台前建立功劳,每每藉着微小的过失,严厉地斥责他,每每还在大庭广众之中。受斥责的当儿,圣嘉庇厄尔常常很谦逊的跪下,(注:这是该院修士受长上责罚时的礼貌举动。)平安地接受了这些无理的斥责;受教以后,他仍神乐融融地去工作。

    良好的德行再加上活泼的爱主热情,把他本身的缺憾完全填补得圆满无缺。爱人如己的诫命,他守得十分齐全;看顾旁人的需要,似乎是天主特别托付给他的责任。他每每忘掉自己,全力去援助接济他的弟兄们。他常常找机会减轻神昆们精神上的重压。他地爱情,是一个广豁的胸怀:对于神昆,他是一视同仁的。晋接的时候,语气永远是和蔼,甘饴,轻快,绝不批评别人,更不会放出一句尖刻的说话;有时他敏感着自己曾以言语得罪了神昆,就不管什么,率直地跪下,恳求他们宽恕自己的过失。

    十一一条导线

    圣爱之火,在嘉庇厄尔心内,不断被热切的祈祷和爱德的行为培养着,射出炽热的火焰。因着他的恒心,上主特赐与了一种特恩,就是在他的生活最后的一年内,祈祷全不分心。平常圣嘉庇厄尔的默想题目,是耶稣的圣苦难:这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默想宝库;他的盼望,与及神力的根源。自从他陶化在这圣的痛苦汪洋后,就能够明智地妥尽自己本分的。至圣净配和他热爱所生的神味,不断在他的内心震荡着,鼓励着,以致在散步的时候,只要神昆们提出苦像两字,他心内的热情立刻就勃发起来,滔滔不绝地表露于外,强令神昆们搁下该谈的事,静悄悄地听他的言论。这种好表样,常煽动起神昆们内心的爱火。可爱的苦像常常映入他的眼帘。在日课经本和小房间内,他都摆上一张苦像,用来警醒自己。

    就寝时,更是离不了,他把紧在胸前的苦像,亲切的捧着。

    圣体圣事,是耶稣留下做受苦难遗记的圣事,故此,凡热心默想耶稣苦难的人,亦不能不热切爱慕圣体。圣嘉庇厄尔也是这样,他常常找机会去拜圣体。但是这样的机会或是长上准许的,不能时常得到,所以他每每遣发他的护守天神,到圣体跟前去传话。

    他领圣体的态度,是极其诚恳热切的。这消息很迅速的遍布到全村的好教友的耳鼓去,吸引了许多朴实的人到修院的圣堂来,为看这小圣人领圣体。

    十二圣人表记

    敬礼至贞之母圣玛利亚,这是圣嘉庇厄尔的圣德中特著的记号。他爱圣母的诚挚,在公教诸圣的言行中,委实不能找出一个可能和他匹配的。工作当中,稍受到困难,他便会自然地倾露:“什么?你为圣母做点苦工也不愿意么?”困难便立刻迎刃而解,而且还克胜自己的偏情了。为要得到天主神光和基督神慰,他每每跪在圣母跟前,用信赖的口吻求说:“啊!至圣玛利亚,我的好妈妈,你襄助我罢!”他常把所做的工作,献以圣母,托付于她大能的手里,求她眷顾,为能收获美满丰富的效果。“请你接受了吧!”他说:“请你接收吧!我的主母,求你以大能的手护佑我的工作。”每当谈及圣母,他的言词是滔滔不绝的,常找出无数的题目来庆贺圣母的七乐,燃起神昆们的内心热爱圣母的火焰。

    他很忠诚地谨守着圣会祖保禄号十字架者的遗训,时常勉强自己,去亲近十字架旁的七苦圣母,显出天真朴实而且虔诚的心情,以减轻圣母圣心的痛苦,得极充裕的圣宠,和一个高贵的死亡;死了以后,更为他显了无数的灵迹。圣嘉庇厄尔在生的时候,每当忆起自己是天上母后的微仆,和陶冶在她爱情中的好处时,他欣慰得了不得:有时手舞足蹈,不能找出相称的说话去感谢天主。这种恩宠,更使他享受到心安神乐的幸福。这是他在家信上活跃地流露出来的。

    十三不朽圣龛

    二十四岁时,嘉庇厄尔的圣德,已经成熟了,慈母就来迎接他往不朽圣龛的跟前去。圣人读完神学,升了小品,国变骤起,晋铎的问题就此搁下。1861年,疾病的种子在他体内作祟,群医束手,眼盯着这位圣的青年的肉躯,乏油的油盏似的,一天一天衰弱下去。患病后的第一个年头,体力已衰弱到极点。为顺从长上的命令,他依依不舍地剥掉那件数年以来未曾离开过的会衣。啊!真是动人的一幕;他亲切地吻了它,一次,再次,不断地求它宽免自己一生的缺点,因为这些缺点,曾经把它亵渎。

    2月27日,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日,嘉庇厄尔真诚地忏悔后,就抱着坚信,切望,热爱的心情,领受了临终圣事。他高声呼号着耶稣,玛利亚,若瑟的圣名,紧扪胸前悬着的苦像和痛苦之母的圣像,那时候,脸上发出一团灿烂的光华,他抬起头来,忽然注视着房里的一隅,好像那里摆着他所最心爱的物件似的;一会儿后就垂下头,断了气。“啊!他辞别这涕泣之谷了。”在场的人,都众口一词的说:“必定是他亲爱的母后,在他临终之前把他迎接上天堂上去。”

    十四墓上光荣

    圣嘉庇厄尔的尸骸,在大石依苏拉镇草草的埋葬了,三十年后(1892年10月17日),才开棺查验(这是圣教会列品会的调查手续)。检验的时候,有一个人将他的圣骸触在一个患了三十年肺病,肺已烂得不能医治的垂死女子身上,这女子霍然痊愈了。从此次起,圣迹络绎不绝,直至现在,合计已有数千余宗,这足以证明他转求的能力了。

    1908年教宗庇护十世把他列入真福品。1920年,本笃十五世发出上谕,准他享受祭台的光荣。

    苦难会某神父,当嘉庇厄尔列入圣品以后,立刻把他的行实刊印出来,虽然文笔很简单,到底记载得很详细。这本书,很受青年团体喜悦地接纳。有许多人还奉圣人做主保;因此,数年后,他的光荣就宣扬到欧洲各国,而普及万邦。

    啊!圣嘉庇厄尔,求你在天上保护那些热心恭敬你的人,代他们转求,使主赏他们所愿!特别是使他们修养你所有的品德吧!

    圣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九日敬礼诵

    (一) 求赐能轻视世物

    吁!荣福之圣嘉庇厄尔,我今谦恭伏尔台前,诚心信赖呼号尔为我天上之主保。汝年既壮,且复血气正旺,竟能勇随圣爱宠佑之引导,毅然离俗,鄙视尘世所重之光荣,及虚幻之娱乐。吁!恳尔转求天主,增我圣宠,俾能不为若辈所诱惑,诚心步尔芳表,明察世俗之虚无,不复妄求他恩而专务真实之福乐,天国之义德。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二) 求赐能承行主旨

    吁!我在天之主保圣嘉庇厄尔,因尔能确认会规为天主圣意。弗敢轻忽故违丝毫,尔之一生,思言行为,皆用以承行在天圣父之旨。吁!怀有极爱之圣者,求赐吾能步尔芳范,于兹世恪守主诫,善尽本分,并能翕合主旨,而蹈教友感德之路。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三) 求印耶稣圣容

    吁!我尊贵主保,圣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谁能拟出尔心所蕴含对救主之爱!救主之苦难,已是尔默想之资源,苦难遗迹之圣体圣事,已成尔爱情之终向。爱情炽热之圣者,请以苦难耶稣之圣容刻印吾心,使能永慕彼在圣龛内所藏之天主性,于兹流徙期内,与其同受圣苦,日后与汝共享无限光荣。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四) 求赐能热爱圣母

    吁!肖若天神之圣嘉庇厄尔,尔在生对于至圣之母,依恋之若赤子,一往情深,无分夙夜。尔之功德,亦赖此而成。我今求尔,将此热情焚灼吾心,使能俨若无罪孩童之洁净天真,取法尔之仪表,倾慕敬爱侍奉天后,使能若尔在生享其特佑,死候获得殊慰。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五) 求赐所需之恩

    吁!至贞至洁之圣嘉庇厄尔,曾因道高德隆,得享受至公义之主所赏永爱之乐,不减之荣,且亦掌握广施灵迹之权柄,我今求尔发显此能,为尔小子转求天主及无玷者圣母,使能如愿以偿,得受现世诸恩,尤为……(于此各自述所欲恩)吾今特行九日敬礼,以恭敬尔,依恃尔,哀求尔弗视吾过,为辩于主前,俾邀主慈,而获所需。亚孟。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颂各一遍)

    格言和定志

    (一) 不说能招人赞美或矜夸之语。

    (二) 不放弃忍耐的机会,常用爽直的态度欣愉地接受它。

    (三) 设法不用尖刻狠毒的说话刺激别人,使人忿怒,更不说令人羞惭的言语。

    (四) 不随便判断别人:相反,还常设法掩饰他们的毛病。

    (五) 遇到克苦的机会,我就接受;可是并不去寻找。

    (六) 专心料理日常的本份,特别在不如意之事上克制自己。

    (七) 无论遇何情况,皆认是天主的圣意。

    (八) 倘认定一事是天主的圣意,则行之无缺;常念短经,以求能得存想天主无所不在之恩。

    (九) 日中多次省察对于至圣玛利亚之敬心,倘是冷淡,则从速使之发热。

    (十) 杜绝接受易于引导自己生私爱火焰之小礼物。

    (十一) 小心谨守规矩,一丝一毫亦不忽略。

    (十二) 躲避各种故意的过失,不幸犯了,亦不失望,而立刻翻起身来重蹈圣德之路。

    圣人常诵的经

    主乎!请视尔仆,今在尔前求尔仁慈矜怜,请赐吾对尔伟大之爱情,极深之谦逊,身心之贞洁;又赐吾爱怜人;能熬极苦;常思己罪,及曾令尔所受之侮慢,而永不复获罪于尔,又赐吾妥领圣体圣事内之尔圣子;看顾吾之思言行为,祈祷,苦工诸事,使其纯为尔之爱情;将吾置于尔至圣玛利亚之怀;使吾恒心永不离此修会;恒心为善,以获圣死;吾求尔哀矜贫乏者。今示尔以吾之垢弊,创伤;吾之巨病,自负,冷淡,难于痛悔已往之罪过;吾之脑海,充满世俗之私欲;吾之爱恋,全偏于败坏之途;吾之肉身,反对妥当行一总之善功。吁!吾主,祈赐助佑,俾善改此恶习。今以救主耶稣基督之功劳,全献于尔,因尔无限仁慈与良善,请赏此恩。吾本贫贱无功,请以尔圣伤所得之功劳,代吾作奉献,使吾若尔圣子,倾流体内之血。主允我此请求乎?若然则更俯允尔圣子代吾所流者矣。尔在福音之内非唤吾人曰:“求则得乎?”尔至确实,请俯允此祈求。吾因尔之良善与无限仁慈而祈求;因尔为爱吾侪而受钉,及被刺破圣心之圣子之名而祈求;因尔无始无终爱情之神而祈求;因至圣童贞女玛利亚与天上一切使者之光荣而祈求。望尔赐吾有一日能与彼等相偕。亚孟。

    天主圣母之冕旒

    吁!玛利亚,我信尔是普世人类之母,尔依耶稣之圣意,籍圣若望而接受吾侪,我信除天主以外,尔是我等之生命。今与圣奥斯定同曰:“尔乃罪人之托”!

    我信尔是教友唯一之希望,特在弥留之际。赖尔,我等可得恒心,此无价之礼物。随尔行必不迷路;求尔,必不失望;与尔偕,必不颠仆;受尔护,必不惶惑;吾今不辞劳苦,随侍尔后,求尔助佑,使吾堪赴尔前。

    我信尔对圣女日多达所言,地狱群丑,闻尔名如被擒。且与热罗尼莫,爱庇花尼,安当等圣人同曰:“尔名乃承主命自天赐下”,又与圣安多尼.巴度及圣伯尔纳多同曰:“尔名甘饴,富有耶稣圣名之味;闻之心获安慰,口觉甘饴,又若悦耳妙乐”。

    我信除耶稣圣名外,世无别名比尔更美,更可信赖与可爱。因与圣文都辣同曰:“呼尔圣名,鲜有不获而归”,又信尔于圣妇比利日大所言“即于兹世有远主者,呼尔圣名,魔亦不能不避”。

    我信我等得救之希望乃尔之转祷,尔乃天主施恩之转漕,世人所受之惠,全由尔分配。尔乃天堂之门,苟不经尔助佑,罕有能进天国者。

    我信尔为我等赎罪之助佑,我等得救之原,弗进尔舟者,必然没于海,弗求尔,不趋尔怀而欲入天国,迨如失翼而欲飞者然。

    我信尔之一叹,大于普天诸圣所求;倘尔不求,彼等之求亦无济于事,尔若一求,则诸圣亦不由而附和矣。

    我信尔为最能干之伟士,能为无望之罪人辩护;尔又为天主与罪人中之和解人;又信尔是天主之钓饵,时常吸引罪人,于兹世之可怜的我们为助佑之眼目。

    我信凡信赖尔者,不致犯罪;敬尔者,必获永生,且认尔为天国航路之司舵,守护;趋赴尔台前之小舟,必可安抵永福之岸,如尔曾对圣女马大利纳.巴西所言;今我偕圣伯尔纳多同曰:“敬礼尔者,乃获永生之表记”。又与古理谷院长同曰:“依赖及尊敬尔者,已稳抱天国”。

    我信尔天主圣母之位为至上,超越一切受造之物,若圣伯尔纳多所言:“天主亦不能再简一人超越于尔”。

    我信天主赐尔诸恩,皆冠诸受造之物,且信尔对圣妇比利日大所言:“我之美善,迈越诸天神圣”。

    我信尔怀孕,而无损童贞;又与圣大亚尔伯多赞曰:“尔乃守贞之创始者,既无师导,亦无范表,首献童贞,使天下守贞男女日益增广;自献于主,尔之净配圣若瑟,亦因识尔为更成全;颂尔宁弃天主圣母之高位,以保存贞德。”

    我信尔对圣女马底达所言:“我虽得宠独多,然绝不自负于人前”。且与本笃会之修女圣依撒伯尔同认曰:“尔确自认卑微,次于受造之物,不堪接受天主之圣宠”。

    吁!我之慈母,我信尔对圣妇比利日大所言:尔之得任圣母尊位,全在尔之自认卑微。

    我信尔心具有无限爱主之神火,即合天堂极爱者与众天神之爱火,以与尔比亦若冰霜耳。

    我信唯尔全行天主之首诫:“全心,全力,全灵,全意,爱尔之主,天主”。尔在胎中,爱火已越诸至爱之天神。虽极品之天神,亦须取法尔。

    我信尔乃古今天下之至慈物为怀者,合普世诸母对儿,诸妻对夫,诸天神圣人对敬礼彼等者,亦不及尔对一灵所有;世间一切母爱,比尔犹阴影然。

    我信尔对世人所施之仁慈普及有若太阳与太阴,若圣文都辣所言:“世人所受尔之慈惠俨若天上诸星宿,地下受阳光照耀之物体”,我今与圣文都辣同颂尔曰:“吾主母,匪独轻亵尔者有罪,即不求尔者亦有罪”。

    我今与依纳尼同信,敬尔者,不堕地狱,即己罪大恶极亦然,又同圣文都辣曰:“生前不求尔,死必陷于罪渊,不能入天国”,且与圣厄弗令同声颂曰:“尔乃得救之护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是圣人的一封遗信,他以满腔热情,圣的志向,在他那圣洁的灵魂快飞往永远的天堂的当儿,如灯焰将尽,发出最后一霎强烈的艳丽光芒一样。这信是寄给他的哥哥弥额尔的;但却可当作我们每人的圭臬。

    亲爱的弥额尔:

    请牢记着,一人不能奉侍二主:世俗和天主是永不妥协的。你该牢记,凡行循例的敬礼或是一曝十寒的善工,是沉溺世俗者的现象;他们以为这样可以拯救自己的灵魂,其实是大错特错的;你该牢记着,主曾说过:天堂的路是狭窄的。又一次,也这样说:谁跟随我,该刻苦自己,负起我给他十字苦架——每日同他走一段苦路。盼望对于你,剧院的门永是紧闭着,你的脚不要踏在没有真正意义的娱乐所和舞厅。你过的虽是俗人的生活,却应遣离这样的危险;若不然——啊!亲爱的弥额尔,请你相信我,你如果不是因着破格的原故而和这些场合接触,准的有蹈于不幸的可能!以为参加这些娱乐场所并不会有开罪上主的事,是何等错误的思想啊!

    弥额尔!你有“爱情”么?你的爱是纯洁么?你爱吧!爱天主慈母圣玛利亚吧。世人谁是与她的美丽,她的权能相比呢?不要痴想吧!不要以为我们的眼见不到她,便错想爱她,和她互谈,和她相会,是使人讨厌,使人得不着慰藉的勾当。不!它是正当的安慰和娱乐,是最贞洁,最恒久,最能满足我们的心的娱乐。你不要忘却,灵魂是高于一切的。世上的人没法使我们称心满意,却不停地以为爱哄骗我们。若你曾找着一个人没有这样的缺点,至少你要有这个念头:将有一天必会彼此相离;单凭这个“别离”,已够使自己的心苦闷,悲痛了;然而谁把自己的“爱”献给慈母圣玛利亚,便不会有这种悲伤。她是可爱的,忠信的,恒心的,她决不让自己的爱逊于他人,她的仁慈慷慨是无限量的,你有危险,她会立即来救援你;你有苦闷,她会来安慰你;你病倒了,她会令你舒畅;你有急需,她马上来相帮你;她不顾念人的已往,但看渴望她的那颗心,爱她,她便马上展开仁慈的氅衣庇护你,安慰你,并且服侍你,陪伴你直到永远的境域去——亲爱的哥哥!这是多令我们安慰的啊!——谁若爱受造物,当那爱情被打断,要离别时,留下的只是一颗悲苦的心。这个失恋的心灵,只有徒然悲伤地绝望地向死神说道:“啊!你把我的爱人夺去了”!真诚的热爱至圣童贞女玛利亚的却相反,他们常常获得安慰,恬静地等待死神的来临,他们与世俗,戚友永别,也不觉着怎样的悲苦。他们都知道,死亡领他们离开这个尘世的刹那,正是获得心灵上纯洁的“爱”的开始,再没有别离的苦楚。你去试试罢,假若不是这样,你尽可不再相信我的话。若是可能,请你每天都朝谒一座圣母的祭台,圣堂可自由拣选,但,圣母最喜悦的,还是你到一间人迹稀少的圣母堂去,那是最中乐她心底慈心的。你在物质方面,若有什么不值得留存的,(如不甚正经的画像,含有毒素的读物等),最好统统放到她的圣座前吧。为爱圣母的原故,有时也当牺牲一些无谓的消遣,离绝诱你犯罪的坏朋友,和得不着实在益处的娱乐。我诚挚地再恳求你,每天都念玫瑰经。若然她启示给你,要你做什么事,你便要马上乐意的去践行,绝不要狐疑,圣母是决不让别人胜过她的。

    再会,我的哥哥!请你不要轻看我的说话,切实去践行吧。因为践行与不践行,与永远的欢乐,永远的失意,有着莫大的关系。凡为拯救灵魂而尝到艰辛苦味,都不该有所介怀,却要像茹甘一般去忍受。
10、圣体善会主保 圣马斯加·拜伦小传
    圣体善会主保

    圣巴斯加·拜伦小传

     (一五四O-一五九二) 纪念日:五月十七日

    一  圣巴斯加·拜伦的诞生

     一五四O年五月十七日,西班牙的托里·希莫萨村内一所贫乏而简陋的小屋子里诞生了我们的小圣人。他的父亲名叫玛尔定·拜伦,母亲名叫依撒伯尔·朱俾娜;他们是一双模范夫妻。当巴斯加堕地那一天,圣教会恰巧在庆祝一个很大的节日,那西方的信徒惯称为「玫瑰花的巴斯加节」——圣神降临瞻礼。的确,玫瑰花鲜艳的色彩和浓厚的气味确足以象征伟大的「爱」;圣神降临瞻礼正是一个爱情的瞻礼,因为它使我们纪念因爱情而降来的天主圣神;由于信德的指示,圣神是常居于真实爱天主的基督的心中。

     刚诞生的巴斯加,立刻被抱到圣堂去付圣洗;这个温和天真的小灵魂,既然将来会如此的爱天主和受主的宠爱,当然不应该长期做魔鬼的奴隶,他生下的第一小时,便属于耶稣。就在这头一天,他小小的心灵内已住着天主圣神。

     他被取名为巴斯加,是用来纪念他诞生的那一日。随后我们也可以看到巴斯加的一生,常常都是在庆祝「巴斯卦」大瞻礼,不断敬爱天主和受天主的钟爱。

    二上品小天神

     天上的天神中,上品天神是最接近和不歇地朝拜着天主的。可是他不但在天上是这样受光荣,在我们祭台上的圣体龛中也是这样。在圣事内的耶稣,也围着一群上品天神,他们是神体,因此我们的肉眼不能看见。他们的职务是钦崇他。他隐身在祭台上的圣体内,不是为天神,只是为我们这群会死的人类。

     一个大好的日子上,拜伦夫妇突然发现小巴斯加失了踪。他往哪里去了呢?······寻找、随处高唤,渺无踪影······始终无法找着他。昏暗的思潮立刻钻进夫妇俩的心灵。他们走遍了全街、小巷、呼唤、查访,但是······谁也不能解除他们内心的忧闷。在痛苦忧闷中煎熬着的妈妈,由于信德的鼓励,立意到圣堂去祈祷,预备把自己的苦衷在天主跟前申诉,使能重获她的小巴斯加。

     虔敬的妈妈的脚跟刚跨进圣堂的门槛,在眼前立时展开了一幅动人的场面,她的小孩子——那时不过三岁——跪在祭台的面前,合着手掌,坐在脚跟上,好像一尊石像。他未学过祈祷,因为他说话都未会说清楚,可是他却向祭台定睛的望着,他还未晓得他的好友耶稣正在对面的云石小龛子里坐着哩。

     请猜猜吧,他的妈妈在这般情况,这般光景之前,心坎里发生何种感想?何等快慰呢!

     从这天后,巴斯加的生命,便变成了为圣体而生活的生命,他为圣事内的耶稣,变了一个爱情上的上品天神。究竟,谁引导巴斯加去接近天主呢?······那天,无疑就是他的守护天神,不过在事前的数天,他的妈妈也会带他到过圣堂望大礼弥撒,于是小巴斯加就在这一次受见过的房子——圣堂——的美轮美奂景象所吸引,堂内那合节拍的风琴和信众悦耳的歌声,令他的神魂飘荡,像出了神,但在这许多新奇的事物中,最深入他的脑海的还是主祭司铎穿的美丽祭披,和台上那些辉煌的蜡烛。总之,他在那天里,眼见无数非常美丽的景物,耳里听着十分悦耳的歌声,以致受了吸引,暗自离家往天主的圣殿去!

     此后,遇有机会,他就跑到好婴孩们的朋友——耶稣跟前去侍候,与天上爱情的上品天神一同朝拜圣事内的天主。

    三 愿做圣方济各会士

     小巴斯加·拜伦有一位朋友,名叫方济各·狄尔加道,因为他的父母发圣愿之故,穿起圣五伤方济各会的会衣来,为光荣那甘贫的圣人。一次,方济各患了病,小巴斯加的妈妈和狄尔加道的家庭是有往来的。她怀着友爱的心情,领了小巴斯加去探问病中的小孩子。拜伦夫人跟病者的妈妈倾谈得正浓时,小巴斯加看见病者的床畔放着一套小小的会衣,便很乖巧的拿在手里,跑出房外——完全没有人发觉——到隔壁房里,掩上房门,穿在身上,大摇大摆的效法成年人的庄重态度,走回妈妈谈话的房去,使他妈妈和狄尔加道夫人觉得非常讶异。小巴斯加穿上圣方济各会的会衣之后,心内洋洋自得,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真修士了,他想:只要竖起小拇指,就能触着高高的穹苍了。回家了,他须脱下那心爱的会衣,这时,他的难过真是非言可喻,他大哭,高声喊:「我要这个······我要做圣方济各会修士······」他终于脱了下来的。不过有一天他会正式穿上这袭方济各会的制服,不过那时他却以基督的精神和教会最高尚的道德把这会衣装饰得更庄严更有体面。

    四 圣的小牧童

     到了七岁,父亲就叫巴斯加·拜伦看守羊群。这职务,他担任了足足有十七个年头,才得到进亚西西甘贫圣人的修院服侍天主。十七年来,他常常在露天的田野、丘陵、山谷里过活,谨慎地看护他的羊群,也缜密地看顾着自己的心。在他看守羊群的当儿,因他的善表,很快便吸引了一班极度钦佩他的同业伴侣。

     钟声——巴斯加每当听到圣堂内那召集信友的钟声,他就凝神地向慕天主,开始祈祷。到了祝圣圣体和举仰圣体的钟声一响,他就跪下,热心钦崇,朝拜耶稣,好像在堂内的祭台前一般。

     活动圣堂——对于圣母,巴斯加有着一种特殊虔敬的心情。离他的故乡不远,有一所特别恭奉塞拉圣母的圣堂。年少的巴斯加很喜欢到这曾经多次显发灵迹的圣母像前去祈祷。每次祈祷是这样的神乐融融,使他不愿离开而想毕生在堂内事奉圣母;他这善愿,由于环境不许可,就把它搁在祭台上作为祭品。后来他怎样做呢?——他把牧杖做成一个十字架,在近杖上端的地方,雕一个半身的颇为像样的圣母像。当羊儿们静静地俯下头来,专心吃草,他就竖起十字架,合着双手,收敛心神,跪在地上热心祈祷,如同在那祝圣过的庄严的大堂内;他的祷声混和着附近夜莺清脆的歌声来,是那样的悦耳,恐怕天上的天使也曾被吸引下来,瞻仰这人世间至高爱情的上品天神哩!

     牧羊的时间内,宗徒——巴斯加多次和那些同年的伴侣往来。他很会小心地用这机会传播耶稣和圣母的爱情。为这个目的,他剥取树皮织维,拣出坚韧的来,打了许多结子,做成一串念珠赠给他们,又教他们念玫瑰。

    

    

     好学——我们的小圣人不晓看书,更不会写字,因为他的家况是贫寒的,没有供给他进学校的能力;不过他渴望着至少能够晓得「读」,俾能唱圣母小日课。他怎样做呢?他设法找得一本圣母小日课经本;既获如愿,每逢有便,碰着过路的人,就拿着经本去求教;他终能完全成功了。此后,每当羊群都俯下头去吃草,他就手持经本,朗声诵读经文,同时他的经声也变成了乳香,升到天上的母亲的宝座前,表示了孺慕的心。

     笔墨——这少年的品行,和那些受尽了试炼的善牧者没有分别。他初定的志向,就是永不得罪天主,此外又决定不令他有丝毫的不惬意。他极其小心看顾自己的灵魂,不使溺于罪戾。又很小心看守自己的羊群,不使他们损害别人的庄稼;倘若不幸因自己的疏忽,被一两只羊儿闯进别人的田地,那时他就从良心的驱使,照庄稼所损失的价值赔偿。

     一天,几只羊儿又闯进人家的天地,巴斯加忧苦非常,因为他这回赔偿不起了,可是他立刻定意将来赔偿······然而······倘若不幸忘记了呢?他为免掉遗忘,就取出一张白色纸来,要记上物主的名字;可是·····他没有笔和墨,他并不失望,立刻到附近的灌木丛中,折了一条荆棘的尖刺,

    拿这尖刺刺穿一只羊儿的耳朵去取血;就用这新发明的笔和墨,完了他的心事。以后尽自己的力量终于补偿了物主的损失。

    五 天堂的显现

     一五六O年,巴斯加·拜伦已有二十岁了。在一个大好的日子里,他辞别了家庭,前往法连沙区寻职业,自力谋生。主提携他,刚刚走了一段路程,他就得着偿「久已在望进入的方济各会修道」的素愿了。

     他为一位务正业的庄主所雇佣,那主人名叫贾尔济,他给圣人掌牧一群数量相当庞大的羊群。巴斯加接受了这个任务之后,非常欣悦,因为这种职业并不会使他远离故乡;而且离村不远,又有一座献给罗勒道圣母的圣堂,堂前更有一座五伤方济各的修道院。此后每逢罢工之日,他就到那令人生敬的圣堂去祷告,跟那些善良的圣方济各弟子往来。这样,他对于进修道院的志向也更趋成熟了。

     在常日上,他为了职务羁身,不能前往心爱的圣堂去,于是常领着羊群走出村外,最近圣堂的草地放牧;只要能够亲近圣堂,多走点路,也是称心的。在牧场上,他常常面向圣堂,时而跪下,时而站着,不断地和他的天主谈话。

     一个美丽的日子上——真是一个美丽的日子,当他忆念着圣体龛里的耶稣,而油然发出极虔诚的祷告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幅景象······一幅天堂的景象;一队天神挤拥地捧着圣体光,里面供着至圣的圣体。巴斯加看到了神,内心洋溢着不可言喻的神乐,伏下地来敬谨地朝拜。

    六 巴斯加修士

     一五六四年二月二日,圣母献耶稣于圣堂瞻礼日,年轻的拜伦,终于在圣方济各会的罗勒道圣母小堂内,穿上亚西西甘贫圣人所立的会的粗糙会衣了。仪式完毕后,他诚心地把自己肉身和灵魂永远献给天主。此后,他开始被称为巴斯加修士了。他穿上这件多年来渴望的会衣以后,就格外尽力效法会祖的圣表。

     在修院中,巴斯加修士常自认是众人中最不中用的一个,他替自己起了个绰号「修院中的扫帚」。他特别喜欢担任微贱粗重的工作,嗜好克苦与甘贫。他本已出身寒微,在修院内更克苦自薄,心中念念不忘救世者的真福八端:「神贫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的话。他笃信圣德甘贫之父的遗训,时常想望全肖主的义行,全心祈祷。巴斯加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在世上的财物非常缺乏,而耶稣施与的爱情却非常丰富」。

     致究他的一生,很容易可以见到他是一个为耶稣不断牺牲的生命。耶稣为报答他,也不断的赏他觉得克苦的神乐,和牺牲的芬香。他严厉地补赎,绝对的听命和修谦逊的德行。修院简直是他的地堂,因为日里既能多次接近圣体,夜里也可以常到耶稣的居处。总之,整天都可以在至圣耶稣的身边生活。

    七 生命的总纲

     「言为心声,只要你说话,就能看出你是什么人。」这句俗语确是包含着至理的。

     历史所记载和传播了的关于这可爱的圣人的嘉言是很短的,可是要认识他的伟大灵魂,已足够了。

     圣巴斯加常常说:「对天主要有依赖心,像婴孩的依赖妈妈。对别人要有慈祥恻隐心,像慈母对待她的孩子;对自己,却更像法官般的严厉。」这三句话,可说是巴斯加修士一生的总纲。

     婴孩的心——巴斯加修士和耶稣所谈的话,当像婴儿对母亲那么诚挚而简朴。日间他多次去朝拜圣体,有时祈祷一连几个钟头;不必看经书,也不常用经文言语来诵读。他效法圣女玛大肋纳,收敛心神,全灵全意倚在耶稣脚下,静静地默想天主的爱情,听神圣的密友在心内的回音。他也常常信赖他的力量,坦白地剖露自己的私衷。总说一句,耶稣和巴斯加间是相存着非常亲密的友谊的。

     耶稣是极疼爱贞洁和坦白的灵魂······巴斯加也极热心保存贞德;于是他越与那位亲爱的朋友接近便越欣悦。

     慈母的心——关于巴斯加修士对待穷人的慈母心肠,后数篇当详细叙述。看见穷人所受的痛苦困厄,每每心里很难受,巴不得自己能够分出几个身来为他们牺牲。

     法官的心——对待自己他极度的严厉,好像待仇敌一样,常常管束,抑压自己的五官和欲情,不容放纵。在日常生活中,他不断的实习克苦和补赎,为相肖亲爱耶稣在石柱上所受的鞭笞。由牧羊的时代起,他已经开始克苦鞭打自己(那时圣教会很盛行这种风俗),在修院内他睡眠时间很短,惯常睡在地上,或是倚着圣堂的墙壁假寐,或是睡在粗糙的木板上。他身上穿着一件补得臃肿可笑的会衣,脚上并不穿什么鞋子,常常跣(xian光着脚)着足走路。

    八 移易居处

     巴斯加度过修士的生活共二十八载,在这期间他曾被遣到几个陌生的修院去。——这是天主藉此让他把那健全的道德馨香气氛散布到各地。

     自从一五七三年领了会衣后,他就安居在罗勒道圣母修院内;嗣后长上复调他到法连沙的一座新修院。一五七六年至一五八三年被调到哈曼逊;不久又转调回来,仍在法连沙。旋又奉上司命令调到伊基,于明拉,欧辣和塞丹巴四座分院。每座修院的修士都很喜欢他,想挽留他。他很受人尊敬,人人都看他是一个全德的修士。

     一五八九年到一五九一年——这是他一生最后的几年——他留居在列阿里修院的别墅里。

     读者们看到这里定会发生疑问;那么他的责任?······他的职务?······告诉你们吧!他的日常任务是再卑贱不过的:看门、佐理厨务、沿门叫化,······可是这些卑贱的任务,却被巴斯加修士为爱天主而尽妥了。他常把这些任务缜密地处理好,使之成为非常悦乐天主的神工。他每天所发的异迹,是忍耐和谦逊。要知道,如果在小事上能够以爱天主的情愫,照圣保禄宗徒所教的,足以赚得宝贵的天堂!

     圣巴斯加所做的,就是各公教信友所应仿行的。

    九 师傅与徒弟

     巴斯加修士定了一个志向,就是随时随地仰法耶稣,务要惟妙惟肖。他生活的指南就是至圣德圣体龛,所以神圣的师傅——耶稣——也逐渐的把超性的知识启示给他,他不但倾心静听,而且很谨慎的去实行。他所学得的诸严德行中,特别超卓的是贞洁。他为修养这美丽的道德,曾经过非常激烈的灵肉交战;有许多次,魔鬼发显出来,或借凶恶的外形来威胁他,或借艳美的形状诱惑他;有时也先用昏闷的帐幕把他笼罩着,然后用甜言蜜语来挑逗他,教他随从不良的意念。在不绝地诱惑当中,我们的圣人常常都趋赴到圣体龛前祈祷······祈祷······有一天,诱惑来得非常厉害,我们的圣人几乎失望,以为一定失败了,堕落了。当时恰巧他的长上伯多禄·佘兰神父踱进他的小房来。

     「神父!」圣人喊说,「我不能再持续下去了!」神父于是用好言安慰他。随后巴斯加修士在长上跟前跪下,作了一个总告解,告尽了一生的罪戾。因了他的谦逊行为,于是接受了天主的特恩,心灵上获得永久的和平。

     巴斯加修士多次在默想当中,听见圣体的训诲,饬令神职人员要英勇的修听命之德。于是他也愿意修习纯全的听命,以效法耶稣。有一次,省会长问他愿意往别的修院居住不,他答:「省会长神父,不必问我,我应该听命!」

    十 修士们的六弦琴

     我们可以说——而且是实在的——一个圣人的心,可以譬喻一只能够发出悠然的声调以配合婉转歌唱的六弦琴。你们猜想着吗?为什么那些钟情于主的圣者,常会泄露他们心坎里那丰溢的神乐呢!

     圣巴斯加常常随口哼些小调,尤其是在工作疲倦和痛苦的时候。他一生全是为热爱耶稣而生活;耶稣为报答他,给他内心充满了神乐;小修士越咏唱,便越觉得趣味盎然。他的咏唱,并不是引吭高歌,也不是选择名家的乐谱;只是以和婉的声调,唱出自撰的歌词。柔和的歌声,仿佛山泉那样潺潺流进溪去;它的奔流,是由爱情作推动力,歌曲多是些民谣;词句是他就兴之所至而撰成的,有些还是晚上在圣体龛前作成的。日中,当他独自祈祷时,就无所忌惮地唱。已往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必定会这样;凡寻找天主的灵魂,必有一日能心安神乐地热切接近天主。我们的圣修士的六弦琴,声调虽不嘹亮,可是他所发出的声音却清楚,常常继继永远地歌唱的。

    十一 在法境内

     一日,法连沙的省会长叫巴斯加修士带些重要的文件到远远的法国去,交给巴黎方济各会总院的院长克利斯多福·积夫·方坦尼斯。

     当时,法国正弥漫着乌刚诺裂派的荒谬道理,妨碍着公教教务进展,他们不理会圣教会的劝告,一味传扬他们的伪道,酿成流血的惨剧。结果圣堂被毁,修院大遭抢掠,以后,又被纵火焚烧,司铎和修士们大部受绞刑······这种惨剧,在当时法国的领域内,非常普遍。巴斯加修士这回的远行,是非常危险的,他好比一只将要投进饥饿至极的财狼群中的羔羊!可是巴斯加修士毅然接受了。他高兴万分地准备了简陋的行装,面露欣悦的神采,轻快地踏上旅途,盼望就此为信德而致命。

     到了多罗沙,他在一座方济各会的修院里歇息了一会。那里的神昆们顾虑到他遥遥旅途中所必要经历的危险,就劝他不要再往前进。「我应该服从······我要继续前行······」圣人答了,立刻站了起来告辞。他的态度非常谦虚,目光郑重,口唇常微动着轻声的祈祷。他的衣服粗陋而多补缀,使世人看来,认为他是一个贫贱额乞丐;市井里的流氓闲汉顽童,更向他掷石子。可是巴斯加修士仍是恬静地继续他那艰苦的行程。对于这种磨难,他为爱天主,很愉快的接受了。到了奥尔理安,他被几个裂教徒包围着,问他「信不信耶稣。基督真的在祭台上的圣事」。谦逊的小修士用坚决诚挚的声调,表露自己的信仰。他的答话所招来的赏赐是一顿石击;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但侥幸还保存了生命。肩上所受的创伤,使他下半生受了异常厉害的痛苦,可是他受别人探问时,总是用着不在意的神气答道;「这是奥尔理安城的礼物。」

     在另一个场合中,他又被裂教徒拘禁在畜栏内,与牛马为侣,同时被判决了死刑。幸而给一个凶狠之中仍有些怜悯心的裂教徒解了他的绳索,把他释放了。

     又一天,饥饿和疲倦,迫他要去叩一座堡垒的门,凑巧堡主是一个迷信的裂教徒;他于是被囚到牢里,算是犯罪。这次巴斯加修士真的极接近致命的机会了,可是那狠心额堡主额妾侍又悄悄地把他放走了。

     逃出了牢笼,又逢着三岔路,路口忽然来了一个骑士;他挺着长矛,指着修士的腔膛喝道:「修士,天主在天堂上······」(他的意思是说,天主只在天堂,不在祭台上的圣事内)

     「一定!」我们的圣人答。骑士便垂矛走了。可是巴斯加修士一憶及答语并不妥善而有语病时,便万分难过,两泪交流,为的是自己这样疏忽,失去了致命的机会,或至少为耶稣受多少磨难的机会。至于我们的圣人在法境内回来所受的轻慢凌辱,艰难困苦,是怎样的多而且大,那只有天主才知道了。天主不让他流血致命,却特地保全着使他得另一个更高尚的致命,就是为天主的爱情而致命。

    十二 圣人的心

     ·····相肖耶稣的心。耶稣曾说过:「你们到这里来学吧!我是良善心谦的。」在另一个场合中,又说:「我很怜悯这些人,他们跟随我已有几天了!」

     巴斯加修士愿意效法耶稣。他培养成一种伟大的爱情,好像妈妈的爱情:体恤一切人,尤其是对小孩子和穷苦的人。孩子们一见了他,便立刻飞跑上前把他围绕着,因为圣人的口唇,常会给他们讲述动听的言语,袋里或者袖里总是为他们预备了一块半块面包或糖果。·····自然的,谁都会很爱他。小孩子们这样的爱巴斯加修士,也因为他有着和他们同一的坦白和天真的心。我们的神圣师傅曾坚决地说过:「如果你们不变为小孩子,不得入天国!」巴斯加修士把这话铭志心头,努力实行,以求达到成全的地步。许多贫乏不能自存的人,常常都到修院的门外等候我们那乐善好施的圣人分派面包、粥糊、医药、凉水等。有时人多物少,不够施舍,他就采几朵花来代替。这种施舍的办法,真的只能出自一个圣人的心。

     在布施的事情上,天主多次曾以奇迹帮忙他。例如:有一天,除了几片面包和少许油外,再没有别的了,可是那一天格外多人等候施舍。也好,他就将这点东西,掺以天主的圣爱,一齐放在一个很大的已经预备了沸水的桶内,加上一撮盐,不久,这小小的东西,竟变成了一桶很浓的,美味的粥,恰巧派到这数目众多的人群中最末的一个。他对于病人的慈祥,胜过一个妈妈对待自己疼爱的子女。天主为表扬他的中仆的爱德,曾多次显行了奇事。

     一次——单拿一次来做例证——,巴斯加修士奉命到一个热心施助修院的女恩人依撒伯尔·巴兰利的家里去求施舍。那时候,那位女施主的心中正在因着小儿从梯上滚下,折了脊骨,将要逝世,而悲苦万分;圣人受了这位施主苦泪的感动,就求准到濒死者的床前祈祷。以后,他在小孩子的身上作了一个大十字圣号······小孩子张眼微笑;数分钟之后,就跳下床来·····完全痊愈了。

     我们的圣人对于救助苦人的工作是永远的被印证了,光荣的,不会磨灭的。

    十三 善词令却不多识字

    上面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圣人家境是很贫穷的,并没有像现在一般的青年那么容易进学堂去,有学习各项科目的机会。他只在牧羊的时候依赖那路过善人指点,和自己努力学习,稍稍懂得写和读。然而他谈吐却很有条理,辞令之佳,足以令当代的学者也自愧不如。夏达谟神父,是一个颇著名的神学士;选了一个最难而有复杂的问题询问我们的圣人。圣人不加思索,立刻随口答覆,答得非常适当,好像是日常习见的事物。

     巴斯加修士对于古经、新经,与及圣师们的认识,胜过初踏进神学阶级的修士。有一天,施微理神父给我们证明说:「我被学生们称为老师和教习,可是在巴斯加修士跟前,我却要自认学徒。」

     在一个圣宠瞻礼日上,巴斯加修士当场的被任命讲关于耶稣圣婴的话。他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篇关于巴勒斯坦的风土人情,啊!他说的是那样吻合,好像在缕述他的故乡景物哩。

     教宗依诺增爵十二世曾说:「天主用上智充满了他的脑筋,无限地赋予他圣神的宠照」

    十四 对圣母的敬礼

     各位亲爱的读者,谅必还记得小牧童拜伦对圣母培养了一种虔诚的敬礼心情,而且创制了活动的圣堂——刻了圣母像在牧杖上的一回事吧;从那时起,他的一生就为那受祝福的至圣童贞女的恩宠所围绕,再也不能超出这快乐无涯的领域了。

     巴斯加是在圣事内的耶稣的上品天神。这无可比拟的礼物——圣体,我们现在应该要领,将来也要领,可是却应常先纪念至圣玛利亚,因为是她先为世界产生了救世者,以后救世者才可舍弃自己的生命给予我们。巴斯加修士深明这点道理,所以加倍热爱圣母。他憶念着耶稣在十字架的遗言:以至圣之母作我们的母亲。这是耶稣宝贵的赏赐,是天主的心所最看重的,因为一个好儿子,对于母亲的爱总比对自己的更大。当巴斯加有福地得穿上会衣,开始渡方济各修士的生活时,是在一座付托于圣母的修院——罗勒道圣母——的。那一日,圣教会也在举行一个奉献于圣母的大庆日——圣母献堂瞻礼。在二十八年之后,辞别尘世时所住的列亚里修院别墅,亦是一件托付于至圣玫瑰圣母的修院。许多次,有人看见他在天上的母亲像前唱歌,手舞足蹈;这是因为他内心充盈的神火不断在增加着,以致洋溢出来。日间他多次念玫瑰经。他多次很温和地说:「每念一遍圣母经,就是献给圣母一朵染了耶稣宝血的红玫瑰。」领圣体前,他必先求好圣母加增自己那虔诚的心情,提挈自己使能堪当受他的仁慈之主。凡遇到圣母的庆日,他必充满了乐观的态度,热心祈求,妥做九日敬礼和爱德善行。他还劝我们常常记得这句话:「恭敬圣母是永远得救的订金。」

    十五 在耶稣的圣伤内

     有一天,一位神父在宣讲道理时,讲及默想玫瑰经的方法,他教人每念一端,就藏身到救世者的圣伤内,存想圣伤所加于耶稣的痛苦,以后就由这个圣伤出来,到第二个圣伤去。巴斯加修士听了,立刻大声叫道:

    「不!一次进了天主的圣伤,就不能再出来!我将永远在我耶稣的圣伤里居住······」

     如同圣文都辣和别的圣者一样,圣巴斯加也拣选了至圣、至宝贵、至巩固的住所,那就是赎罪的圣心。

    十六 归途中

     耶稣升天的瞻礼日——一五九二年五月七日——,巴斯加修士辅弥撒,在那幸福的光景中,他想着天堂和耶稣的凯旋。他的脸孔发出欣悦的光辉,觉得自己已接近了真福地祖国,而且沾受了救世者凯旋的光荣了·····这确不错的,因为他一生都未反对过,离叛过;只是一心一意的爱慕取法他的救世者耶稣的苦难。他晓得这是天主的圣意,告诉他,天国已接近了,于是就在这最后的几天内,尽可能地去拜访他的朋友和恩人。主日晚上(五月十日),他躺到床上,染了肺炎。他对那看护他和探望他的人,显出一副甘贻的笑脸,和几句良善的话,算作临别的赠品。以后就耐心忍受病苦,病苦是那样的剧烈,他是那样的忍耐,真的胜过一个战阵上的勇士,一个宁死不辱的英雄。

     他在适当的光景中领受了终傅和临终圣体,领了以后,他高声对看护修士们说:「我愿意单独的和我耶稣住在一起,妥当的预备到他的台前!」这次是他末次在世上和圣事内的耶稣结合;再过几天他便在天堂上与天主永远结合,再不分离了!

    十七  遗嘱

     我们的圣修士还有七天生命。这些日子里,他建立了许多永远的功劳,这是因为他的痛苦是联合了耶稣的爱情的缘故。在最后的一天,他向一个跪在床前的热心神昆,以游丝一般的声音说:「请你们全心服侍天主;请你们爱穷苦的人;极度爱慕而且恭敬至圣圣体圣事;永远不要忘记圣母;忠诚地遵守圣德会规······这样,你们就可以到天堂了······」

     这是他临终时最后的话,可说就是他的遗嘱,他生命的总纲;他再没有什么挂虑了,除了·····启程往天堂。

    十八 回乡

     望圣神降临的晚上——一五九二年五月十七日——,圣的修士病势特别严重。在这夜,不论是肉体上或是精神上,他都受到剧烈的痛苦,同时魔鬼也竭力诱他失望,使他失去依恃力······有时还显出原形来恐嚇威胁圣人。可是巴斯加修士祈祷······待魔鬼感疲倦了,云散天开——平安也就回来了。

     第二天清晨,他问人圣堂里是否正在举行大礼弥撒?别人答是。他立刻紧握念珠和苦像,按在胸前,收敛心神,虔诚地祈祷,到了钟声报告举仰圣体的时候,他低声喊了两次耶稣圣名,以后······灵魂就离开了肉躯。

     我们再提一句,这天正是一五九二年五月十七日,「玫瑰花的巴斯加节」——圣神降临瞻礼,恰恰相合了五十二年前巴斯加修士诞生到这个世界的纪念日。

     天上的天神,已编织好了一个美丽珍贵的花冠,耶稣就将那花冠加在他的忠仆的头上。

    

    十九 最末一次的朝拜

     天主特别的用奇妙的事情,显扬忠仆的宝贵死亡。圣神降临后的瞻礼二,我们的圣人遗骸被按照公教殡礼,安放在一副装潢华丽的棺里,抬到堂内,举行追思大弥撒。举仰圣体的当儿,在场的人,都看见那已经闭着的眼,再度张开,注视甘贻神妙的圣体:这是他毕生的心脏搏动的缘故,毕生英勇作战的原动力。在场的教友,一致欢呼,公认巴斯加·拜伦修士有入圣品的资格。

    二十 在光荣中

     托里·希莫萨村那位圣德非凡的方济各修士的坟墓,因为曾给予朝谒者许多煊赫的奇迹,很快便享受了极大的光荣。

     圣德红衣主教罗伯道·庇拉明诺在一次公会议中滔滔不绝的宣述了这修士一生的嘉言奇行,另外还当场举出了十四个奇异的灵迹,以作他人真福品的证据。演说毕,在场的红衣主教一齐高呼说:「自人类有史以来,未曾听过这样的奇事!」

     一六一八年,教宗保禄五世把巴斯加·拜伦列入真福品;一六九O年,教宗亚历山八世列他入圣者的名册;最后伟大的博学教宗良十三世在一八九七年十一月八日钦定他为现在的、将来的、及永远的圣体善会和恭敬圣体的工作的大主保。

     圣教会用最大的光荣,围着我们的圣人那温柔的脸容;可是世人加于他的光荣,万万比不上在天堂上天主所赐他的光荣。为获得他这种光荣,我们要切记着,跟随耶稣;做事完全承合耶稣的愿欲,尽好自己的责任。总而言之,就是在思言行为上努力做好!那做好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常热爱圣事内的耶稣,多次接近天主的祭台,妥当领至圣德圣体。

    廿一 谨慎的侍卫兵

     有一种记号,非常奇妙而且不停在我们谦逊的圣人的坟墓上发生着的:就是巴斯加的警报(是一下一下的敲声)。这种警报是因时因人而至,十足相肖一个谨慎的侍卫,很小心地看护敬礼他的人。国家,或是圣教会,将有仇敌败类开始捣乱袭击时,或是将有庆典时,他就不停地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发出警报。

     这种警报的开始,在一六O六年。那时罗马正在忙着调查这个圣德非凡的方济各会士的生平,预备把他列入真福品,可爱的圣人就开始以一种敲击声音通知热心敬礼他的人,将要来临的那一件大喜事。凡敲击的声音是沉重而阴森,令人震慑的,那就表示将要来临的是战争或外忧、内患、疫症、死亡等等。如果声音是轻快温柔而悦耳的,那就表示喜事的来临。圣巴斯加多次也通知那热心敬礼他、向他求善终的人的死期。

     现在我们在那四千余宗的奇事内,特别选出几个来说说。一六四O年,圣人被列入真福品的那年,他的坟墓发出了一种追击的声音,一连十四天没有停止过,果然不久,葡国开始反抗西班牙,图谋独立,最后卒被巴拉加将军挣得了王冠,葡国宣告自由和独立。

     以后西班牙和葡萄牙又起了一回战争,热心敬礼巴斯加的人又一起到他的墓上去祈祷。当这队朝圣的人走进列阿里别墅圣堂时,立刻听到他的坟墓起了很响的敲击声;不过这是悦耳的,果然没过几天,两国就罢战讲和了。

     在巴斯加堂里有一个初次担任庶务的修士,他应午夜敲钟通知别的修士起来念经;他恐怕睡得太熟,以致失责,就求圣巴斯加及时叫醒他。他在堂内睡着了,过了相当时间,他突然惊醒。「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心里忖度着说。接着他听到有声自圣人的坟墓里发出,敲着:拍拍拍·····直到十二下才止。半夜了,圣巴斯加果然依时唤醒自己的同伴,报答同伴对他的信任心。

     另有一位同是管理堂务的修士,在某大瞻礼的望日上,事前疏忽,准备得太迟,以致及时忙个不了,手足无措,经圣体龛前也没有跪下。圣巴斯加的敲击声又发作,一下一下地警告这位修士,教他对圣体内的耶稣要谨慎,要显出极度崇敬的态度。

     有一次亚加拉将军的侍从朝谒巴斯加圣堂,侍从们大部是极冷淡的挂名教友,在堂里大欠检点,有失恭敬;刚巧院长神父在圣人的祭台上举行祭礼,便求巴斯加教训这些冷淡的人,免得常立不好表样。突然有一阵很沉重而阴森的敲击出自坟间。这一来,就使这班信德薄弱的人们得了一个永远不能磨灭的教训:在主的圣殿里态度要虔敬。

     关于近代的引证,我们也可举出这个例子。

     当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义国(即意大利)威尼斯的方济各修院,在某夜里,忽然听见一阵响亮的敲击声院中修士完全被吵醒了,吓得几乎失了自主力。只有一个年轻的司铎,他一向是特别恭敬圣巴斯加的,一点也不惊慌。他晓得这种声音是给自己指示,死期已近了。这年轻的司铎逝世后,别人捡拾他的遗物,在一本日记里看到他所立的志愿,其中有一条是每天虔求圣巴斯加在死前警告自己,他所求的果然得了。

     亲爱的读者:作者并没有有意凭这篇粗浅的文字,劝导你们祈求这位圣人赐这种特恩,可是,在你们当中,特别是那些年少有为的,常记着吾主耶稣所讲的话;天地可以毁,而他的说话不会不应验。

     「你们常要醒悟着,因为你们最不介意的时候,死亡就会来临!」

     一总的人,都应恭敬我们这位可爱的圣人,不妨恒心求他护佑看顾我们的肉身,特别是灵魂的需要,同时也取法他对于圣事内的耶稣的热爱。这样我敢保证,如果你们渡一个圣的生活,将会赚得一种有价值的死亡,和永远的真福。
11、一朵中国花 麦金源小传
    我们这朵吐着道德芬芳的奇花,是在中华民国的革命策源地——广州市——出生的。

    临终前他说“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和圣母玛利亚一齐升上很高很高的天国。那时候,我要救许多中国的青年,要帮助我们的民族获得很大的光荣。”

    这个十九岁的英挺青年,就在他一向敬爱着的圣母的领报日,被那位是他惯常呼号的圣神,把他的灵魂移于天国,永作中国青年的明灯。

    一朵中国花

    麦若望金源小传

    (生于一九二五年七月十九日)

    (终于一九四四年三月廿五日)

    1.诞生

    我们这朵吐着道德芬芳的奇花,是在中华民国的革命策源地——广州市——出生的。麦姓,父名少章,母亲张氏,都是多神教的信徒,秉性诚实而重厚。一九二五年七月十九日,他们的家里第一胎产下了一对孪生子;其中的一个在出世后第十三个月便夭折了,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本书所纪述的主人翁,身体也很孱弱,从生下来的第七天起,一直害着病,不断的吃药,看医生;没有一天不令双亲替他的小生命耽虑着。

    满了四岁之后,侥幸病魔不再来蹂躏他了,可是他却闹着一种像小猢狲般的性子,终日不管爸爸妈妈怎样的规劝责骂,老是偷着机会从桌子上椅子上跃下来,好像这就是他唯一爱好的日常运动。一天,不知怎的,当他从桌上跃下地的时候,摔了一跤,竟跌脱了小手的关节。妈妈吓得什么似的,赶忙抱他去看医生;他呢,不叫也不喊,仍旧若无其事一般。当医生给他把关节托回原位,他单是“哎唷”的叫了一声,接着竟嬉皮笑脸地提起刚才那跌坏了的手,作势向医生示威;这一来,医生真不能不为之诧异了。

    我们的金源,从小就极端好动:动,也许就是他所以能够从羸弱多病的阶段转为结实活性的缘引罢。

    2.进学

    在六岁那一年,小金源开始入学了。

    广州市的圣希利达学校,就是这朵中国花沾受学校教育的第一块园地。

    这个时期,天主赋给他的聪慧是丰富的。对于一切功课,他都不难应付得头头是道,连英文的圣诗,也背得琅琅上口。

    七岁,转入中大附小。在一、二、三年级的几年中,他颇能专心致志,所以成绩很不错。但是到了四、五年级,求学的心志便散漫了,终日耽于嬉戏。

    每天上学所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然而小金源每次放学回家,那套衣服总是满染了污垢,好像一个刚从矿洞里钻出来的小矿工一般。

    他的爸妈最不高兴他随地玩“玻珠”,但他最喜欢玩;后来因为妈妈严于“责骂”和“缴收”,在家里便不再见他带着“玻珠”了。其实他并不是决心不玩,讨父母的欢心;原来回家之前,他在路旁挖一个小洞,把所有的“玻珠”埋藏好;待上学的时候,再从那秘密的小洞把它带回学校去。

    3.大胆的远行

    一九三八年,战祸波及广州,小金源跟着家人,逃避到澳门来,在崇实中学附小继续高小最后一年的学业。

    有一回,他从澳门独自一人到陌生的香港,探问自己的爸爸。

    他搭的是夜轮,大清早便到埠了。上岸之后,他马上去一位父执的店子,打算请他带自己到对海九龙找爸爸。怎知维时太早,店里的人好梦正酣,小金源竟不得其门而入;他于是转意去找表兄。结果还是白跑了一趟。无奈何,他只有壮着胆,左探右问,独个儿到九龙找着他的爸爸。

    由于早上事务繁忙,爸爸不能陪他去游览这个是他首次接触的远东大商港,又因为深信自己的儿子不是凡庸之辈,便给他几块钱,叫他随便去游览。活泼好动的小金源,以十三岁小小的年纪,在一处陌生的街道如蛛网般的商埠上,居然敢只身乘电车游览全市,继又乘缆车直登红香炉峰(俗称扯旗山)哩。

    4.升学

    天主的慈目垂顾到这朵在异教的花园里渐次长成的中国花,认为它植到自己的仆人的手里了。

    一九三九年,他在高小学业后,便转入进教之佑圣母特别眷顾着的刚开辟了不久的鲍斯高纪念中学做学生。

    这间学校是世界著名的教育团体慈幼会所开办的,它授训和管理的措施,严密过一般学校。我们的小金源转学到这里来,环境为之一新;从潜移默化中渐渐懂得做人的本旨,而注意到个人修德和求学的问题。

    5.小领袖

    有一次,学科部的学生举行清洁运动比赛。时间一到,汲水的汲水,抹桌子的抹桌子,各级学生都忙个不了;可是初中一——当时是全校最高的——这一级,因为有几个同学故意捣乱,所以弄得一团糟。

    小金源的脾性是刚正的,他看不过眼了。

    “别瞎干吧!”他吼道:“做事要有条理才行,何况比赛呢!”

    那几个任性的同学,初时并不理睬他,可是经他接连恳切地发言,和看见一部分好同学拥护他的主张,便被屈服过来,听从他的指挥了。

    比赛完毕,他那一级虽然落选,到底还算有点成绩。

    6.改过的表现

    慈幼会办的学校,照例把各学生每周的操行和勤学的积分当众宣布出来的。小金源曾有过好几次稍劣的积分,自经学监和编者严厉地告诫过,使他痛哭了一场之后,他便着着实实的定下主意,改进自己的操行和勤学。

    一天,放学的时候,小金源在运动场上遇着编者。在请安的刹那间,偶不经意,他的书包落在地上,有几片字条从夹着的书本里飞了出来,只见纸上都是这样写着:

    “源,记着不要在课堂谈话,不然,便要再吃低劣积分的处分了。”

    7.可纪念的日子

    他只做过短期通学生,后来他的家人为使他能够专心向学,便叫他在校里寄宿。

    在校里,他看见信奉公教的同学们那种虔诚的生活,听见舍己为人的神职界所解述的教义,和直觉到那间学校几乎完全由灵迹的力量来支持;这一来,他对于公教的教义渐次产生了研究的兴味。他虽然还未奉教,却屡次朝拜或神领圣体、热心祈祷、敬礼天主圣神。

    他的信仰是自动成熟的。他体会到导师制对于个人教品力学方面的重要,和想跟别的公教同学同渡神修的生活,于是请编者做他的导师,每星期到编者的办事处——校长室告自己的罪。他是如此认真的,往往在告罪时感动得眼泪盈眶。

    他不但自己潜心研究教义,更把研究的心得公诸家人亲友,使他们也跟他一同认识,信仰公教。

    经过好几个月热心的准备,到了一九四○年十二月七日,无原罪圣母瞻礼望日下午,小金源取名若望,在慈幼会中华区会长毕少怀司铎的手中领受洗礼。下一天,初领圣体。他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今天对于我可说是毕生最大的日子,因为是我初领圣体的日子哩。早起洗漱的时候,我十分小心,免致吞下些水到喉咙里。……开始放圣体时,使我回忆及年前初进学校的情形,那想到会有今天这日子啊!我缓步走到祭坛前,领受可爱的是我渴望了许久的小耶稣到心里居住。这时我心中勃发着无限的悦乐。出了圣堂,我着实感到今日的我和以前的我有着很大的差别。……”

    他很小心地保存着初领圣体那天所佩的白色臂带。四年之后,人家捡拾他的遗物时,发见它还是洁白如新的。

    8.谦让可风

    上面已经说过,我们的小若望生性是好动的,又大胆;小孩子的时候是这样,大起来的时候更是这样。在学校里,无论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脚踏车、骑马和别的体育门类,他也喜欢参加。凭他那矫健的身手,不畏难的魄力,对于练习各门运动,都容易进步。可是他很好胜。在他初期所写的日记里,我们可以看到他坦白地记述自己为争个人或所属队伍的荣誉,是怎样地用取巧的或竟用野蛮的手段去侵害对方。但自经编者善言规劝过他,尤其在受过公教的洗礼以后,他的好胜心便渐次被谦逊的刻苦和崇高的意识铲除净尽,而养成一种不贪功、不甚求胜的谦让的精神。

    一天,小若望跟着编者和二十多个同学举行脚踏车比赛。他是老于此道的,看来这次冠军的荣衔是舍他莫属了。在角逐声中,小若望忽听后面有一个同学大叫倒霉,原来那人的脚踏车的机件生了毛病。当下小若望立刻把车停住,给他把机件弄好,才继续赶车追到前头去。怎知一忽儿后,又有另外一个同学闹着同样的事件;小若望仍然本着好心给那人修理。由于他这样勇于为人,结果把大有可以攫到手里的冠军荣衔牺牲了。

    小若望是极喜欢辅祭的,屡屡为了勇于辅祭而致牺牲了早膳。每遇大瞻礼日,同学们都愿意能够参加辅祭,可是人数过多了,辅祭者所穿的长衣便会不敷应用。小若望晓得这事,所以有时本该派到他辅祭,他也迟迟而行,或是在更衣室的一角跪下静静祈祷,不立即找长衣穿,故意让别的同学后到先取;以致为此弄到自己无法参加辅祭。

    又一次,小若望又是这样甘自落空,让别的同学获得辅祭的机会,竟给编者责骂了一顿。当时他在众同学前并不辩白,事后才到编者的办事处用谦逊的口吻,说明自己所以迟迟而行的缘故。

    9.管理得法

    因为小若望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公众的事,热心尽责。所以校里的师长都很器重他,不时给他管理低级同学的机会。

    他曾司职过管理通学生的自修室。那时是夏季,天很早便大放光明,故此通学生早早就到齐了;他呢,有时因为跟着众同学在圣堂里逗留得太久,等到从圣堂里出来,自修室已挤满人了。不过,当他不在的时候,小学生们很少会乘机捣乱。人人都用心在温习功课;他回来,人人便不约而同的用愉快的态度欢迎他。这可见他管理得法的成绩了。

    暑假的时候,学校当局一面为济助贫苦的学生,一面为养成寄宿生克苦耐劳的精神,便参加澳门政府所举办以工代赈的运动,遣发留校的学生到螺丝山去挑坭。那批学生(其中也有他的两个弟弟)上工、放工、分发工值等事都由小若望负责。经过整整的一个暑期,绝没有人说过他办事不公道或偏私的。

    10.抓着劝人为善的

    一个下午,放学后,小若望看见一个同学很迟的才从自修室里走出来,于是上前问他道:“为什么你这时候才出来呢?”

    “我留堂。”

    “为什么留堂。”

    “因为我没有图画簿。”

    “好,你现在去朝拜耶稣吧,回头来我给你一本图画簿。”

    那个同学看看钟,只还有一刻钟游戏的时间,起初迟疑着不愿去,后经小若望三番四次的劝导,终于进了圣堂朝拜天地的君皇。事后,小若望果然送了一本图画簿给他。

    在他的日记里,我们还可以找出两则类此的行事:

    “……我管理着的自修室里,有一个小学生,他母亲在家里靠做针补过活,生活很是困苦。他在自修室老是喜欢谈话。今日他说没有写小楷的笔和没有习字簿,频频向别人借用;我这时候刚巧有一枚两角钱的钱币,便给了他到贩卖部购买,顺便利用这机会劝他守规矩。果然今天他没有跟别人谈过话,盼望他以后也是一样。”

    “……有一个学生,他的性情很暴躁,但却是忠实的。我每天都找空劝他几句,现在他已不像从前那末任性了。今天他说没有西文习字簿,我便很乐意的自动送了一本给他。”

    11.气度宽大

    麦若望从小时便立志日后要做伟大的人物,他这种志向并不是建筑在虚幻上的。他有过人的聪颖、胆量;富于进取、牺牲的精神;这都是足以使他成功为伟大人物的特质。另外,他在公教教育的陶冶下,还养成一种宽大的气度。

    有一次,他跟同学们比赛篮球,对方的一位球员因为嫉妒麦若望的投篮技术,所以每当他跑过来投射的时候,便故意用脚狠力的踏在他的脚上,使他不能投中。麦若望明知他的奸谋,不过努力遏制住自己的反感,以忠恕之道还报他。这事给一位新同学在旁看见了,深被感动,此后很敬重麦若望。

    12.勤勉

    有些青年,徒待着自己天资较高,对于学业方面,除了临近考试的期间加紧用功外,平时多是存着得过且过的心理。我们的麦若望,自从经过公教教育的洗礼以后,一直都不是这样,不论在考试期中或是平时,他总是孜孜不倦的修习各科功课。

    每天早上,把被褥整理好之后,他惯常借着宿舍内的灯光(这是一种不适宜看书的暗淡的灯光)来温习各书,尤其是英文课本。

    当慈幼会接办粤华中学的初期,那些中学寄宿生晚上仍旧在鲍斯高纪念学校住宿,早上却列队到粤华学校上课。麦若望在往返的途中,因不想荒废光阴,便常常设法引别的同学跟他讨论课里的问题。

    13.果敢与刻苦

    一天中午,某同学叫麦若望召集几位排球好手出场作友谊赛;可惜,那几位球员都推却不愿出场,弄得麦若望也灰心起来。但他心里总觉得不服气,认为这样便罢手是懦弱的行为;于是另找几位技术较差的球员帮忙。虽然因为这些球员是乌合之众,败给了对方,但是能够不受那几位所谓排球好手的挫折,他的心里又觉着痛快。

    一次,在弥撒中,神父正在讲道理,麦若望在祈祷室后部预备告解。他看见一位异国人坐的样子很不雅观,便秉着多明我·少维豪的那种谏诤的精神,毅然上前叫那人坐端正点。结果那人听他的话。

    麦若望因为是活泼好动的人,所以食量颇豪,而且进食时免不了狼吞虎咽。自从皈依公教后,他深明节食对于避罪修德的关系,有时为克制自己的私欲,有时为自责所犯的过失,便限制自己每餐只吃两碗饭,吃时要细细咀嚼。有一次,下过自制的主意后,私欲诱他几次要舀第三碗,他立刻决然地把碗放下。

    有一天,早餐之前,麦若望觉着肠胃有点不舒服,便到疗养室里请管理员给他一服泻盐。恰好那里早已有几个学生皱眉苦脸的捧着这种苦剂嚷着难吃,麦若望却把泻盐拌在粥里,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眉毛皱也不皱。

    14.贞德

    贞德是道德的皇后,是人类立德的桥梁。没有它,无论谁,也无论他曾修养了多大的道德,总不能安然抵达天国的福岸。

    它对于青年人更重要,它简直就是青年人精神的和肉体的生命财宝。麦若望明白它对自己现世与永世生活的利害,所以一直兢兢自守,生怕把它失掉了。他一面敬礼圣体、圣母玛利亚,凭祈祷来加强自己克制罪诱的力量,一面努力避免一切可能使它失落的机会。他固然不敢看那些带有反贞德文字的书籍、报纸,就连与同学交往,也绝对不太亲近,省得引起私爱之心。有一次,他把一张美丽的圣徒小画像赠给一位同学,那个请他在背面写一句留念的说话和签个名字。

    “不必多此一举了。”他说。

    “写给我吧,不然我便不要了。”

    他于是把小画像拿回,以后那个同学再没有见他送过来。

    另外一次,他为多学点英文,便结识了一位不同级的同学。在一个机会上,麦若望同样赠给他一张圣徒小画像。

    “写句留念的说话给我吧”

    “你等着。”麦若望回答。

    等着,等着,直等到他死了还没有写过。

    15.意志的牺牲

    粤华中学的宿舍设立了以后,麦若望便跟着别的寄宿同学从鲍斯高纪念学校迁进去住宿,只有在例假日回母校走走。一天,他回到母校,同学们正准备足球比赛,便极力请他帮忙,他也很想效力,于是向编者讨请参加。编者因为见他足痛未痊,所以不肯答应。当时他感到非常失望,眼睛给一层泪幕掩住了,很刻苦的咬着拿在手中的帽子。——他终于没有出场与赛。

    16.小提琴的故事

    麦若望除了运动之外,还很爱好音乐,多年来,他都当着母校的军号手。对小提琴,他也下过好几年工夫。一九四一年杪,他在母校和别的三个同学,投在名作曲家司马荣神父的门下,学习小提琴。

    “万事起头难”,初学小提琴更是一桩难事。但麦若望抱着铁一般的意志,不但个人战胜了一切学习上的困难,更鼓起了其他三个同学的勇气,专心致志。越年,这四位小提琴我伙伴逐渐的失散了;首先的一个因事回乡,第二个因病辍学,第三个转入修院,只有第四个依旧努力的继续着,那个就是我们的麦若望。

    这时候,恰好是慈幼会接办现下的粤华中学,鲍斯高纪念中学高中部的学生都要迁到粤华去。麦若望在迁学后,便不能不中止学习小提琴的事了。若在别人,一定不了了之,但他是富有励进精神的,便自动请求新校的长上,准他每天抽半小时练习小提琴;当然这个时间是不能在上课或自修的时间内抽出来,而一定要在运动的时间内想办法的。试想想吧:麦若望生性活泼好动,他只好果敢地去践行而已。事实上,以后每当他运动到兴高采烈的时候,便毅然中止一切,跑到一间静寂的房子,拿起小提琴来练习。

    司马荣神父是在鲍斯高纪念学校住宿的,麦若望请他每星期一次到粤华纠正自己在奏法上的错误。有时神父忘记了,或因事不能来,那末,在下个星期日的早上,麦若望乘着返母校参与大礼弥撒的机会,便带着小提琴到教师的跟前补习。他习惯了,每在练习之前必定和教师念一遍圣母经的。有时教师分心忘记了。催麦若望开始练习,他就很严肃地回答道:“还没有念经。”

    麦若望是如此用心学习小提琴的,就在去世前几天,发着高热的时候,仍然拿着小提琴练习。

    17.恶病

    一九四四年三月十七日上午,麦若望在粤华中学上课的时候,忽然觉得头晕眼光,但他并不做声;直至下午,觉着实在熬不住了,才请求教师——苏冠明神父——准他在堂上伏案休息,老师叫他最好坐手车返母校调理。他认为自己还可以支持得住,竟没有坐车,只步行到母校。

    那天,他单是觉得忽寒忽热,便认定是疮疾复发。

    深夜两点钟了,编者正熟睡间,忽听得叩门声,起来一看,原来是麦若望;他说口渴得很厉害,又想在早上领圣体,特来问问是什么时候。编者摸摸他的额头,热得几乎是烫手的。

    翌日,医生来了,也怀疑麦若望害的是疮疾,便叫护士替他取血检验。

    多么可怜!护士把针刺进他的手指四五次,竟没有取着一滴血。

    编者在旁看着,心里也觉得不忍,怕他难受,便勉励他跟着耶稣熬点苦;他果然始终没有叫苦过。

    护士取着血之后,当场检验,见着并没有疮菌,医生便立刻断定麦若望患的是肺炎病。

    18.意识高洁的表现

    看在麦若望一向的善行,编者便给他特殊的照顾,安置他在一间给神长设备下的卧室里调养。

    此后的几天里,麦若望真的像进了炼狱,备尝病苦的纠缠。不过,他一直抱着勇毅和乐观,坚忍地熬受一切。

    在高热的灼烧而致谵语昏迷的光景中,他从没有讲过一句反贞德的或不正经的说话。

    “搭飞机到罗马去!”——“骑马!”——“赛球”——“妈!妈!”——唱圣歌,高声诵经,叫在场的人跟他祈祷;把自己的病苦献给天主,为教宗、为家中的父母弟妹们。……这一切,就是我们的麦若望在缠绵床席间的生活表现。

    三月廿一日的黎明,编者到病房看护麦若望。突然的,他坐起来,睁眼瞪着病房的一角,接着用手指住那边说:“来吧!来吧!即使你们一齐来我也不怕,拿破伦说过:人类在天主面前,好像一些蝼蚁在狮子的面前一般。你们在圣母面前,也不过像几只蝼蚁罢了!有圣母在这里,即使你们一齐来我也不怕!”

    接着他又高声唱道:

    “我圣母!百战百胜后!破邪魔,灭地狱群丑!……”

    另外一次,他诚挚地说:

    “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和圣母玛利亚一齐升上很高很高的天国。那时候,我要救许多中国的青年,要帮助我们的民族获得很大的光荣。”

    19.终傅及临终圣体

    当麦若望神志清醒的时候,编者对他说:

    “若望,我先给你进教之佑圣母降福,然后给你傅病人的圣油。”

    编者说时,还以为他未必能够明白这话的意思,怎知他的答话竟大大的出乎编者的意料。

    “我快要死吗?”他答,“啊,好罢……也许是。”以后便平静地等着。

    ——因此圣油,天主以满充爱情的仁慈,饶赦你视觉所犯过的诸罪。亚孟。

    ——因此圣油,天主以满充爱情的仁慈,饶赦你听觉所犯过的诸罪。亚孟。

    在行傅圣油礼的时候,编者所念的祷词,不论是拉丁文或是华文,麦若望都能清楚地回答。

    “金源,一会儿耶稣就来了,祂要到你的心里,你应该热切地欢迎祂,领受祂,朝拜祂,感谢祂,奉献自己所受的痛苦。……”

    编者讲过这些说话,退出病房;不一会,陪送圣体的铃声便在房外的甬道上发响了。

    一听着铃声,麦若望的脸孔便浮着忻悦的表情。他独自热心地念过拉丁文的悔罪经(Confiteor……),才领受临终圣体。

    20.永生的始日

    三月廿五日,圣母领报瞻礼,麦若望的病势更见沉重了;上午十时左右,他的亲友都到病房和他诀别。快近下午一时五十分,病房的内外都挤满了人,好像是天主叫他们来作见证似的。那时候,病者正在剧烈的痛楚中挣扎着;忽然,他举目向天,伸天双手,笑了笑,才垂下来;继而又紧握着他胸前的苦像,他的指甲已呈现着紫黑色,他笑了三次之后,便暝目长逝了。

    这个十九岁的英挺青年,就在他一向敬爱着的圣母的领报日,被那位是他惯常呼号的圣神,把他的灵魂移于天国,永作中国青年的明灯。

    21.死后的花絮

    麦若望归天之后,他的遗骸入了棺,便安放在圣堂里。

    他生前是圣若瑟庆礼院的热心管理员,很得该院各孩子的敬爱,所以在出殡那天,全院百多个孩子都自动来参加殡仪。小孩子的天性是畏惧死人的,然而他们这回见了麦若望的尸体,人人都定睛细看,好像被死者的遗容吸引住了一般。要不是因为人数过多,太拥挤,应该列队经过尸前的话,他们定会停足向死人注视久一点哩。

    此外,参加送殡的人,有死者的亲属,粤华中学的师长和多位同学,鲍斯高纪念学校、慈幼会备修院全体员生和十多位外宾,排成一队很长的行列。

    天洒着毛毛细雨,使坟场上呈着一片凄凉的景象。编者对参加殡仪的各人致词:“……麦若望的肉体虽然死了,但他的善表却永远生活在我们之中,相信他会感动许多青年取法他……但他的善表将会变成一座光荣的坟墓……”编者只说了这几句话,两行酸泪已夺眶而出,悲梗得不能成声了。

    死者的级主任(高中三)叶深先生,也作了四首七言悼亡诗在墓前哭诵。

    在一阵震人心弦的哀号声中,那盛着我们的麦若望的遗体的棺木,徐徐放到土坑里,给纷纷投下的黄土掩没了。

    ★  麦若望金源的日记二十五篇  ★

    注:麦君的遗件中,有日记四本,共数百页,另有省察小册和默想随笔等。现撷录一小部分,俾读者能深一步认识他的内修生活。

    (一)

    早上六时三十分起身。洗漱的时候,某同学给我贺年,我循例回敬他,谢他的好意,并且给他一些糖果,他旋即走开了。我继而自想:今天是(一九四○年)元旦,应该要特别乐观,若果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当容忍。怎知自吃过早膳,心中就觉有点怏怏不乐,我尽快力用今天的善念压伏了它,才得使心境舒畅过来。

    (二)

    钟声在六时三十分响了,我一听到这命令,赶忙爬起身,走到洗盥室去。……还未穿好鞋,管理员就拍了一下手掌,催促我们出宿舍。“做事迟钝”!我脑海里这样想道。倘若在军队,早上起来,穿衣的时间单是五分钟;而我在宿舍的时间足有半点钟,还不够,将来要投考空军时,怎行呢?此后我要好好地支配自己的时间,做事要敏捷些才好。……

    从宿舍到圣堂时,因为我是最细小的一个,排在最前走,但那跟在我后面的同学却越过我的前头。我叫他转回后面,那知他不独不理会,反而气我。我这时真想上前去打他,但是记起校长的训话——忍耐他人的侮辱——于是放过他了;但后来总是觉着不服气,便赶上前撞他一下。这毕竟是自己涵养不够!……

    本来我每天早上都有神领圣体的(因为我还未能实领),但是今早我却不想领;我有罪在身——偷看书,恼恨别人——怎好行这种神工呢?然而转念,今天我要去见校长,所以又改意神领了;而且恳切地求亲爱的小耶稣进我心中,加增我的神力。

    (三)

    早上,到自修室后,忽然想起这个星期还没有给母亲写过一封信,于是写了一封问候信,并请她在家严厉地管束弟妹,因为他们的考期将到了。

    上国文堂时,教师叫默书,我对于所默的那课全无把握,因我不曾熟读。某同学比我先交卷,他见我默得这样慢,就偷偷地把这课书揭给我看:同时,有另一个同学也拿给我看,但我都拒绝了,以实行我给母亲许下的。

    下午上葡文堂,因为好讲话,给监导神父斥责几句,使我十分惭愧。我从前不是立意守好校规的么?现在我要用什么方法来罚自己,以补回这次的过失呢?我立定主意:晚饭时将自己的菜减去一半给别人吃。

    七时半,我们明我队和陶英光队要赛乒乓球。我们那位先锋存着轻敌之心,竟致败北;我被排在第二对,开球之前,我效法圣鲍斯高神父,每作一件事情,先念圣母经一遍,求圣母帮助。有许多球赛本不是我的能力所能招架的,结果却以二对零获胜了。

    (四)

    下午,我到圣堂去学圣洗道理,路上遇见级主任陈先生,心绪有些冲动,便停步向他请问:“我以前考地理时,曾偷书看,先生宽恕了我吗?”接着我又恳求他:“此后应该提醒我,因为再过一个月,我就要领洗了,为着要预备好我的心,此后我若有不合规矩的或不妥当的行为,请先生随时指正我,原谅我,教诲我。”

    (五)

    早膳时,幸能略为克苦,只吃了两碗红豆粥;这在私愁看来,确是十分吃亏的,可是我在昨天曾这样的给吾主耶稣应承过,便不能不如此实行了。

    (六)

    上童军堂时,老师休个别口试,我便抽一点空闲读公教报。在激流言论中说,有一个青年名叫安东尼,被一位慈祥的神父感化了之后,竟成为一位极其热心敬主、勤学的青年,为青年学生之模范。但是他舍不得世俗的快乐。神父对他说:“吾主耶稣十分爱你,你却掉头不顾,因为你太爱你自己。但你只想对你所舍弃的,却没有想到你真正的需要;这不是太自私,太愚昧吗?”

    源,你的心和这位青年的心是一样的。现在既然明白了,还不赶快决定吗?天主,我不是不肯答应您。但是家庭的责任将来交给谁负担呢?盼望您光照我的心灵,使我随着您的圣意去行事吧。

    (七)

    凡是一个希望修到成全的人;应该要具有愉快的心情,宽容的态度,真诚的人格,坚强的毅力,同情的情绪。另外更要有正直无私的精神,可以令人信赖自己,并不自私自利;待人谦恭客气,有知恩感德之心,有自立的本领,有谋生的技能。无论对任何人须乐于帮助,而且还须具有热爱天主的心情,这才得有所成就。

    (八)

    奉献给天主的,最好就是改革自己的毛病:

    一、不要骄傲,别人论及自己短处,不要立刻呵责别人。

    二、克苦自己,不要贪饕。

    三、在朝拜圣体时要十分热心,不要在圣堂内闭口不和小耶稣谈话。

    (九)

    一阵剧烈的爆竹声把我从梦中惊醒,那时正是深夜十二点左右。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送着快要消逝的残年,迎着一九四三的新年。我一面感谢天主,在过去一年中所赐给我的恩典;另一方面,就将这新年奉献给天主;凡是我所言、所思、所行的一切,都是为祂的,并求祂降福我及我的家庭内的父母弟妹,毕会长和代父。

    早上,我穿上整洁的衣服,和父亲送给我的新鞋,为的是使我记得:“从今以后,凡事均应和旧年不同了,前进呀!”我在望弥撒时,把我的主意对我亲爱的小耶稣说明了。

    麦若望金源呀!祝你今年有着坚强的毅力,向着道德和学问的道路迈进。

    紧记着:天主、圣母和圣神,就是你真正的老师!

    (十)

    昨晚肚里闹了事,今早更觉厉害,乃告假一天。我整日在床上都是温习着功课,这真是数月以来对我的温习最充足的一次了。我虽然有病在身,但我把它献给天主,倒搏得心灵上不少快慰。

    (十一)

    今天最令我喜欢的,就是当我管理自修时,有许多平时不去望弥撒的通学生,给我逐个逐个劝他们一回,于是整个自修室的学生,都到圣堂望弥撒了,单独留下我一个在坐着,这可不快乐吗!盼望我将来去救世界人类的灵魂时,也能得着这样的效果,人人都能够走进天堂去赞颂耶稣。

    圣体会的监理对我说:“下星期你要到望德圣母堂去帮助管理庆礼院。”

    麦若望,这就是一个给你行小宗徒的工作,传扬我主伟大的慈爱的好机会了。

    (十二)

    午膳后,和管理员、同学们着手清理校舍,从正午一点工作到两点,已感到十分疲乏了,而收效却不很大。我想及那些劳工度日的人,他们整日工作着,怎样的辛苦,然而也不过是求得一饱而已。但那些实业家,商家,或政治家,每天仅工作三数小时,即可丰衣足食,这是什么缘故?无他,知识的差异罢了。犹忆父亲从前训诲我说:“你将要做坐车的,或是做拉车的,这事我任你自择,权力操于你手,若要做坐车的,则须劳力求学,以加增学识。”这些说话,今日犹盘旋于我的脑际。

    (十三)

    清晨起身之后,忙着跑到洗盥室里取脸盆洗衣漱,怎知漱口盅和脸盆均不翼而飞,给鼠窃偷去了。当下,我既奈何他不得,惟有把这事献给天主罢。可惜的还是这个偷东西的贼的灵魂和肉身哩!他这种行为,虽或因为贫窘所致,但习之既深,怙恶不悛,罪戾必因之而加重;倘一旦失手被擒,那还有脸见人吗?不怕受罚坐牢子吗?沉思有顷,我真不禁替这个窃匪的前途太息不置……如果人人晓得努力敬主修德,又有谁会作此卑鄙的勾当?如果自己学问渊博,才识过人,又何处找不着适当的职业?何况现在国家正当急亟需才之际呢!源,努力求学,虔事真主,预备你的将来吧!

    (十四)

    上午上课的时候,可恶的肮脏的念头,像潮涌而至,我惟努力克制着,以献给圣母。正午朝拜过圣体之后,上课时,便觉的攻势减弱了。这正足以表示朝拜圣体有何等的力量。源,记着吧,圣体就是你生命之源!愿您一生不离开圣体,这样,前途才得光明啊!

    (十五)

    清晨,母亲哭哭啼啼地到来,告诉我敏华妹的噩耗,于是我随着她到国家医院殓房。一见敏华妹的尸体,我不觉天性感动于中,涕泪交流,悲痛不已。因为她在生的时候,我对她很冷漠,很少以兄妹之情待她,不大爱抱她,逗她欢笑,现在后悔已无及了。

    次日,回忆起亡妹时,又不觉悲从中来,心酸不已。

    (十六)

    主日,是本校主保圣鲍斯高瞻礼。这天适值派到我辅弥撒,那时我决意将我的心灵献于天主,并求圣鲍斯高代我转求,使我能够努力向善,效法他的善表,步武他的后尘。鲍圣成全我吧!下午,圣像未出游之先,我有所感触,觉光阴过渡得真快,为不致虚耗时光于闲散之间,便急急忙忙和聚谈着的同学分手,走进圣堂,跪在一角,把心神收敛一下,立定一个不妄耗光阴的志向,并且好好地度过这一天,不辜负上主赐给我们这高兴的日子。

    (十七)

    今天是一九四三年的除夕,我省察一回,看看自己在这一年里的学业与操行有没有进步。省察过后,觉得这年来无善足述,反而比较往年退步了……

    对今年我应该下个励进的主意:

    一、对于论及天主和圣教会的各种书报,要勤于阅读。

    二、对于学业方面的需要更大的努力。

    三、尽量克服骄傲的心,以陈基慈院长神父和苏冠明神父为我最亲爱的朋友。

    四、有要负责心,即使付极大的牺牲代价也不应计较。同时还须努力的帮助别人的灵魂和肉身。总而言之,无论在什么光景中都要具有守秩序的和有条理的习惯。盼望得着天主的帮助,圣母和圣神的光照,在来年能够有很大的成就。

    (十八)

    今天是一九四四年元旦日,早上,众同学还在梦中的时候,我就将我的心灵,配合着圣母的爱情,将今年所做的一切,完全献给天主,希望我不会虚渡它。下午,神师仍命我克制自己的脾气。

    (十九)

    今日在庆礼院中,我始终如一的努力尽自己的责任,以帮助别的小朋友。虽然不十分完善,但相信较以前好得多了。以后仍须更加谦逊和努力。

    人家为民众谋利益,我就不能么?我也应该为民众效劳。

    我要把自己的私心一概抛诸脑后,决意替人类谋幸福。

    (二十)

    上午比赛篮球,我级对高二,在开场时,我所抱着胜利的希望是十分厚的,不料我被对方困得技无所施,致使我级的锐气逐渐的消沉。——我当然不会灰心的,当其时,我平日的忿怒脾气又发作了,几至与某同学发生冲突。幸而心中籍着短祷的帮助,还能克制多少。现在想起当时的光景,我和一只野兽又有什么分别?肆意咆哮!假若圣母和耶稣在旁,这事简直就像一枝箭刺进他们的心了。

    (廿一)

    今晚我的心中感到十分忧愁,总是不快乐,大约这是显出我的行为又退步了。那么,从今以后,要克苦自己,多些努力和勤奋读书!好,努力吧!不要再担忧,应抱着愉快的心情向前进!主,不要离开我。

    (廿二)

    今日下午在庆礼院,亦相当的尽力,但可惜未全尽小宗徒的伟行。

    第二堂的时候,没有上课,于是叫某同学来训诫他多少,盼望他能做成一个有用于社会上,因为我觉得他的性情改变许多了,望圣神光照他的明悟吧!

    (廿三)

    过去的数星期内,我的灵魂上实在起了很大的波动,但我仍旧暂且容忍克制着,以待至避静时期,才决定我的将来。圣神光照我吧!今日很可惜的,在上课时,没有力量鼓起勇气,致令魔鬼侵入,扰乱我的心。这不行,努力!

    (廿四)

    神师教训我应努力修养谦逊与克苦自励的精神。……在庆礼院里,今天似乎不大愿意工作,但以克苦的精神,终于完成多少任务。

    晚上,圣体降福后,众同学离开圣堂,只有我一个人在书柜旁收拾经书。抬头望见供在祭台上的鲍斯高神父的圣髑,在两枝烛光之下发出光来,这不由得令我跑在它的面前求他,……然后吻圣髑一下。转头看看,见祭坛侧挂着的圣体灯,闪闪地亮着。不知我几时才能离开可恶的世俗,常伴着吾主耶稣在一齐呢!

    (廿五)

    ……死亡会猝然而来,但也会延长到几十年之后方才来。在我个人方面,感觉天主所要赐给我的,不是一个短促的寿命。

    倘若祂给我在这世界过渡长长的生命,我应把全部时光用来替祂服务,勇敢地冲破魔鬼所设的阻扰;修德立功,博学致知,为国家为人群干些有益的大事业。

    倘若天主的圣意不是这样,那么,我仍须同样的努力,躲避罪恶,克服我的毛病。……

    启

    本书作者陈基慈司铎,月前赴北平办学,据其最近来函云:北方学子,对此南中国热心青年——麦若望金源——之行事,甚感兴趣,嘱本馆多寄此书应市。惟本书于再版后,不数月经已售磬:既以购阅者众,故在印务繁忙中,亦赶紧第三次付梓。
12、《灵迹大圣》圣安多尼小传
    1195-1231

    逝世纪念日: 6月13日

    导言

    伟大的教宗良十三世,在降福巴度城所创立的圣安多尼善会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大声叫着:“圣安多尼不单是巴度的圣人,乃是普天下的圣人。”因教宗所说的这番话,引起我们对这位圣人特别的注意。非但自己晓得了便算,尤希望普天下的信众都认识他。所以本社搜集这位圣人的行实,约略地就外文翻译过来,使中华教友能多点认识这位圣人的言行,从而敬礼他。很多已认识这位圣人的信友,大多习惯了向他祈求,因为天主赋给他一种特殊的权能,凡失物者求他,都能够满偿所愿。因此,他简直可称为寻物者主保。现在我们不但冀望他这种特能不为信众所忽视,而虔心求他助佑,更愿他的奇能异迹,发扬光大,如教宗所言,普及于世。

     

    一、婴孩和童年的时期

    这奇异的圣人,以一一九五年八月十五日于生葡京里斯本,父亲名叫马尔定•步雄;母亲名叫德肋撒•达卫辣,都是葡国最有名望的家族后裔。

    本书的主人翁在受洗的当儿,取名叫福尔南多,他慈爱的妈妈就在这个时期在他的心坎里奠定了敬畏天主和爱德的基础了。她教给儿子念的“万福玛利亚”这句经文是如此名贵可爱,以致他一辈子深铭在心头,很珍重地时刻念诵,甚且到临终的一刹那,还是用这句经文做进天国领域的前奏曲。

    他年仅十岁的时候,双亲就很放心任由他到主教大堂所设的学堂里去念书。有一天,他正在像天神一般的热切祈祷的时候,魔鬼突然显现出来,用非常凶恶的形态来恐吓他,为扰乱他的祈祷。可是这位青年一点也不惧怕,很镇定的俯身用手指在所跪的石上划了一个十字圣号,倒把那个要恫吓他的魔鬼惊走了。而且,说也奇怪,他用手指所划的那个十字圣号,竟像镌刻下来一般永远地留着。这位圣的青年自从这天得胜了魔鬼之后,魔鬼不敢再来骚扰他了。由是他爱主的心情日加热切,德操也日臻完善。

    二、投进修士群中

    如是的过了五年,少年福尔南多•步雄,立意抛离世俗一切应得的财产,和世家的利益,投身到圣奥斯定所办的修院。那里和里斯本距离不远,很接近他的出生地,时有亲友到访,对于静修颇多窒碍,因是恳求院长调到别处;蒙院长俯允,便在高音勃尔城圣十字架修院里驻足。该院的环境清幽,又可以避免亲友时来骚扰,确是潜修的好地方。在那里,他得与不少德高学富的修士来往,无形中获得了很多好处,在德学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他在这修院一直居留了九个年头,晋升铎品后,因为心里觉着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迫他要作个全燔之祭,便恳求院长转到阿里伐赉城的圣方济各修院去,盼望能够得到往马劳格传教的机会,用血作证天国的真理。

    当他佩上圣方济各会的带子的时候,易名叫安多尼。这个也是他所驻的修院的名称。

    三、天主的圣意

    这热心的修士,奉到上峰的命令调到别处去,于是急急忙忙的祈祷一会儿,领过长上的降福,就同几位会士一齐乘船到非洲去。可是天主另有安排,刮了一阵强烈的风,把船直吹到西西里亚海岸。他在那里被病魔纠缠着,在剧烈的痛苦中,度了不少时日。长上乃下命终止他的行程,另委别的任务给他,调他到亚西西参加庆贺圣神降临瞻礼及参与圣五伤方济各会的议会。这议会在公历一二二一年举行,闭会之后,与会的会士,各人都得着相当的任务,独有圣安多尼竟被遗忘了。那时候波朗瓦省会长格拉西杨就走近他的身旁。

    “你是不是司铎呢?”省会长问。

    听到回说个“是”字之后,就委托圣安多尼到保禄山修院,特为那里的修士开弥撒。在那里,圣安多尼专做最微贱的工作;虽然操作得很辛苦,可是他为锻炼自己,甘愿如此,却觉得非常之悦乐和有趣。除了在圣堂中行祈祷默想等神工之外,其余的时间他整天忙着做这种劳苦的,然而带有快乐的操作。

    这样的过了十个月,他被显扬的日子快要到了,保禄山修院里这个谦逊的厨役,竟一变而为一位擅长演说的传教士。

    一二二二年,有许多位保禄山的修士和多明我会修士同时起程到福利城去,受该城主教祝圣,晋升铎品。

    祝圣的时候,院长想起应该找一位神父讲道,给新晋铎品的司铎启迪一番。可是一时却找不到一位适当的神父可以担任这缺,忽然脑际受着超性的默启,就请圣安多尼负责这事,他只得顺命。未宣讲之前,他先到主教跟前跪下,领了降福,然后到宣讲台上;他从来没有担任过这种任务,所以起首有点恐慌,全身战栗,期期艾艾,不易发言;可是逐渐转变,把初时那种怯场的态度,变成镇静、安详、和悦的表情。声音越说越响亮清晰,使听的人大受感动。初时谁也料不到这位会士会有这种博学雄辩的天才的。他开始宣讲时的声音和态度,很令人轻视,可是说下去竟大大的不同;从他的嘴唇间发出来的声浪像喷泉一般滔滔不绝。他引用圣经和圣师们的圣训来解释疑难之点时,令听众不期然神为之往,深佩他的学问渊博,而态度却是那样地谦抑,同时还使他们油然生出爱主之情。 

    四、赴义国布道

    自发觉圣安多尼有宣道的天才之后,波朗瓦的省会长,立刻把这奇妙的事情通知圣五伤方济各会长,会长立刻派这位青年的演说家到义国宣讲天国的福音。他到义国宣教,凭着天主的宠眷,时常行灵迹来作证天国的真理,使当地的异教人热诚地信服天主而投到真教的怀抱里。这位圣人曾踏进利米尼城裂教徒的大本营,当时他用尽种种方法宣道,劝当地的人认识真主,可是不但没有一点功效,反而引起了当地人士的仇视,以致几乎演出一幕恐怖的惨剧:就是城里的人想谋杀圣人的生命。幸而这位热诚的传教士是天主所钟爱的,事先得到天主的默示,洞悉恶人的阴谋而得免于难。由于这位圣人的热诚感动了天主的心。竟受天主的特别光照,着他前赴海滩,沿途叫行人们注意,凡欲明了教理的真实性的,可随他走,做见证;这些说话竟吸引了一大队人跟随他,因为人人都想一新眼界,见些奇异的灵迹。

    圣安多尼对海里的鳞介们训道

    圣安多尼一面走,一面收敛心神,直达海岸后,便定眼注视着海面的波浪,随即用命令式的口吻向大海说:“大海和江河里的鳞介们!我现在来对你们传达造物真主的圣言,因为我到这里宣教,人们总是不乐意接受,而且反对我。”

    圣安多尼讲过这些说话之后,但见海上的鱼类大的小的陆续赶来,优悠的依着先后排成队伍,在海面昂起头,静听圣人的教训,如同有灵性的动物一般。

    圣人教训它们要感谢造物主,因为衪赏赐它们得着安乐的居处,洪水泛滥时,陆上很多兽类都惨死了,独有它们一点害处也没有,这些正表示天主给它们的特殊恩典。末了向它们降福,吩咐它们重回本族的居留处,好好管理他们的子孙,遵守各族的本分,不得违背天主的意旨。说毕,它们就很听命地徐徐散去。

    当地顽固的人见到圣人能命令海上的鳞介听从他的命令,无不惊讶万分;他们的劣根性被这神奇的事感化过来了,便很诚敬的佩服圣人,和很愿意听他说话,不再无意识地一味顽抗,且跪在他的跟前忏悔自己从前的愚昧,请他再次说明救灵的道理,好让他们从详研究。所以这次得救灵魂的裂教人为数很不少。

     

    五、在法国传道

    圣体神力的灵迹

    圣安多尼继续在义境各处传扬天主的道理,归化的人确是与日俱增。迨至一二二四年,会长圣方济各命令他越过亚尔卑斯山,到法国所管辖的地方传扬天主的福音,并委他在法境增建修院,以真理驳斥邪说。因为法国当时有一异端教派亚尔皮,盛行各地,其趋势越来越烈,残害生灵不少。他们的学说是崇尚虚伪浮华,主张纵情声色。所以公教正义之士,莫不奋然揭示攻斥他们。圣方济各有意委这位圣德超凡的传教士到那里去,拯救被迷惑的民众。圣人起先住在蒙伯连,随后又到都洛撒、亚尔兹、蒲尔等处巡视各教区,最后才到利毛士,在该地当院长。不久又奉调到博兹为驳斥亚尔皮异端教派对圣体的谬论。会议刚才开始,裂教派的主要人物就说他的理由不充足,当中最顽固的一个竟站起来提议说:“我有一只母骡,就拿他来试试圣体的神力罢。”

    “好的,就照你的意思”,圣人回道。

    这个顽固的裂教徒所提议的办法是:首先将那只母骡饿了三天,一点草料也不给它吃,然后叫圣人把供奉在圣体的座架带来,到一广场里,当众试验。如果骡子跪在圣体跟前叩拜,而不吃他带便的草料时,他就甘愿归化。双方讲妥了,于是依照来实行。说也奇怪,那天裂教人所带来的骡子,看见圣人双手捧着的圣体座架,及经圣人对它说了几句之后,就把前足屈着,向圣体作叩拜状,却不吃主人给它的饲料。这个灵迹使顽固的裂教徒无话可说,因为他的骡子比主人更有理智。事后,这个裂派的头目实践他的诺言,全家都归化了;而且在都罗士城建筑了一座广大的圣堂,刻了一块石碑献给圣伯多禄,碑石上写的就是这桩神奇的事迹。

    安多尼的小客人

    这位不辞跋踄的圣人,因为勇修祈祷爱主爱人之德,所以从天上得着无数的特恩。有一夜,他迫不得已要在莎纽施主的家中过宿。在沉寂的夜里,家主忽然觉得圣人所住那间房子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辉,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便偷偷地向圣人所居的房子的门缝窥看。一望去,便发现有生以来所未见过的奇迹。原来圣人手中怀抱着婴孩耶稣,那种光辉就是从这个婴孩身上发出的,他的容貌秀丽而且天真,世所罕见,活泼泼地抚摸着圣安多尼的脸庞,同时圣人也显露着非常悦乐的脸容。这位热心的施主虽然亲见这奇迹,但他是个很慎密的人,并不愿把这光景随处向人说,却给圣人许下严守的秘密,在圣人去世之后,他才敢向别人说。试想,耶稣对祂的好仆人所表露的情爱是如何深切,如何可喜呢!

    妇人重获她的孩子

    我们的圣人一生所行的灵迹中,最可爱的要算是复活一个在沸水中烫毙的小孩子。这小孩子之所以遭受这不幸的死亡,缘因是他妈妈一时疏忽;而他妈妈之所以有此差失,又缘于深爱圣人,赶着去听他讲道理。这沸汤本来是预备别用的,她另外烧了温汤为给孩子洗澡。可是因为她恐怕赶不及听圣人讲的道理,出门时匆匆忙忙的弄错了。回家时见孩子已活不成,才着急得了不得。因素知这位圣人能凭借天赋的权能,别人干不来的事,他都能干。所以急忙跑到圣安多尼那里,去求他帮助。那时候圣人正在用膳,吃着粗糙而又淡泊的食物,见妇人匆忙地跑进来,就说:“啊!你没有把家里那可口的苹果带来给我吗?”

    “我没有苹果”,妇人答。“我来是为别的一桩更重要的事情。”

    “你回家去吧”,圣人说,“回家去就可以找着了。”

    可怜的妇人听了圣人的话,很驯服地回家里去了。一到家里,便看见自己的孩子活泼泼地,笑着欢迎他的妈妈,那时他坐在一个苹果筐里,双手把两个大苹果递给妈妈。

    寻物的主保

    也许是这个时候罢,圣人在伯利伐设了一所修院,这修院很巍峨,矗立在哥肋芝河左方的山谷里。他在这城行了一件很奇的事,以致相沿至今,人人都把这事看作是圣人的特有权能,凡是失窃的人家都依靠他,认他是我们寻物的主保。当时圣人着了一本书,名叫训道集,这本书的内容,是记载他生平指导修士的训话。有一天,这书的原稿竟不翼而飞,失窃了;圣人深感不安,可是他立刻虔诚地祈祷。圣人的祷告是特别易得俯顺的,是故所失的稿本很容易便找回来了。原来这稿本被一位初学的修士窃去。这初学的修士因感会规严厉,过不惯,乃决意脱离修道的生活,潜行逃走。他晓得圣人有一本自著的册子,很珍惜地收藏着,他想窃去一究内容;潜逃之日,便与这本稿子一齐离开修院,可怜的他,一跑到河畔,正欲设法渡河,就遇着一个令人生怕的魔鬼,拦住去路;吓得这初学的修士魂不附体。魔鬼喝着吩咐他立刻将偷来的原稿送回修院,他听得这一声斥喝,不敢稍为迟延,赶快转头,跑回修院,将稿本送回圣人,并跪下痛悔认错,从此虔心修道,不再胡思乱想,结果成为一位有德的会士。

    圣母显现呵退魔鬼

    圣安多尼一心想克苦地锻炼自己,对目前所处的幽静环境仍未满足,便离开修道院,在一个给许多树木掩蔽着的山洞隐居,又在附近挖了一个水坑来蓄水。这水的源头是从岩石的缝隙流下来的,一点一滴都储蓄在挖下的小坑里。经圣人祝圣过后,这里的水便成了疗病的圣泉,直至现在,仍不断的发生奇效,病人凭坚信和虔诚祈求这位圣人而得病痊的,不可胜数。

    在这荒僻的隐居处所,我们这位圣人时获与至圣童贞玛利亚相会。有一次,当圣人正在热切祈求时,魔鬼借了人的形态,显现出来,猛扼着圣人的颈,欲把他置于死地。虽然来得这样突兀,圣人还可以作圣号,和念平日习惯诵的经文:“万福玛利亚!”至圣童贞刻显现出来,斥退魔鬼。魔鬼既不得志,羞愤交集的抱头逃遁了。

    圣人分身的灵迹

    圣安多尼在利毛士修院时演了一个灵迹,就是能够在同一时间内在两处地方工作。这种灵迹不只演过一次,在蒙伯连亦曾试过。有一天,他在圣伯多禄堂宣讲道理,突然忆起没有念过本分经第九节,于是伏在讲坛的台上,静默了数分钟,旋即仰起头来继续宣讲。就在这时间内,圣人分身回到修院去,履行他规定的本分。

    大雨不会洒在你们的头上

    一天,博滋城的主教,神职界,和许多的信友都齐集城外的广场上,听这位圣德超凡的传教士宣讲。众人都很肃静听着,忽然却骚动起来,原来天上的乌云由小许逐渐增多,把晴朗的天空遮蔽了,在场的听众,见倾盆大雨快要来临,因此忙着跑开,想早些赶回家去。圣安多尼看见这种情形,便发出响亮的声音喊:“各位放心,不必着急,各自坐回原位吧!我担保这场大雨不会洒在你们头上的。”听过这话,群众都很信任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一会,大雨倾盆而下,但听道的群众一点水也没有受湿。众人见了这奇迹,一致感谢主恩,更坚心信赖这位圣德超凡的传道士的教训。

    圣母显现告知已灵肉升天

    安多尼在都罗士的时候,从至圣童贞的手中得着一件永远不能忘怀的特恩,这是一桩信德的道理。当日每逢圣母升天瞻礼,在宣读公赦致命录的时候,其中有一句话这样说:“圣母圣身是否已经复活升天,公教会尚没有定论。”缘因圣教会不肯随便轻信世人的说话。这句话显然疑惑圣母的肉身曾经复活升天的。有一年,到了那天,圣人本该循例在圣堂公诵这句说话。但圣人心里有点不服,然而又怕犯公规。在他迟疑不决的当儿,于是热切的求天主默示。说也奇怪,忽见圣母从云端冉冉降下,向圣人说:“我儿,你可以放心,我的肉身是救世主的结约柜,所以天主不容它朽坏,死后第三日由天神们伴上天堂,在圣子耶稣之右,永远地存在。”圣人听过后,心里才释然。

    洒了的酒又回桶中了

    有一次,圣人和几位修士出门。一个热心的妇人,很诚敬地招呼他们用膳。她招呼得很周到,为他们陈列餐具,一切需用的悉数预备好了,自家欠缺的便到隔邻借来。她家里地窖中藏着多年的陈酒,为奉客之故,便特意到地窖拿来,可是因为太忙碌,竟忘了把酒桶塞好,以至桶里的酒满泻在地上。还有一件,圣人的同伴中有一位因一时疏忽,把妇人从邻舍借来的一只水晶壶摔在地上碎了。妇人见酒行将用罄,于是又到地窖去取,只见地窖的地面全被陈酒浸湿了,像水塘一般,桶中的酒全漏干了。她抱愧地将实情报告圣人,认为自己不能再以陈酒奉客,深致歉忱。圣人体会到这位女施主的难过,便动了慈心,立刻以手掩着脸庞默祷。正在祈祷之际,同伴刚才打碎了的那个水晶壶竟自动地合拢起来,完整如初。妇人在旁见着这个灵迹,把水晶壶看了又看,喜得像疯了似的,连忙又赶到地窖去看,发现储酒的大桶又满满的盛着酒。她赶忙跑出地窖向圣人道谢,可是圣人和他的同伴已去远了。

    能透过一切看到举扬的圣体

    这位圣人是天主所特选的,他一生的作为奇妙的很,非常人所能想象。他的心灵很像具备了特种神圣的权能,凡人不能与之相抗。他每次祈求天主,无不立见神效,他是圣的,是天主深爱的人。一天,他正在很谦逊地作着卑贱的劳役,忽然听得圣堂里传来举扬圣体的铃声;他立刻把工作扔开,跪在地上朝拜圣体,照理他的工作地点距离圣堂相当远,并且有墙壁阻隔着,可是这位圣人的视线竟能穿透一切的墙壁,瞧见圣堂里举扬圣体,容他朝拜。这种奇迹确是世所罕见的,也只有天主特爱的人才能办到。

    治好疯人

    这位圣人,有一次正在圣堂讲道,突然有一个患神经病的疯汉闯入堂来,随处奔跑,弄得人人都大感不安,不能凝神听圣人讲道。安多尼立刻走下讲坛,把疯汉执住,不过瞬息间,疯汉的理智立刻恢复过来,晓得向这位治好他的恩人谢恩。

    圣人为父亲辩白

    下面所记的一段奇迹,是由庇山哥的记载节录下来的,相信它的内容是相当动听罢。这是圣人替自己的父亲辩白的故事。

    在葡京里斯本里,发生一件谋杀案,这件案竟牵累到圣人的父亲,事缘京中有两家显宦世家,积怨很深,其中一家是圣人的邻舍。有一天晚上,他的邻舍见仇家的儿子从自己的门前经过,立时起了不良的念头,要结束这孩子的性命。于是静悄悄地走上前去,把孩子击晕,打倒在地,又拖这不幸的孩子到家里,把他的尸体解剖成数段。之后,却把尸体埋莽在邻家的后园,即圣人父亲的花园里。但这仇家是城中的望族,权势喧赫;立刻报案查究,找寻失踪的孩子。政府当局接到报告后,立饬探员往各处调查,后来探知这孩子曾路经他父亲仇家面前,便来加意搜查圣人的邻居。查遍住宅之后,便到花园里搜查,但一点头绪都没有。因圣人父亲的花园仅隔一墙,于是顺带过去搜寻一下,不搜犹可,结果,那被谋害的孩子的尸体便被发现。而圣人全家便蒙此不白之冤,被拘到法院,认为这谋杀案是他们干的。照理圣安多尼对这件事情,是一点也不会知道的,因他久已出家,远在别处,又罕与家人通音问。他之所以能够知道,乃是由于天主的默启。因案情重大,关系非轻,所以当时在巴度的圣安多尼便将情由详告他的长上,即晚起程赶着回家去。他距离家乡相当远,非朝发而夕可达,然而他是个特具神圣权能的人,翌日便到家了。旋即亲到法院申诉说:

    他父亲是无辜被累的,请法庭释放他们。但法官和辩护的律师都置之不理,毫不以他的申诉为妥善。安多尼一时也找不着什么证据,为保释被拘的众人,单凭说话难怪他们不理睬;于是提议,请法官准许抬那孩子的遗骸上堂质询。法官答应了,便把被杀害的尸骸陈在法庭上。圣人对死过多时和被剖成数段的尸身说:“再活罢!我要你亲自指明杀害你的凶犯。”说毕,死者果真复活过来,站起身来对法官说明杀害自己的不是圣人的亲属。这样的灵迹怎得不令人惊讶呢!法官于是把圣人全家释放了,圣人既然办妥了这椿事,同着众人一起回家,然后向家人告辞,起程回巴度。一夜赶路,翌晨便抵达修院。

    以谦逊之姿劝人回头

    在波依城里有一个立契官,虽然是公教的信徒,但平日对于礼规很淡漠。他是一个纵情私欲,任性胡为的人。可是圣的院长安多尼每次和他碰头,总是恭敬地行礼,有时还谦逊地向他下跪。他见圣人对自己这般模样,有点讨厌,以为圣人在讥讽他;所以特意绕路走,不乐意和圣人碰头。这样隆重谦恭的礼仪,施诸一个身份平常的人,无怪他觉得太腻滞了。立契官虽想尽法子,左趋右避,仍不免要和圣人相遇。……圣人对他的礼貌,还是和往日一般无异鞠躬,最后屈膝下跪。这次气得立契官暴怒起来,立刻掉头不顾,跨上马,破口大骂,斥责圣人故意做出这种假谦逊的礼貌来作弄他:

    “我几曾开罪过你,为什么这般的讥笑嘲弄我?请说明我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我不畏惧天主降罚的话,我早就用剑刺杀你了。”

    安多尼用很亲热的口吻,从容不迫的答他说:

    “兄弟!我之所这般恭敬你,并非存心讥笑,实因你实为基督舍生致命的,我非常渴望得到像你这般的福份,可是天主的圣意不许我,祂别有用意,要我担任别的任务。照我的本意很想跟随你用自己的血为道舍生。你的前途我是知道的,因为天主已经告诉过我。你现在虽然不是向慕崇敬天主的人,可是有一天你会翻然痛改前非,甘心愿为天主舍生。到那时候,你真是有福的,盼望你不要忘记我!”

    立契官虽然听过圣人这番说话,但心中还毫无所动,只冷冷地答:“当然不会忘记你。”

    他认为遇见的是一个疯子;狂笑了一阵,扬鞭策马走了。可是圣人说的话,是一种预言。过了不久,这位立契官果然回心转意,决心向善,跟随波依城的主教和一大队神职界前往巴勒斯坦作朝圣旅行。去到目的地之后,他突然给一种热切的神火激动了;于是效法宗徒们的作为,向回教徒宣道,传扬公教的真理,并肯定地证明耶稣是真天主也是独一无二的真主宰;谟罕默德是一个伪先知。他这种论调,回教徒是不肯容忍的,不久就被回教徒拿住,日夜的鞭打他,使他受着种种残酷的刑罚,经三昼夜后,才押往刑场处死。临刑前,他将日前波依城的院长对他的预言向别人说出来,可知圣人的说话不是妄发的。

    六、调回意大利

    在一二二六年将终的时候,方济各会各处的分院都接到代理总会长厄里亚的公函,说会长已经逝世,所以要召集各方院长会议,推举继任总会长。因此安多尼不得不到意大利走一趟。一路上都是赤着脚走,经过伯拉维地方,圣人在那里逗留了几天,为安慰他在法国最后所设立的修院的会士,及祝福当地的民众。这地方的修院是圣人最后设立而又是他最钟爱的。时至今日,这所修院还是圣人所建立的修中,最受世人敬重和演过最多灵迹的一间。

    圣经的文库

    到达义国领土之后,安多尼立刻赶程赴罗马。他的本人还未抵步,可是他的名望已遍布整个罗马京城了。那时正是封斋的时节,教宗额我略九世才登极不久,继前任教宗柯诺略三世掌握宗教的政权。觐见教宗后,额我略九世立即命他向一总远道来京的各国教友讲道,这些教友是来京庆祝复活节的,各国的方言颇复杂,很不容易令他们了解。但圣人奉命之后,绝不犹豫。那些远来朝圣的人,有英国的,有法国的,有德国的,各国人都有,奇妙的是,英国人听到的是英国话,德国人听到的是德国话,法国人听到的是法国话,其它各国的人听到的是本国的语言,这灵迹在公教初期圣神降临时,圣伯多禄宗徒在耶路撒冷当众讲道时曾有过一次,直到安多尼这回在罗马宣道才是第二次。当时各人都以为在听本国的宣讲呢。教宗初时亦在场,很以为奇,并且听见圣安多尼引用圣经,诠释非常纯熟,毫无差错,竟不禁赞颂他是『圣经的文库』。(瞻礼日:六月十三日)

     

    七、安多尼和厄才里诺

    用宗徒的精神,在罗马播下种子之后,圣人又回到巴度城去。当时附近巴度的地方有一位势焰莫当的将军,纵兵扰民,他名叫厄才里诺,是弗特利哥二世的第二女婿,勇猛无伦,出征屡次皆捷,所以宠幸到了不得。可惜为人凶暴,时常残杀无辜,和罗马的暴君堪相媲美,民众倍受荼毒,苦不堪言。圣人亲眼见到他的凶暴行为,心里着实不安;又加以民众惨切的呼唤,打动他的心弦,于是凭着天主的力量,勇敢地亲自去见那残虐的将军。他这次如同有着了不得的大事一般,要亲自面见那位残虐者。守兵引他走入将军府后,他就冒着万死向那杀人如麻,凶狠如猛兽的将军瞪视着,指着他说“天主所咒骂的仇敌,残虐的将军,疯狂的狗,什么时候你才停止你凶暴的行为,什么时候你才不流无辜的血?公教信友所流的血,已向天主呼号,要向你报复!你被审判的日子快要到了!”厄才里诺的侍卫们听了,好不吃惊,个个都按着剑静候者主人发令,把这个大胆的修士交给死神。可是等候了多时,仍不见主人下命;原来天主假圣人的勇敢,已把这极凶狠的人制服了。厄才里诺被安多尼的呵斥吓得呆住,软化过来,非但不下令杀戮他,反离座走到圣人的脚下跪着,甘自低头认罪,愿听圣人的忠告。这事确不是众侍从所能预料的,他们从未见过将军肯这般俯顺对任何人屈膝过,所以在场众人无不暗中称奇。厄才里诺和众人肃静地让安多尼悠然离开将军府后,厄才里诺才对人说:“刚才这位修士好厉害,他的目光像喷火一般,好不骇人,他的说活很严厉,好像奉了神的主使,庄严的态度不容人有喘息的机会。我以为他真会把我立刻牵到地狱离去,所以被吓得不知所措哩!”经过这回事后,闻着安多尼的名,他就害了慌焚杀掳掠的事情稍为灭迹一时,民众过日也稍为宁静一些。当日掳去的民众,他也遵循圣人之命全部释放了。 

    八、灵迹别志

    在圣人的行实中,还有好些有趣味的灵迹记载,令人看了留下永不能磨灭的印象。

    安多尼一次前往佛罗棱斯城讲道,刚巧当地有一个著名的市侩死了,这个专一鱼肉市民,囤积居奇的奸商的家族,请圣人到商场去演讲追悼的道理。圣人对教友的请求只要时间许可,总不会推却的。他在商场发表他的动人演词,内中有一句是由圣经里抽出来的,就是:“你的财宝在那里,你的心也在那里。”他正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忽然受到一种默启,转变了声调,以令人恐怖的声音高叫道:“这死者的灵魂果真永远沉在地狱的深渊里了,你们去找他的财宝吧,他的心也在那里哩”

    圣人的声调很凄厉,在场的听众都为之动容,好像听着晴天霹雳一般。死者的亲友回到丧家之后,立刻着人取钥匙把保险箱的柜门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金银钞票契约之外,果真有死者的心。

    圣人在日毛纳地方要建一座小修院。正当开工建筑之际,所需建筑的材料都要雇车辆搬运。有一天,圣人碰着一辆马车,他一心要雇这辆马车搬运建筑材料,所以对车夫说:“你的车可以借我用用吗?我想到附近载些砖瓦木料为建筑圣堂。”这车夫心里不愿意,但却词很婉转,用谎言来搪塞,对圣人回说:“很对不起,我的车不能够载运你的东西,因为车上载着一个死尸。”其实车里所载的并非死尸,是这个马夫的儿子,正在熟睡了。圣人听他这样说,当然不能再勉强,便随他自去了。

    马车向前行者,过了一会停下来了。马夫跳下车子,正以为自己乖巧,满心得意的想唤醒正在熟睡的儿子,把刚才骗过修士的玩意告诉他知道,那料连唤数声,都不见回答,细心看时,原来他的活孩子果真死了。这一来令他颤抖不已,自知不应说谎欺人,乃幡然悔悟,立刻驱车向建筑修院的场所走去,找着圣人,伏在地上求他设法救回儿子的生命。圣人被他缠绕不过,于是和他走到车旁,举手祝福那已死的孩子,一霎时,只见他四肢缓缓活动,继而翻身下车,行动如常了。

     

    九、光荣的善终

    一二三零年底,圣人又循例到各地宣传圣教。以他的演词动人,归化的极多,旋又到巴度城去,其时适值封斋,自然他要担任主讲的工作。他素享擅长讲道的盛誉,所以每逢他登坛讲道,听众特别拥挤。这城的传教事业,因圣人之故,收获至为美满。离开巴度,又到四乡去做救灵魂的工作,凡异端和裂教徒,一接近圣人,无不受其感化。遇有不平的争讼与纠纷,圣人每为之排息,不睦者和好如初,他的足迹所及,和平之花便随着开放。

    他虽然渴望地做他的本分工作,可是他的功业已很够天主满意,所以想快点给他享受永远的酬报。一二三一年五月下旬,天主启示他,预告他死亡的讯息。他得知后,便发信请总会长准他到僻静的地方潜修,这封信写好了,放在书桌上;他因事离开办公室,回头想把这封信投掷,但已不见了,圣人心知有人替他送信,用不着自己投寄,所以没有再事追究。说也奇怪;不久就收到总会长的复信,准予所请。圣人知道那一定是天神替他投递的,总得这般神速,于是屏当一切,准备起程。同行者还有两位修士。离开巴度,望附近乡村进发,找着一所很适于静修的地方。这地方是借一个信友的。他开始避静,预备和天主会面。避静后,很谦逊地办妥神工,心里异常快慰。一天出外散步,忽觉得疲乏异常,心知有异,回到潜修地方,立刻作书,请求长上,准他以车代步,载回巴度城。他扶病登程,卧在车上养息。车抵城郊,修院长亲自迎接。但恐怕城中的教友听说,会蜂拥而至,扰及圣人的心境,院长于是改变方针,就在城郊一间女修院里给圣人安顿修养。因这座女修院的神师就是圣方济各会的会士,所以很容易便商得院长允肯。

    一二三一年六月十三日,瞻礼六的早晨,圣人自知不起,便妥行圣事,那时他的声息很微弱。但唇间还翕翕地念着襁褓时妈妈教他念的短经:“万福玛利亚”。一会儿他举目仰视天际,好像看见什么似的,凝神注目足有好几分钟。

    在旁照料他的会士见了这般神情问他看见什么。

    “吾主耶稣来了”,他答。

    他什么都预备好,所以心神极其舒适,全无痛苦地,好像安息在天上地慈亲的怀里。

    圣人谢世的时候,还未足三十六岁,这颗闪耀于法兰西和意大利天际的异星从此隐没了。

    这位生时能令天地鬼神都听他驱使的灵迹圣人是在郊外一片寂静的茅棚里死的,巴度城里的小孩子,一听得这消息,于是到处奔跑,传说“圣人死了!圣人死了!”

    圣人的尸体应在哪里安葬?这问题竟引起了一番讨论。有说就地安葬,有说移到巴度城里。结果主张移葬巴度城的占多数,于是圣人死后第五日,巴度城里的修院举行到郊外迎接圣人灵柩的大礼。在这天里,巴度城全城民众,都热闹非常,沿途观礼的人山人海。迎灵柩者的行列整齐而肃穆,且行且高唱圣歌,歌声至为悦耳,极令人感动。有暗地里求圣人的默佑的,无不如愿以偿,病者获愈,忧者获慰,聋者复明,如同圣人在生时一般灵效。这次迎灵柩的典礼无异是一个战地英雄凯旋回国那么热烈。

    圣人的灵柩安置在圣五伤方济各所建立的圣母堂里,巴度城主教到堂主礼炼灵大礼弥撒,然后将棺木埋葬在墓地里。

    圣人的外表庄严而肃穆,身材中等,肤色深红,像普通的葡萄牙人。身体看来颇结实,其实很孱弱,风度一如文人学士。面容端正,皎洁得像婴孩,但表情却隐现着英烈的气概。额广阔,眼精锐,由于过度刻苦,所以眼眶特别深陷。对人很和蔼谦恭,令人望而生敬。见过他的人,不论是新交故书,没有不受他的圣德所熏陶,这可见这位圣德非常的圣人感人之深了。

     

    十、精神不死

    这位圣德非常的圣人,虽然身死,可是他死后演的灵迹多至不可胜计。在他的墙墓上,凡是诚意求他的,无不得着他的好处,以致教宗额我略九世在圣人去世后的下一年,就把他列入圣品。

    这位圣人的瞻礼是每年六月十三日。

    巴度城中的人民,对于庆祝圣人荣膺圣品耗资颇巨,那天典礼之隆重,装饰之辉煌,倍极豪华富丽,若从详说来,简直会叫人不相信。设使一个富于情感的人,他充满着怀德报恩之心,他会做出些什么来呢?况且巴度城的民众,无论富贵贫贱,得着圣人的恩典不可胜数,他们人人都想表示个人感恩之心,所以像疯狂一般,尽可能设法来光荣崇敬这位灵迹的圣人,天主的宠儿。

    巴度城曾遭受残暴的统治者虐待过,得圣人不顾生死利害,挺身去面斥他一番之后,灭迹多时,不敢横行霸道。那些向赖圣人,得以保存身家性命的很多,这是圣人在生时对该城民众的功绩;可惜圣人死了之后,这个魔王变相的厄才里诺,又复逞其凶焰,荼毒生灵,使巴度城重陷于水火中。当地的民众怎能和这权贵相抗呢!热心的信友,往日受过圣人的恩典的,现在仍恳切地求他在天加以护佑,期望能够以诚敬打动他的怜悯心。暂时虽然生息于苛政压榨之下,但若果获得圣人的帮忙,这城的民众终有一天脱离这魔王的掌控的。热心的教友们的祈祷,到底感动了圣人的慈心。等到了重见天日之时,阖城民众都欢欣鼓舞,重庆升平。民众们自脱离了魔爪之后,更加热切恭敬这位圣人。上自亲政官长,下至贫民,认为需要建筑一所美丽的圣堂特为纪念他。这提议通过后,建筑的经费马上就募得了。

    一二六三年,圣方济各会士圣文都辣当总会长。新堂建筑完成,圣人的遗体便移到这座新堂里。是年四月六日,由总会长圣文都辣主持迁葬大典。当开棺验尸时,只见圣身己物化成尘土,只有舌头还是鲜红的,像生人一般红润。见到这般奇异,圣文都辣感动异常,俯身把舌头捧在手里,凝神注视,很恭敬地赞颂圣人的舌头,乃是有福的舌头,永不腐朽的舌头,他生时不歇的赞美天主,劝别人奉事天主,现在在天主台前,是何等的荣耀!以后将圣人的舌头用宝贵的匣子盛着,匣子是黄金制的,外饰珠宝,终年供奉在圣人的祭坛上。圣骨另载在一个匣里,同奉于祭坛,供信友瞻仰。那座祭坛很精致,很有艺术的价值。

    向圣安多尼诵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经各一遍。

    启:圣安多尼为我等祈。

    应:以致我等幸承基利斯督所许洪锡。

    请众同祷:吁天主!以尔精修真福圣安多尼周年瞻礼,使尔教会欢欣,致常获神恩之佑,及的永远之乐。为我等主耶稣基利斯督尔子者,其偕尔偕圣神,为一天主,乃生乃王世世。亚孟。

    圣安多尼为我等祈!
13、青年慈父 圣鲍斯高小传
    圣若望·鲍斯高小传(1815-1888)

    纪念日:1月31日

    一、神童

    五巴诺·黎达斯所称的“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奇迹”,是生于一八一五年八月十六日夜间,一间贫寒的农舍里。这农舍位于亚斯的新堡的碧基乡。这奇迹是什么?就是那名震寰宇的圣若望·鲍斯高神父。

    圣若望虽出身贫寒,父母是不名一钱的村夫。可是上主在冥冥中早有上智的安排,要在他身上完成一番轰轰烈烈的丰功伟业。他将来的使命是作青年的宗徒,孤儿之父。无量数不尽青年的慰藉。凡是宗徒们和他们的继位者所传的福音,还没有普及到的地域,他便把光荣的十字架树在那里。他的父亲叫做方济各·鲍斯高,是一位典型的公教信徒,为人热心诚恳,勤谨活泼,活像圣经上给我们作模范的圣若瑟。同时,他也具有当代农夫的忠义、明智。这些粗野的农夫虽目不识丁,可是德操却令人敬仰不置。前一个世纪,在庇爱蒙地,尤其是在基爱地方,这种农夫到处都可以找得到。他母亲叫玛加利大·奥其纳。时至今日,别人(就连在荒萤的草原上生活的半开化的人)都以亲切的口吻叫她做“玛加利大妈妈”。她是一位足资楷模的公教母亲,为人精明审慎、目光锐利、性情略带点沉静。

    圣若瑟在哺乳期间,连母亲的德性也吸取了,父亲的德性却是先天传到他的血液里的。一八一七年,父亲方济各·鲍斯高快要去世了,便叫来了他一生不离的好伴侣给她说:“我快要死了,但我全心全灵的顺从主的安排,我把我的几个儿子托给你照顾,特别请你尽心照管小若望。”

    “父亲死时,我还未满两岁。”鲍斯高神父后来这样追述道:“所以他的容貌我也无从追忆了。那时我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是我早龄生命最先记得的事)母亲给我说:‘你从此没有父亲了。’人人都离开死者的卧室,只有我不肯离开。母亲拿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几个鸡蛋,对我说:‘小若望,来吧!’‘如果父亲不来,我也不来。’‘可怜的孩子!来吧,你已没有父亲了!’说完,便放声大哭,拉着我的手,引我到别处去。我见她哭,自己也跟着嚎号大哭起来。虽然在那个年纪还不能知道失掉父亲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但我常记着‘你是没有父亲了’这句话。”

    这样,这个将成为无量数的孤儿之父,在柔嫩的生命过程中,顿时失怙。一个家庭里所发生的不幸,在肤浅的视察者看来,也许以为是莫大的浩劫,然而那不幸的变故,落在天主手中,却往往变或经验的宝库、阅历的泉源。

    李摩肋神父的笔尖描摹出来的小若望是这么的一个:外表秀丽,玲珑活泼,头上长着一把密密的富有曲线的青丝,眉作一弯新月形,蛋儿脸,丰满红润,两只乌溜溜的眼珠透人肺腑,鼻子平正,小下巴怪令人可爱的圆润,两片朱唇好像随时准备着飘出一两片微笑似的。性情如火,易于动怒,还略带点执拗,说“不”便不到底,所以须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克胜自己个性的冲动。外表看去有点严肃。他的意志坚决如钢,说得来做得到。沉默寡言,而善于观察,人家说的一句话,他总要想个透彻,好能够找出适当的对付办法。

    这小孩子在弟兄之中,最能听从母教和把自己的本性才干,向着天主那方面发展。他的圣洁、谦虚、听命等美德,和他的生长成正比例地发荣滋长着。从他的脸孔,尤其从他的一双小眼睛,透出一种超自然的灵魂美采。真的,只要和他接近,便自然会觉得有一种无可言喻的愉快。

    二、初次奇梦

    小若望九岁的时候,第一次做了一个奇梦。现在让鲍斯高神父自己来讲给你们听吧。底下就是他的说话:“我约摸九岁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它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我觉得梦中好像是在我家附近很广的场上,有许多孩子正在那里玩耍,有的笑,有的玩,同时咒骂天主的也不少。我听了那些咒骂的话,立即跑往他们那里,拳打口呼,叫他们住口。那时显出一位衣服华丽,令人起敬的中年男子,他披着一件白袍,面孔是这么光辉,令我不能注目。他唤我的名字,又命我统领那些孩子,一面给我说了这几句话:‘不要打他们,应该用温良与爱德去获得你这些朋友的心,另外你还要给他们说明罪恶的丑陋和德行的宝贵。’我很畏怯地回说:‘我是个贫穷无知的孩子,不会给他们讲论圣教的道理。’那些孩子们不再争论、吵闹、咒骂天主了,大家都围着那个讲话的人。

    我差不多自己也不明白说什么:‘你是谁?命我做这样不可能的事?’我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你以为这些事不可能,你应该听命、求学,使它们成为可能。’

    ‘我怎样可以求学呢?’‘我给你一位女教师,你受了她的教育,自会变成智者。没有了她,什么智慧也是愚蒙的。’

    ‘但是你究竟是谁呢?’‘我就是你母亲教你每日三次问候她那位的儿子。’

    ‘我的母亲给我说,要是没有她的允许,不准我和那些不相识的人来往,所以你给我说出你的名字罢。’

    ‘我的名字,你可以去问我的母亲。’

    那时我见在他旁边有一位面容庄严的妇人,身上穿了一件光耀的氅衣,好像到处都有极亮的星儿在闪烁着。她见我愈讲愈错乱了,就唤我到她跟前,和蔼地执着我的手,说:‘你看,’我一看,才知道那些孩子都跑了。只见一大群狗、猫、熊和其他多种动物。那个贵妇继续说道:‘这就是你的田园,你该在这里工作,你当成为一个谦逊、刚强、壮健的人,现在你见这些动物所遇的事,你该去替我的儿子做。’我那时转眼一看,刚才那些凶恶的动物都变为驯良的羔羊,个个跳着跑着,在四周叫着,好像庆祝那人和那个贵妇。这时,在梦里,我哭起来了,我央求那个妇人给我解说,使我明白,因为我一些也不懂得。她便一手按着我的头,给我说:‘时候到了,你一切都会明白。’忽然,一阵噪声惊醒我的甜梦,睁开眼来什么也不见了。我觉得很奇怪,我的手,因为刚才所下的拳头还有些作痛。我的脸被那些顽童打得好像火热般似的。那个男子和那位贵妇,那些所说所闻的事,依然这样生动地涌现在我的脑海中,当晚竟致不能成寐。”

    三、目标

    这位神童一生的目标是什么?是爱青年。天主把他提拔出来,是叫他用毕生的精力去谋青年的幸福!在他的黄金的童年时代,这个伟大的目标也已整个的占有了他。这目标使他在准备初领圣体时,发出了无限的热情与欢快。

    年纪还不过是十一岁的小若望,遇见了新上任,姆利约铎区的本堂司铎若望·贾劳疏。神父给他的秀丽端庄吸引住了,便住了足跟他攀谈起来,谈了不久,便深深诧异这位神童的应对如流、资质过人、健强的记忆力和超年龄的宗徒热诚。末了,神父问他说:“你喜欢读书吗?”“非常喜欢。”“你给什么阻碍着?”“我的大哥安多尼。”“为什么你的大哥不让你好好儿读书?”“他说这是费时失事的勾当,他需要我帮助他种田。”“为什么你喜欢读书?”“为做神父。”“为什么你要做神父?”“为接近许多许多的青年,教他们要理,他们本来并不是坏东西,只是因为没有人家教导他们,才变坏了。”他们又继续谈了一些话,贾劳疏神父知道这孩子是不平凡的,便立意用心教导他,叫他到自己的家里去,起初教他辅弥撒,后来战胜了他哥哥安多尼的阻扰,得到了他母亲的同意,神父便每天亲自教他读书。

    四、牧童—小工匠—卖艺者

    但是他的哥哥安多尼看见他不耕田,整天只是拿着书本,心里着实不喜欢他,便常常找机会阻扰难为他。最终愈来愈厉害,有时甚至拳脚交加的打他。

    母亲玛加利大,因为怕有伤和气,而且为避免更大的不幸起见,便决意叫他到别处去,给农人们作小工。

    然而那时恰好是冬天,这事可不容易办得到。小若望起先在步底利亚,后来在蒙奥里都两个亲属处工作。小若望年纪虽小,却很识时务,他知道人家实在是不愿意收纳自己,只得回到家里去。后来母亲打发他到姆利约村去,他于是忍痛地动身,在傍晚时分到了那里。

    在麦场上走着走着,只见一家人正在忙着织藤篮。一个声音问他道:“小孩子,你找谁?”“类思·摩利亚。”“我正是,你要什么?”“母亲叫我来给你们当小工。”“你的母亲是谁?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就叫你离她远去?”“我的母亲叫玛加利大·鲍斯高,因为她看见我的哥哥安多尼常常虐待我,便给我说:‘你拿这两件汉衣和两块手帕到包桑尼去,求人家收留你工作,若是找不着工作,你便去姆利约村,这村是在邦贝罗和萌哥谷之间,在那里你找个主人收留你,你说你是你母亲打发来的,希望他们会收留你!’”

    “可怜的小孩子,”类思·摩利亚说:“我不能收留你,现在是冬天,你看有工人的人家,还把工人辞掉,你忍耐回家去吧。”

    “请你开恩开恩,收留我吧,我不要工资,只要你们收下我。”“我不能收留你,因为你不会干什么。”

    小若望那时嚎號大哭说起来:“请收留我吧,要不然我便坐在这里,永远不起来……不,你们不要拒绝我。”说了他便开始在麦场上着手工作,家主妇多罗地亚·摩利亚见了这至情的天真的热泪,便央求丈夫收下他,至少留他几天工夫,丈夫终于答允了。

    小若望总算找到了工作—牧童的工作。在古经上,许多伟大的古圣祖、大司祭、得天主默启的大能国王,大都是小牧童出身的。同样的事在新经上也是屡见不鲜,天主无限上智的安排,往往叫出身卑微的人来管理修会的大家庭和坐在圣伯多禄的宗座上,而这些人许多是处身在羊群之中的。他们沿着小溪,卧在柳荫之下,或是躺在深谷的怀抱中,欣赏着大自然中的奇工妙化,深刻地默想,潜心养性,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往往陶冶出不世之材。

    在摩利亚家里,约摸逗留了两年工夫,一八二九年冬天,他得到舅父的提拔,回到家里去,在贾劳疏神父处读书,神父很高兴把他留在自己家里。

    不幸一八三零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贾劳疏神父死了,所以小若望只读了一年书。但进步得非常迅速。他全心依靠上主的安排,而且又非常之热爱圣母,这一切都可以使他常常得着安慰。

    这时他该得每天步行到新堡去,在那里有一间学校,程度大约等于我们的初中,一共五级,由一位老师包办着。

    每天要走约摸二十公里的路程,这对小若望委实是辛苦不过的。母亲觉得有点不忍,便叫他到一位名叫罗培笃的缝衣匠的家里住宿,宿舍就在楼梯脚下,他在缝衣匠家里,利用间暇的机会,学会了缝衣,这样一来也可以填补了膳食费。缝衣匠颇好玩音乐,他也跟着学习。

    还有点余暇,又跑到铁匠间去,跟铁匠沙维豪学习。不久,居然能娴熟地作用铁锥斧锤之类的工具。后来又在鞋匠的凳子上,学会了造鞋。

    在他熟识的木匠处,又学会了作用刨、锯造桌子和凳子等家常用具。当他日后威名满播全球的时候,以前所造过的家具,便给人家视为稀世珍品。

    他是缝衣匠,是音乐师,是鞋匠,是木匠。他真是取法了圣保禄。当初圣保禄,为了不让人家耗费去维持他的生活。于是在日间宣传福音,在夜间却不辍工作—织篮子。小若望也同样地半工半读来填补他的膳学费,不用人家给他维持,他那时还不过是十五岁罢了。在十岁的时候,他已很会用笼子、小机关或是绳索或是树胶去捕捉雀鸟,卖给人家。

    在蒙答非亚,是某一次的主保瞻礼日吧。一片广场上竖着一根所谓“幸运”的竿子,许多在附近居住的青年,都努力尝试爬到竿顶上去,为获取这幸运,但是都不能成功。广场充满喝彩声,不时还夹杂着嘲笑失败者的声浪。

    小若望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出现了,他知道在竿顶上,各种的幸运中,有一个钱袋,里面装着二十块钱(在当日已算是一笔大款了)。他想这对他的生活是很有用处的,便决意尝试一下,结果胜利是属于他的。他爬到竿顶只取了钱袋,留下别的“幸运”使别人还可以染指的希望。

    他有时到市场去或赶集去,看见在广场上有走江湖的卖艺者,他想熟习这些把戏,为在碧基能够集合些孩子,利用这玩意儿来吸引他们学习圣教要理。他便全神贯注的观察卖艺者的一举一动。不久,居然学到打筋斗、走绳、翻腰,以及各种危险的表演,甚至连脱牙也学会了。

    他利用这些玩意儿,使小孩子们像铁遇到磁石似的被吸引住了。他们看见他的表演灵巧而轻快的把戏,都觉得很诧异。他的歌声是富有磁力的,同时他的记忆力又是铁一般的刚劲。再加上一颗良善温和的心,所以到处备受小孩子的欢迎爱戴,这一切都足以帮助他成功,然而没有钱什么也不行。

    他需要东西。母亲玛加利大便给他预备一条绳子和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和一条绳子,可有什么用?他却晓得怎样利用呢!在广场上,他把绳子的两段缚在两棵树上,然后在绳子上身轻如燕的走来走去,上上下下的翻筋斗,这玩意儿很能吸引起大家的兴趣。

    他又聪明又伶俐,眼既锐利,手法又快,不久居然可以和本领好强的卖艺者比赛。但这些游戏,只是一种工具罢了,他利用这工具来吸引小孩子们,给他们讲解要理,或复述听来的道理,中间还插入许多唱歌和祈祷。有时观众中,不免有些人显出不耐烦的样子,低声怨怼他,说不高兴听道理,祈祷来得太多。小若望听了,端立在一张椅子上,毅然地,好像一位将军似的喝道:“好,你们尽管离开这里。但记好,当我弄把戏的当儿,若你们回来,我要把你们赶走。老实说,我再不准你们在这里插足。”在这恫吓之下,大家都不敢出怨言,安静不动的听他说话。哪料一百年之后的今天,他的无数的神子在无量数的听众中,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中,重演着同样的一幕。一次两次,以至无数次,用同样的方式,使野蛮的人,一变而为天主的儿子!

    鲍斯高的奇梦应验了,而且每天都在一字一字的应验着。

    五、学生时代

    他在新堡的学业,不见得有什么起色,原因是环境不容许他安静地读书,他便到基爱里去,进了一间公立学校的第一班。但在短短的四个月里,竟跃上第三班,而且常坐着第一把交椅。给他写传的人,记载着几件关系于他在那个时期饶有兴趣的事实。那些事实都充分地表现出他惊人的天资,铁一般的记忆力,和蚂蚁般的勤谨,所以他一直成为师表们惊讶的焦点。

    同学们都非常爱戴他,他在同学中立了一个所谓“欢乐会”,目的在于利用各种娱乐,消极地躲避罪恶,积极地把各人地位上的职务履行得尽善尽美。

    一八三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他从演说训练班毕业,考入了修道院,在亚斯的新堡的本堂,穿了修生的衣服。当时他曾经一度进退维谷,不知入圣五伤方济各会,还是做世俗神父。后经神师贾发束神父的指导和那时作的一个梦的暗示,便决意入了基爱里的神学院。

    类思·高木禄修生是一位神形清洁的有形天神,他和鲍斯高很友好,在他们中间举行着一个成圣的比赛。这友谊极其宝贵,因为它是非常之隐秘。鲍斯高常致力逃避一切惹人注意的外衣,一直到死,常保存着这种态度。在神学院里,他也创立了一个会,目的在于保守院规和善尽神业上和学业上的一切本分。

    一八四一年六月五日,在多里诺宗主教公邸,法兰助尼之手,升级铎品。

    他的真正崇高的宗徒事业,救青年们的灵魂,谋社会的改造,就在那一天奠下了基础。

    六、神父

    在准备晋升铎品的避静中,他曾立了一些坚定不移的主意,其中有些与青年比较有关系的,就是:常常严格地利用一分一秒的光阴;事关救灵,该准备着忍受一切工作、受凌辱;以圣五伤方济各的温良爱德为自己的导师;除了有害于身体的食物以外,无论端来任何食物,总要显出愉快的样子;每天行点儿默想神工和读一点灵修的书籍;弥撒前后,至少有一刻钟的准备和感谢;每天须拜圣体一次。

    那年的暑假,他帮助亚斯的新堡的本堂神父做了宗徒的事业。

    他需要决定一种职任,因为各种职任像大雨似的倾注在他和他的母亲的头上。有人请他作富家子弟的教师,也有人请他在姆利约铎村当本堂神父和教师之职,还有人请他在新堡当副本堂。他在决定取舍之前,去请示贾发束神师,神师劝他不要接纳这些职任,却请他到多理诺五伤方济各司铎培养所去,使他在神学和宣道方面力求深造。鲍斯高绝对服从,但到了多理诺,于十月三日进了培养所。

    真福贾发束目光远大,在一八四一年,早已预言他将要变成“多理诺的伟大宗徒”。

    同时圣哥多楞高也曾给他预言的忠告:“你的衣裳太薄了,另找一件比较厚而且耐久的吧。这样,青年们拉扯它时,不致撕破它,因为将来有一天,很多人要拉扯它呢。”

    在培养所里,他全神致力于告解方面。

    他深刻的信仰,深广的学问,对青年心理的认识,和贾发束的善表,都足以助他成为一位告解的宗徒。

    我们也许可以说他的教育法是建筑在告解上的。在青年中间,他开口第一句忠告,总是请他们去办告解。

    加禄干尼德公爵说出了下面的一件事,这事完全表露出鲍圣的教育法是建筑在告解之上的。一天,我去找他,只见他正坐在书桌旁,书桌上有一小纸条,纸上写了许多个名字。“请看这几个顽皮的东西,他们的行为有点令人不大满意。”那时我还不大知道他的教育法,便问他是否将要惩罚他们。他答道:“没有什么惩罚,请听我说吧。譬如这个顽皮东西,”说时他指着一个名字,“是最顽皮不过的,但却有着一颗良好的心灵。在游戏的时候,我去找他,问他的健康如何。他当然回答说:‘身体很好。’我便问他:‘我的朋友,你完全满意你自己么?’他起初定然有点诧异,接着红着脸儿,俯下头来。那时,我便和蔼的给他说:‘我的孩子,你看,你有点不大妥当,肉身固然是健全的,也许心灵不大平安罢?你很久没有告解了吗?’再过一刻工夫,这青年便去告解,而且我敢说从那时起,我不必再替他担心了。”我很留神的听着,他说时显出一种宗徒的温良慈蔼。这样,我已发现这位谦虚的神父之所以能成大业立大功的秘诀了。

    从鲍斯高的唇间常常飘出:“做神父,应该不断的致力于天主的利益,就是致力于教堂。”这是他一生的标语。

    在二十多年中,他除了献身于青年教育工作外,还努力在他的大家庭之外牺牲一切,为社会上各等人士服务。

    在服侍病人的工作上,他的热心可以比得上神学博士瓜辣。在看顾囚犯方面,也不逊色于真福贾发束(在多理诺,人家叫他做断头台上的神父)。他常在多理诺的监牢里,在城中无数的学校里听告解、讲道理。听告解的工作也在各医院里,尤其是在哥多楞谷的类思医院里举行。他个人能够同时担任如此繁重的事务,的确是一个超人的奇迹。有时人家请他到城外去,他还能够找着空来应请。足迹所及之处,常得到丰富的讲道的收获,尤其在米兰、蒙沙、热威亚和望陶威。

    在与鲍斯高同时住在多理诺的虔诚教友中,谁个没有跟他办过告解?

    他前后曾十次到过法国,在他身上重演着亚尔斯和露德的盛况。马赛、阿威农、里昂,尤其是巴黎,都是他建设宗徒事业的地点。

    七、教育家

    他怎样成功的成为一位教育家?慈幼会是怎样开始的?一八四一年无原罪圣母瞻礼,他在圣方济各小堂的更衣所里,正在准备举行弥撒。突然听见更衣所的管事和一个孩子吵嘴,后来看见那管事拿着鸡毛帚狠命地打那孩子,孩子吓得连忙拔足逃走。

    他看着很不高兴,喝止那管事,把孩子叫了来,孩子颤抖着走进去,鲍斯高给他说:“你望了弥撒么?”“还没有。”“好,你来望弥撒吧,后来我给你说些令你高兴的事。”

    弥撒完了,念了感谢经后,鲍斯高把孩子领到一间小房子去,满面堆着笑容宽慰他不必害怕什么,问他道:“我亲爱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巴尔多禄茂·夏来理。”“是哪地方的人?”“亚斯的。”“你的父亲还活着吗?”“不,他已死了。”“母亲呢?”“我的母亲也死了。”“你有几岁?”“十六岁。”“你晓得写字读书吗?”“一点儿也不晓得。”“你领过圣体了么?”“没有。”“告解过没有?”“我小时候告解过。”“你去读要理吗?”“我不敢去。”“为什么?”“因为我的同伴,年纪比我少,却比我晓得多,所以我怕他们耻笑我。”“要是我另外教你要理,你肯来读么?”“当然肯。”“你喜欢在这房子里么?”“喜欢,要是人家不打我。”“你可以放心,没有人来打你,你是我的好友,别人不肯教你,待我来教你,什么时候我们开始呢?”“随你的便。”“今晚好么?”“好。”“现在好么?”“也好。”鲍斯高于是双膝跪地念了一遍圣母经。这第一次只限于教他划十字圣号以及给他讲解天主造人的目的。

    就在这可纪念的一天,一八四一年十二月八日,无原罪圣母瞻礼日,藉着一课简单的要理问答,开始了庆礼院的伟大工作。下主日,夏来理带来了别的六个孩子,贾发束神父再加上两个,这些先来的又带来了别的小朋友。过了不久,便达到一百个。这一百个孩子的名字永远地刻在历史上,称为鲍斯高的“顽皮孩子”。

    这里,他开始显出从天主接受得来的伟大使命:作青年们真正的教育家。现在,我们看见慈幼会的教育机关散播到全球各地,社会上各界人士,无论公教或非公教徒,都争先恐后地把他们的子弟送到慈幼会士开办的学校里去。从这一点来看,已足见鲍圣的教育法的成功和优良了,他的教育原则完全建基于“情爱”,最崇高的基督的情爱。

    他常常对自己的神子说:“你们要在青年中工作有所成就,最要紧的是善待他们,诚恳地爱他们,使他们知道你们的确只谋他们的幸福。对于他们的毛病,应该用忍耐和友爱的手段去纠正,切不可打他们。孩子喜欢的,你们也应该喜欢,使他们不但视你们为师表,更视你们为父亲、哥哥、朋友。这样,他们不会怕你们。相反,只会爱你们。没有亲热不能表示情爱,没有情爱的表示,更谈不到开心见城。谁愿意人家爱他,须给人家看见他实在是先爱了人。耶稣身为天主,也不嫌纡尊降贵俯就小孩,慰藉人们的痛苦。”

    没有一位教育家对小孩子曾显示了同样大的情爱,鲍斯高就是这样的奠定了他的教育法。人家问他的教育法是怎样的?他答道:“你们想知道我的教育法吗?这连我自己也不晓得。我只知道不断的向前进,按着天主的默示,因时制宜,渐渐地形成的。”本来他大可不必这样回答,他可以拿一本圣经给发问者说:“请看,这就是我的教育法。”

    慈幼会的工作之所以有着惊人的进展,实在是得力于此。凡与圣经符合的工作,定有丰富的收获。鲍圣的教育法,比起其他的教育法,真有点像鹤立鸡群。在这里容许一个结论:就是他的教育法是最“圣经化”、最“基督化”的。直到那时,甚至在那些修士管理的学校里,也采用着一种所谓“严格教育”,这教育法是使下属知道了该遵守的规矩,谁犯了规,就得受相当的惩罚。在师长和学生之间或长上和下属之间,应当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一条不能越过的鸿沟。

    鲍斯高首创了一种几乎完全相反的教育法,叫做“预防教育”。这教育法,在先柔和地使学生知道了自己的本分,然后像严父慈母般照管他们,使他们失掉犯规矩的可能。这教育法完全是奠基于和蔼、宗教和理智之上,同时采用着两件神奇的工具:告解与领圣体。

    在那时候,杨森的学说也闯进了公教的圣殿里去,由于这种过激地害怕着天主公义的学说的结果,竟使圣体龛几乎常常关闭起来,鲍斯高却把圣体龛给他的神子重开,使他们不断的注视着圣体龛。森严可怕的耶稣,以变而为和蔼可亲的天主,同时小孩子也比较容易地爱戴他们的天主,比较容易地去恶行善。的确,教育家是一位有权威的改革者。

    鲍斯高为发展教育家和改革者的工作所采用的方法,最得力的当推学校、工厂、印刷品。那些有趣纯正的主义,现社会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他便对症下药,利用学校来广播关于圣经的主义和思想。在民众中,他栽培出整千整万的满腔救灵神火的司铎;学问渊深的教授、名医;公正的律师;铁面无私的法官;忠勇的将士,个个都是优良的公教徒。在学校里,他替自己预备了有力的助手,这些助手在他死了之后,还继续着他的伟大事业。

    利用工厂,又可以收容无量数的青年,他按着神圣的目标,培养他们,使他们得到一技之长,将来能在社会上立足。青年们所学的有革履、裁缝、钉书、木匠等项,工厂也变成了学校。从这些学校里每年栽培出整千整百的能够手脑并用的工人,这些工人把在庆礼院中所得到的良好思想散播到社会去。此外还有印刷品,这委实是一个强有力的教育工具,它不但为教育学生,而且也是为教育一般民众而设的。这样,她的蓬蓬勃勃的救灵神火,便可以藉此而燎诸普世。从他的笔尖,出产了约摸一百本印刷品。以他一个负责如许繁重的工作,事务烦集的人,竟能成为一位多产的作家,的确令人不可思议。他以为每个慈幼会修士,或多或少总要向着学业之徒前进,他以为公教刊物,是现社会的急需品。在过去和目前,从慈幼会印书馆出版的书报,真是多的不可胜数。

    八、慈幼会的创立者

    “鲍斯高的顽皮孩子”的数目越来越多了。起初,他只关心到年纪比较大的青年,譬如:泥水匠的徒弟之类。但不久这数目已超过了他们的集合地点的容量了。神学博士瓜拉知道非有一个固定的场所,不足以收容这些青年,便许鲍斯高借用司铎培养所旁的小场。但他应该离开培养所的时候已近了。那时马上就有许多职务纷呈到他目前,他在贾发束神父指导之下,升任为华道角,圣裴罗美纳医院的神师。这医院和培养所相距不远,是巴罗禄男爵夫人所建的。这样一来,他便可以逗留多理诺,处身青年群中工作了。

    那时华道角是在城外,所以比较容易的找到一块广场,来娱乐一大群的青年。但在迁居之前,他作了一个奇梦,请听他的活灵活现的自述吧。“一八四四年十月第二个主日,我要通知青年们迁徙庆礼院的消息,可是地点还没有找到,手头不名一钱,人又不识一个,所以我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前一夕,我带着铅般重的心去睡觉,夜间作了一个梦,这活像九岁奇梦的一个‘注脚’。我现在忠实的把它记下来:我梦见我自己站在一大群动物中间,有狼、有山羊、有小山羊、羔羊、绵阳、犬和鸟。牠们张着嘴巴,狂叫得不亦乐乎,说是地狱里魔鬼的狂叫,也不会过甚其辞。这一来,可把我吓呆了,我正想拔脚走……猛然看见一位夫人,穿着得挺端庄,看去是个牧羊的。她叫我陪着这群畜牲,同时她自己也前进。我们走了很远,停了三次。每次停下来的时候,这些畜牲有许多变成羔羊,这些羔羊了的数目渐次增加着。我们还是继续前行,走到一个草场,那些畜牲在那里跳跃着,嗅着草,却不互相冲突。我疲惫得几乎跑不动了,便想停下来坐在路旁,但是女牧者请我继续前进,走了不远,走到一个广场,四周围着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一座教堂。那时我发觉那些畜牲有五分之四已变成了羔羊。牠们的数目,增加得非常之迅速。同时也来了几个牧童,他们是来牧放羔羊的。牧童的数目增至相当多了,便分开来,到别处去找别的奇怪的畜牲,引导他们到羊栈去。我想走开,但女牧人请我向南边瞧。我向南一望,只见一座宏伟壮丽的圣堂横在目前,我看见一座大风琴,一些乐器,便不由的想唱起弥撒来。在圣堂内有一方白布,上面写着立体的字‘Hic domus mea,inde gloria mea   这是我的圣堂,从这里我将要大大的受光荣。’我想询问女牧者,我究竟身在何处?这次旅行有何意思?这座和那座圣堂,有什么意思?她回答我道:‘到时你自知一切,将有一天,你的肉眼将要看见现在你用神目看见的一切!’”

    真的,那一晚,鲍斯高的神目看见了他将来用肉眼目睹的一切:就是看见华道角,那座大房子,两座圣堂,无量数奇形怪状的畜牲。

    鲍圣,多理诺顽童们的领导者,圣母给他指定了目的地,神奇地使野畜变为驯服的羔羊。她是天主的牧者,鲍斯高后来请全世界的人称她做进教之佑圣母。

    庆礼院最初由司铎培养所侧迁到济良所。在这里,一八四四年十二月十八日祝圣了第一座小圣堂,名叫圣方济各撒肋爵堂。

    由济良所再迁至圣伯多禄下狱的坟场;再由坟场迁至摩拉西附近的圣玛尔定堂;再由摩拉西迁至摩力达,但在摩力达也不能久事逗留。最后只好在华道角一个荒场上流浪着。但他仍不灰心,一味仰望上主的安排,但不久连广场也不能立足。

    巴罗禄男爵夫人看见三百多孩子,整天的大闹济良所,便干脆的请他迁居;坟场的本堂的女仆,因为不能忍受顽皮孩子的喧哗,便怂恿她的主人下逐客令;摩拉西的人家,给这群孩子闹得不亦乐乎,竟要惊动了政府的权利来驱逐这群所谓“小流氓”;在摩力达也是为了同样原因而被逐。最后荒场的主人,也生怕这群小狼连草也拔了去。现在,可怜的鲍斯高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不由的哭了起来。

    在他的周边,只有黑暗,密密的黑暗。人们都好像给嫉妒和恶意麻醉了,一味的阻止他的工作,给他添麻烦。同时,环境又给他呈现出无数荆棘。许多所谓的朋友,一时都变成对面不相识的路人。政府当局初时的爱护态度也一变而为仇视态度,各处谣传他已变成了傻子。甚至有人想把他送到疯人院去。幸而鲍斯高在这四面楚歌之下,得到天主的扶助。天主全能的手,待预定的时候一到,便伸手援引祂的忠仆,祂从永远预定了:

    圣人头上戴的光荣,

    是用荆棘所织成,

    是用血所凝成,

    是泪的结晶。

    在最后的一个荒场上,数百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包围着他,和他的悲泪融合在一起,生怕他抛弃他们。他在蔚蓝的天空之下,活像古经上古圣祖们替自己和自己的子孙求天主降福似的。这是不可言喻的、崇高的、富有历史性的一幕。意义是那么的深刻,可以燃起任何缺少信德的人的信德。鲍斯高就是这样的在他的青年中,为他们祈祷。

    祷毕起来,只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走近来,自愿让给他一座小房子,那就是毕纳地的既低小又破旧的房子,每年租金三百二十元。

    这房子是在华道角偏僻的一隅。多理诺的主保圣疏劳陶略、圣阿祭道、圣屋大维就是在那儿致命的。他把那小房子权作小堂之用,叫做方济各撒肋爵堂。下主日,就是复活节大瞻礼。鲍斯高像一位凯旋大将军似的领着庆礼院的青年荣进小堂,这次总算找到了永久的居留所了,那是一八四六年复活瞻礼。现在,在那荒场上,我们可以看见一座宏伟壮丽的进教之佑圣母堂,面积十数万方公尺,四周还有宏伟的建筑物,里面有慈幼会最高机关的办事处,鲍斯高就在那儿去世。今日全球各界人士都像被磁石吸引住似的,被吸引到那儿去。来参谒的有当代的显赫人物,也有农夫愚妇、枢机大臣、主教、神父、赞助员、修女、一般民众和活泼的青年。

    从华道角奠基起,直到现在,慈幼会在世界上的发展是令人惊奇不已的。

    九、远涉重洋

    华道角的庆礼院只是第一座吧。在多理诺办起的尚有多座。一八四年增建圣类斯庆礼院。在维多利亚玛脑二世马路,可以看见圣若翰堂的钟楼。一八四九年,在宏基利又另起一座,后来先后在小玛尔定、华沙利(在那里有一座宏伟的国际神学院)和多理诺渐次发展到全意大利。每座比较重要的都市都拥有慈幼会的学校,以后由意大利渐次发展到全世界去。

    那时远涉重洋的奇梦又来找他了,一八七六年他对几位心腹的会友道:“我似乎梦见在一块住着尚未开化的人的区域,那里是一块无垠的荒漠,没有山,也没有土丘。但在极远的天边却突起了一连串的崎岖的山,在平原上有无数人走着,他们几乎全身裸着,身体魁梧奇伟,活像半截铁塔,相貌狰狞可怕,头发长黑而卷曲,紫铜色的皮肤里微带着黑色,肩上只披着毛皮,手中拿着长矛和投石用的绳子。有的在抓野兽,有的在长矛上挂着抓来的鲜血淋淋的兽肉。他们一面彼此厮杀着,一面和白种人战争着,地上给尸体塞满了。我见了,不禁胆战心惊。忽然从地平线上出现许多人来。从他们的衣服和举动来看,便知是各修会派来的传教士,他们愿意把基多的宗教给野人们宣讲。我仔细的打量他们,但始终不认出一个来。野人们如疯如狂似的,奔向他们去,把他们杀掉了,挖出他们的内脏,把他们的肢体撕裂开,然后把一块块鲜血淋淋的肉块挑在枪尖上。那时从远处又来了另一批传教士,他们春风满面的走近野人去,在他们前面有一队青年领导着。我见了,吓的不住发抖,我想他们这一来,不是白白的送死么?我赶忙走近他们去,其中有神父和修生。我定睛细瞧,才认出他们原来是慈幼会士。

    ‘你们来这里干嘛?’我高呼着。我那里肯让他们去送死呢!我正想拦阻他们的去路,只见野人们一见是他们,不但不加害,倒把手中的武器放下,满面春风的迎接我们的传教士。教士经过他们中间,他们排在两边,教士念玫瑰经,他们也应付着。接着他们把武器放在教士们的脚下,大家一同跪下来。同时一位慈幼会士领唱:‘来恭候,好圣母!’他们也同心同口的提高嗓子唱下去,歌声是那么洪亮,竟把我吓醒了。”

    一八七四年,布宜诺斯亚利斯首次请鲍斯高派遣会士前去。一八七五年,第一批传教士从多理诺出发,由贾利哀劳神父领导,他后来做了慈幼会第一位枢机主教,死于一九二五年。自后常有远征的传教士,而且每次的人数都渐次的增加着。他们的足迹遍布美洲的拉丁民族的国家,从墨西哥起以至和伦角,和英属的加拿大,也传布到南非洲、刚果、突尼斯、埃及、巴肋斯坦、安那托利亚、印度、中国和日本。

    十、奇迹

    这小册子,不容许我们作慈幼会的统计和它的历史。所以我们不能细述它发展的经过和各种伟大的工作,如母佑会、男女赞助会(又名慈幼会第三会)。慈幼会月刊,月出三十万份,采用九国语言,遍布全球各地各重要机关,如教职会、工会、技师联合会、国际同学联合会(约有三百处分会),还有母佑会的女子同学会等。

    鲍斯高的生命可说是一连串连续不断的奇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牧童,今日竟成为一个成功的会祖,他的修会是现代最伟大最兴旺的一个。鲍斯高个人,虽则不名一钱,但却建了整千整百的庆礼院、学校、收容所、各种慈善机关。他的奇妙的事业越过了祖国的国界,而且在野蛮的人中,也引起了备极爱戴的口号:“鲍斯高神父万岁!”这口号,野人们总没有抛过给别的受造之物。

    这些奇妙,是从那儿来的。圣经上说:“天主在他的圣人中是最奇妙不过的,同时圣人们因为能够忠于天主,在人类中,也变成了奇妙的。”

    奇迹在鲍斯高身上,简直变成了家常便饭。一八四八年,人人都进了圣堂,有两个孩子从多理诺的庆礼院里,暗暗的逃了出去洗澡。圣人那时在圣依纳爵地方,给他们在背上拍了两下,他们痛得不亦乐乎,终生不能忘记这两下子无形的教训。

    同年的圣诞,为着纠正更衣室管事的错误,在圣爵中大量的增加了面饼的数目,人家问起这事来,他却坦然回答说:“那祝圣圣体的比起增加面饼的奇迹,更远远的超过。”

    一八四九年,他给一个已死的青年人告解,使青年人重获心灵的平安。

    同年诸圣瞻礼日,增加了栗子。这奇迹,他的老学生至今仍津津乐道着,不久又做了增加胡桃的奇迹。

    莫拉利·若瑟,是加西力的乡长,幸得鲍斯高来望病,奇妙地医好了多年不治的瘤病。安多尼·葛达,是一位银行经理,国会议员,年已八十三,病入膏肓,无可救药。鲍斯高来看他的病,他许下帮助庆礼院,重病立痊。一八六七年五月三日,一个可怜的女人叫做拉孟的,跛不能行,圣人拿了她的两枝拐杖放在她的肩上,然后叫她求圣母庇荫,她的两脚立时好了。临走时,鲍斯高对她说:“你去吧!但该常热心敬礼进教之佑圣母。”

    奥国伯利公爵的公子深波染病,被他立时医好了。那时的电报都确定他的病是不治之症。伯爵陀玛努尔·沙蒂,也是从坟里被圣人再次拉出来的一个,后来竟能亲手放了进教之佑圣母大堂最后的一块砖。在佛罗棱斯,伯爵夫人热罗尼莫·鸟高记拉(后来慈幼会叫她做佛罗棱斯的好妈妈)。她的儿子给庸医弄得半死不活,也是得到圣人医好的。无数的凭据给我们证明他能准确的预知人家的死期。有时他把日期说出,像预言方济各·包该罗惠拉神父,便是好例子。

    他的圣德的名称,日益远播。许多经他的妙手而回春的,或亲自作证,或用信件来证明。只要在圣人跟前,心灵上就觉得有一种宁静和平安,在这里我们也顺带说灰奇(一只狗的名字)吧!圣人每次遇到了生命的危险,或是不测的灾害,这灰奇便应时而出现,危机一过,又立时隐没,确是来无踪去无迹。

    一八二五年的一个傍晚,圣人独个儿走回家去。忽然迎面来了一头像狼似的巨犬,嘴巴怪长的,耳朵高高的竖起来。圣人见了,不觉大吃一惊,但后来见嘛头巨犬向他摇头摆尾,像欢迎他似的,便用手轻抚牠。这头极美丽的畜牲陪着圣人到了学校,忽然隐遁了。同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晚上要是圣人不能及时赶回家去,要独个儿经过那贼窝般的华道角,总会见到这头忠心的灰奇从道路两旁突然出现。

    有许多次,玛加利大妈妈老是不见儿子回来,便差两个青年去找他,这样他们也有机会看到灰奇。这头神出鬼没的巨犬,既不知是从那儿来,又不知是谁的。但每次发现,总是不早不迟来抢救圣人出险。灰奇曾经三次救了圣人出险。三次的凶手,有因积怒,有想偷东西,有个是他的死对头,在晚上黑暗幽僻的地方想暗杀圣人。

    圣人自己说:“我好几次想探究这头狗的来源,究竟是谁的?但我立即又推开了这个思想。牠是谁的,对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是我的好朋友便够了。我知道,我每次遇了生命的危险,这狗便应时而出,把我安全地抢救出险。”

    十一、圣人之死

    教宗庇护九世和良十三世,都曾经好几次接见他,鼓励他,并赐以宗座的遐福。那时庆礼院竟达一百座之多,而慈幼会的传教事业真有一日千里之劳。一位医生细察他的身体,给卢华神父说:“他的身体只剩一把骨,他是一座坏了的机器,但仍旧继续工作,他几乎不吃东西,而仍能生活下去,这不是奇迹之中的奇迹吗?”

    一八八七年十二月,他的病苦陷入无可救药的状态。十二月四日,再不能举行弥撒。

    圣诞前夕,他要求人家给他送临终圣体。他愿意死后人家能够说:“鲍斯高死了,衣袋中不名一文。”圣诞之夜,领了终傅圣油。苦头足足吃了一个月,但仍不断的接见客人,出命下令,降福人家。一八八八年正月三十一日零时,入于临终状态。早上四时三刻便与苦世长辞了。享年七十二岁,六个月零十五天。

    逝世的消息一传出去,全世界为之震惊。他的圣死,曾备受超过十万人以上的敬吻。真是一个破天荒的大凯旋。圣尸安葬在华沙利。他临死的一年在这里为传教士的工作建了一座大修院。

    一九三四年四月一日,蒙庇护十世列入圣品。礼仪的隆重,参观者的众多,是公教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
14、贫苦之父 圣味增爵小传
    贫穷之父(圣味增爵小传)

    (一五七六——一六六〇)

    纪念日:七月十九日

    种子时期

    好天主是一个伟大的播种者,他使世上的生命百倍千倍的创造和演进。人的出生好比一粒种子,他将要萌芽,结穗,使收获十倍百倍的果实;但是结实与否,却是随人的自由。

    味增爵就是一粒被降福了的种子。

    一  小牧童

    幼龄的时候,他替父亲看守几头小畜生,就是几头小羊和小牛,随着他还有一只忠心耿耿的小狗:这就是他唯一的小伴侣。

    清早起,他就开放了畜棚的小门,领着畜群,唤着小狗,走过了那一片碧绿的,空寂的,无人的旷野;虽然他该小心看顾那群小畜生,到底他也晓得举心向上,鉴赏那大自然的日课。

    啊,旷野之中,所有的景物都足以使他怀念天主的!

    在特斯(圣人的故乡),他的故居附近,至今在一颗高矗天空的老橡树下的一个大树洞里,还留着这个小牧童所供的一尊圣母像。

    这里就是他日常祈祷之所。

    他每每在此跪下,合着小手虔诚地祈祷;这不是外力驱迫他,乃是由于他的慈母在他柔懦的心田所布下的种子,而使他内心热情勃发所致。

    二  宝贵的心

    他固然是热心的,但也是善良的,更是一个轻财好义的孩子。

    他的年纪虽还很幼稚,到底发育得比别人迅速,所以家人便叫他去管理水磨,有时也叫他把做好的粮食,带回家内。但是他携回家的东西,常常都有一小部分不翼而飞,他在途中做了什么事呢?不必惊怪,用得很适当:原来他在途中曾施舍了一点给那比自己更贫穷的老媪。

    他的爸妈知道了,一点也不生气,却还暗中赞美他仁爱的品质。互相忖度说:“这个见识比众弟兄高尚的孩子,将来要做什么事业呢?”

    他那微小而又侠义的工作中,有一件事,不必多疑,他的护守天神必定会鼓掌称善的。小味增爵把父母平日给他的零用,一天一天的积蓄起来,共有三块钱,这笔钱在当时,当地,已算是一笔小小的资金了。这个小牧童在这笔钱上作了什么幻想呢?

    看吧!他带了钱出门,在半途上,遇着一个满身疮痍,衣衫褴褛的老公公。他立刻毅然的拿出钱袋来,把储蓄金倒在老公公那颤抖着的手上。待老公公走远以后,他就举目看天,感谢全善的天主指引自己善用了日常储蓄下的零用。

    小味增爵呀!如今你的两手已是空无一物了,到底天主尚未满意,还要你再做;他固然爱你的手,但更爱你的心,而且对于你的一生你也要答:“主呀!我在这里”。

    首要的事,就是他该先领受他的天主。幸福的日子来到了,在晨光熹微之际,他跟了一班同年的孩子结伴到了乡中那古风凛然的本堂里,端正的跪着,等候那伟大结合的来临。耶稣对他说了什么呢?他奉献了什么呢?……这当然是秘密的。有一个思想是值得可信的,小味增爵定是觉得单单领受耶稣仍不满意,还该献上了自己,这才是一个美满的初领圣体。

    三 奋励征途

    过了不久,在一个曙光初起的时光,这个小牧童出了家门,流着眼泪,辞别了慈母,兄弟姊妹和家人,跟着那有少许跛脚的爸爸,上了马车。往特斯城的修院去。到了修院,他先拜会了该院的神长,然后和爸爸亲热的亲了一次吻,就留院攻读。这个可怜的父亲,还幻想着这个侠义为怀的小孩,将来会再度归来,供养他的风烛残年哩!然而他却立志要晋升铎品。

    他努力进修,不但努力学习拉丁和法文,还致力于谦逊和忍耐等德行。

    他的头脑十分清醒,所以德学两方面进步都很快,不久以后,就负了“助教”的责任,减轻双亲的负担。

    过了几年,他到西班牙去进了神道大学。首次所进的是沙拉哥萨,以后又转到都洛撒,虽然他的境遇是很可怜,到底也算成功了,在一六〇〇年九月十三日,他被圣为神父。数天以后,在一间简陋的圣母堂中举行首祭,那时参与弥撒的只有一个辅祭和一个教友。

    现在他较前更明达了,他每天把祭品和自己一齐奉献。本分虽然是无限的崎岖,到底他没有退缩过一步。

    萌芽时期

    那粒埋在沃土之内小种子,现在已冲开了泥土,向着阳光发出嫩弱的芽了;可是它的长成和发育,并非跟从肉欲,乃是顺从照顾天地万物的秩序的真主。

    四 被掳为奴

    当味增爵正在找寻适合圣召的工作的时候——在他灵活的脑袋里,当然是想找一种最完善的工作——他忽然得了一个信息:在本国马西利亚有一个临终的贵妇,选了自己做财产的承继人。于是他启程,离了西班牙境,回来和气的清结了各项手续,又赶回都洛撒;哪知航船在距城岸约三公里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土耳其的海贼,把船,货,人都掳到突尼斯去。

    在一封信里,味增爵这样记载着:

    “……我们被掳到一个贩卖人口的市场。那里,有着不少贪虐无厌的买主,到处参览,高声讨价,看待我们好像牛马一样。有些叫我们张开嘴巴,检验牙齿;有些用手在我们身上到处按摩,看我们的身体是否肥硕结实;有些命我们行,跳,跑,举重,角力等。经诸般凌辱后,才断定我们应值的价钱。”

    圣人共被卖了三次,第一次是一个鱼商,第二次是一个医士,第三次是一个富农:这是一个背教的硬心汉,他把圣人领回农场内。

    在鞭子烈日呻吟之下,味增爵诚切地恳祷,要求天主开导这个可怜的主人的灵魂。

    为什么他要挨受这种卑贱的虐待呢?

    耶稣为这使自己易于对我们广施仁慈,就甘心地降来尘世,首先尝着最厉害的痛苦和悲伤的滋味。味增爵也仿佛是这样的。因为他将来要做受苦的可怜人的伴侣,所以他便要首先尝尝人世间苦爵的真味。

    味增爵承行天主圣意的祷声果然被接纳了,农场主人的一个侍妾,深受到他端庄稳重的态度感动了,就来求他高歌一曲,味增爵便收下锄头,昂首高歌:“万福天主圣母……SALVE REGINA……”

    不幸的奴隶,又复怀念着童年的逸事了,他哭而且恳切地求仁慈的圣母加以扶佑。果然,过了不久,他就借着这个女人的手,逃出了奴役的苦轭。

    五  前往罗马

    解放的日子终于达到了,奴隶和女主人悄悄的踏上一艘小舟,披风带雨。冲破了许多可怕的风浪,魔鬼的圈套,而达到法国的境界。他们先去觐见在亚卫罗尼的教宗代表,然后,这两个以往的主人和奴隶就跟着主教前往罗马。这次的途程,奴隶升为主人,而主人反降为仁慈和情爱的俘虏。

    到罗马了,这是一座超越的圣地,信仰的中心。味增爵见了什么呢?那古旧的破坏的历史的陈迹,全在指示着他,世事是虚幻得了不得。所以他便用了许多时间,参观那些初世纪时公教志士成圣了的地窟。另外,他又特别去探望医院的病人。他的态度,使那些受痛苦而致命的不幸者十分满意。同时他专心训练自己的牺牲精神和豁达气度,以便将来易于完成使命。这简直可以说是他未来的仁爱工作的发轫点。

    他跟教宗有没有来往呢?不用担忧,因为他的一生,总是很听耶稣基督现世的代表的意见。

    六 战场上

    他奉了一个秘密而且重要的使命,赶到了他得圣的战争和凯旋的根据地——巴黎,跟法皇恩利格四世磋商要事。

    苗现在已是长大了,而且已经快要开花了,到底它仍然要在风雨中加以磨炼。

    使命已负在他的肩膀上,他开始缄默,谦逊听命,把自己隐藏起来,这样的做法极相似纳匝肋的耶稣。

    在那时,巴黎城中一位德学卓越的神父——是将来的红衣主教——名叫白露尼。味增爵就请他当自己的神师,而且极度信任他的指示,他这种不敢独自在世海的风涛中挣扎的意识,确是十分乖巧;因为能够得着一个良好的向导,乃是一件幸福不过的事情。

    暴风不久就来了。

    这个可怜的神父味增爵,因为收入少的缘故,就和一个法官同 住着。某天,神父得了微恙,卧在床上等候药房的小伙计送药给他。孩子进来了,他把食柜的门打开,要替味增爵取杯换药。可是看见食柜里面放着一个钱袋(大约有四百块钱),一时利欲熏心。于是偷偷袋下,工作以后,就装腔作态的走开了。法官回来,发觉这个钱袋不翼而飞,于是凶狠的向味增爵质问,硬要他接受盗窃的罪名。这件事情轰动全市,使神父的名誉受了六年的污辱。

    耶稣一言不发的忍受别人的诬赖,味增爵也是一样。到了法官查出了正犯,求他原谅的时候,他坦白地说,六年以前,早已原谅他了。

    一个更猛烈的仁爱战争又来临了。他被神师遣到故后玛加利大的宫里去当神师。在这里,他结交了一位受了很大的反信德的诱惑的神父,这位神父因着诱惑的攻击,几乎完全失掉了自己的理智。这时候,侠义的思潮,就在味增爵的脑海中泛起了一个轮廓:“耶稣不是把我们的罪咎毫不犹豫地担负起来么?难道我竟不……但是我这个可怜的受造之物,又何敢自献于主呢?……”

    于是自谦和仁爱的心,瞬即激起了一场猛烈的战斗。终于是圣德获胜了。天主垂顾了他的忠仆的祷声,使那位神学博士的灵魂,浓雾渐渐拨开,透来了光明;而另一方面味增爵的灵魂,却开始一点一点的昏暗:总拨不退。宛如大洋之中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味增爵用纸抄了一篇信经挂在身上,然后跟天主订约:“当我的脑袋不能完全发信德的时候,就将手按在纸之上,以为我反抗诱惑之凭据。”

    味增爵呀!你的性格从此看出了。你的使命已完全被你那祝圣过的手把握着了。从这手里将来就会发出仁爱的灵迹,这就是你那炙热的爱情活跃的信德的记号。

    一天,味增爵正在医院里的一间房内,大约是在一个可怜的病人的床前探问吧。忽然内心大起冲突,他的力量不能支持,于是谦抑的跪下,以那病人代表耶稣,叫道:“我的天主,自今以后,我完全是你的,为效法耶稣,我也自献给穷人们!”

    好像和加里肋亚湖中圣的师傅平息风浪一样,他心里的安宁,随着祷声一同回来了,但是味增爵这次有点奇异,就是这个工作不是为自己,乃是完全为这穷苦的朋友。

    七  善牧

    格里其,这是当时巴黎城外一个很大的田庄。神师遣了味增爵赴该地当本堂,在那里他修筑好一座久已废弃了的圣堂。设法开导那些不冷不热的教友,使他们的信德重复活跃。而且又用仁慈的利刃猛力攻袭不守规矩的教友。

    两月以后,神师遣他离开那些依恋膝下的小羊。味增爵启程了,挥着泪,跟那些叹“失了父亲!失了恩人!”的民众辞别。

    要使这群朴实的乡人回心向善,这种工作,单是数月已够了,如今天主又遣他到一处祂已开辟好的地方去,稍事安歇,然后才再指示他应走的道路。凡欲忠心服事天主,当主的忠仆,或是谦逊的弟子的,就该完全信赖地把自己付给天主的安排,替他举起熊熊的火把,引导普世的民众。

    八  神师

    味增爵抱着服从神师的心意,又再度克服自己爱好淡薄的性情,当了水师提督干第府内的管堂神父和西宾的任务。这个家族,在当时朝廷上是很有势力的。

    “对于提督宛如耶稣,对于伯爵夫人仿若至圣童贞女,对于这家的小孩,要带着几分尊重的心情,而且替他们多立善表。”看吧,这就是他的主意了。他常常都是一样的,做法虽然是简朴,然而却十分高尚。

    有一天,弥撒以后,家人都已离开了,只剩下提督还跪在圣体栏杆朝拜圣体,这位谦逊的神父,静悄悄的走到他的跟前,跪下了,然后说:“将军,请见谅——轻声的——我想请问一件事:听说您想跟别人决斗?但是现在我以刚才降来和你现在所朝拜着的救世者的名义警告你,如果你不终止这件恶事,祂将加给你很重的刑罚。”说完就行开了。

    不用说,决斗自然是停止了,神父的言语是何等有力呀!

    任务虽尊,却碍不着他跟贫苦的人往来。看吧,这位神父已经到了一个临终的乡民床前了。在这个两目失神的可怜人身旁,他看到了什么呢?对这个总不肯吐露内心的苦衷的人说些什么话呢?你我都不知道。到底告解以后,那个农民的态度完全改变了,而且对伯爵夫人说:“夫人,如果我不能行这个总告解,我的灵魂必要灭亡了,因为我已经犯了许多亵圣的罪!”

    这件事情,还是一粒极小的芥种,这粒芥种将来还要长成一棵很高大的树。这次的善心,乃是味增爵将来全神致力的,和遗给他的博爱工作的承嗣人所奉行工作的发轫点的韧端。

    九  第一个女儿

    嫩弱的芽,已经生成了很壮健而青绿的茎,开着美丽的花,他在告诉人将要得到很丰富的收获。

    味增爵去找他的神师,说明自己的计划,就是脱离提督府的职务。因为他十分渴望回到自己的贫苦人当中。

    他又奉命管理一座被异端渗透了,而且人民的风化很坏的乡村去,这村已经很久没有牧者到过了。但味增爵不依靠自己,他晓得天主是全能的,于是依赖主名,接受了这使命到该乡——慕蒂仑——工作。

    味增爵到任后第一项步骤,就是组织仁爱会。某一个主日的讲道中,他恳请教友们帮助一个贫苦无依,卧病在床的妇女。

    最令人惊奇的,当他抵达那病者的鄙陋的小屋的时候,已见到很大的效果:各式各类的礼物,堆放在屋内的几案上。但是神父却这样想:“今天之多,即使明天之少,这种仁爱的工作,恒心地继续下去不是更好吗?”

    现在他心里已筹划了一个方针,这就是未来工作的准则,因着他减轻了累千累万不幸人的困苦。

    在慕蒂仑时,他又行了一个像在格里其时所行的圣迹。他把当地著名的和显赫的人完全感化过来,排难解纷,使当地具有活波的公教精神。这确是一件圣宠的奇迹!

    因着水师提督的家属催迫太甚,迫不得已重回巴黎,同时那些诚笃的乡人,却同样的仰天长叹:“唉!我们失了这个慈父,什么也失掉了!”

    十  在犯人中

    还有一个更大的农场等待着他。他毫不吝啬地把自己奉献了。

    他奉命管理全国兵船上做苦工的犯人(注:那时候,法国有令犯人在兵船上做苦工赎罪的法律);他接受了这个命令,就看做是自己的使命。

    囚犯们的头上,完全刻着被破坏名誉的印鉴,背负着铁链和臭虫,挨饥抵饿,伤痕累累,熬受着人间地狱的苦难。心里充盈着恼恨,唇间完全是咒语,别人见了宛如遇着了魔神。

    “我坐监,你们来探我。”味增爵奉行福音的鼓励,单身走进肮脏而黑暗的地牢,去探望犯人。

    “我饿了渴了,你们给我吃给我喝。”味增爵探牢的时候,两手总没有空空如也的,因为他想给狱中那些朋友们好好的安慰。

    “我病了,你们看顾我。”味增爵来到可怜的人跟前,往往屈膝跪下,口亲他们的铁链,用博爱的精神和言语调教他们那个给怨恼毒虫蛀透了的心。

    他喜欢这样做,为的是他爱那给“爱”束缚了的囚犯——耶稣。

    有一天,在监牢里遇见了一个囚犯,他是一个父亲,而且又是无辜的。他在狱门眼看着自己的爱儿在远处招手,向他讨面包吃。他想满足他,但是斗不过铁栅和手镣,所以他绝望的狂号,几乎失掉了理智;味增爵进去,和他热烈地吻着,给他安慰……而且代替他被拘禁。于是铁链的痕迹永远在他的脚上存留。这是他在博爱工作上最光彩的一件事。可是他并没有向别人说过。

    这些并非像干草的火那么易燃易烬,他确已开始循序就班的看顾犯人的肉身与灵魂了。但是独力难支,因此他便放出自己内心的爱火,灼热一班品性慈善,志气高尚的有心人,使他们看待犯人如自己的兄弟,天主的救赎品。他的仁慈使他的工作推广至波尔多和马赛,这两个都是沿海的门户,然而不论在海上,在流徙中,他的仁爱的心总没有辄止跳动。

    十一  圣的友谊

    很短的休假。

    那时圣方济各. 撒肋爵和圣妇若亚纳.尚达尔在巴黎创立了往见会,想找一个道德高尚的神父当院长。圣人识圣人,味增爵就被聘当这份职分。“我再找不出一位比味增爵更合理想的”。圣方济各说。“而且他还是天主的人哩!”圣妇尚达尔肯定的这样补充说。

    他当往见会修院的院长共历四十年,全院的修女总觉得被这神师催迫着,赶快的向天主的高峰迈进。

    再加一句,在这些年内,他的仁爱工作仍没停止。常常探访病人和罪犯,而且这种工作,绝对没有妨碍到味增爵灵魂上那种拔除偏见接受天主圣意的善举。凡认识他的都要赞美他,而且加给他以这样的名号:“味增爵长者!”这个名号,是从战争夺来的,是博爱的胜利品。

    成熟时期

    现在正是六月的时光,猛烈的太阳,正射在左摇右摆的金黄色的麦穗上,他并非单是一粒了,所结的果实,十分沉重,它把杆儿压弯了,摇摇曳曳的像要和地面亲吻,农人看见了,不期而然的生出了满意的微笑。

    在高天上的主,也很欣愉地降福田地上成熟了的果实,和那忠信的仆人,而且再借着自己的手布施慈惠。味增爵末期的工作,可算是至完满的。这种仁爱的行事,使他的头上那黄金色的美丽的光轮完成了。

    十二  救灵魂去

    临终的乡农归正以后,味增爵就跟几位虔敬而且热心救灵的神父联合起来,在各堂口宣讲道理,和到各监牢去宣布永远的真理及基督真徒的本分;同时又不辞劳苦的走进神功架内替痛改恶行的监犯们行告解,勉励他们修爱主爱人的德行,行各种善工。现在小牧已变成善牧了。他把自己整个献于救灵事业。因为他那种良善慈祥的风度,是无孔不入,以故许多虽是十分坚硬的心田,也因他的滋润而发荣。

    传教!这是耶稣训谕,救世的工程。良善的味增爵神父对这事花了多少力呢?他自己也不晓得,因为他给这工作的酒弄得酩酊大醉了。

    十三  创遣使会

    味增爵前数年交结的传教伴侣,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长上!何时变成的呢?就当着神父们催逼太甚的时候;他就俯首应允,当了第一任遣使会的院长。

    到了干第伯爵夫人逝世后,他不再负神师的职责了,于是就创立一间贫民救济所,这间救济所在法国很受人看重。

    耶稣以善言善表铸好他的宗徒,味增爵也是一样铸好他的遣使会会员:“兄弟们,我们该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献给天主才是。”节目虽然是很少,但事实却要比武士们所做的更为雄壮。味增爵和他的神子都很少担忧物质的事,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加增天主的光荣和救助同胞的灵魂。听过他的善言善表的,自然就会从心里发出一股热爱的神火,宛如厄玛乌的两个门徒遇着耶稣一般。

    十四  创仁爱会

    他的爱德工作日益扩大,天主也多给他一个精干的助手,那就是贵显的寡妇罗伊斯(勤克宾之妻),她在少年的时候,早已有志修道,惟因她的体格孱弱,故不为神师所许,而结了婚。

    孀居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渴望得着天国的义德,因此天主就领她到味增爵权下。他两人的心情,宛如天堂的圣人一般,互相了解;两者的仁爱,完全熔化在一齐。

    圣人派给她的首项职务,就是仁爱会的视察员,后来又命她为仁爱会修女的初学导师。这仁爱会,乃是一队突出的劲旅,她们所抱的基督精神,克制自己的精神,统统都是味增爵培育的功效。看吧,他是怎样的建立这会呢?

    在巴黎那些进了仁爱会的贵妇们,因为自己有着儿女,家事的牵累;虽然,起先很热心看护病人,但渐渐就懈怠了,她们有些竟遣发仆人代替自己,仆人是受雇的,工作成绩自然不完善了。在这时,可敬的罗依斯提议再立一会,找一群贞女负责推行这等善功。

    这渺小的芽儿,因着培养佳良,发展得十分迅速,不久以后,竟长成一棵大树,使味增爵能够随意遣派这班热心慈善的人混进痛苦的人群中去服务。她们竭心惮力,看护那些被遗弃在路旁的婴孩,到战场上照护那些在仇恨下的牺牲品,而且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完全献给了染了疫厉的病人。

    她们的盾牌,就是端庄;她们的盔甲,就是克苦;唯一目的是服侍贫老病苦的人——天主的肖像。

    “姊妹们,你们该尽心调治耶稣的受着痛苦的肢体,不论谁,倘若没有人看护,没有人安慰,你们就该做她们的女儿,姊妹,母亲。”

    天主是仁慈的,这群贞女的心也是一样,因着她们工作的尽职,所以贫苦的民众都替这班平民化的仁爱会贞女起了一个雅号,叫“仁爱的女儿”……单是这个名号,已足以显出她们的光荣了。

    十五  助神职界

    穗的果实已经结得满满了,这完全是神圣的果实。

    这些果实如今是随着天主的圣旨任人采摘,他也帮助将领神品的人善领神品,因为那时领神品的人很少有妥当的机会和环境来预备。

    味增爵又把这种神圣的工作担在肩上。

    他把门开了,接受那些将领神品的人居住,避静,让他们善领神品。当时他又创了一种集会,每主日的瞻礼三,法国各地有许多主教和神父赶到圣拉匝禄——遣使会的根据地,听圣人说如灼如焚,遇心即燃的道理。

    这可说是圣人的光荣。他又在巴黎创立了一间修院,以栽植圣地的名花。同时他又引导得了神品的人举行避静,而且常常给他们这句可纪念的说话:神父应该多些离开世俗,隐藏自己,这样做法,必可把神品的圣召更加培育得蓬勃起来。

    这种种工作长成之后,渐渐为圣教会所采集,公认是有益灵魂的事情。

    十六  援助灵魂

    味增爵是这队劲旅的首领,他常常出奇制胜,指挥自己的部下应付那个残酷的战神,开拓天主之国的疆域。圣经这样说:“耶稣给了门徒治魔的权能,遣发他们下乡传道,治病,他们就去了。不久之后,他们回来报说:‘因着主’的圣名,命令一出,魔鬼瞬即逃走了。”

    他周游法国,义国,而且在波兰各地做过许多令人惊异的感化工作。成绩到底怎样呢?他驱逐了多少教友心中的魔鬼?治愈了多少抱有灵魄病不冷不热的人呢?引导了多少神目未开的人呢?这是天主的秘密。

    味增爵念念不忘那些被土耳其人掳去当奴隶的同胞,因为他自己也尝过其中的滋味。在身尝的时候,他固然震栗,就是当他忆念起那些被掳的,受着反信德的诱惑的同胞的时候,还不断的打寒颤。他于是遣了几位神子去照顾那些可怜的人,吩咐他们在不可逃避的环境中,为弟兄而舍弃自己的生命。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若望.理.华格,他为了保护自己的信德和女教友的贞操,被缚在炮口上,升了天堂。他善尽味增爵的真儿子的本分,听从圣人的训谕。不怕那些只能伤害肉身不能伤害灵魂的敌人。

    遣使会神父的足迹,更普及了蛮烟遍地,混杂着野人和麻风者的马达加斯卞岛。他们不畏艰难,不辞劳苦,出任当地的明灯,赋和平给当地民众,不屈不挠;至今还忠诚地谨守着他们慈父临终的训谕。

    有一天,味增爵会见一位颇有名声的总主教,叫做马沙灵卢,是法国很有权势的人物,主教这样对他说:

    “味增爵神父,你实在是太过劳动了,还是找些时间休息吧。”

    “主教大人”,谦逊的神父答道:“到升天后自然有很多时间可以休息。而且,可惜魔鬼是永不休息的哩!”

    处于这种范表之下,他的神子怎能不努力工作呢?当着格郎威尔发生排教风潮的时候,他们有不少人刚毅地守着自己的岗位而致命,而且在鼠疫流行之时,游行步道。他们总是尽心竭力的做去。他们的人数日益增加,撒殚的王权日益衰落,基督的神国一天一天的广扬起来,这是味增爵的愿望。

    十七  贫苦之交

    十七世纪时,欧洲遭了一场很残酷的战祸,当时法国陷在可怖的景象中。杀人,报复,毁坏,饥荒,疫症到处流行着。这景象刺激了味增爵,他四方奔走,进行救济的工作。他为灾区的平民所费的力,真是数之不尽,是由于当时的兵士缺粮食而到处抢掠。

    饥荒的,他找食物给他们吃;务农的,他送给他们种子和犁;没有屋舍的,他给他们帐幕居住,有病或受伤的,他设医院遣人治理他们,死了的,他替他们埋葬,而且,并不是敷衍了事,他所做的极有规则,是从爱的的京都圣拉匝禄里分施出来的。当着佛兰德革命发生以后,他设立了一个公共食堂,用着半布施的方法养活了累千累万的饥者,同时他将此事登载于报章,用以激发众人同善的心怀,协助此种工作,使处于痛苦之中的可怜人多得施助的慈惠。

    这个庞大的家庭,称味增爵做他们的父亲,实不为过。你们道他是何等爱人呢?贫民困苦的环境,令他十分看不过眼,使他尽力节省自己日常的需要,以图补救,同时劝诫各神子也这样做,以帮助在困苦之中的可怜人。

    但是最大的光荣,还是设立育婴堂,至今他的圣像,多绘着他的怀中亲热地抱着一个婴儿,就是这个意思。每天入夜以后,他就到处逡巡,遇着了被遗弃的婴儿(注:当时法国,经济贫困,人们多无以为生,所以路多弃儿),就抱到热心的贵妇家里,勗勉她们,请她们设法照料,和给婴孩受教育。

    有一天,仁爱会的会员通知他热爱之泉已经干涸了,就是她们不愿意维持下去了。味增爵听了,猜透她们的心理而说出下面的话:“女士们,这些婴孩的父母,实在是狠心至极的,如今你们是代了她们的位置,你们不愿当他们的母亲,而要当她们的法官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就要死了,除了你们继续下去,他们是不能生存的。”

    工作是继续了,因为凡是热心的人,是决不能离开基督的博爱之道。

    十八  权贵群中

    味增爵也是贵人的顾问,他帮助了法皇路易十三世的临终,又协助奥国太后亚纳办理公共事业救济会的事宜——因为太后也是该会的董事——和他来往的常有许多许多各国的王子,主教,以及高级的官员。

    他也是一个富有基督精神的顾问。圣味增爵的意思和圣经一样,有财势的人,并非财产的主人,他们只是天主的工具。施济不是随意,却是本分。“你们有多余的,就该以之施济穷人。”

    在味增爵的书信中我们尽可见到他所具备的圣史的精神,就是谦逊,刚毅;患难不能挫折他,人情不能摇撼他,他乃是耶稣的门徒:为义而受困难,于他是幸福不过的事。

    十九  步武基督

    现在大家来欣赏一会儿圣人灵魂的生命,呼吸一下他那金黄色的穗头所发出的香气吧。

    我们在味增爵的圣像上,许多次也已看到他手握十字架,两眼紧紧的热烈的注视那无价的牺牲,这就是他心灵上最适当的写照。

    “除了耶稣基督以外,我再找不着兴趣。”耶稣乃是他的顾问,导师,范表。每次开始工作,他必跪到圣体龛前商量,写一封信,也必先到耶稣跟前默想;不论在什么工作之前,皆必谒见耶稣,领受训导:和人私语时,耶稣也是存于他心中。

    在尊位之中,很难找着味增爵,最高的位置,常常是让给了耶稣,在耶稣跟前,他常常看待自己是一件没用的工具,惟愿承行工匠的意思,他没有一次喧嚷争先,可是若因着圣的名号践行一事,什么艰难都不能阻止他,这种艰难恍如一朵彩云,决不能妨碍太阳的行动。

    二十  最后一刻

    当穗成熟,天主就来收割。

    味增爵的精力渐渐衰竭了,他那被铁镣弄伤了的脚所行的路,实在太多了。身体也因为劳苦过度而佝偻了,以前是他的灵魂把握着肉身,但是现在肉身开始罢工,吁请休息了。

    睡魔开始令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下,于是味增爵笑着说:“兄弟来了,姊妹也快要随着来了。”姊妹就是表示死亡。他已经很久没有力量行祭了:单只有在床上领圣体。他十分乐观,油盏已经点着,油也准备得满满了,现在只是等待新郎的来临。

    他在生时有两个上主特拣的灵魂帮助他工作:就是勤克宾的夫人和安多尼巴尔泰:女的是他的右臂,男的就是他的伴侣,忠心耿耿的助手。

    一六六〇年九月廿七日早上四时,他照常离开了那坚硬寒冻的卧榻,继续他那奉献和忠使的生活,在圣事中找回了力量:三小时以后,就在那些涕哭不止的人跟前辞别了世界。开始了义人所享的永乐之生命。

    哀悼充满了人心,但涕哭最甚的还是贫人,他的殡礼确是十分隆重。

    实用时期

    穗的成熟不是为自己,乃是为作世人的日用粮!他开始放在坚硬的磨石下磨成粉末,做成面包。

    圣人不死,他是天主的面包。在他那里,贫苦的人就找得了力量。

    二一  发祥地

    基利斯督的坟墓,是给他的复活的光荣而彰显了;圣人的墓也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仓廪,味增爵的骨灰,发出了天堂馨香之味。

    他的神子到来谒墓,往往会听着从高天传来慈父的训谕,这种声音,常常传来勗勉他们行更高尚的苦工。谁会拒绝这个要求呢?

    谒墓者中,也有仁爱会的女儿,她们每逢度过初学,或遇着不易解决的纷争和苦闷时,都来求这仁慈的父亲降福,这墓也是他们奉献的泉源。

    在这墓中,他的继位者常常想出新的方法施惠贫民。圣方济各. 沙勿略仅在死前,遥见中国,圣味增爵却在绘成了这困厄使命的轮廓以后才去世,而且这个轮廓的效用能够适合各个时代。

    圣人最伟大的成就,就是仁爱会;这会竟在大国大革命中,完全解散了。柯山兰吸收了这宝贵的香气,再度发起他,命名为圣味增爵济贫会,起先只是在本国,而现在已经传遍普世了。

    二二  圣人之荣

    圣人的墓是光荣的。

    一七二九年,圣人的遗骸,被掘出了。供在祭台上,因为不能舛错的罗马公会已把这贫人之父列进真福品。

    一七三七年,教宗克莱孟十二世将他列入了圣品,亲自向他行第一次祈求:“圣味增爵,为我等祈!”他的光荣真个达到了极顶,他的瞻礼订为七月十九日。

    他的敬礼,很快就传遍了普世,不论贫,富,贵,贱,修道,俗人,神子神女,统统都恭颂他为仁慈的圣者。

    一七八九年,法国发生大革命,圣人的遗骸被收藏着,连耶稣也隐藏了。到了一八三〇年,虽然他的遗骸又在巴黎受着盛大的欢迎,但不是圣拉匝禄,而是换了一处新的位置,从新开始散布他那热诚的火种。

    在那几天内,他对一个谦逊的受了至圣童贞默示,创始了显灵圣牌的仁爱会修女显露了自己的心,告诉她这心不停地为他们跳跃,担忧,直至世界末日。

    一八八五年教宗良十三世替他加上了荣冕,钦定他为普世仁爱会的主保。

    二三  荣冕

    善举的施行,至今还在不绝如注的进行着。

    遣使会神父,已传遍了普世;仁爱会修女,更不停地进行着宗徒的事业。

    仁爱会现在又增加了少年的一部分,各部都在不停地增加,依味增爵的精神照顾,看护,服侍了千万的贫苦民众。

    跟着圣人的芳踪,同时又发起了无数的慈善组织,圣人在世时的伟大的思想,如今已实现了。啊,巴不得天主把爱德的火灼热世人的心。

    向味增爵敬礼诵

    (启)   主惟专于我扶佑。

    (应)   主速格以救助我。

    (启)   钦颂荣福,天主圣父,及圣子,及圣神,吾愿其获光荣。

    (应)   厥出如何,今兹亦然,以迨永远,及世之世,亚孟。

    吁!光荣之圣味增爵,汝常有耶稣之精神,汝之家产,荡然无存,身执贱役,躬侍贫贱,备尝人间苦痛。我等求尔,使圣而公教会及尔神圣玄妙之家庭,能秉尔之博爱精神,俾尔所钟爱之儿女,世之贫困者得获恩泽。

    (天主经,圣母经,圣三光荣经各一遍)。

    圣味增爵贫苦之父,为我等祈:

    以致我等,幸承基利斯督,所许洪锡,

    请众同祷:吁!天主,尔因圣味增爵之功,在圣教会内,建一新家庭。拯救贫苦之人,训练神职班,我等求尔,俯纳此哀祷,俾能秉其精神,爱主所爱,行主所训,为我等主耶稣基利斯督,亚孟。
15、甘贫师表 圣五伤方济各小传
    甘贫师表

    圣五伤方济各小传

    (一一八二——一二二六)

    纪念日:十月四日

    一   幼年时代

    圣方济各在一一八一年生于义国亚西西城,父亲叫做伯尔纳多尼,是一位经营布业的殷商;母亲叫做比加,有着高尚的道德,不愧为圣人的母亲。由于一个神秘旅客的暗示,她知道小方济各将近要在一个马厩里出世;这被天主所预选的婴儿,要活像当初耶稣圣婴,生在马槽里,卧在稻草中间,据说有另一个神秘的旅客,在小孩领受圣洗之后,轻抚他,同时在他的右手臂上,作了一个十字圣号。这一来他在襁褓中已经印下救赎的神圣标记。

    方济各渐渐的长大了,显出过人的天资,到了十四岁,父亲叫他帮助自己经商。据一位记述他的言行的史家说:他对于薄福的人非常关怀,年纪还很轻的时候,已经发愿许下“每逢因主名而求他施舍的,总不予以拒绝”。

    话虽这样说,可是到了青年时期,他也欢喜跟一班放荡的青年混在一起,尽情享受人生的黄金时代的福乐;幸好天主赐以特殊的圣宠,同时又因了他的母亲,在他童年的纯洁的脑海里灌输了热爱天后的敬礼,他的德操并没有受到沾污;所以当天主遣派一位炽爱天神,在他身上印上五伤的时候,他的肉体还是冰清玉洁的。

    他对于不幸者的同情心,的确是没有界限的。一天,他身上穿着一袭华美的衣服,见了一个乞丐,便把华衣脱下来,和乞丐换了一套破旧不堪的衣服穿在身上,友伴们见了,都鄙屑他,以为他这种行径未免太失体统。这次慷慨的摆脱世物,使他得到预见前途的权利。一天,他神魂超拔,发见自己身处华宫,宫中满列着各式的兵器,每件兵器都印有十字圣号。他问这些武器是谁用的?只听到一种声音说:“是为你和你的将士用的。”

    醒了之后,他以为这奇境是暗示着他统领军队。于是决意研究军事学,他很兴奋地尝试,可是毫无效果。他只得苦求天主,请祂明示自己将来应走的途径。那时一个声音给他回道:“你看见的奇境,是带着超性的意义,并不是自然的事。”方济各得了这种启示之后,便抛掉学习军事的思想,致力于神业和实践崇高的爱德。

    据说有一天,当他骑马跑过原野,突然看见一个身染麻疯的人,不觉大惊失色,急欲逃避;但因他修养有素,尽力压服厌恶的心理,跳下马来,走近去拥抱那患麻疯的人。不料一抱,那人立刻不见了,方济各想定是耶稣亲自显现出来,所以十二分的感谢天主。

    又一次,他恸哭着哀求天主,给他明了祂的圣意。挂在十字架上的天主果然给他显现出来,把苦难的记忆深刻在他的心坎里,并赐他明了《圣经》上这句刺耳的话:“谁愿意跟我来,该背上自己的十字架。”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总要步武可钦敬的救主的后尘。在贫苦者的身上,尤其在患新麻疯的人身上,他看见耶稣基督,他屡次到医院里去慰问服侍他们,尽心费力无微不至。从那时起,把逢场作戏的勾当尽行割爱,度着卑贱的隐迹的生活;因为只有这种生活才能够满足这颗高贵的心灵深处无限的欲望。

    二   万王之王的英雄

    这位上主另眼相看的灵魂,现在已踏进灵修的一个新阶段了:由于天主的默启,这新阶段将要产生许多奇迹出来。

    一个清晨,他从罗马归来(他到罗马祈求,为明白人的圣召),进了圣达尼盎堂,还是他故乡一座破旧的小堂。突然从苦像上发出一个声音说:“方济各你去重修我的倒塌了的房子吧。”方济各只明白这句话的物质方面的意义,于是马上变卖了许多匹布和他自己爱骑的马,把钱交给负责重修圣达尼盎堂的神父,但神父不敢接受这笔慷慨的献金;只答允了给他住所,让他可以自由监督重修工作。伯尔纳多尼当时不在家里,待回家之后,一探悉了方济各的行径,马上到圣达尼盎堂,叫他回家去;但方济各藏身在神父的卧室里,为逃避父亲的盛怒。据说,当伯尔纳多尼进入房子的时候,圣人神妙地透入了墙壁,这墙壁突然开了,忽又闭合起来,这样圣人才逃脱了父亲的捕捉。以后圣人又逃避到一个附近的山洞内,日夜默想耶稣的苦难。山洞染遍了他的热泪,同时他个人的苦难也开始了,因为当他回到家里去时,伯尔纳多尼看见自己所用的恫吓方法,或是甜言蜜语都不收效,便索性把他锁在楼梯底下,一个不见阳光的地方。幸而他的好母亲乘着丈夫不在家,恢复了他的自由,因为她知道儿子干的,纯是本着超性的意识。方济各欢喜地一径回到圣达尼盎堂去,但伯尔纳多尼知道他逃走了,马上赶回来找儿子的下落,又威逼他把带走的钱,一概交还;方济各把这笔钱原封不动地放在堂的窗上,待父亲自行取回,但父亲仍怕这怙恶不悛的(他心目中以为的)儿子私自留下了一点钱,便跑到衙门去控告他;当局以为这是一件不近人情的诉讼,不理睬他;他又跑到亚西西城主教处,请主教裁夺,求主教准许自己的遗产,不归儿子承继。方济各充满了超性的欢欣,把身上穿的衣服,除了贴肉一件苦衣之外,脱个精光,然后把衣服掷在父亲跟前道:“到今日为止,我叫你做我在世的父亲;现在我可以确定地对天主说:在天我等父者,我把我一总的财物,全行交在你手中。是的,我的希望只寄托在天主身上。”在场的观众,看见这动人的一幕,莫不为之泪下。亚西西主教满眶热泪,默然走近了“天主的人儿”跟前,他深知道圣人此举,是有超性的思想做原动力的,于是把他搂着,用自己的袍子盖着这位慷慨大方的赤贫者。从那可纪念的时光开始,主教就变成他的保护者和挚友。他以后穿起一件老农夫的破袍子,侍奉主教;又在袍子上用石灰画了一个十字形。他摆脱了尘世的财物,可说是人间的第一号穷光蛋,但同时却又是最有福的一个。当他爱情充盈洋溢时,他说:“我是万王之王的英雄!”

    廿五岁时,他再次进到圣达尼盎堂附近的清静所在,他募得不少的哀矜,不久重修圣堂的工作,便得以竣工;亚西西城的圣伯之禄堂也是这样的,尤其是诸天神之后堂的修葺工作,更是得力于他。这圣堂委实可以叫做“他的修会的摇篮”;因为当他在这永远受祝圣的圣堂里祈祷之际,天主给他明示:所谓神贫乃是他的宗徒事业唯一以及收获丰富的净配。这位热诚的宗徒听了,乐不可支的马上把钱袋、拐杖、鞋子都掷个精光;光着脚走路,身上披着一件粗糙的灰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腰带。是的,就是这样动身到世界各地去宣讲福音,给耶稣开疆拓土,给天国大量的移植居民,而跟神贫结了神圣的姻缘。

    三   初步收门徒

    方济各为光荣圣三起见,最初收了三个门徒……这是小兄弟修会的基础,它将要传遍普天下,在会员中将要产生出无数的圣师,致命者和圣者。

    不久,方济各看见热诚的门徒接踵来投奔他,这使他定了些会规;门徒都一致造成这会规,但他非常服从圣教会,便想在正式确定这会规之前,呈请教宗依诺增三世批准。

    所以他带着他的门徒,同赴罗马,走近了圣父的身边,可惜不能和他晤谈,原因那时圣教会纷繁的事务正汇集在他身上,可怜而赤贫的方济各只得走开,同时苦求天主及圣母襄助。从高天降下的襄助果然来了。第二天晚上,一个奇梦把教宗惊醒了;他似乎看见一株小树刚从地上钻出来,接着变成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教宗得到超性之光的照临,明白这小树,便是前来求见自己的穷光蛋,所以刚一醒来,便着人到城中各处去找这奇人。这奇境又使他联想起另一个奇梦来,那一次他看见大堂快要塌下来,只见一个人两手把大堂托着,那人的面貌酷肖方济各。教宗神奇地得到默示,马上批准了会规,同时又委他到处宣讲克已和信德。后来教宗要亲自给他们行发愿礼;那些不是神职界的会士便给他们行小品礼,又把方济各擢升到六品的地位,立他为新会的会祖,同时申明自己将尽力保护这新修会,然后把会员逐一搂在怀中。门徒在辞别教宗的当儿,都充满着快乐。这样小兄弟会于一二O九年正式由圣教会批准了。

    在方济各领导下的门徒,一天比一天多起来,需要有一间祈祷用的小堂和一所固定的住所来收容他们;因为从前的小堂已嫌太小。天主降福他的好意,叫苏巴士的本笃会士把诸天神之后堂,附属的房子以及几块零碎土地让给他们,那块地叫做“零碎”便是由此而得名的。天主的忠仆,满心愉快,马上叫同志迁到这新屋去,以后,这新屋便算是小兄弟会的第一座修院。每年方济各为表示知恩起见,到附近的河里打了一小篮子的鱼送给苏巴士的好修士;这种细腻熨贴的薄礼,极能表示出他的感激之心……

    四   嘉辣修女——救灵神火

    一二二二年,方济各在亚西西城宣讲封斋道理,所得的效果,意外地丰富。在那城里有一位女子叫做嘉辣。这是一位妙龄的女子,才貌兼优,父母都是显赫的望族,但她却不慕名利,过着谦卑平凡的生活,在华丽的外衣之下,常穿着粗糙的苦衣,她非常明了方济各圣德超凡,早有意投在他的指导下,修德成圣。不久她自己便变成了第二个修会的会祖,这第二修会起初叫“贫妇女会”,后来叫“嘉辣修女会”。这会很迅速地传到各地去。

    圣人虽增创了这个光荣的会给圣教会,但心仍不满足,重新振起不灭的热火去传道。一天讲及天主的爱情,讲得那么动听,竟劝化了大量的罪人,而且这些回头的罪人还想学他一般作真理的传教士。在听中有一个瞎女子;圣人慈心大动,走近去因天主圣三之名给她作了三次十字圣号;那双一向被黑暗包围的眼睛立时得重见天日。这奇迹深深地感动了在场的观众;圣人所讲的道理本来是句句以动人的,如今有奇迹作证,更能震撼人心了。

    接着他回到罗马去,请教宗准许他到东方去宣传天国的福音。教宗降以遐福,答允他所求的。但天不从人愿,逆风吹冷了他的热望。只好回到“零碎”去;在那里生了病。病劳稍为复元,又取道到法国南部的西班牙,希望从那里可以直接到东方去。

    在西班牙也立了几座修院,但他仍非常切盼着能够到东方去,为耶稣流血致命,可是突来的一个暴风雨又使他不能实现这个宏愿。一位天神在星原给他显示,对他说明那是天主的圣意。于是再跨过比利牛斯山,罗先若和鹅舌。所过之处,总留下他的宗徒事业的光荣痕迹,和对法国的爱情。真的,法国是他心爱的国家。

    方济各回到天神之后圣堂时,疲乏得没有半点气力,像要死去似的;但气力一复元,又到多士加拿的亚维那山去。在那山上,住着一位名叫阿尔兰陶公爵,他对圣人显着一片孺慕之忱,特意在山上给圣人和圣人的伴侣建了一座修院和一座小堂。

    五   “狼”修士

    那山顶上,看去好像是曾发生过地震似的。由于天主的默示,圣人知道山顶的震动果然是在救世主驾崩时会发生过“同情”的地震,他便决意在可能时,要到山顶上去,为默想和痛哭耶稣基督的苦难。

    距小堂不远的一个山峰上,雄踞着一个大盗,附近的城市,大都经过他洗劫过,所以大家都畏之如虎。现在修士们来近他的巢穴,便大大的惹起了他的忿怒。一天,他来恫吓他们,说要杀他们一个畅快。方济各若无其事似的,像慈父般接见他,并给他讲及他的灵魂,他的悔过自新,死亡;圣人说时,爱情是那么充盈洋溢,以致这头“狼”——人家给他起的绰号——被天主的驯羊的温和征服了。第二天悔过自新的“狼”,投在方济各足下,再经过几天内心的战争和祈祷之后,还带泪求圣人,收他作门徒。圣人不但允他所求,而且为永远纪念这奇迹般的归化,给他一件会衣,同时给他起名叫做:“羔羊修士”:这温柔的名称,把从前“狼”的可怖性铲除净尽了。

    在获得这奇妙的归化之后,方济各再从事宣道工作,重赴罗马,因为将要举行第四次脱利腾公会议,那是教宗味增爵三世召集的。同时圣多明我也到了罗马,他此来请求教宗批准他创立的宣道会,这会的主要目的,是护卫真正的信德,因为在法国,民众的信德很受瓦尔尼斯和阿比济斯的异说所摇撼。这两位天主之友在一座圣堂里偶然巧遇着,大家从没有见过一面,但初晤时竟能以姓名互相称呼。这样在两者间,便开始了基督的友爱。这友爱直到现在,还是紧紧的联系在两会之间。这两会同是天主默示的,被天主所祝福的。

    公会议闭会后,方济各回到天神之后圣堂去,专心致志祈祷,以后又到利爱的谷去,尽情发泄心中所蕴蓄着爱主的心情。在那里展开了宗徒的救灵神火,夹着惊人耳目的奇迹,其中最显著的,是在哥厄佐,使地方人士免受野狼之害,和免了冰雹之灾。

    六   草席会议

    他想重新聚集一切的会士,举行会议。会议定于一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圣神降临瞻礼,以表隆重。会士们从各地回来应慈父之请。但是人多、地狭,那里容下这许多的修士?于是在附近的空场上,用草席做了许多帐幕。这些帐幕,大有当日以色列民所用的帐幕的风味。枢机大臣乌果里尼,与方济各极友好,教宗委他为方济各会的保护者,这次特委派他来主持这会议的进行事宜。

    修士们一组组的分开,专心讨论关于天上的神业。枢机看见这幕令人感动的场面,不由的流出两行热泪来,而方济各也像他那么感动,从唇间飘出超人的炽热言语,里面包含着最高圣德的原则。同时他给修士们许下:若他们恪守会规,上天将源源不约的赏赐他们圣宠神恩。不久他的说话便得到应验了。他们的人数是五千,正如当初在旷野里跟随耶稣的民众,摆脱一切世物,全不顾虑到日用之需。在草席会议期间,从四方不断的送来了大批食物给这些耶稣的贫乏者,以后开每次全体大会时,仍采用这草席会议的名称,五百多个亲见这壮观的观众,是那么的感动,竟跪在方济各脚下,求圣人收他们为修士。

    新收的门徒和原有修士的精神是这会议最初的结果;但在分散到天下去替基督征服世界之前,他们共同订定了基本的会规去攻打恶魔的劳力。同时提出对症下药的方针:虔信圣玛利亚始胎无染原罪。这端道理那时还没有定为信德的道理,而且有许多人还在反对着。

    七   最初的传教士和致命圣人

    教宗和诺略在维底博,赐他和他的修士一封给天下各处主教的介绍信。他们得着这宝贵的“通告证”,行了拥抱礼,洒泪握别,带着方济各的祝福,便各自分行。他们只带着生活上绝对需要的东西,因为他们有三个看不见的力量作他们的保护者,那就是谦逊、听命、和爱德。

    方济各仍旧不断的渴望致命。他带了十一位门徒径向叙利亚进发,后来转往埃及。他们给回人捕了去,带上枷锁送到开罗的苏丹那里。圣人在苏丹跟前乘机宣讲福音,而且为证明真理,情愿走入洪炉去,假如回教的术士也肯进去的话。但术士们不敢答允。苏丹非常惊讶教士们的刚毅和信德,便好好的款待他们,但他们此来只为找致命的荣冠而不是为享乐,所以他们求准苏丹离开那里,马上回到义大利。但埃及之行,并非空走的,因为临别时,苏丹准他们在埃及获得宣传福音的绝对自由。方济各虽没有获得致命无上的荣冠,但他的五个神子却在摩洛哥取得了。信友们把五具圣尸运到葡萄牙的高音勃尔城圣十字架堂。圣人得悉了他们光荣的牺牲,高兴得手舞足蹈,同时喜泪交流的欢呼道:“现在我才能够确定的说,我们有五个小小修士在天堂上!”

    那五位基督勇兵的遗体,对于方济各会,真是一页最光荣的历史。圣安多尼那位高贵而年轻的葡国青年,给这件忠烈的事迹所吸引也怀着为主致命的宏愿,进了小兄弟会。

    八   圣济各第三会

    方济各好像和天主通了电似的一刻不肯停止工作。因着他的表样,因着在他身上的圣宠,民众都争先恐后的取法他的克已生活。而社会上各阶级的人士,都自动想步武他的芳踪,在他指导之下或是在他的光荣的神女指导下,献身于天主。无数的信友苦于不能跟随他,因为他们在社会上为俗物所羁。圣方济各为满足他们的愿望起见,给他们另立第三会,这会给他们大开了信友成圣的方便之门,而神速地传遍天下各处。在这些初期的光荣的第三会员中,我们只提及卢加斯和他的妻子“好妇人”,原因是第三会的创立者。

    好几位教宗也进了这会:例如额我略九世、味增爵十二世。他们身为教宗,却愿意穿上第三会会员的会衣,还有庇护九世,最后良十三世为推广这会起见,从最初的会规中,取消了一些跟现代也许有点不便的规条。

    皇帝、国王、公主、一共一百三十四位,都以能入此会为荣,但这会的最大光荣,还是曾产生了圣教会所公认的四十五位致命圣人。在方济各会的致命录上另有一千致命者,其中第一会占了大部分,第二分(就是嘉辣会)也产生了好几位大圣女。

    九   零碎

    在这里发生了一件事实,这件事实使天神之后堂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朝圣地之一。

    一二一六年,七月的一个夜里,方济各燃着比平常更热切的救灵神火,退到一间房子的草舍去。离零碎不远,一位辉耀夺目的天神给他显示说:“快起来,到圣堂去,耶稣基督和祂的母亲,在那儿等候着你,还有天朝的神圣也在等候着你。”方济各听了,马上到小堂去。看见的是奇妙的景物。在祭台上圣体龛的所在,有着降生成人的天地君王耶稣基督,光荣美丽,壮严地坐在光辉的宝座上。祂右边坐着至圣玛利亚;天朝的军族,在祂俩四周俯伏朝拜着。方济各心里充满了爱情和愉快,伏在地上。耶稣眷爱地向他说:“方济各,我听见了你的炽热的祈祷,因着你和你的神子救人灵魂的热切,你若为这些灵魂求恩,我定要俯听你;我把你给了各民族、使你作他们的光亮;给了圣教会,教你去重修世上已破坏的一切。”方济各替民众求得大赦转身向着圣玛利亚,人类的慈祥的主保。玛利亚温柔地在圣子跟前说忠仆方济各如何努力重建自己的圣堂。耶稣果然俯允了他,但愿意得到教宗(在世上只是他能赦罪或不赦罪)的同意。这是天主明显地敕令的。

    到了第二天,方济各比平时更觉充满救灵神火,去觐见教宗和诺略三世,还是像平素老实的说:“我重修了一座圣堂,为光荣童贞圣母,所以我来求圣父恩赐大赦给这圣堂。”

    教宗说:“我愿意,但先给我说明你所要求的年数。”——“问题不在年数,而在灵魂。”教宗诧异地说:“你要灵魂!”方济各于是把耶稣给他说的复述一次,而在祂的敕令之下特来请圣父赐准。教宗提高声音,在教廷前高呼道:“我欢喜你们享有这特恩。”枢机大臣们先前曾多次驳斥此特恩,现在教宗为答复他们,再三再四地说了这话,而且还说这特恩是永远的,定了每年可以有二十四小时,就是从一天的正午到明天的正午。

    圣人得了这特恩,欢喜得像登了天国似的,先感谢了圣父,然后谦逊地退下去,教宗见他要走,再次叫他回来说:“啊!你这头脑简单,而心地良善的人,你到那儿去?你带着什么去证明你领了这特恩?”——“圣父,你的说话为我足够了,因为耶稣基督和祂的圣母以及天朝的天使都在这里作证人;我再也不需要别的证据。现在要轮到天主来证明这工作是天主的。”他别了教宗径回天神之后堂祈祷,心中感激得喜泪直流。

    但是这无可比拟的大赦的日子仍没有确定。经过两年的苦苦哀求之后,恶魔尝试着诱惑他。一晚走近他去,乔装一位好宗徒,请他稍事休息,不要继续祈祷守夜,省得伤了身子,不如善自保重,恢复体力,以为圣教效力;方济各神目分明,看穿了魔鬼的毒计,连忙爬起身来,跑到荆棘丛中,拼命的在上面打滚说:“吃这点苦儿,为纪念耶稣的苦难,比跟随蛊惑者的主意来得有益。”

    奇迹!染上他无玷的血的荆棘,顿时开着红白的玫瑰花,同时他被一股亮光包围着,他发觉在那光辉中有大量的红白的玫瑰花,他采了十二朵,回到零碎去,同时天神玄妙地给他穿上一件白袍。他看见地上满铺着华丽的用金的和丝织的锦绣。他深深朝拜了之后,把玫瑰献上给耶稣。在祭台上有光辉夺目的耶稣。至圣童贞女在祂左边,天神也在祂俩四周发出光辉。耶稣因着方济各的哀求,便给他指定了放大赦的日期:“从八月一日,圣伯多禄入狱的纪念日正午起,至第二天下午六时止。”

    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世纪,可奇的,在天神之后堂附近的玫瑰树是没有刺的,长出来的玫瑰花是红的。更奇的所有的叶片,都染有斑斑血迹,每年无数的朝圣团从世界各地不远千里而来朝圣的(有时超过二十万)参谒这间外面罩有一座大堂的卑陋的小堂,信友都喜欢在方济各祈祷过的地方祈祷,为得罪的赦宥,为恢复领洗时失去的“清白无罪”之恩。

    十   第一座马槽

    公元一二二三年,圣方济各决意到和爱去隆重地举行圣诞瞻礼,若望·维里达是他的朋友和保护者,早已把马槽预备停当了。在附近的树林里,用稻草砌了一座马槽,上面堆了一座祭台,为举行子时弥撒之用,许多小兄弟会的修士和许多热诚的信友都从附近跑来看,手里拿着燃着的蜡烛,口里唱着柔和的圣歌。将近午夜,引来了一匹驴和一头牛,同时隆重的弥撒便开始了。方济各在弥撒中充当六品之职。他讲述了“白冷郡的圣婴”的仁慈和光荣。若望·维里达许誓说,在那可纪念的夜里,曾看见圣人好几次弯腰接近马槽,好像目睹一个美丽无伦的婴儿卧在马槽里,圣人不停的吻祂。我们要证明这是奇迹也不难,因为不少身染重病的人,一和稻草接触,立刻痊愈。还有,到那里去参观的人,虽然心灵全没有丝毫的准备,也很觉感动,自然而然生出作补赎和热爱天主的善意来。

    十一   泽及禽兽

    圣人的心,贮着无尽的柔情,这爱情直接由耶稣圣心流出来,然后注入一总人的心,再从人的心里流到万物去。圣文都辣在他的《神奇的方济各传》上说:“圣人在万筘,常推求事物的原始,他以为万物都是从天主的慈怀产出出来的,像他自己一般,所以他温柔地呼唤受造之物,他爱牠们,和牠们谈话。藉着天主的特宠,牠们好像明白他的说话,听他指挥,好像是有理性的人。因着他的圣德,因着他和耶稣基督——万物的主宰——的联合,使他重获亚当因原罪而失去的超性神恩,就是能够命令万物。”一次他用烧红的铁放在自己的腿上,同时命令那块铁,只许施行医治,不准损害自己的眼;果然那块铁一点没有损害他的眉毛。同样对生物也有着这权力,这些生物总不拒绝他的命令。野兽听他的命令好像罪人似的,野兽互相间的仇恨他也能解劝。一次在古皮奥有只野狼肆虐,圣人到那里把牠驯服了。在动物之中最能逗起他钟爱的,莫如那些特别相肖救主的良善心谦的小羔羊。小鸟的翅膀,他说表示天神,牠们清脆的歌声为颂赞天主的光荣。一天,人家送给他一只美丽的小羔羊,他把小羔羊送到天神之后堂去,同时温柔地命小羔羊说:“你跟他们去念日课经,但小心不要打扰他们。”小羔羊果然忠实地听圣人的教训,当修士们到圣堂去时,牠也跟着走,躺在祭台侧,屈着两只前足,温和地咩咩的叫着光荣圣母。这只忠实的畜生,到死常是一样,在众修士眼前,尽那咩咩的本分。

    一次,他经过一个湖,一个渔夫送给他一只水鸟,方济各接在手中,一会儿后,设法放牠飞去,可是牠不肯走。当下,他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心灵超拔,在一个钟头以上;醒了过来后,再温柔地请小鸟飞去,小鸟好像很高兴似的,拍拍翼飞走了。

    一天,他在西爱纳生了病,一个好心的人送给他一只雉鸡,那是刚捉来的,小鸟见了圣人,竟不愿再离开圣人。

    一天在际维亚奥讲道,附近的燕子在窝里啁啾着,听众不能听得清楚。他给燕子说:“小燕子,我的小妹妹,你们谈得够了吧,现在轮到我说话了,请你们静听天主的说话,我讲话的时候,不要做声。”说也奇怪,燕子果然默不出声,连翅膀也不动一动。

    这位炽爱天神方济各,秉着先知的精神,集合古新经的兴奋的诗意、爱情于一身。他也编了一首歌,圣宠和光荣之歌,他叫这做《太阳之歌》。其实更好叫做《创世之歌》,他不时的唱这歌,在临终之前,还请人家给他唱,不过加上了一节《死的赞颂》,为光荣那人人不能避免的死亡。

    十二   在阿维尼亚高原

    圣人在四十二岁那一年,他身体虽觉极度疲乏,仍决意到阿维尼亚高原去,为的在那里举行每年的四十天严斋,恭敬总领天神弥额尔。有几位会友陪他去,其中也有良修士(他的秘书和神师)和玛西奥。他们来了,一群小鸟吱吱喳喳的飞来停在圣人的头上,胸前和手上,表示愉快的欢迎。“天主的人儿”躲藏在一个岩石洞中,从深深地对救主之苦的默想中,汲取了无可言喻的热火,同时深深的认识自己的空虚无能,以及救赎的天高地厚的恩惠。一夜,这两个意识更来得尖锐而鲜明。天主要他献上一些礼物,圣人答以无可奉献,原因在世上,他已成了绝对的赤贫。耶稣答道:“你把手放在胸上,你取得什么,便献什么给我。”他这样三次探手胸前,先后取出了三枚金子,这些金子照耶稣的解释,是表示三愿(神贫、听命、贞洁),真修士忠诚恪守的三愿;又表示他在圣神的默示之下所创立的三个会。接着耶稣应许:祂将要保护他的修士和那些爱护方济各会的人士。同时还许下他的三个会将要传至世界穷尽。

    十三   五伤

    大约是光荣十字架的瞻礼吧。早上,圣方济各正在祈祷,沉思着被钉的救主无限的仁慈,不觉满怀热切,整个内心渐渐和耶稣圣心的圣意融合在一起,同时他看见一位天神闪电般飞下来,那是上品天神,生有三对翅膀,那膀翅发着炽热的火焰,光照着四周。

    在六只有火的翅膀中,圣人看见被钉的耶稣的像;救主伸开两臂,钉在苦架上,两脚也钉着。在头上两只翅膀的末端交叉着坚起,同时在脚下的两只也交叉着垂下;另外的两只在两手左右,不停的拍楞着,比手还长,看去这对翅膀是用来飞行和支托救主圣身的;这奇景经过了若干时候,便隐灭了。方济各的心灵上翻起一种上品天神的炽爱,同时那火光神妙地印在他的肉体上,那就是被钉者的五个伤痕。

    藉着天主的全能,在圣人的手上脚上,显出四个钉口,相似在过去的显示中看过的,同时他的右肋开了一个大伤口,好像救主的伤口一样。这不只是钉子开的伤痕,而是由圣人本身的肌肉所构成的,全找不到接驳的痕迹。从那天起,圣人每次站起来,都觉得一种厉害的苦痛。从他的伤口不断的流出血来;尤其是从右肋流得更多,好像真的被一枝枪透过似的。那伤口是红色的,他的内衣常被染得淋漓。

    圣方济各在那四十天严斋戒中,内心充满热情,觉着耶稣圣心的爱情在里面灼热如焚。严斋完了便下山和其他的会士相见。他知道自己的光荣,与及痛苦的五伤不能久藏,便虚心请问他们在这场合中该怎样保护自己的谦逊。一位曾陪他到过埃及的修士,现在见圣人几乎神魂超拔,便藉着圣神的默示向圣人说:“可爱的父亲,有时天主以非常的神恩圣宠赏赐给他的大忠仆,那不独是为他个人,同时更是为大众的利益。现在祂既然在你身上作了偌大的工程,你要隐藏起来,对于他人不是很有害吗?”圣人听见这番说话,好像是耶稣亲自给他说似的,便讲出他所见过的奇像和怎样接受了五伤,以及别的很崇高而超卓的事;但这些事直至死时,再没说给别人知道。为慎重起见,他常将手足用破布包裹着,为的不让其他的人亲见这奇迹,免受人的恭维。但他却给他的神女嘉辣看。她替他隐藏五伤,替他轻减痛苦。良修士是最能体贴他的心和轻减痛苦的。每到瞻礼六,他不愿医伤口,为的能够和耶稣一同吃点苦,而不受任何的安慰。看护他的那位修士,切愿看一看他的肋旁的伤。一天并不给圣人猜出他的本意,对圣人说:“方济各,因耶稣之名请把你的袍子和我的交换吧。”圣人非常爱人,哪肯说半个不字,于是那位修士,便能一饱自己的眼福,看见那活像一朵盛开着的玫瑰般的伤口了。罗马宗座也承认和公开了圣方济各的五伤;并且还定了每年的九月十七日是纪念这奇迹的日子。

    十四   残年

    从接受五伤以后,一直到死,他整部的生活可以用“爱情和吃苦”来包括,他渴愿为耶稣而赚得大批的灵魂,这种渴,跟耶稣在苦架上尝到的不相上下。他回到天神之后堂,带来了不平凡的奇迹,他有时骑着一只驴子在一天之内跑遍了斯波功陀山谷一带的村落,人们不时从他的口中听到深入人心的说话:“耶稣基督,我的爱,给人家钉了。”他想到这儿泪珠便直滚下来,以致不能看太阳光。领了圣体后,他往往神魂超拔。

    多年以来,他早把会长的职权卸下,原因他不再愿意出命,只愿意低首下心的听命。尼里亚修士继续他的职权,在圣人受苦不定期的当儿,尼里亚便显出是最孝爱的一个神子,他见方济各不断的吃苦,心里着实有所不忍,经过再三的央求,圣人才肯稍事休息。人家把他移到在圣达尼盎堂附近的一间小房子去,因为这里有圣嘉辣和她的修女们,随时都可以看护他,给他预备由医生指定的药品。

    一二二五年,大概是秋天吧。由红衣主教乌果利尼和尼里亚的坚请,圣人便到了里爱地去。那边的人士想给他来一个小小的庆祝,便将圣人抬到花比亚小村去。不料竟来了一大批红衣主教、重要人物和无数的民众,那些民众在本堂神父的葡萄园里聚拢着,他们竟把本堂神父的葡萄吃个精光。神父便向圣人怨怼起来。圣人问:“有多小葡萄?”“十四篮子。”“不要怕,你将要收获的葡萄还要多些呢。”后来果然是这样。后人为纪念这奇迹,就在这园子里建了一座方济各会的修院,同时这院子也因此而沾光不少。

    方济各的眼睛出了毛病,医生们说:须用烧红的铁条炙在他的额上。他欣然接受这新的致命之苦,企望藉此可以治好,而再从事传教事业。在施行手术之前,为克胜本性的恐怖心理,他以友善的说话对火说:“火,我的好友,至高之主给了你光辉的美丽,使你有益于人,请你好好的待我吧。我求造了你的天主,节制你的热度,好叫我能忍受得来。”说着,在那可怖的工具上作了一个圣号,便任人施行手术。修士们都吓得直往外走,待他们回来了,圣人说:“兄弟们,请你们颂扬至高的主吧,我全不觉着痛苦。真的,今天我面对着一个伟大的奇迹。”圣人的眼睛果然好了一点,能够看见东西,虽然身子还困乏不堪,但他回去又立时继续久已中断的传教事业。

    那是一二二五年的年底。他带着几个同伴,从天神之后堂出发,说来恐怕叫人不信,他先后跑过翁布利亚,玛尔基和别的省分直至拿毕勒斯。所过之处,常讲道理,他收获了受苦难的效果,同时他的奇迹给他的道理印上显明而有力的证据。

    在花比阿奥,大大的吸住了人心。当地长官说:若他不在当地立下一座修院,决不让他走开。圣人也答允了。长官照例签写了,又打上印章,请圣人签字说:“方济各修士,现在也请你把你的印印在这上面吧。”方济各微笑道:“我的印吗?我没有印。”“但无论如何总得有印,才发生效力。”“那么改用蜡吧。”说着把腰间的带子蘸了一点溶蜡,当作他的印。印了之后,拉开了绳子,只见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位上品天神,有六只翅膀,好像在阿维尼亚见过的一般。众人见了非常诧异,于是更敬爱这“天主的人儿”。

    这绳子——奇迹的工具,现在仍保存在天神之后堂,一个房子里,那是圣人归天的所在,现在已变成一间小堂了。在赛刺诺,一个兵士恳请他到自己的家里吃饭,圣人不得已便答允了。他忽然得到主的默示,带了一位司铎同去。他刚踏进了兵士的家门,立刻开始祈祷,眼睛注视着天空,一动不动地。吃饭之前,他将兵士拉到一边说:“我既然答允你的请求,到你家里来吃饭;现在你也该听我的一个请求,请你尽善尽美地办一个告解吧,原因是你不会再吃这尘世的东西了!今天,就在今天,因为你优待了我——耶稣的肢体,祂要百倍的酬报你。”幸而那个好兵士,深信圣人的说话,立刻向圣人的友伴办了一个妥当的告解,准备着死的来临。果然,刚坐下来吃晚饭,便安然死去了。

    十五   圣死

    不久这个风尘仆仆,饥渴劳顿的传教生活,又再次陷他于病魔的势力范围之下。他央求别人把自己送到天神之后堂去,因为那是他的修会的小摇篮,他切盼着能够在这摇篮里呼出最后一口气。刚下了亚西西平原,圣人便叫别人把他坐的轿子(由他的修士抬着)面向该城,当下心头一软,泪珠不禁簌簌而下,同时举手降福了那城。

    圣人终于到达了生命的最后阶段了。他向安琪修士口述遗嘱,那是从他心灵里最后流露出来的结晶。在这遗嘱上,有着他生平最心爱的道德。他自知终期不远,使吩咐叫来一总修士,像慈父般劝他们热爱天主,信守神贫,忠于公教。接着你叉着双手,给在场和不在场的人,祝了最后的遐福。然后叫人把他放在地上。身上只穿一件苦衣。真的,他愿意直到生命最后的一刹那,依旧忠于他的净配——神贫。同时还请人给他念耶稣的苦难;他带着临终的声调,勉强唱着第四十一首圣咏;这首圣咏的前段充满着悲哀,末段的却换上另一种愉快的希望:“主,义人们在期待着我:因为您把永远酬报的花冠加在我头上。”唱到这里,他的灵魂冲出了肉体的樊笼,飞升到永远的天国去,生命在永光之中。

    那是一二二六年十月三日。傍晚,许多修士,觉察到有一颗异常灿烂夺目的星上升天际。圣人也显现给亚西西城的主教。主教那时适巧路经拿波里,圣人去问候他,对他说再会,给他指定天堂相会的时候。

    圣人死时,还愉快地显现给三位同会修士,其中也有安琪修士,这是最初收的十二门徒之一,安琪那时当着拿波里的会长,两天来已进了临终状态。他从他的病榻爬起来说:“我的父亲,等着吧,等着我来吧,我要跟你去,享受天国的光荣!”说完,呼吸便停止了。

    圣人死了之后,他的圣尸停放在地上,突然在众目昭彰之下,圣尸完全变了样,浑身发着异光。在场看见的,有他的修士和一大群民众。我们在上面说过他的肉体的颜色本是黑里带褐的,当下忽变成白色,同时还发出夺目的光辉,这光辉格外明显地映射在他的五伤上,人人都可以轮流着一饱眼福;他的肉体娇嫩鲜明,活像初生的婴儿。

    他的圣尸经过了洗濯之后,便穿上了一件修士的袍子。修士和民众都热诚地向他祈祷。那简直不是人间的出殡,更好说是天上的天神举行大庆祝。翌晨,是星期日,是复活的一天,是光荣的一天,他的圣身,以出游的仪仗被抬到亚西西去,千千万万的歌声在歌颂他,千千万万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灵柩上,扶柩而行的有当地的显赫人物和圣人的神子,还有别的修士、神父、绅士……都拿着燃亮了的灯烛,无量数的民众,手中都挥舞着树枝。

    这凯旋式的行列停止在圣达尼盎堂前,给圣嘉辣和她的修女们最后一次瞻仰他的遗体和他的五伤。圣嘉辣尝试过把他手中的一枚肉钉拔出,然而拔不动,她只好用手帕从他的伤痕蘸了一点血液当作纪念。

    到了亚西西,圣方济各的遗骸以最隆重的仪式在圣佐治堂,因为圣人是在那里领受了洗礼,也是在那里第一次宣讲补赎和耶稣基督的爱情的。

    十六   奇迹

    天主对这大忠仆,当然另眼相看,立刻发扬光大他的超人的圣德和光荣。从凯旋式的安葬那天起,奇迹便源源不绝的流出来,又是多惊人的奇迹哟!一个亚西西城的女孩子,面部倒转后方,而且贴在背上,全城人都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她走到圣人的坟上去,把头放近坟墓,霎时这可怖的畸形回复了正常的状态。看见的人不禁为之叫绝。

    一个小孩子从高处跌下来,好几处跌坏了,三日来不食不动,丝毫没有生人的状态。他的母亲便许愿,要是幸获重生,定要到圣人的坟上去,献上相当的礼物。果然那可怜的小孩子,立时回复了生气而且伤势也立时痊愈。

    一个孩子,已经三天滴水不进,两眼常紧闭着,皮色怪可怕的黑,大家以为他死了;母亲虽然痛哭得死去活来,但仍不停的求圣人。突然小孩子睁开眼,肤色由黑而变鲜红,他复活了,是圣人复活了他。因为人家问,是谁给他治好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圣人祝福了我。”

    十七   荣登祭台

    圣人德行非常之崇高,尽人皆知,奇迹无限制地繁生着,而且就在现代还是有增无已,所以调查手续,进行之迅速,实为前此所未有。教宗将调查手续交由红衣主教与主教们办理;待手续办理停当,便开主教会议公开提出讨论,竟以全数通过方济各修士荣登圣品。

    教宗带着教廷全部随员到亚西西去;这消息吸引来了无数主教,重要人物,及从各国来参加的人士。这次列入圣品礼仪的隆重,在圣人中委实是罕见的。一二二八年七月十六日,主日早晨,教宗由大员陪送到圣佐治堂,堂内停放着被列圣品者的圣尸。教宗高据宗座,亲自致词,备极颂扬亚西西的伟大宗徒(教宗从前曾任亚西西城红衣主教,同时是圣人的保护者与至友),接着由一位红衣主教公开宣布业经审查在案的奇迹,这次宣布,在听众中引起了一种极度可感动的气氛来;原因是宣布出来的奇迹,大部都找到了他们的主角,这些主角先后的高呼道:“这事是在我的身上发生的……是圣人给我医好的……”同时指着遗下的伤痕给观众证明自己的说话是真实的,这是可歌可泣的一幕,延长了许久,同时在听众的心灵上荡漾着热情、感激、兴奋、畅快等情绪。

    接着由另一位红衣主教,综合所有的奇迹来下个结论,但这短短的结论却给民众们兴奋的感情与热烈的情爱数度打断了,空气之紧张,可想而知。最后教宗立起来,在万众的呜咽之下,用着颤抖的声调,正式将圣人荣列圣品,定他的瞻礼日,在每年的十月四日。

    十八   亚西西大堂

    教宗还想更表出他对圣方济各的爱戴起见,命人在亚西西建了一座宏伟的圣堂,这是第一座叫做圣五伤方济各堂,他的圣尸将要移葬于此,他派人选了堂址,还亲自行了奠基礼,所选的建堂地址是在城的末端,临近一座千仞的峭壁,那里叫做“地狱之门”,因为从前罪犯是在那里受死刑的,死了就地掩埋,教宗把这可怖的名字改为带有福乐意味的,叫它做“天堂之门”。

    这座圣方济各堂是全义大利和全世界的一个奇迹。圣堂底部的地下室,恭藏着圣人的遗骸,这地下室不消二年便竣工。在一二三O年,圣神降临的前夕举行移葬礼,各地来参加的,人山人海,礼仪极为隆重,教宗因病在身,不克躬与盛会,也派了极高贵的代表团,并惠赠很名贵的礼物,作新堂的装饰之用。

    一二三五年,就是五年后,那座壮丽堂皇的大堂便全部竣工,教宗虽是年高九四的老翁,仍到亚西西去。于四月二十五日(卸白衣主日)亲自祝圣新堂。那座大堂外观上是宏伟壮丽,内部更是极尽艺术之能事。堂共分上中下三层。圣人的圣尸,就藏在最下的一层,但那里却是万人瞻仰的一层。
16、圣心的宗徒 圣玛加利大·亚辣谷克小传
    圣心的宗徒

    圣心的宗徒

    圣女玛加利大·亚辣谷克小传

    一六四七——一六九O

    纪念日:十月十七日

    一   摇篮

    一般信友都喜欢叫圣女玛加利大·马利亚·亚辣谷克为圣心的宗徒,我们认为这圣女的小传出版是很有益于一般信友的灵魂的。近来耶稣圣心的敬礼,已普遍到全世界,一天比一天发达,信友们自然而然的归向耶稣 ,因为知道人类之得救,全靠他的圣心。

    玛加利大·亚辣谷克生于沙罗利之卫老物尔。(父亲为沙罗利官署之秘书)时在一六四七年七月二十二日,三日后领了洗,代父是他的叔父,也是本堂神父,代母是一位有地位、有权势的妇人,叫做玛加利大·阿山摩,丈夫叫做福德利厄·哥舍瓦,为卫老物尔一方的侯爵。

    天主的圣宠,立刻加于这被选的女孩的灵魂上;在孩提时她已爱谈上天的事,天堂是她的宝贝,她身在世界而心则活于天上。

    二  哥舍瓦堡

    四岁,代母求她的父母,准她到自己的堡垒过些日子。物质的享乐,富贵繁华,都不能染污她的小心灵的洁白。看管圣女的,有两位女仆,一位是坏教友,小玛加利大本能地觉得这女仆的心中没有天主的圣宠,于是避之如蛇蝮。另一女仆,却很得她的敬爱,虽然这女仆在外表上,举止粗鲁,难得小孩子的亲近,但心里却是爱主爱人的。

    能在堡里的小圣堂中静静祈祷,是小玛加利大无上的快慰;在圣堂内,她紧靠祭台,活像一位小天神。这位天主钟爱的小女孩,早已成为天神的姊妹;她日日梦想着能够像天神那么冰清玉洁,所以善随天神的指导,口里说着:“呵,我天主,我把我的贞洁奉献给您,我誓许为您永守童贞。”虽然她那时一点也不懂得这话的意义。一天,在弥撒中,举扬圣体圣血时,也说了上边的几句话,就在那时天主已用 “甘饴的祝福”护佑她,在她身上盖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玉玺,再不容第三者染指。

    三  圣堂

    回到卫老物尔的圣女,还是像在哥舍瓦时一样。圣女并不欢喜出风头,叫人认识;却愿无人认识,安享天主。她唯一的消遣是远避到人迹罕至的丛林里,和她的天主喁喁细语。在那里,她真是如鱼得水般,乐不可支。树密林深,不见人迹,这幽僻的波干瓦简直是她的天堂。她的崇高的志向无意地暗合着圣女德肋撒的志向。原来圣女德肋撒年轻的时候,渴望在摩尔人中为主流血致命;而玛加利大足不出祖国,身不流血,而独得为主永久牺牲的秘诀。她最初的肉身的克苦,已暗示着她将来爱吃苦的心是如饥似渴了。

    四  十字架

    果然过了不久,十字架便树立在她的心上。父亲的死,是她的痛苦取之不尽的泉源。母亲把她送沙罗肋女修院读书,九岁时在修院里初领圣体。她备受师生的敬爱。她生性酷爱小孩子的游戏,但天主要玉成她的德行,连这些天真的游戏,也搀上点酸辛。这无言的教训,使她明白不要爱世上受造之物,因为万事都是虚而又虚的,除了爱主救灵之外,再没有别的事是有价值的。

    不久,她得了病,病中更明白世事的虚假,而使她变为少年老成了。在修院里病了两年,回家后又病了四年。四年动弹不得,痛苦异常,无法减轻。这不得不求助于上天。一天,玛加利大同母亲向圣母许愿:若圣母治好她,情愿终身作圣母的孝女,去做修女。慈怀的圣母不忍再叫她的女儿吃苦了,便还给她健康。

    可是病愈后,玛加利大又顺从自己的偏情,享受世界的快乐。她自讼那时喜欢打扮,跟着小姐们一同玩耍,但耶稣却能救她于悬崖。因为自从她的父亲死后,她的母亲辣明·亚辣谷克在家里没有一点权柄,事事受束缚,过的简直是奴隶生活;女儿也要参加这种生活,三位使女,故意联合起来磨难她母女二人,若不求得她们的准许,便不敢干什么。这种生活是乞丐的生活,是每天的致命,这对于玛加利大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练习忍耐,绝已私意,然而最令她难堪的是母亲年老多病,无人照顾,而且母亲病中需用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取用。一次,母亲头上长了一个毒疮,疮眼大得如手掌,浓血淋漓,臭恶不堪,她做女儿的,怎能不痛心欲裂!然而无人肯过问,无人肯料理她;圣女却自己料理母亲,并不用世间的药,她一味依靠天主,果然不出几天,毒疮完全好了。

    五  宗徒的事

    她自己是病苦的过来人,自然对于贫苦的人,发出一种浓厚的情爱,变成贫民的慰藉者,俨然是一位仁爱会修女。服侍病人,虽疲乏不堪,仍乐意从事工作;服侍病人于她似乎就是休息,能口亲他们的疮伤,便是她的愉快。这些可怜的受造之物,浸沉在贫苦的海里,她却在他们身上看见耶稣,她的救主,她的天主。为使祂欢喜,什么她不肯做呢?为爱天主,她招集一班可怜的孩子,亲自教养他们,热切救他们的身灵,活像一位慈母似的。她到村中走走,招引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到教要理的时候,往往不知安插他们在什么地方。一天,她照常在那群小孩子当中教授要理的时候,她的哥哥基所问她道:

    “妹妹!你要做人的老师么?”

    “亲爱的哥哥,若不是我教他们,恐怕他们一生没有受教育的机会哩。”

    上面我们说过的三位恶使女,往往来阻止她做宗徒的工作;她和她的学生被她们赶出房子来,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六  圣召

    在许久以前耶稣早已催促玛加利大随从祂的呼声:就是度修院的生活。天天她说快要来了,但一天一天,一月一月的过去了,这天主的小羔羊,老是给家庭的爱缠绕着,给世界的红尘胶粘着。来向圣女求婚的,有好几家,家人都要她许配人家……谁能把她从这罗网中救出来?

    天主并不吝惜向她劝诫,慷慨地赐她以痛苦,责备,屡次借“请视斯人”的苦像显现于她,或使她看见恶人把祂鞭打得血肉横飞,体无完肤;温柔地责怪她顽于拒绝圣宠的指引。在类此的光景中,每次总像是耶稣得到最后的胜利了,但不旋踵她又是徘徊,又是迟疑。但天主在预选的灵魂上,所用的仁慈恩爱,真是高深的,最后圣女不得不拜倒在地上,自认被主之爱情所征服。

    七  热爱苦像

    某一天领圣体后,祂才征服圣女长期的犹豫,祂说:“若你忠于我,跟随我,我将教你认识我,我要显示给你。”

    从那天起,苦像竟成为圣女特爱的导师,在这苦架的学校里,她把自己的心灵,武装起来,准备为来日的艰难,同世俗拼个你死我活。当她的心被痛苦压得粉碎时,便到耶稣跟前去求增勇气与力量。常跪服苦像下,道:“我的救主,若把痛苦的您印在我心上,我要多么幸福呢?”耶稣答道:“我要干的,正是这个,只要你不拒我的手,和我合作……”这种爱吃苦的宏愿,难道不够充分地表出她灵魂的圣德吗?这是何等伟大的祈祷!数年来,她已经耐心地在自己身上画上几笔耶稣的肖像,为爱人而被爱情所伤的肖像;她活于刻苦;只要讲及她自行的苦工,已足够使意志刚强的人咋舌惊奇,虽然离现在两世纪了。她因有主宠扶持,故能忍受惊人之苦,而不稍动声色。但天主使她永离此世之前,临终之苦,也并不见减色。

    八  女修院

    她修德行,得力于圣母的确不少。圣母许下要格外保护她,虽然障碍重重,她终能进一座圣母的修院。请她入院修道的不只一间,但她觉得那些修院都不是天主要她进的;最后;提到巴莱,她听了这名字,心下不知怎的欢跃起来。天主叫她在巴莱修道,可有一件事为证,才踏入修院的会客室,她心里清清楚楚听到这个声音道:“我愿你在这里!”她欢喜得什么似的,立刻回家,把家事世务弄清楚,又赶回她休息的所在,这所在她叫做:“亲爱的巴莱”。

    那是一六七一年六月二十日,玛加利大那时大约是一位年华双十的小姐吧。在刚要踏进门槛的当儿,她的心还要受到一种厉害无比的袭击,但天主在窗格子那边等着她,准备叫她于安慰的海洋中畅游呢。院门终于敲响了,玛加肋大进了主之家,只觉得天主的圣手粉碎了她“一袋子劣根性”,而给她“换上喜乐的氅衣”。今后她永远属于她的胜利者了。

    巴来毛尼修院建于一六二六年,首任院长是玛加利大·热罗尼·马爱姗,她在巴黎最先发了圣愿。初学师却是亚纳·方济加·杜宏,她是该院建立后第一位入院的修女,两位都是富有经验和圣德,她们得了玛加利大,如获至宝,极器重她,深知她是一个被选的灵魂,德行愈炼愈精纯,她们待她如天主的密友,加意磋磨来玉成她。院长对这圣的初学生的训话是很有名的,圣女切盼认识祈祷的方法(她自为一点儿也不会),便求初学师教她怎样祈祷。亚纳·方济加姆姆回答道:“你到天主台前去,像一块布放在画家跟前。”她听命而行;耶稣立即开始教导这言听计从的学生;开始在这特选的灵魂的白布上,细描几笔天主的肖像,给她看见钉在十字架上的奥秘。

     九  初学院

    进院后大约两个月,就是一六七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王圣类斯瞻礼,玛加利大穿上了往见会的会衣。取各为玛加利大·、马利亚。这一天,耶稣对她慨施神慰,对她说这是她结神亲的日子,并许下在初学院中也要武装起来。难道她对于这爱她的天主,一点苦也吃不消吗?!不久她便明白,在修道上,一面吃苦,一面也可以享到神乐;她对于吃苦,大为兴奋。天主先把望德圣宠饱饫她的灵魂,才叫长上严厉的待她;长上想知道引导她的神是天主还是魔鬼,便往往藉端打断她的长祷;尤其是阻挠她作那神魂超拔的越祷工夫。有时无故打断她的默想,叫她去扫地,她却常谦虚自下,笑容可掬的,工作不息,然而心心念念,无时不契合天主;有时工作着,口却低呤着她自撰的隽永的小诗:

    私爱渐熄,

    唯一之美善愈炽热;

    二十四小时,

    满满的苦爵。

    我的美善,

    无人能夺取,

    越苦,

    祂结使用的心越紧。

    十  保证的诺言

    修院中的姆姆,虽啧啧称羡她的超人的圣德,但却疑惑她不宜于进往见会;因为这会的会祖不出过人的行为,所以她正式进会之期迟延复迟延,迟迟未决。她盼望进会,一日如三秋,她对耶稣怨道:“我之所以迟迟不能进会,咎在您身上么?”耶稣答道:“你给院长说,请她放心收你,我代你回答;若她不准,我是你的保证人。”院长苏梅(在一六七二年,任巴来毛尼院长)愿意得一个明显的证据,那就是要天主使玛加利大对于修会有所裨益。

    天主许给圣女说她将大有益于修会,但怎样有益,却不肯说。长上得了确凿的证据,便定于十一月六日,准她发圣愿。

    在修院里有一只母驴和小驴,初学师吩咐学生小心看管这两畜生,不让牠们闯入菜园里弄坏农作物,玛加利大发愿前的避静中,仍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勾当,所以她整天东奔西走,呼喝着这两头不知趣的畜生。然而上天的净配给她预备了多大的酬报呀!她看管驴子的地方有一小丛花树,耶稣多次欣然下降和她畅谈,在那里,耶稣也给她默示了圣爱的玄奥,和苦难的神秘;所以圣女称这丛林为“圣宠之库”。

    十一  发圣愿

    玛加利大在发圣愿的一天(一六七二年十一月六日),在这耶稣指导之下,定了一个生活的规则,毕生的生活,丝毫不离这规则。这圣德的规则末后几句是:“全为天主,绝不为我;全由天主,绝不由我”。发愿前几天,耶稣曾给她说过:“这是我肋间的伤痕,你可以永居于此。”她便进神居去,愈进愈深,看着天主从永远定了的时候;教一总灵魂的救灵知识,怎样生活,怎样居于圣心内。

    按圣方济各·撒肋爵的名言:“天主叫诸圣到大博尔山上,但在加尔瓦略山上才使他们成全。”我们的玛加利大也不能例外,可以说字字吻合她,字字在她身上,完全应验了。在发圣愿后不久,耶稣给她看见满布着香花的一个十字架;但预告她不久那些香花却会凋谢,只存尖锐的刺。一位酷爱吃苦的灵魂,从真理的说话中得到这些好消息,确是无上的慰藉,她的心灵,早已准备着,所以耶稣的预言,逐一逐一应验的时候,她接受尖刺的热情也成正比例地加增着,因为她看见尖刺是救世主爱她的表示。

    十二  圣宠神恩

    玛加利大,除了院长和看门的职分以外,什么职分都做过,她的信德的神目,明见天主随时随地在她左右。但最令她感到兴趣的工作,却是在唱早课时,能歌颂天主的光荣,往往因为声音嘶哑,而不能消受这福气;于是常常地自谦,自卑,自认虚无,一无所有;以无声的情爱,歌颂天主,钦崇天主。一天晚上,修女们在唱着日课经,她全心全灵的跟着唱“谢主词”,当她正在全神贯注地念圣咏的时候,突然一阵神光射在她肩上,同时有一个容光焕发美丽无比的婴孩降在她的手上。那婴孩使她心内尝着无限的温柔快慰,但她却怕这是沙殚差来的黑暗天神,便这样说:“您若是天主,请叫我能唱圣咏!”立即声音恢复过来,便兴奋地高唱着;虽然婴孩耶稣殷勤问她,她总心神贯注于唱她的圣咏。耶稣大大称赏她这行为道:“我本想试试你唱圣咏的动机是什么,假如你有点分心,我便立即走了。”

    一次,至圣童贞来看圣女,并交婴孩耶稣给她抱着道:“看,祂将教你要干的事。”

    这里不能细说她所有从可钦崇的导师的口听来的说话,和所享见过超性的奇观。她的生活是由圣宠神恩交织成的;那些恩宠,全是天主慷慨赐给她。在圣心还没有显示给她以前,耶稣已和她有极密切的来往。预定圣女的使命的时候到了。那是在一六七三年。在圣体台前,耶稣显示出来,和蔼的慈祥的给她披露圣心说:“我的圣心,是那么的酷爱世人,尤其爱你,以致不能再压制着这炎炎的火焰,我要藉你把这火燃烧于普世。”

    

    十三  与炽爱的天神为友

    一天,圣女等着人派给她劈麻的工作,照常走到一个小院子去等候,那小院子里跟修女们唱圣咏的小堂只隔一壁,因为这样她可以较接近圣体,耶稣又在那里给她显示,炽爱的天神围着耶稣,以柔扬的歌声高唱着:

    爱情战胜,

    爱情享乐,

    圣心之爱永无疆。

    那些享福的天神也请她同唱,但她自形惭愧,不敢参加,于是那些天国的光荣使者,向她提议:请她常代他们在至圣圣体之前钦崇敬拜,把那痛苦换来的爱情也分给他们享受。从那天起,圣女说到天神,便称他们做“神友”!

    圣女已有了一种使命:使人认识天主圣心爱人,叫人知道天主为人所受的苦,而设法补回天主所受的凌辱。不久,天主(音容痛绝地)对她发泄出自己怨恨那说不尽的没良心的世人,告诉她说:他们的冷淡比祂在受难时更难过。又说:“若他们知道报恩,我想我为他们干的,并不算多……你,至少你,给我这安慰吧!尽量赔补他们对我的无情吧!”同时,又叫她,无论受到什么侮辱,总要去领圣体,格外是每月的首瞻礼六,后来又在星期四至星期五的夜间,叫她受到当日自己在山园中所尝的临终的苦,命她夜里十一点起来,一个钟头的工夫面伏在地下,为平息天主圣父向大罪人所发的义怒。

    这就是“圣时”的原始;圣时是一种圣化信友的热心神工。

    圣女把经过的情形,一一告诉院长,若无院长许可,耶稣不愿她奉行任何命令,即使自己的命令,也不愿她奉行。

    院长苏梅千方百计的侮辱她,她却以苦为乐,以辱为荣。

    十四  圣心

    圣若望瞻礼(一六七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圣女所取的大恩,简直等于圣若望,这位耶稣特爱的宗徒在最后的晚餐中,曾伏首休息于耶稣的怀里;圣女在圣心中,休息了很久。圣心又以新爱新光来显示于她;只见那心的上边有一个十字架,有刺围着;耶稣告诉她说,那十字架在祂降生为人的时候,就插在心中了!又说非常欢喜人恭敬祂这有血肉的圣心,或在公共地方恭敬圣心的像,这敬礼能使人得着种种神恩。神圣之王在结束这高尚的谈话之前,对祂的忠仆说:“我渴望人在圣体圣事上恭敬我,但我差不多找不到一个人,照着我的意思,努力给我解渴,以爱还爱。”

    这样一来,救世主对她的信任心,和她的使命,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实现了她的“爱的努力”。

    一六七五年六月,圣体瞻礼后八天,圣女在小堂中正在默祷着;耶稣呈现她跟前,披露圣心给她看道:“看呵,这颗心多么爱人,能做的,完全做了;为向人们表示爱情,至于精疲力尽了;而多数人给我的酬报却是无良,侮辱,亵渎,轻慢我的圣体圣事;但最伤我心的,莫如那些献身于我的,也这样无情的待我。所以我命你在圣体瞻礼后的第一个瞻礼六,该举行一个特别的瞻礼,为恭敬我的圣心,那天该领主,和念补赎经补我圣心在圣体圣事内所受的凌辱。我许给你,谁自己恭敬或引人恭敬我的心,我赏他许多恩典。”圣女听了这个使命,自视卑小无能,向耶稣推辞,因为她不能胜任这重大的使命。但耶稣却安慰她道:“你去见我的忠仆,耶稣会神父高隆汴,代我叫他尽力传扬这敬礼,使我圣心得尝这安慰。”

    十五  真福的高隆汴

    高隆汴神父是天主打发他来巴莱毛尼,扶助圣女,作圣女的神师的。

    不久,他便给修院中的长上证明是天主叫圣女走非常之路,而圣女也因此而安心了。他见这灵魂谦逊听命,圣德非凡,毫不迟疑的肯定她是耶稣圣心差来的使者,他经过长期祈祷和反省,最后决定开始实现圣心的圣意。于是一六七五年六月二十一日,圣体瞻礼后第八天的瞻礼六,他把心灵整个儿献给天主,为这圣心的圣爱而服务。从那天起,高神父尽心尽力引导信友行这敬礼,现在敬礼已经成立了,而圣心也开始开疆阔土了!

    从那时起,圣女也通力合作,总不放过一个好机会,为完成圣心的大计划。耶稣在这神火勃勃的宗徒的心灵上,大施其恩爱。一天对她说:“我立你为我心的嗣子,今世和永世一总的宝藏,随你取用;我许给你除非我的心无力时,你不会缺少我的扶助,你将永远是圣心特爱的宗徒。”但圣心的敬礼那时还像藏在地下的种子,圣女还要受不知多少的凌辱和困难,才能看见它欣欣向荣,开花结果!

    十六  苦中苦

    管理圣女的院长当中,对圣女慷慨地加以凌辱和轻慢的,莫如罗撒利·格来斐院长了,她是安尼斯修院的修女,后被举为巴莱毛尼院长,从一六七八到一六八四年。圣女最爱这位院长。院长越叫她吃苦受辱,她越是感恩不尽,当然这样的交谊,谁去嫉妒呢?

    院长知道天主圣意是要选圣女为平息义怒的牺牲,便常找机会,在她走的路上,布满荆棘。圣女的心无十字则不能活;她的身已带着被选者所特有的记号,就是不断的病苦,和天外飞来的横祸,使她受到非人的超性的痛苦。一天,在庭中的井吊水,那定滑轮的铁柄,打在她的脸上,来势是那么厉害,以致打了几只牙,一块牙肉没有完全打下,挂在口上鲜血淋漓。圣女作了什么?神色自若的,叫一位在场的女学生割下那块牙肉。女学生吓的跑了,她便拿起剪刀来剪了牙肉。有时头上受碰受撞,苦不堪言,好像头上戴了刺冠似的,但因为她热爱效法被钉的救世主,看那些尖刺比玫瑰花还可爱。在她腰间的神秘痛苦,她也视为至宝。原来许久以前耶稣曾取了她的心放在自己的圣心中,然后再放回圣女的身上,给圣女预言:将有一种内心的火不断的燃烧她,直至她死。这次的预言一字也不错的,完全应验了。然而圣女的生活中,并不缺少圣迹。耶稣时而让她沉在病的苦海中,忽而又使她痊愈;忽病忽愈,全要看她的长上的命令而定。院长把这些奇迹来证实她受耶稣默示的真实性。

    十七  炼灵

    圣女对于炼灵,一向怀着恻隐之心,所以那些可怜的灵魂,常藉她的祈祷和功劳,求得拯救,耶稣告诉她,这是祂自己要这样做的。所以圣女往往觉得有些“难友”围绕着自己,为减轻他们的苦楚,她自己倒要受心灵的苦,那苦是如此厉害,明见那时天主全能的圣手压着她。天主公义的囚犯,往往给她泄露非人世间所能知的秘密,自然天主也多少披露天上的玄奥给她知道,所以她的口能说出未来的事。高隆汴神父接过她的一纸字条,上边写着:“耶稣给我说,她要神父在此奉献生命。”便决意不离开巴来毛尼,虽然长上派他到别处去,虽然别人叫他回去吸吸老家的空气,为他的健康着想;到底他坚持不移。这位圣修士,在一六八二年十月十五日,死于巴来毛尼。死后几个钟头,圣女见他在天堂上,享大光荣,自然是视他为在耶稣圣心前有力的转祷者。

    十八  魔鬼

    圣女越进德修业,越变成魔鬼的死对头。因为魔鬼知道地狱的铁镣不能锁着她,便设法难为她的身体,使她患上更多的病。在圣女身上,大施其恶作剧,使圣女作事无用,有时手里拿着东西,不知怎样,自行跌落地上,或待圣女要坐椅子上,在后面把椅子拿去,使圣女跌倒,如是者一连三次;还有一次,竟把圣女从楼梯顶上推下来,但圣女爬起身来,嘘一嘘气,又去做工了。她的护守天使常保护她,另外还有一位炽爱的天神,天主把圣女格外地托给他保护。

    十九  圣心敬礼

    时候到了,圣心的敬礼该显扬了。巴来毛尼的初学院,从永远中定了作圣心的宠儿,作圣心敬礼的发祥地。

    一六八五年,圣女被举为初学师。圣女在最初教训那些清白的初学生,便给她们讲耶稣圣心。热心的初学师见她们像饥渴似的爱听自己的教训,便壮了胆气。一次,是圣女的主保瞻礼日(一六八五年七月二十日),修女们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来庆祝她,她却求她们转用来庆祝耶稣圣心。初学生们果然兴奋地,天真地,热烈地举行庆祝圣心。她们装了一幅圣心像(在一本很旧的备忘录上写着,这幅像是在修院里画的),整天在庆祝,在歌颂至仁至谦的耶稣圣心。

    过了一年,修院里全体修女都听一位可敬的修女爱士居的请求,而跪伏于圣心座前。爱士居虽有圣德,严守会规,可是直到那时,她是反对敬礼圣心最力的一个。这是第二次圣心得到胜利,那时是一六八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圣体瞻礼后的第八日。在那天,修女们庆祝圣心的热情,是那么热烈,竟决定在大园子里的一角,建一座圣心堂。在建筑中,她们让出一间在初学院隔壁的小堂来恭敬可钦崇的圣心。爱士居愿意担任管堂之职,她爱火炎炎的把小堂装饰,修理得尽善尽美。圣女见了也惊羡不止,写信给人说:“这小堂装饰得竟像一粒宝珠。”

    二十  宏愿与殊恩

    一六八六年,是令她最安慰的一年;就在这一年,她和至圣圣心联合得更紧更密。十月十三日,圣女发了一个特殊的圣愿,就是无论作什么事,目的是在献与耶稣圣心,作更亲切的牺牲。

    数日前,耶稣曾表示,将以全爱照料她,予以炽爱的天神圣五伤方济各作她的特别主保与指导者。圣人最富于爱十字架的知识,他现在负责在圣女身上加上最后的几笔,使加尔瓦略山上天主的肖像,得以完成。

    从那时起,圣女一天天的高庆地感激地收获在痛苦中所播撒的种子所结的果。一六八八年有另一个特宠来宽慰她的心:圣母往见瞻礼日,圣心又给她显示,同圣心一起来的还有圣母、圣撒肋爵和真福高隆汴。仁慈的天主圣母,给她披露圣心特爱圣母往见会(圣心叫这会做祂的“本雅明”——就是祂的宠儿)和耶稣会,因为耶稣会已经投入圣心旗帜下准备到处传扬祂的敬礼。

    二一  第一座圣心堂

    一六八八年九月七日,那两年前在园子里兴工的圣心堂,现在竣工了。圣女参加这院的落成礼,不禁心花怒放,当举行祝礼时,她的心灵与其说是在世上,不如说是在天上,因为一连三个钟头,她神情超拔对越天主。

    这新圣堂后来变成修女们不绝的朝圣目的地。她们最爱在每月的首瞻礼六,列队到圣心堂去,一路唱着圣祷文,诵着《赎罪经》和《奉献圣心诵》,连院外教友也被吸引到那里去;但圣心堂是在修院的墙内的,外人不能进去。他们却恭恭敬敬的大发依恃之情;在院外的墙根跪下来。

    二二  最初圣心像

    若要知道圣女费了多大的热心,为传扬圣心的敬礼,为画圣心的像,使人认识圣心,那非看圣女自己写的信不可。在这事上,她常求助于苏梅姆姆;那时苏梅姆姆在铁兹安修院,常准备着帮忙她旧日的好女儿;罗撒利·格来斐,那时是锡蒙的院长,也很热心襄助圣女。罗撒利姆姆于一六八六年春天寄给圣女一帧颇美丽的圣心像,这像圣女视之如宝;苏梅根据这像(可惜法国大革命时失了),使人画了另一帧很大的,置在巴莱毛尼的园子里,圣女一见那圣心像,不禁喜极欲狂,屡屡去瞻仰它。

    后来热心的神父或平常的教友,都起来广扬这种敬礼,圣女听说,不禁绝地祝颂圣心。的确,圣心的国,已开始在世上建立起来了,这对于圣女,等于预尝了天国的福乐。所以她每每高兴的唱着这首诗歌:“我愿自毁自灭,使圣心王于世,这是我最大的喜乐。”

    二三  圣心与法国

    但圣女除了这使命,还有另一个。

    一六八九年七月,耶稣给她另一使命,就是叫她使圣心的长子(指法王而言)知道圣心要在他的国内和王宫内建立圣心的王国……要把圣心绘在旗帜上和军器上,使他能百战百胜……最后又命国王在王宫内建一大殿,殿内荣供着圣心像……

    圣女能用的人力,完全用过了,她请使者觐见路易十四世……不知道是使者不忠于使命,还是法王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实行天主的命令,那只有天主才知道,我们只知道这事没有产生出什么效果……

    但过了两世纪,法国终于回忆起一六八九年万王之王对它的要求……便奉献给圣心!法国给祂建了一座圣堂,并且忏悔,当天自讼自承法国为忏悔与热诚之国。

    二四  圣德昭彰

    这时期是圣女生命的末叶,她的生活跟从前的生活根本完全相反,从前老是被人瞎猜疑,备受侮辱,现在却备受一般人的恭敬,爱戴。修院长期地曾作了她的死对头,修女们不知不觉的,作了天主得心应手的工具去玉成圣心伟大的灵魂。而圣女所跑的非常之路,老实说,也是供给人琢磨她的一个好泉源。但最后,她非常的谦逊,终于克胜了修女们的成见;她们自然不但不看轻她,反争先恐后的托她祈祷,依靠她的功劳。一位年青的初学生,也是先轻慢她,后来才看重她的一个,她要试试圣女在天主跟前有多大能力,结果,非常满意。那修女名亚纳·玛利亚·欧漠勒·莎赖科日,她的腿上受伤,不敢告知院长,深恐院长不许她发圣愿;一天,她见圣女坐在大炉旁烘火取暖,心想玛加利大既是大圣女,定能治好她的,于是藉端走近圣女,佯作在地上拾起什么东西似的,暗暗拉圣女的衣裙;碰在自己的腿上,才到明天,腿就好了。

    二五   “我今年要死”

    一六九零年,巴来毛尼修院该另选院长,前任院长为玛利亚·基利斯定·梅林,新任院长为加大利纳·安多利·来惠·沙地摩冷,新院长见圣女(时为院长助手)精疲力尽,禁止她作苦工。圣女虽以此为苦,却甘心听长命。最使她难过的,却是人家很关心她……她说:“院长太关怀我了。”

    她自觉在世的使命已完,便欢喜预言自己的死道:“我不再活多大的工夫了,因为我再没有苦吃了。”又道:“今年我一定要死,因为我没有苦受了。”耶稣也给她默示过,祂要从一本书中,大赐神益于世人,但这需要她死,因为她是那书的障碍。于是圣女更形渴望天国了,她现在纯粹地活于爱,为爱而生活。不时从口唇或笔尖流露出火热的话:“无十字架与圣体,我不能再活于这窜流之地!我深知没有爱耶稣基督的生活,是不幸中的不幸。”

    二六  死是多么甘饴

    七月二十二日,是圣妇玛大肋纳瞻礼,她开始避静,一连四十天,准备到永远去。她明知在避静九日前所得的病,是最后的病,送她到永远的病。医生安慰她,告诉她的病一定会好的,她却笑道:“世俗人说谎比修道人说谎的罪来得轻!”她的临终交替着慰藉和惊惶。耶稣委实表示格外爱她,在她生命最后的一刻,还要把她用苦恼来炼到纤尘不染;但耶稣亲自出师,代她上阵交锋,所以圣女大大的觉得快慰,忆起许久以前她自己写的话:“呵!生平始终敬礼圣心,死时是多么甜蜜呀!因为来审判她的,就是她在生敬礼的圣心!”

    一六九零年十月十七日,七点至八点之间,圣女永远沉没在圣心中。她曾预言过,要死在两位姐妹手中,一名彼罗纳·罗沙利·花日,一名方济各·罗沙利·卫尔奇。享年四拾三岁强。

    二七  圣女死了!

    一得到她死的消息,全城为之震动!到处只听见:“圣女死了!”连小孩子也高呼着:“圣女玛利亚死了!”

    圣心的宗徒的圣尸葬在修院中的坟地一角,从那时起,求恩者络绎不绝,因圣女转求而显的灵迹,已有多起了。一七一五年礼部开始委专员来审查她的行实,以为他日列品之准备,这不得不归功于主教冷吉,那时他是欧顿城的代牧,后来是端桑城主教,最后任星斯城宗主教。他勇敢地写了圣女的行实,因此大大的引起羊森党人的忿怒和侮辱。但主教的工作,一心只为荣主教灵,虽受各种困难,终于在一七二九年完成此巨著。考查圣女行实的工作,后来中断了很久,直至法国革命后才继续进行调查。一八二四年,这位特敬圣心的修女被列为可敬者;一八六四年九月拾八日,庇护九世列她真福品,本笃十五世,于一九二零年把她列入圣人的名字中。

    二八   圣女的敬礼

    圣女的圣骨,在法国革命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保存在巴来毛尼修院里,今日圣女的圣骨珍藏在蜡制的板上,这板是放在镀金的银箱中,信友们到巴来毛尼朝圣,都欢喜在这里祈求圣女。

    圣女得到圣心最重要的默启,正是在这修院中的圣堂内。我们可以对来此朝圣的信友说,你们脚下踏的是圣地中的圣地,是巴来毛尼的至圣所。

    一八七三年,在巴来毛尼,开始有无数信友来朝圣,在那里,信友得的无数的奇恩异宠,只有圣心才知道,几许灵魂得救,被医好了!多少忧苦的心灵,藉圣女的转求,而得圣心的垂怜!……这位新圣女,巴来毛尼的童贞好比一条河,圣心的仁慈从这河流到四海去。在她的圣尸前,记起圣心对她的预许是多么甘饴!那预言是这样:“虽然我的强而有力的敌人要反对我,但我将必为他们的王,和实现我拣你去完成的计划。”

    在圣心显示的祭台前,觉得圣心对圣女所许的恩,尤其可爱,默想起来,何等甘美!耶稣对圣女说:“我是永远的真理,我许了必实践,我给你的圣宠可以当得起任何调查,任何试探。”

    万福耶稣圣心诵

    ——圣女玛加利大的呼声——

    (一)万福,我之耶稣圣心拯救我。

    (二)万福,我造物主之圣心,圣化我。

    (三)万福,我救主之圣心,恢复我自由。

    (四)万福,我判官之圣心,饶恕我。

    (五)万福,我父之圣心,请治理我。

    (六)万福,我导师之圣心,请训诲我。

    (七)万福,我主之圣心,请我为加冕。

    (八)万福,我恩主之圣心,请致我富裕。

    (九)万福,我牧之圣心,护佑我。

    (十)万福,我净配之圣心,请笃爱我。

    (十一)万福,我友之圣心,请抚我首。

    (十二)万福,我圣婴耶稣之圣心,吸引我。

    (十三)万福,架上临终之圣心,为我偿罪债。

    (十四)万福,我耶稣之圣心,在任何境遇中,请以尔身赐我。

    (十五)万福,我兄之圣心,请留于我心。

    (十六)万福,仁慈无比之圣心,饶恕我。

    (十七)万福,伟大之圣心,请欣跃于我灵。

    (十八)万福,仁慈之圣心,为我回答。

    (十九)万福,至谦之圣心,休息于我心。

    (二十)万福,至忍之圣心,忍耐我。

    (二一)万福,至忠之圣心,为我赎罪。

    (二二)万福,最宜惊讶者之圣心,降福我。

    (二三)万福,至可爱之圣心,灼热我心。

    (二四)万福,至温良之圣心,活动于我心。

    (二五)万福,平和之圣心,赐我以平安。

    (二六)万福,富有吸引力与美善之圣心,使我沉埋于您圣爱中!

    (二七)万福,完美而光明之圣心,赐予有高贵之心。

    (二八)万福,至宝之乳香,保存我。

    (二九)万福,宜爱诸美善之至圣圣心,使我日进于德。

    (三十)万福,最宜受颂之心,为我罪之医药,治疗我病。

    (三一)万福,耶稣之心,忧者之慰,赐我慰藉。

    (三二)万福,最热爱之圣心,炎火之烈窑,焚灼我。

    (三三)万福,耶稣圣心,成全之典型,光照我。

    (三四)万福,天主圣心,诸福之源,强固我。

    (三五)万福,永宜受颂者,请我唤我。
17、圣体小烈士 圣达济斯小传
    圣体小烈士——圣达济斯小传

    (234-258)纪念日:11月25日

    一 仇教运动的速写

    赤色的雨露

    “芥子是各样种子中最细小的;但撒在土里,等它长起来,却大过各样的菜蔬,变成了树,能够让空中的飞鸟在它的叶荫里作窠。”

    有一天,耶稣用这番说话比喻自己在世界所立的教会,他预见着将有无量数受造之物在这棵象征之树的枝干下栖息。

    上智安排了雨露,培植埋在土里的种子的新生命;要是短了雨露,种子便会在土里枯败地丧失了生命力。天主给他的将变成无比庞大无比繁茂的树的种子,也安排下丰富的雨露;不过,因为它是特别的种子,所以那培植它抽芽出土的雨露也该是特别的,使它易于渐次生成稳定的树干,能够绰有余裕地负起那无比繁茂的枝、叶、花、果的重量。

    这是赤色——血——的雨露!基督之树曾经三世纪之久得它滋润着;因为异教早把世界弄成为一个干瘪的毫无生气的实体,它是硬化了的土质不让那嫩弱的生命容易长起来。

    这赤色的雨露,是天主从人类所能献的最纯洁最高贵的礼物中选出来的。它活泼地分成无数个小泉,源源不绝的溅射出来,遍洒于各处,洗涤一切,洁化一切;不论在东方、在西方、在私室、在公共场所、在斗兽场、在黑暗的监狱、在皇宫、在贫苦的大众中,都有它的踪影。

    它像巨大的喷泉似的洒湿了世界各地。虽然由于古旧的异教风化的窒碍,不让它到处收获应得的果实;可是它给许多人指出了光明的终向,锁定了不少犹豫者的意志,使基督那棵出土未久的树,稳然地经过长期的暴风雨侵袭。

    基督主义在萌芽时代便受到侵害。当它的脚还未跨进罗马帝国的领土,仍留在摇篮里的时候,已经受到那些曾因过激的憎愤而钉杀它的创立者在十字架上的犹太人,以同样断然而且毒辣的手段折磨了;六品斯德望——他简直可以称为原始公教的划时代人物——,就是在日路撒冷城围墙外被人用石块击杀的。

    帝国仇教的发端

    那真正的和有组织的教难,或者说那普遍的和出自执政当局发起的教难,是始于罗马的皇帝;自尼禄(Nero,54-68)至第俄克利西亚奴斯(Diocretianus.284-305)的期间,差不多历代的在位者都煽起点儿仇教运动。在前的仇教者怎样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公教的首脑耶稣.基督害死了,同样地在后的仇教者也凭空捏造一些罪名加在公教徒的身上,撩起民众对他们的愤怒与憎恨。罗马国君之所以仇视公教,从一般看来,是因为教徒们不敬国神,不把皇帝奉为神明;实则是起因于憎恶基督,想永远地把他的名字消灭掉。若果我们不相信撒殚对于天主存有一种永不间断的憎恶,便永不能解释:为什么公教徒无论在法律上、道德上、生产力上都算得是整个罗马最尽职责的公民,而国君却如此的憎恶他们。撒殚的叛乱工作是无时弭息的,他敌不过天主,却把自己的憎恶放一点儿在那些甘心奴侍他的世人的心里;单凭这一点儿憎恶之火,已够燃起世人背逆天主和使他们生出喝血的欲望了。

    “禁止信奉公教”!这是尼禄的仇教口号,也是他以后的继位者不厌重申的禁令。尼禄!撒殚要扑灭刚长起来的公教会,少不了要一个像他这般暴戾的妖物替他高举大纛;事实上,罗马国君折磨公教徒的,要算尼禄首开其端。谁都知道是他放火焚烧罗马市,然而他竟嫁祸无辜的公教徒,掀起民众对公教徒和公教会的怒潮。当时有许多人就在这样的光景下被牺牲掉。罗马人是生性残忍、嗜战好杀的民族,他们最喜欢到剧场去看人和人相互砍斩的竞技,或是徒手的人对凶残野兽的格斗;除非有战败者因重创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是不会感到娱乐上的兴味的。

    据历史所载,教难发作之后,民众的娱乐场多换过另一番面目,那些给民众消遣的并不是什么勇士,而是一批一批可怜的被国家判决死型的殉教者;他们有些受玩弄于猛兽的爪牙之下,有些被折断肢体的各部分,有些钉在十字架上,有些放在御园里做“火炬”;总之,凡是撒殚所能启示的种种惨酷的刑法,不管是否背乎人道,都采用过了。

    首次仇教的结果有多少教徒殉难呢?数字可不容易计算清楚;不过单是记下圣伯多禄及圣保禄二位大宗徒的名字,已够叫人认识到尼禄的亵圣行为到达何种程度了。他居然打杀了基督的代表。这两个大宗徒不屈不挠的英姿,给以后的信徒立下了“勇于为道舍生”有力的榜样。

    百年风暴

    尼禄,这位专制的魔王发动教难后,只经过四年便死了。公教会总算过了几年动乱中夹着太平的日子。迨杜密西亚奴斯(Domitianus,81-96)——这是一个阴险的、刚愎自用的人物——即位,看见在自己的宫廷内有好些地方染上公教主义的色彩,自己的戚属和罗马的贵族间有不少人是公教信徒,便觉着很不快意。初时,他并没有拿死刑去对付公教徒,单是把他们流配异地;但渐渐的蹈袭了尼禄的遗制,把仇教运动从罗马市扩张到他的整个领土去,特别是小亚细亚。圣若望宗徒就在他御极期间受了鼎镬的毒刑,因为得着超然的圣佑,没有丧命,而被放逐到荒岛去的。

    奈尔华(Nerva,96-98)执政的短促两年间,信徒们幸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但到了特拉耶奴斯(Trajanus,98-117)哈特利亚奴斯(Hadrianus,117-138)和皮岛斯(Antoninus Pius,138-161)的世代,“禁止信奉公教”的法令,再被发掘出来。虽说这几位国君比较具有点“人道”的教养,定着公教徒在受死之前应该经过合法的裁判,禁止单凭口实便判决被告人的死罪;然而殉教者仍不乏人。谁若相信这几位国君的政令是合义的,那简直骗了自己。

    奥雷略斯(Marous Aurallius,161-180)治世的时候,由于民众的暴动,酿成了一次极激烈的教难;他死后,儿子康莫杜斯(Commodus,189-192)嗣立为帝,仇教的空气比较和缓点(原因是他的妻也许曾受过公教洗礼),可是并没有间断过,塞维拉斯(Sevorus,193-211)即位后,教难是如此惨烈,以致有人相信他就是“假基督”;他曾经下令过,单是处罚成年的公教徒,不拿孩子治罪,但这命令只是一纸空文。随后有四代国君,倒算没有怎样折磨新生的教会,其中的一位名叫塞斯鲁斯(Alexandes Severus,222-235)的,也许由于他母亲的影响,还给予公教徒许多方便;当时的环境虽是这样恬宁,然而殉教者仍不少。马克西米奴斯(Maximinus,235-238)不满塞维鲁斯的政策,把他杀了,自即帝位;举凡跟先帝友善的一切,他都恶意地加以攻击,公教徒当然不能例外。这次仇教运动侧重于神职界,有两位教宗就在这期间内殉难。

    此后,足有十个年头不曾发生过公开的教难。及至迷信异教神道的狄西奥斯(Decius,249-251)登基,看见公教会经过两世纪的打击,不但不倾覆,反而新奉教的人有增无巳;他认为若果罗马的神道教蹶而不振,必会影响国家的势力,于是决意变本加厉去消灭公教,尽力倡导民众礼拜罗马的国神。他诱使公教徒背教,谁要是不听从,便处以死刑。那时候的公教徒确是备尝了对公教信仰的试炼,因为狄西奥斯不惜千方百计来分化公教会的各分子。他施用监禁、绝食、和慢性的,使人挨上几天仍不致命的毒刑,强那些牺牲者吐出一句背弃公教的说话。可惜,为了惧怕所受的痛苦,有几个意志不够坚决的人,果然背了真教;但大多数信徒,虽然饱尝各般痛苦,其意志仍是稳如磐石。

    除了上述强暴方法以外,他还用温和然而是最毒辣不过的方法:以金钱、以世俗的享乐条件做香饵。这次的教难遍及帝国各地和阶层,所以殉教者多得不可胜计。

    狄西奥斯死后,仇教运动有过极短促的寝息;后来罗马鼠疫流行,公教徒为了反对参加向罗马神道祷禳,以致再变成民众憎恨的鹄的。那时刚逢华灵利亚奴斯(Valerlanus,235-260)计划着开源充实国库,于是乘机把富有的信徒放逐异域,没收他们的资产。这一来,他比诸前帝的手段更来得鄙劣。加利奴斯(Gallienus,253-268)并不赞同乃父的政策。他下令停息仇教运动,一一归还他父亲所霸占的公教团体和个人的产业。不过这个国君生性优柔寡断,在政治上的措施多没得意国人的同感,所以他所下的这道命令,在好几处地方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效力。

    奥肋亚奴斯(Aurelianus,270-275)在即位之初,对公教会本来没有什么偏见;但他是一个虔敬的太阳神的异教徒,很想举国上下都跟他皈依太阳神教,当他在公教徒方面遇着坚决的抗议之后,也变成了仇教运动的首脑。

    此后公教过渡了一个颇长的而且可说得是完全太平的日子,在这期间,教务有着神速的发展。及至第俄克利亚奴斯——初时他不但没有磨难公教会,还在几个机会里替公教会出力过——跟别的三个仇视公教的“副帝”同治罗马帝国时,因为受到他们的危言所挑唆,误认让公教会日益发展和拥有大量信徒,必将不利于国家,尤其是罗马军人中已有不少被教会收揽了;结果爆发了一次空前绝后惨酷的教难。帝国各地的长官,都获得了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所以他们对公教徒所施行的一切,简直是超过了法律的本身;他们比赛着,看谁更本领发明一些最毒辣的是从未有人用过的刑罚。

    这次是公教史上最可悲痛,然而又是最光荣的第十次教难,也是一次的“普遍教难”!三世纪以来,撒殚泄愤地假借异教君王做仇教工具,不绝地攻击基督的羊群,都没有成功;这一次,他狂怒的冀图一鼓作气把公教会彻底灭掉。所以这次的教难是一种野性的报复,不过这种报复是徒然的,异教神道的末日已经到了。

    不错,虽然在第俄克利西亚奴斯之后,还有卡雷利斯(Galerius,306-311)和达莎(Maximinus Dosa,306-313)跟着干了一些仇教行为,但是闹了几世纪的风暴已开始渐渐的平息了,并且自君士但丁(Constantinus,306-337)战胜了马克荪第奴斯(Maxentinus,306-312),成为罗马帝国唯一的君王之后,由于大帝投诚于十字架下,极力推行基督教化,公教于是俨然成了国家的宗教。

    在铁蹄下的公教徒

    上述不过是一页“十字普遍教难”过程的流水账罢。至于公教徒所表现的态度呢?怎样就死呢?他们虽然身受最残忍的野性的不讲公理的磨难,却显出不抗不卑的态度。他们所凭依的公理并不是人世间所能有,乃是从尘世的生命解放出来后才可以找着。在纯朴而且圣善的修养下,他们找着慷慨赴义的勇气、坚定的意志、持久的胆量、谦逊的严肃、精明的忠实;凭这一切,他们在给那些尝试着破坏他们对公教信仰的人的答话上,正好符合这一句名言:“从愚者和孩子的口中流出来这样大的智慧,直教哲者也要感到迷惘。”

    站在富有恫吓性的刑具跟着,站在闪着眼睛的死神跟前,他们唯一的力量是坚忍;唯一的渴望,是把自己的血洒在各般刑具之上。他们绝不怨骂,反而从灵魂深处对天主发出感谢、祈祷的叹息;许多次,他们的歌声盖住了那将把他们扑噬的猛兽的吼叫,和在他们周围燃烧着的柴火的爆裂声。他们很明白,拿这短暂的苦楚将可换得永福的赏报。

    在这个光荣时代,任谁都能够明显地看见天主的圣宠在带有人性的殉教者身上所安排的美善而且高贵的工程:骄傲的军人变成驯善的羔羊,荏弱的妇女表现出钢一般的意志,易于受吓的孩子有着惊人的胆量。他们这种超然力,全是从奥秘的圣体圣事内汲取来的。

    当然,没有了这种超然力的助佑,任是最刚强的人,也敌不过当时的执政者给公教徒所设下的刑罚的痛苦。他们的刑罚因被控的罪名而异。一个教徒被控不把国君奉为神明,就算犯辱君之罪。若果他是贵族,便拿去枭首;若是平民,便活活烧死,或是投进兽圈。一个教徒被控不礼拜国神,算是亵渎神明:国家对这种罪犯,并没有指定处死的方式,统由当事的长官任意施行。有时天主的忠仆,借着神圣的权能行些异迹,像祛魔,不假钺炙治愈恶病等,便算以邪述惑众,而被判投进兽圈,或是钉在十字架上,或是烧死。

    迫害者尽举出多种动听的理由,也不能掩饰了仇教的面目。谁只要对他否认自己是公教徒,马上得着释放;谁要是坚持着信仰,便免不了一死;国法上准不会有这样胡涂的条文罢。在这些无理的迫害者跟前,公教徒虽然明知一句说话便够决定个人的命运,但依旧大胆地坦白承认自己的信仰;那些牺牲在前的兄弟的血,不但不能叫他们畏缩,反而使他们更奋发的愿意为道舍生。

    二 圣体小烈士

    小烈士的童年

    第三世纪中叶,在罗马的沙利亚门外,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住着一个贫苦的妇人。她的丈夫在早年便给天主的上智安排从她身边夺过去了,那给她一直跟抽在身上独立支持的生活鞭子奋斗的唯一力量,就是她的宗教信仰,对耶稣.基督的信仰;那唯一的安慰,就是她的远离尘世的伴侣所撇下的宝贵纪念品,达济斯。

    岁月紧地溜了过去,那小小的生命渐次长成一个怪漂亮可爱的孩子。从母乳中,他同时吮取了母亲对耶稣的爱;从儿时的催眠曲和故事中,他领会了公教要理的基础。赶他开明了,母亲更给以完善的教育。

    由于母亲细心地看顾和管理,达济斯的心灵常能保持着像盛放的百合花般洁白。母亲给这个孩子施教,并不是单凭个人的力量;她很热心参加公教会的聚集,而每次总少不了达济斯的份子。这样,他很早便有机会认识了圣体圣事,渴望着用这种神粮长养自己的灵魂生命。在初领圣体那天,他像炽爱的天使一般领略到天上的神味;自此以后,他的生活再没有别的愿望,除了爱慕和实领圣体外。圣体变成了他的生命最大的终向,因为勤领圣体,使他不绝地享受着无可言喻的快乐。

    人从爱圣体的热情中,很容易生出爱圣召的热情来;所以达济斯也渴望着将有一天,自己堪配把神圣的面饼撕开来,分给热心的信众。基督给我们留下的这件表征爱情的圣事,一直都受历代的公教徒热爱着;而在公教初期的信徒,尤其爱它。那时候的信徒,随时都有落在仇教者手中的可能,并且很难找得一位司铎给濒危的人送去最后的神圣安慰——临终圣体。所以教会特许各信徒把圣体存在家里,让各人随环境的需要给自己送圣体。

    达济斯年仅十五岁,便在神职班较高的等级中占有一个位置。他是四品,被派在圣.嘉利斯当地窟服务,伴侍主教。那时因为六品的人数太少,是故他们的职务,例如送信、给望教者讲解要理、规劝各信友……等,往往委给四品担任。热心的四品们最渴望去代办的差使,还是给那些被押在狱中或是因教难的困阻不能来参与圣祭的信徒送圣体。

    当四品的大都是年轻的小伙子,所以在行事上较容易瞒过仇教者的耳目;一个成年人不能涉足的地方,他们也能找着机会进去。不过我们应该知道,既然教会当局如此信赖地把最珍贵的宝贝——耶稣圣体——交托给他们,无疑他们的道德和智慧都不是平凡的。

    这样看来,达济斯在童年已开始完全献身替天主服务,以及很早便懂得了教会的各般礼仪了。他立了一个对他的职位是再贴切也没有的主意:把所负责的一切工作算是一种光荣、职责、和最大的快乐。渐渐的,这种崇高的修养使他产生了一个秘密的愿望:献自己的生命做主的祭品。

    圣.嘉理斯当地窟

    公元二五八年八月的一个早上,晨光刚从东方探出头来,一群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行人,从阿匹爱氏路(Via Appia)——是从罗马帝国最古的最漂亮的路——很留心的转入一幅僻静的广阔的荒地。他们有些踽踽独行,有些结伴同行。所穿的衣服跟常人无异:男人穿深色的氅衣,女人穿长可曳地的裙裾,孩子们都是穿着短衣。当走到一个给几簇浓密的灌木丛掩饰住的地窟口,各人便跟站在那里把风的汉子交换暗号,然后走进地窟的前廊,那是一条狭而且长的凝灰岩隧道,开着许多错杂的岔口;在昏暗的火炬光照下,相距不远,便有一个向导给从外进来的人指示应走的路径——

    公教徒——

    大清早,他们赶往哪里?——

    到圣.嘉理斯当地窟去。

    这地窟是纪念圣.嘉理斯当教宗的。他在六品的时候,便开始管理这个坟场了;虽然在二二四年他为道殉难,下葬在别一个坟场里,可是他的名字并不因此而离开这个地方。在这里,除了葬着好几位教宗而外,还葬着无数公教徒,他们的遗体就放在隧道夹壁那层叠地开着的洞眼内,外边镶嵌着云石造的或是灰泥的墓碑,碑上草草刻着死者的姓氏和他们可怜的亲人给他们永远纪念的祝候语;词句是简单的,却充份流露出生者能逆来顺受和追怀亡者的哀思,尤其能表露出公教社会平等和各人日后复活重叙的希望——

    愿你获得永恒的和平——

    你在 主那里生活——

    你在基督怀里安息。

    这是最常见的碑碣,是生者给与死者永远的祝颂。

    信徒们肃穆地打昏暗的隧道那无数的拱门下经过,走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各人便端正地跪在赤裸的地上专心祈祷。厅的四壁和拱门上装饰着一些粗略的画像,左边的一面是耶稣善牧像,画着救世主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羊;右边的一面是渔人像,画着宗徒们听众神圣师傅的指示撒网下海;厅的正面画着一个大十字架,周围衬着许多花草和棕榈枝,耶稣基督的半身像仿佛雕在十字架上。他张着两手,好像对脚下的群众说:“忧闷的,受屈辱的人们,来就近我吧,我将给与你们安慰。”

    写这些画像的人虽然缺乏艺术的手腕,可是却有炽热的心。

    在厅里的群众,眼里凝视着这些动人的画像,心里热诚盼望着在这些画像所表征的神圣者身上,取得足以应付一切从教难里产生出来的困厄的力量。在以博爱、平等为灵魂的基督主义的浸沉下,融化了他们那不同的年龄、性别、阶级、地位;众人一致举心向上,为同一的目的,需要祈祷。

    华灵利亚奴斯朝的教难

    华灵利亚奴斯初即位的时候,罗马民众莫不额手称庆,以为从此能够安享泰平;因为他的手直至登极时都不曾被血腥弄污过,没有什么政敌,没有什么乖僻的耽好,为人温良驯善。公教徒也这样自慰着:他对公教的态度不但是和平的,而且大开方便之门,让公教主义流到他的家族间去。

    无论对哪方面,他都是温良驯善的,结果,这变成了一个弱点,给谗臣日后利用来做祸变的工具,使他产生了两重人格。

    他从少就跟热心的公教徒有往来,因而认识了公教徒简朴淳厚的生活。在登极之初,他绝不曾怀疑过公教会的规制跟他的政治有抵触的地方;但渐渐的由于多方面的影响,他竟对公教会起了猜忌之心:它不但是一个组织健全的团体,而且经济丰裕。当时教会的财产确是颇丰裕的,因为许多富有的人皈依公教之后,自己节俭度日,却把羡余的产业捐给教会,办救济贫苦的事。

    教会的慷慨施舍正与当日国家的经济不安成一对照。罗马人一面因为好挥霍,过奢华的生活,一面因为历年内战外乱频仍,以致工业生产大受破坏,家业荒废。仇教的政阀乘机对国君进以谗言,认为公教会是一个阴图叛乱的团体,应该从速加以消灭,把教会的产业拿来填充国库。这,很快便变成事实了。

    华灵利亚奴斯决意解散公教会。二五七年,他下诏书,命公教会的干部人员——教宗、主教、司铎、六品——除信仰基督,举行公教的仪式外,在外表上,还应礼拜罗马的国神,否则便发配异地。他的用意很浅显的:干部人员没了,教会自然不能不解体。随后又下令禁止公教徒到坟场聚集(注:当日公教的坟场,除了是殉难者的下葬地而外,凡公教的祷祭礼仪,都是在那里举行的)。执政当局所以强迫信徒离开那些地方,是冀图发掘里面的宝藏,因为那时候罗马民众盛传着,公教坟场里藏着许多珍宝。

    我们就举一个例子做那次教难的“代表作”罢。圣老楞佐是教会里的六品和管库,官府迫令他完全交出所管的,据说(当然是人家凭空捏造出来)数目相当可观的财产。那位圣的六品一口答应了,把教会所收养的贫苦无告的群众领去覆命,说这些就是他代管的教会财产,这可把官府气坏了,于是用毒刑处死他,把他放在一个大铁锅上活活的煎死。

    这一切,就是我们的小烈士——达济斯——在过着黄金般童年时代的背景,由于以往、现在,无数慷慨赴义的公教先烈遗表所激励,他对于为信仰而牺牲的愿望日见热切。

    古代祭礼一瞥

    这天早上,年老的教宗试斯笃二世,在仇教者严密搜捕信徒的紧张风声中,定着给那些聚在圣.嘉理斯当地窟内的望教者付洗礼,和给别的已奉教者放圣体。说不定有许多信徒在这次所领的是临终圣体哩。

    在救世主半身像下面,有一个用云石造的精巧美丽的大柜子,里面盛着一个殉教者的圣尸。这就是祭坛。坛上铺着一方雪般白的麻布,燃着黄色的蜜蜡;正中悬着一盏大油灯,它的光把整座祭坛包围住;几只金属的小烛子,氤氲地散放着乳香的馥郁气味。两个穿着祭披的六品在一旁等着。那时可敬的教宗试斯笃二世,正站在云石造的讲台上对他的信众宣讲,叮咛他们努力尽信徒的职责,以一死保持自己的信仰,步武那许多许多勇于赴难的教胞的后尘;他肯定地说,谁战胜了目前的磨难,必获永福的赏报。

    下了讲台,那两个六品伴他回到祭坛前。按当时的习例,主祭者先收集了信徒们所献来作祭品用的面饼和葡萄酒,才开始举行祭礼。从“预祭”到祝圣圣体的礼节,跟现代所行的大同小异。但念过天主经后,信徒们应互相拥吻,表示化除彼此间的仇怨;这时地窟里充满了和平祝候的空气。随后众人同教宗一起,为生者、亡者、远近的戚友祈祷,也为那个宣判一总公教徒死罪的国君祈祷。教宗领过圣体,信徒们便按次到祭坛前毕恭毕敬地呵腰站着,从六品手中领受祝圣了的隐藏着基督圣体的面饼。和一口祝圣了成为基督宝血的混着少许清水的葡萄酒。

    之后,教宗以感动的声调宣布,狱里有许多兄弟,明天差不多是这个时分,要被抛进兽圈去膏猛兽之吻,请各信友祈祷,赶他们在受试炼的时候,不要背弃自己的信德。

    “啊,他们将获多大的安慰!”教宗接着说,“在受试炼的时候,将获得多大的助力,若果他们能够领受基督圣体的话。你们,我亲爱的神子当中,有谁能够给他们送去宝贵的神粮呢?”

    经过一会儿静默之后,群众中有一个天真的然而是果决的声音说:

    “我,圣父。”

    接着一个仪态令人生爱的孩子走到教宗的跟前跪下。

    “达济斯,我的孩子,你要去吗?”教宗慈祥地。“你有没有想及将会遇着的危险?……有没有想及你的软弱?”

    “这正好是我天然的伪装,圣父。谁会怀疑一个孩子呢?请不要拒绝我所渴望的这个大恩,让我去送那位刚才进我心中的天主到那些困在监里的兄弟跟前去吧。圣父,我发誓:就是要死,我也不怕把您交给我的宝贝送到监里。”

    在场的众人听了这番说话,不禁荡漾起诧异与怜爱的情味。他们的手和眼睛都本能地朝向神圣赎罪者的画像,同心同意的说:

    “主,助佑他吧!”

    “好,达济斯,我的孩子,你就送基督的圣体去吧。主之天神陪伴你。”

    教宗说时,把圣体放进一个小金匣里(注:这是教难期中给病者或囚徒送圣体的方法),用一根带子套在少年人的颈脖上;达济斯容光焕发,眼里闪射着快乐的光,把金匣子贴身放好,双手交合胸前;等可敬的教宗祝福了,便跪在祭坛一旁,直至祭礼完毕。

    在离开地窟之前,信徒们总是按自己的能力献捐多少,给教会做救济事业的经费。

    当信徒们再踏上地面的时候,太阳已在罗马的蔚蓝色天空上大放光明了;各人又像来时那么小心翼翼地,分散回家里去。

    殉难

    少年的达济斯所要去的监狱名叫科陆,是罗马最古老的地牢之一,全座用大石块筑成,分作上下两层;只有一个直达底层,像井眼般大小的穴子,做空气、光线、食物和人的进出口道。当上层挤满了囚犯之后,底层的空气将会怎样浊臭和缺乏,是不难想见的。另外,残忍成性的狱卒还给那些不幸者各种难堪的待遇,地下老是积着水,坐卧的地方遍洒了棱角芒然的铁砂。当日这间监狱跟罗马别的许多监狱一样,其中的囚徒大部分是公教徒。

    从圣.嘉理斯当地窟到那里的距离颇远,并且要经过罗马公共会场的中心区。

    关于会否被人家发觉和怎样才能混进监狱的问题,达济斯想也没想过,他只是一心依恃天主,相信他会替自己安排一切。

    他的长着金色卷发的头上没有带着什么装饰,短衣跟膝盖相齐;这是古罗马十七岁以下的男孩子一般的装束。

    达济斯双手交合胸前,举着轻快而又刚毅的步伐向前进。路上,他遇见一帮相识的小伙子,他们想嬲他作兵操,但他托词婉却了,再继续走他的路。

    “达济斯!达济斯!”在一幢华丽的房子前,一个妇人向他招手道:“来这里坐坐吧。”

    “现在不行!”达济斯答,他的手仍旧交合着,“我要赶着去办一件重要的事。”

    “坐一会儿再走吧,”那个妇人固执地,“你好久不曾来探望我们了。来吧,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行,现在不行!”少年人答,“再见,尊贵的李温纳!”

    他走了,由于他所表露的稳重的神态,以及双手老是交在胸前,像是带着什么贵重东西似的,结果引起了几个异教人的注意。他们互相打着眼色,交头接耳的私谈着。

    “这孩子带着什么东西呢?”有一个对自己的同伴说:“说不定是一个基督徒,带着他们的死人遗髑赶去举行礼拜。”

    “是的,是的”那个答,“他准是一只驴子。”

    “驴子”,是是意存侮辱的罗马人赠给公教徒的绰号。

    “不会错的了,”另一个人大声叫道,“他准的是一只带着‘怪物’的驴子!”

    他走过去,拉着达济斯的臂膊:

    “好孩子,告诉我,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让我走吧,”达济斯温和地:“我要赶路,有人在等我。”

    “拿给我们看看吧,”另一个说。这时已引了好几个行人和在近处游戏的孩子过来看热闹,他们煞有介事般嚷道:“给我们看看吧!”说时,意动手要拉开他交合在胸前的手。

    达济斯的双手更使劲掩护着胸前。

    “让我走吧!”他哀求道。

    这一来,越发叫那些像狼的群众疑惑:他是一个公教徒,身上带着珍奇的东西。于是更不肯放过他,用强力分开他的手……在一个孩子身上,他们磋着从来不曾看见过的强硬;这可燃起了他们的怒火,而不顾一切的向他行凶起来:有人撕破他的衣服,有人用拳殴他,有人用石头击他,有人用匕首刺他的背项。他呢,虽然吓得面如土色,却缄默地,眼睛瞧着地面,尽可能有的气力掩护着教宗交给他的金匣子;只要自己手中的珍宝不被异教人亵渎,他不怕为天主捐弃个人的生命。同时,他的嘴唇发出微弱的是那些暴怒的群众感到莫明其妙的宽恕说话和祈祷。他支持不住了,倒在地上,但他并没有背弃给教宗许下的:以一死保护基督的圣体。他在临终的刹那,仍能用一种奇然的力量,不让那些具有野性的凶手实现亵圣的欲望。

    当恶徒们正要在这个临终者身上搜寻公教的神秘的时候,一个禁卫军的军官恰巧打那里经理。他是一个秘密的公教信徒,看见这出惨剧,马上向那群行凶的恶徒扑去;以他体格魁梧,勇武有力,很快便打倒几个人,而吓走其余的人了。他挨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蹲下。

    “卡特拉!”达济斯睁开眼,认得跟前的人,微弱的叫了一声,便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卡特拉,救救圣体吧!……这是教宗……我……我快要死了!”

    这个,小心翼翼地把他美丽的快没有生活力的身体抱在怀里,好像一个母亲抱着她特别钟爱的儿子一般;因为他知道自己所抱着的小殉教者是一个快将获得天国荣冠的圣徒。他拣偏僻的路走,绕一个大弯,走到那秘密的然而于他却十分熟悉的圣.嘉理斯当地窟。用不着传达,他径直屈膝行礼,恭敬地把小殉教者放在地上。

    “圣父。”他说,“瞧,这里有您可爱的儿子宝贵的遗体,和他以生命为代价从那些冀图亵圣的异教人手中救出来的基督圣体。”

    教宗那瘦瘪的脸颊上滚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极度感动的样子俯视已死的达济斯。他毫不费力拉开他的交合在胸前,是刚才许多异教人尽了平生之力也拉不开的双手,从破碎了的染着血迹的外衣下,拿出那个盛着圣体的金匣子。他两眼向上望,叫道:

    “主啊!我们因主的圣徒而赞美您,愿您接纳这个无罪的祭品吧!”

    之后,教宗下令以隆重的礼节殓葬真福达济斯。他的遗体涂了许多贵重的香油,用雪白的细麻布裹好,葬在施菲理诸教宗的墓侧。以一个普通信徒而能够跟教宗合葬,这确是破格的待遇,然而:当日的教胞,谁也不认为达济斯获得这种待遇是过分的事。
18、可纪念的少年著作家 白德美司铎小传
    一个可纪念的少年著作家

    安德肋·白德美司铎小传

    (一八七O ~—八九七)

    纪念日:十二月三十日

    一  祖国与家庭

    “没有一个人,追忆起故乡来,能够无动于衷的;虽然圣人们的眼目只注视着天上的故乡,但对于地上的故乡,也不能忘怀的。宗教的爱与故乡的爱是两个高贵的愿望,它们融合起来,便能产生出圣德与伟大的奇迹来。”

    这几句话是从来书的主人公翁的笔尖流露出来的,从这些话中可以找着他的生命史的明显的注脚。

    他的出生地是义大利,挪瓦拉省,奥美拉镇,这城在罗马时代已经成为都市了。他生于一八七O年六月廿四日,兄弟五人,姊妹亦五人,他是长子。

    生后第二天就领了洗,洗名叫安德肋,父名安多尼,母名加大利纳·白德美,这家庭是城中敬重神业与发着宗教芬芳最老的一家,确是一个幸福的所在。

    小安德肋就在那里从母乳中吸取爱天主、爱至圣童贞玛利亚、爱天上事物底情绪。

    父亲是一位模范的教友,同时也是一位忠厚的商人,生性朴实,很受人家的敬爱。

    母亲是一位有见识和德操不凡的妇人,奥美纳的居民,都视她为一位公教妇女的范表,贫乏的人们尤其爱戴她,因为她有着一颗慈悲的心,见人家的痛苦贫乏,便慷慨地予以神形哀矝。在困苦中,尤其显出她的信德与不屈不挠的勇毅,她就凭着这种信德与刚毅吸来了多量的主宠神恩。——她产了这第一朵鲜花,马上热情地献给天主,求主以无限仁慈,立刻把这小花折下,假如他不幸将来要犯一个大罪的话。热诚的母亲也把他托在童贞圣母的荫庇下,恳求她把这小儿列入自己的爱子群中。

    做母亲的若果知道自己所负的使命,知道把公教的上智全部贴合在家庭上,她真是有福不遏的。

    二  没有天生的圣人

    “一种良好的家庭教育,是父母能给儿女们最好的遗产:金钱、舒适、享乐比起圣的教育,真是一文不值。”

    我们的小安德肋充分地接受了这种良好的教育;他的纯洁的心田在家庭和乐融融的空气中,很早便茁着给圣教育所栽培的芽。到了三岁半,父母送他到的鸟撒辣女修会办的幼稚园去,使他获得更完美的神修的生命。

    女教师们众口一调的说小安德肋天资过人,性情活泼而倔强,小手脚一刻也不能安静,年纪虽小,却不肯盲目地屈服于人,亦不肯轻易让步,说不,便不到底。以他这种性情后来却能成功一个听命的范表,的确难得。他那时表露出来的倔强,和不肯甘居人下的态度,实在是奥美纳乡人共通的特点,后来他仗着自己的经验写道:“请各位读者牢牢的记好,圣人们与我们一点都没有分别,他们有着我们的人性,有着同样的私欲偏情,同一的厌恶德操的心理。他们之所以能成圣人,一方面固然是藉着主宠的相帮,但另一方面实原于他们之能够追随主宠的启示,英勇地祈祷、战斗、克已,要是我们忠于追随主宠启示的话,我们也可以成圣……”

    人并不是一生出来就成功为圣人的,成圣是要吃苦的;苦难当前而不退缩的人,才是有福的,我们的小安德肋就是这样的一流人物。

    一次,女教师责斥他说:“你若再这样顽皮,天主不准你飞上天堂去!”

    他却伶俐爽快的答道:“那我便见圣母去!”

    “这样顽皮的孩子,你想圣母会保护他。”

    “那我就去见圣类斯,我给他说我愿意效法他,他一定肯帮助我的。”

    这件儿戏的事是颇有意义的,它一面告诉我们知道,这孩子的意志是像钢一般的坚强;同时教我们明白,在他的小心灵上本能地有着依靠圣母与及倾向圣类斯的天神美德的热忱。

    三  模范学生

    小安德肋七岁时,由幼稚园转学于市立学校;一八八一至八三年在商业学校里读书。

    那时,他在同学中,品学兼优,考试常占首席,同学们在游戏或谈话中,都以能亲近他为快,但他却没有一位深交。他对于书本发生很浓厚的兴趣,所以除了规定的功课以外,很欢喜看有益于身心的书籍。

    母亲和祖母从他小时,已经使他习惯了守秩序,衣裳和用品常保持着洁净整齐。

    在学业上他也用着一种有恒的读书法,所以能收事半功倍之效。他写自己的经验道:“秩序是善尽自己本分的一个秘诀;所以保禄宗徒劝我们该用理智与秩序来应付一总的事。”

    但是,当日学校的课程,不合他的胃口,尤其是历史这一科,因为通常历史只歌颂教外的英雄,却忘记了公教的英雄,好像是特意这样编成,使青年漠视公教的神工和超性的德行。小安德肋后来做了神父写道:“在我可爱的童年时代,我从教师与书籍中,多次读到盲目地歌颂罗马希腊的外教英雄,为什么在圣教史每页上所写着的英雄,他们却不教我们认识?太阳光远超过星宿的光,同样公教的道德也远远超过外教英雄的道德……”

    他因为极愿获得减轻人类痛苦的方法,便打算研究医学,以为藉此可以解除人类的大苦痛。他想只有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所以把这志愿向家人说出来;父亲很是满意,认为他将来会成为一位好医生。

    四  初领圣体

    “一个小孩子,善领初次圣体,乃是天主预选他升天的凭据。”

    我们的安德肋是上天的宠儿,因为他是母亲深明公教的圣德;这个孩子!——他后来成为圣体的永久的朝拜者,耶稣圣心底爱的牺牲——在母亲不断的以格言与圣的范表交织成的功课督促下,油然生成一种初领的渴望。

    那时候,由于一种成见,儿童初领,要延迟到十二三岁才许举行;安德肋的本堂神父却准他破例在十岁上初领。由此可知他的准备该是妥当而且圣善的。

    这日子是他一生最美丽的一天。

    圣体是甘饴的,他对于在圣堂内举行的一切,都觉得趣味横生。

    他对于贫人的慷慨委实令人惊奇的。因为他在贫人身上,透视了褴褛的衣服,洞见着耶稣;看见贫民窟就算是第二个圣体龛,在里面住着光荣的圣救世主。

    五  大教育家的儿子

    青年安德肋稀有的天才与好活动,使父母深信他将来必能成为青年博士,便想送他去中学读书。同时却愿意保护他的德操,所以该选一所良好的学校,校内要不纯正的公教教育。

    他的父母把他送进冷照中学去,这间学校对于他确是最适宜不过的。冷照中学原来是慈幼会里历史悠久,成绩卓著的学校,是鲍斯高亲手办的第二座学校,该校不论在训育智育上,都有着非常的成绩。圣人很爱这座学校,屡次从多理诺写信给那里的小神子和大朋友(他这样称呼该校的学生)。不时还亲自到那儿去,很亲热地跟他们混在一起,这对于他们是最高兴不过的事,同时心灵上也获得不少的神益。圣人往往在奇梦里得到天主显示于他的学校和圣教会的事宜,有时,这些奇梦就是在该校作的。

    安德肋于一八八三年十月二十四日踏进这间可祝福的学校,那时学生们恰好吃过点心,在运动场上游戏,只见一大群青年,活泼泼的,追奔逐北,左穿右插,在那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学生与师长间还存着如兄弟般的亲切(慈幼会所办的学校,间间都是如此的)。安德肋宛如厕身家庭之中;他把自己从前就读过的那间学校和这间学校比较,便觉得这里像一个学生的小天国。

    他在这和乐融融地气象中,度过了最初的几天;一个下午,吃了点心后,人家告诉他学监要和他谈话;学监的职责是监视学生的行为——因为职责所关,学监的态度宜于严而不宜于太宽。——安德肋起初有点疑惧不安的心理,但不久便镇定下来。他踏进了那位学监的办公室去,只见学监的面孔显出慈父般的神情。学监先看了看他的衣服,然后又端相了他的鞋子,看见是整齐的,便叫他坐下来,自己却坐在写字台前。会谈完毕,他陪安德肋到门口,亲自给他开了门,说:“愿我们常常是好友!”

    当下在安德肋的心灵上,起了什么变化,我们不得而知;所可知的就是凡是认识他的人都一致承认从那天起他常努力着做同学们的范表;他在那时所写的志愿充分地给我们证明这事的真确性“……要认真仰报长上的厚意,事事叫他们欢喜,努力改毛病,总不失一分一秒的时光。”

    六  学校生活的片断

    安德肋初进冷照学校是在一八八三年十月二十四日,三年后的十月二日才离校进初学,渴望已久的志愿才得实现:就是做鲍斯高的神子、做慈幼会的修士。

    他在冷照三年的学校生活中,有许多可记述的小轶事,这些轶事都充分表出他怎样在小事上征服自己,怎样热心从事小宗徒的工作。

    (一)爱情光阴——在故乡时,他已是非常之爱读书,在校里读书的趣味更是有增无减;而且读书的动机是荣主救灵,追求自己的成全。

    一晚听见本雅明·法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 ,1706-1790)所说爱惜光阴无异增加我们的寿命和大有益于社会国家。

    又一次维多利·阿尔非利(Vittorio Alfierj , 1749-1803)给他立了刚毅的善表,并述个人成功的要诀,全在乎那句著名的说话:“我决意!我决意!我决意!”

    安德肋那时候便定下了坚稳的志向,至死不易,由自己的良心作证。嗣后努力于正常的功课外,更善用一分一秒的光阴。

    冬天,早上的游戏是在室内的,他在第一年,就独自走到一个角隅去,温习功课,背诵拉丁文的生字和文规。

    后来,尤其是中学的第三年(一八八四——八五),连列队往各处去的静默时间,他也来温习要背诵的国文,和其他的课业。

    他利用一切机会来学习,若是不需要剧烈运动的时候,便走到一位教师跟前去,质疑问难,或叩问一件事实的详情,或某地的历史。

    他这样的孜孜不倦,爱惜光阴,学业自不能不突飞猛进。真的,人人都惊讶他进步的神速。初中一年底,在暑期时,稍事补习,居然跳上了初三,而且稳坐着第一把交椅,学年考试获得了首奖。这次暑假后,又跳上第五级,年底,依然没有人能占他的首席。

    一般来说,会考对于私立学校的学生,是一回可担心的事,安德肋在个人方面,尽过十二分的努力后,便劝同学们安心应试。他说:“天主定不会忘记帮助那些用尽心力去应考的人的。”在多理诺某中学内会考的结果,他不但是三十三位同学中的第一名,而且是全场应试者的第一名。颁将那天,冷照乡长把第一名的奖章,佩在他胸前,他马上把奖章放在圣心像下;他所企图获得的奖章比这个更宝贵,更恒久,那是由天主颁给圣德的英雄的奖章。

    (二)小宗徒的工作——初到中学的几个月,他就从事提倡鼓励同学们每天去朝拜圣体;在狂欢节那天,有所谓四十点钟朝拜圣体,就在冷照的本堂里举行,这堂离本校不远。当人们正疯狂地作乐时,他却引着几位同学,请他们到耶稣跟前,在祂爱情的仁慈的宝座前畅谈衷曲。

    学期考试快到了,一位同学很是焦虑,安德肋一面帮助他预备应试,同时甜美地引他向慕神工,使他心安神乐地去应考。

    在冬天早上,安德肋非常喜欢玩溜冰,他是一员溜冰健将;后来学校当局禁止这游戏,因为危险太大。他就以身作则,请各同学甘心放弃这种游戏。

    一位教师,缺乏经验,还有点近视,举动上容易惹人家笑话,每次上课总给学生们作弄得不亦乐乎;安德肋用善言劝告,结果竟能使各同学俯首贴耳,再也不敢恶作剧。他总不找出风头的机会,更不用什么权力来弹压同学,只用和蔼的态度去感化一切。

    他的可亲的态度就是无论在什么地方上,都保持着端庄稳重,尤其在日常的经文上,工作前后经,饭前饭后经,在圣堂中,更来得端正。我们也可以说,甚至玩耍对于他也是宗徒的工作;他很会猜出那里有一些说师长长短的同学,或一些同学良心上的不幸;他机巧地走近他们,他的言语举动是那么有力动人,谁也不敢抵抗。他会设法使大家都欢喜去参加热闹的有益的游戏,他自己也玩得兴高采烈,好像只管玩耍,不管别的,一位管理员当他正玩得高兴的时候,问他道:“恐怕你现在不高兴离开玩耍的事吧?”他毅然决然地答:“我高兴玩耍,因为这是天主欢喜的;若为听命而不玩耍,我也愿意同样承行主的圣意。”

    (三)博爱的精神——他的友爱普及于素不相识的人。一日,下了大雪,一间距校不远的小房子被雪压坏了。国文教师以这事为文题,叫学生描写这不幸的家,安德肋很用心地作这篇文,他对于那些可怜的遭难者的不幸,竟是感同身受,发出恻隐之心,而且还替那些牺牲者发起一次领圣体周和募捐;他第一个解囊,同学们也跟慷慨襄助,还请自己的父母参加这善举。人人都争先恐后的解囊,好像是一队爱德的小骑士。以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衣丰食足,能够发起这种善举,实属难能可贵。

    七  暑期的圣化

    “天主说话是在满布云雾的高峰上,在潺潺溪涧中,在万丈悬崖上。”

    安德肋那颗纯洁伟大的心灵,对于一切的美,崇高与伟大,有着一种本能上的趋向,他面对着大自然的美妙更不能无动于衷。

    暑假到了,他像出笼的飞鸟,离开了一年来包围着他的学校的墙壁,回到家庭的怀抱,这里,他可以用心游览,满足他酷爱自然的嗜好。

    通常暑期对于一部分的学生是道德沦丧的因子,因为他们远离了师长的视线,以为就此可以为所欲为。安德肋并不这样想,他暑期的生活分配于家庭、圣堂、自修、尤其是旅行。旅行对于他的身体有着很甜美的安息。他说:在自然美中,在满洒星宿的天空中,由朝阳与晚霞所衬托着的无垠的蔚蓝,都渗透了造物主的美丽与全能。面对着大自然的美,与山岳之雄伟壮丽,可以使人生出一种崇拜的心理来。所以他不时带着弟弟,和几位良友作远征之游。对于天主奇伟壮丽的工程,他屡次惊叹不置道:“我在阿尔卑斯山前,自觉渺小得可怜……”

    有时早上一两点,他爬起身,攀登到高峰上,欣赏日出的奇景。一次,他攀登到山顶,那时天色已黑了;第二天是一个瞻礼日,他不愿意错过望弥撒、领圣体,竟连夜赶程,早上及时赶到小堂去参加圣祭。

    安德肋游山归来,觉得身体比前结实得多,精神尤其得到不少的陶冶。就在初中毕业那年的暑假,他养成一种读书的嗜好,他最爱看德、英两国作家的作品,欧洲的大诗人与及东方著名的杰作,无论是散文或是诗篇,都以一观为快。白天还嫌太短,继之以夜,有时竟至早上一二时才肯放下书本,但是这种生活,并不阻碍到他勤领圣事,每天早上常准备去辅弥撒。

    当时他的故乡,工商业开始萌芽,外方的人,渐渐流进来,因为见到有利可图;那些誓反教徒也挟着他们似是而非的歪曲教义到处宣传,致使当地忠厚诚朴的风俗、信德文化,都要一天比一天没落。

    他首先着手在自己家里扫除一切无聊的书籍、小册子、或是定期刊物。另外还办了一个小小的流动图书馆。

    请看他怎样圣化了他的暑假,怎样利用暑假来提高自己的灵修生活!

    八  主的圣召

    安德肋从小时候就愿意使自己的生命,过得有意义:稍后才明白不但该使自己的生命有益于人,还该圣化它。他迟疑不决,不知自己该走哪一条路。

    一八八四年夏天,鲍斯高隆重地视察冷照中学的学生,还领着若望·贾利哀劳博士到那儿去,贾利哀劳在有不久以前荣升了主教。鲍斯高对学生们介绍这位传教士是他特别钟爱的神子,现在荣升了主教。听众都十二分地兴奋,因为慈幼会员中是他第一个登到这样高的地位。接着由主教亲自演说:说及在不久之前所开辟的传教区——工作人员的缺乏,与及工作的繁重。他的演词句句是热烈刺人的,深刻有力,中间还穿插着极轻松的诙谐的逸闻,或是紧张的神情。

    安德肋没有失掉半句话,他当下才明白替传教区工作的利益。同时开始对于给予人灵以超性生命的传教士,表示万分的敬重,自此以后,他心目中唯一的志向,是作传教士。

    暑假中,回到家里,把这志愿告诉家人:父亲表示反对,只赞同他做医生。母亲呢,她固然愿意安德肋做慈幼会士,但在外表丝毫没有表示,好让儿子自由选择自己的前途。

    为明白究竟什么是天主的圣意,他首先热诚地呼求天主相帮,热切祈祷,勉守洁德和力行爱主爱人的工夫。初中三年底,避静时,他向鲍斯高剖示心曲;圣人叫他继续用心祈祷,勤力求学,许下翌年将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中学第五年,避静时他向圣人行了一个总告解;圣人洞悉他的底蕴,他的忧疑、诱惑、恐怖,便叫他正式做慈幼会士,安德肋得到这个好消息,欢喜得不知在天上还是在人间。

    他既然从圣人的口,得着肯定的回音,深信这定是天主要他做慈幼会士,所以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他总不肯往后退。

    多理诺专门学校某教授曾设法叫他到该校读书;一位有声誉的神父在安德肋故乡过暑假,愿意领安德肋到他的修院,还劝他的母亲,让儿子跟他去;他的同学们都拿他进初学院的事作笑柄;人家还提议请他到诺瓦拉去读书,他个人方面可以写写意意地求学,他的家庭将来也可以得益。这些甜言蜜语都是徒然的!他全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只听见一个声音不断地对他说:他该作慈幼会士。

    九  新生活

    一八八六年圣弥额尔瞻礼,安德肋初次踏进科利素慈幼会的初学院去。

    在第一次给父母的信中,他这样写着:“你们相信吧,我现在非常之愉快,我再也不想别的事了。在这里,我享受着很大的平安!我觉得从没有这样幸福过!”

    十一月四日,在鲍斯高手中穿了会衣,那天他的心灵完全浸沉于天主的圣爱中,从那天起,正如他的外表所起的变化一样,他的内心也从根底起了变化。真的,他开始了一个新的生活、成全的生活。他那时不但是一个好青年,一个青年的范表,还在一总的道德上,显出非凡气概。他唯一的志愿是成圣自己。

    他首先定了一个基本的志愿,至死没有违背过:“总不找我所欢喜的,常常找天主更喜欢的一切。”在早上默想、领圣体、拜圣体时,常回忆这志愿,努力做到尽善尽美,就在极微小的事情上,他也把这志愿置诸实行。这乃是耶稣在世时的劝喻:“谁愿跟随我,该克制自己……”

    我们的安德肋是一个说得到做得到的青年;他知道圣善的志愿并不能使人成圣,唯有恒心与忠信实行那圣善的志愿才可以使人成圣。他的新生活,就是他的知行合一的铁证。现在我们且把他的生活解剖开来,以作我们的范表。

    最爱谦逊——在他的心目中,人人都比他好,他以为自己实在不配活在修会里,看每位初学生像爱主的天神,而他自己却是满身毛病。

    苦身克已——他往往求初学师准他节食或作其他克已;但屡次不能如愿以偿。他克制自己的眼睛,极其厉害。他的神师,怕他陷于多疑,劝他走路时把头部高举一些。冬天,他手足满生冻疮,却沾沾自喜,庆幸这现成的痛苦;在自修室、课室,总不更换姿势,在圣堂端跪着,一动也不动,甚至在玩耍的时候,也竭力守着端庄的态度。他的志愿中有一个是这样的:遇着引起我好奇心的东西,我要克制双眼不看它;安心忍受苍蝇的打扰,熬受冷热和太阳的曝晒。

    严守会规——守会规是成圣的妙法,安德肋既已知道,就决意要在自己身上实验。有几位初学一连好几个月,留心观察他,可有犯了什么会规,但总找不到半点儿过失。有些初学生给他说,他在这些细节上,斤斤计较,未免太过了。他去答道:“我们来这里为着什么目的?”

    善行省察——“我每晚要善行省察。”这也是他的一个志愿。他的省察工夫很认真,又会巧妙地找出病根所在。

    潜心默想——他也学会了默想的方法,不久居然再也没有分心。他屡次承认经过默想之后,全身气力全无,连脚也站不稳,但却领会了这个或那个真理,比肉眼看见还要真切。

    一个炽爱圣体的灵魂——他的心灵洋溢着对耶稣的爱。他的志愿,就给我们充分地证明:“无论在那儿,我常要想着圣体中的耶稣和至圣玛利亚,我的思想该集中在圣体龛内,在夜里醒来,我就在床上朝拜祂,心里念着短诵。”这位天主的忠仆,得了初学师的许可,夜间每隔一小时便醒过来,热情地默念着短经,大发热爱之忱,并为炼灵祈祷,然后再次合上眼皮,安睡在主的怀中。人家问他什么是圣化一天工作的妙法?他以为最基本的是早起后至领主前做的一切行事,该拿来献给圣体。

    念念不忘圣母——他陪着天神圣人,全心全灵爱圣玛利亚,他的心为她而搏动,向她高唱圣歌;唇间常常飘出圣母的名字来。

    敬重神长——他每次经过校长办公室,总是脱帽致敬,好像经过一座圣堂,里面放着耶稣圣体似的,因为他的灵魂深深的渗透了信德,所以在神长身上,看见他们是天主的代表。

    他就这样圣善地结束了他的初学年,年底求长上准许自己发终身圣愿,一八八七年十月二日在鲍斯高手中发了终身圣愿。

    十  教育者

    圣方济各·撒肋爵圣师称学问是司铎们的第八件圣事。

    鲍斯高愿意自己的司铎们有相当常识,所以极力鼓励修生研究各科知识。白德美发了圣愿之后,就在学问渊博的导师指导之下,开始攻读哲学。

    他天生是好学的,现在又知道哲学是未来负责教育工作的准备,所以用着十二分的努力,结果当然非常美满;当他攻读第三年哲学时,长上便叫他担任教授第一班的哲学了。白德美居心谦下,初时不敢负起这个重任,但长上的意思颇坚决,他才顺着:“听命者必凯旋”的训言,去教哲学。

    虽然他自己也要读哲学,但对每次教授哲学前的准备,都很用心;他到处去搜罗譬解的材料,使学生易于领悟,把要讲授的功课扼要地作了一个说明的大纲,使学习们轮流抄写;他尤其努力使所教的井井有条,由浅入深,即使是资料稍钝的,也毫不觉困难。

    教完了第一年哲学,同时他自己的哲学课程也完毕了。长上见他才德兼备,便调他到科利素去教学。

    他同时在多理诺国立大学攻读文得,与及第一级神学生必修的科目。

    他手下的学生约有一百名,但他步步跟着他们,好像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任务,就是照管他们。

    他同时还要做管理员,管理宿舍、圣堂、旅行。学生游戏的时候,于他并不能稍事休息,倒是辛劳的时候。他若不是参加游戏,就把学生们逐一叫到一旁,请这个热心作神工,劝那个做个好青年,鼓励第三个热心读书。

    他在一封信上,这样写道:“我最渴望的是将功课圣化起来,使它活跃着慈幼会的精神、公教的精神,若是可能的话,还使它活跃着修士的精神……”

    然而在公私猬集的百忙中,他的神业,并没有亏缺过。每星期四要到多理诺国立大学上课,冬天往往当夜赶不及回来,翌晨一早,便得赶程回来。在早上八点钟赶到科利素,九时摇铃上课;为能够领圣体起见,就得不吃早点,这在他已习以为常了。

    工作虽然繁重如山,但并不会教他手足无措,他能够安闲自若地一件又一件的清理;尽完了自己的本份后,居然还找到一点空。这固然多赖于他的天才,但更得力于他的善用时光。他做事做得好,同时做得爽快。

    十一  大学

    一个致力于青年教育工作的修会,好像我们的慈幼会,是需要有相当资格或学位的会员去负责普及教育的。

    本会的圣祖,早已预料及此,所以及早选送自己的修士去攻读大学。

    一八九O年,慈幼会已拥有不少有学位的教授。到大学去读书的全是那些读完了神学的修士;因为那时各种异端邪说在各大学的讲坛里散放毒素,对于没有研究过神学的人有失信德和洁德的危险。

    长上看见白德美的才德不凡,便破例让他在修完神学的课程之前,去读大学。

    一八八九年至九O年度,他考入多理诺的国立大学,攻读文科。三种任务同时压在他的肩上:读大学,读神学,当教师。他的每一个任务都足够把一个人的精力耗尽。

    在大学课室内,仍保持着在修院里的态度:保持着谦恭的端庄与礼貌。

    一回到多理诺的学校里,又俨然是一位模范的修士;由于他的谦虚、良善,与及不断的工作,看去确像一位齐全的师长,同时又是一位大学生的范表。

    安德肋深知大学时代对于青年人的心灵布伏着许多危机;于是决心要铲除这种可怕的现象,他在默静中计划着,热切地祈祷着;只等一个好机会,便登高一呼,在多理诺组织一个公教大学青年社。

    稍后,因为重病缠身,不能再读大学,便叫来一个和他同读大学的神昆到病榻前,用炽热的说话,苦劝他替自己作该社的提倡者。

    小种子已撒在地下;青年社终于成立了。因为是天主的人所提倡的,所以很发达,现在仍是生气勃勃,社中常有良好的继承人主持着,不知几许青年因此而得救了灵魂,因为他们既没有经验,年纪又轻,而大学风俗的腐化却是这样的厉害,若没有这青年社的匡助,他们的身灵自难免受到重大的损害!

    十二  两员圣德的健将

    写白德美的行实而不提他的好友,那便好像画牡丹而忘了添上绿叶一般,有点美中不足。他的好友就是奥古斯督·察多理斯基。察多理斯基生于巴黎,家庭是波兰国数一数二的王族,他的祖先都是以骁勇善战著称,他自己将来也是波兰民族的领袖;但他牺牲了一已伟大光明的前途,以为能够做鲍斯高的神子乃是莫大的光荣;于是在一八八七年投在圣人的门下。

    察多理斯基将自己整个儿交托给院长和初学师,他的德操与严守会规在在都足为同学的范表,以出身显赫的他,从小娇生惯养,突然度着贫人般的生活,非有超人的牺牲精神不可。

    在公共生活上,虽然有些极难熬受的事,他都刚毅地忍受了。

    他病了四年才弃世升天,死时盛享着圣德之名,时在一八九三年四月八日,教廷正进行他的列入真福品,白德美纪念出版社正在着手编写他的小传,希望在最短期间可于《灵修小丛书》中和读者见面。

    白德美与察多理斯基初次相遇是在科利素,当时察多理斯基是备修院的学生,白德美却是初学生,快要发圣愿了。他们彼此之间交换的说话虽则寥寥无几,但已足够使他们互相策励,比赛着成圣成贤。

    长上托白德美照管他,陪他到好几座慈幼会学校养病,但因他的体质太弱,而潜伏着的病势,复日益侵蚀他的身体。白德美陪着他到各地疗养所去,假如他的身体不能复原的话,至少可以给他得点慰藉。

    当时白德美给自己定下一个坚确不移的志愿,就是总不放过长上最轻微的意思,所以服侍他熨贴周到,白日黑夜一刻不离左右的守护着,忍耐地当他的看护,睡觉就在他卧室的隔壁。察多理斯基也唯命是听,完全服从这个有形护守天神,好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白德美神父在一封给长上的信这样描写他的生活道:“医生们说他的生命,正如一枝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所以我便给他讲天堂、永福,讲及我们的神昆平安的死亡,好像秋天玫瑰色的落日那么可爱。他显出非常愉快的精气听我说,然后从他的嘴唇边,轻轻的飘出这句话来:‘我怕炼狱!’当下我能说什么来慰藉他呢?他又对我说:‘你希望我直升天堂吗?’‘当然,当然希望的。你提起勇气来呼求鲍斯高帮助吧!’‘不错,但是鲍斯高自己也再三叮嘱人家,当他死后千万要为他的安息祈求,既然鲍斯高是圣人,而且……’‘哦,为什么你现在这么怕?你就把这个尘世作你的炼狱,求天主笑纳你的生命的献仪,要是为奉行主的圣意,即使要到炼狱去走一趟,尽管去吧……’于是他俯下头来,好像甘心服从天主的圣意似的,呢喃道:‘主,为爱您,即使炼狱,我也同样欢喜接受!’我听了这样谦顺的说话。很感动地暗道:‘主,为什么只给我们看见这道德的珍宝,又迅速要取回去呢?呵,恳求您保存我们可爱的奥古斯督吧!’”

    天主果然俯听了这热情的朋友的祷声,奥古斯督的生命多延了几年。可是白德美却染上了同一的病症。他固然用过卫生上的预防与及各种消毒的方法,但总胜不过爱友之情;而且老实说:“……我已整个儿交托于天主的手中了。”

    我们的生命价值,全在乎我们之能否善用而定;谁英雄地利用它,虽然或许会减削了它的年龄,但却是有价值的生命。

    十三  主的祭台

    他的工作真是惊人的:他自己要读书、教书,日夜不辞劳瘁服侍患肺病的奥古斯督。不久便积劳成疾;起初长上用尽医术上的方法来医治他,换了好几个地方,还叫他回到故乡去。但经百般的疗治,仍不见效,最后医生声明他患的是不治之症。

    他的病延长了七年,但这期间在他看来,却是一生最宝贵而难得的时间;因为他会利用来做一件很有效果的宗徒工作。

    在攻读神学第二年时,这病才开始发作,病魔阻止他不能正常地上课,但身体稍为复原,他又如常上课。对于神修方面,尤其用心,他死后人们在悬于他胸前的小口袋里,找着几端经文,其中有一端是这样:“可爱的耶稣,教我于准备登铎品,准备上主的祭台去吧。我害怕,因为我是大罪人。恳赐我贞洁无罪之恩!”

    他的重病和他的心每一下的搏动,都是为准备登铎品,他以超卓的爱德来随一切的痛苦。

    长上不忍见他未领铎品而死,所以破例准他提早晋升铎品。

    一八九二年九月秋季小斋期,领了五品,稍后,领了六品,当时病势稍有起色,他便熟习圣祭礼仪,准备做司铎,几乎白日黑夜都在默想祈祷着。一八九三年,在贾利哀劳主教(那时是马打哥尼区的代牧)之手,和在鲍斯高的队宪里晋升铎品,在场只有几位神长,华沙利的同学与及两个小弟弟。乌果·梅安尼文学博士写道:“一位圣人在另一位圣人住过的房子里,由一位宗徒祝圣为司铎。”

    这位主所特选的灵魂,初次登上主的祭台时发着多大的热情,和主赐给他何等破格的洪恩,谁能说得来!

    十四  牺牲

    安德肋神父渗透了《师主篇》卷二,第二十二章所说的:“在十字架上有灵魂的得救,有生命,有相反仇敌的保障;在十字架上洋溢着上天的甜美,明悟的力量,心灵的快慰……若你跟祂一起吃苦,一同死,你将获得生命,也获得荣光。”

    他领会了这点真理,再也不愿意病好,他得了长上的许可,不用医师和世上的药石。他把自己作全燔之祭,献给天主,愿意像天上的羔羊,默然地为救他人而作自我牺牲,他获得神师准许,用自己的血写成一纸誓言,这是他给天主许的宏愿。这誓言是他死后,人们在他的胸前一个小口袋里找着的,袋内还有一个苦像和进教之佑圣母的圣牌。

    下面印的是原文最精彩的一段:“我准备了忍受地狱里的一总苦刑(除了罪过),忍受圣人们临终时的病苦,致命圣人一总的虐刑,吾主山园祈祷之苦,加尔瓦略山上的苦况,全人类从亚当直至最后活在世上的人的痛苦,一切苦修士的克已苦工和天主公义所创的处罚受造之物的痛苦。是的,我甘愿忍受一切,为每日一总的临终者,并且为着每一个人,这样直至世界末日,甚至永远……恳求闭上炼狱的门,把所有要偿还的公义之债,全部放在我的肉体上,放在我的心灵上……我自献作牺牲,为归化英、德、俄、土耳其、美利坚合众国、非洲、中国、日本、印度、海洋洲、南极北极等民族……我自献作牺牲为全人类,也为天空上一总星球与星球上的居民,要是上边真有居民和他们需要人家帮助的话……吁!天主!拯救宽宥整个世界吧。恳求单罚我一人,因为我是最大的罪人,比魔鬼还不如;路济弗尔只犯了一个骄傲的罪,我什么罪都犯过许多次……”

    他的心灵伟大无比,酷爱痛苦,以吃苦为生活的目标。他的口号是:“不求痊愈,也不求死,但愿活着尝苦的锻炼。”

    十五  祈祷——工作——节食

    祈祷,工作,节食是他在华沙利最后四年生活的核心,四年他从没有踏出过校门,没有一个苦修士比他更严于律已;更热心爱天主,更热心为他人造福的。

    他早上五点起身,漱洗毕,直至九时常用浸沉在祈祷中,头两个小时不断的准备举行圣祭,后两小时为感谢圣祭。早点只用一小杯纯咖啡和一片面包;九时开始读书,至十一时半。连在用功的时候,他的心也是不断的向慕天主。为更易契合天主起见,他把自己的写字台,正对着圣堂的祭台,使自己写字的时候,也可以看见圣体龛。此外,常放一个苦像在自己的眼前。在菲薄的中饭之后,重新祈祷,有时延长至下午五时;平时他在那时候又重新坐在写字台旁,直至七时半;晚膳只用一杯纯咖啡和一薄片面包。之后,再次祈祷,有时直至半夜;冬天,就在他的写字台侧,夏天则在圣堂内,坐在祭台下靠近圣体龛。

    除了祈祷和牺牲以外,有空,便不断地工作着,他想替人家织帽子,也许有点用处,但这并不是天主愿意他作的。有人给他说:若是人家知道帽子是经一个肺病者的手织成的,也许不敢戴了。他马上住手不再织帽子,从那时起他才著述点东西;结果,成为一个可纪念的少年著作家。

    在一封信上,他曾将自己的心意说话给院长知道,一得了许可与鼓励,便兴奋地从事写作。

    不论冷热,不分冬夏,常见他埋头写作。因为他患着肺病,连冬天也得开窗工作,否则呼吸极度困难。往往两手冷得僵硬,冻疮裂开来,鲜血淋漓,但他仍不住手的写,待笔杆从手中跌下来,才肯另用祈祷来顶替写作。

    他坐着写字,就会不住咳嗽,所以要老是站着,挺直腰板写字。写作时,仍是须臾与天主契合的,常翻看写着耶稣、玛利亚圣名的本子。他惯在本子上写着:“因主之名”;或“光荣独归天主”。每次写完一本书,少不了在后面添一句:“光荣天主”。

    他所写的书有二十多本;有些书已经再版过二十多次,译成好几国语言。他的写作可分为三种:(一)趣味隽永的读物。(二)文学;外国文学的评注。(三)公教读物。

    十六  一个可纪念的少年著作家

    安德肋绝不认识空闲,他只会利用一切时光,为他人造福。

    在少年时代,他已明白宣传善书的重要性了。内心的宗徒热火,常使他觉得有宣泄的需要。他知自己的病势,已无可药救,既不能在教坛上教授,又不能在圣堂内讲道,便另找个补救的方法:他见推行善书可以止他救灵的饥渴。

    “要是我们要批评白德美的作品,我们可以说那纯粹是慈幼会的作品。言语流利清畅,平易近人,但仍不失它的文学价值。他并不摆出作家的架子;他的目的并不在乎叫人拍案叫绝,也不企图生产一部不朽的杰作。同时他写作的对象,并不是给有闲阶级作茶余饭后的消遣,获得一两小时黄色的或粉红色的趣味;不,他的作品是谈论神修或关于心理教育的”(梅安尼博士的评言)。

    除了写作以外,他还致力于出版物的修改校正。

    巴不得我们也像他一样明白文化教育的伟大使命!巴不得大量的作家,抱着他同样的伟大精神,从事宗徒的工作,那么将来对于人类社会的贡献,委实是不可限量。

    十七  难能可贵的死亡

    灯油快要烧尽,在将熄未熄的时候,火焰总作最后的挣扎,有一度较活泼的光亮。同样,我们的安德肋神父的生命,在最后几个星期中,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圣德的光芒。

    他把卧室里那些能够高举他的声誉的东西,一概消灭掉;许多称誉他的作品的来信,他也毁掉了。他亲自去拜候全院的司铎,跟他们逐个的告别。

    死前三天,他照例和自己的院长密谈,说时声音极低微,不断地咳嗽着,但仍继续至终;好像要作他的遗嘱似的。

    十二月二十九日,热诚地举行了弥撒,还叫人替他准备下一天的圣祭。但第二天早上,全身气力全无,马上叫人请了院长来。他当下辛苦的了不得,不停地吻着苦像;突然苦像从手中滑了下来……死了……看去好像是酣睡着。那是一八九七年十二月三十日的早上。

    白德美去世的消息,立即传遍全院,众口一辞说:“死了一位圣人,我们失了一位圣人!”他实在不愧称为圣人!人家比他为圣类斯,圣伯尔果满,说他对于慈幼会犹之乎二位圣人之于耶稣会。他的卧室立刻成为一间小圣堂。神昆们争着以花圈围绕他的遗体,他的遗体由一个双层的棺椁收敛,运回他的故乡奥美纳去,与先人同葬。出殡的那天,该城与附近的居民都踊跃来参加。

    时至今日,还有许多人去参谒他的坟墓:小孩子、神父、修女、传教士,和各界人士。

    在他生时曾定志“愿人不认识我,愿人轻视我”。但他刚一离开尘世,人人都争着去赞颂他,因为“谁愈谦逊,便愈受人显扬”。

    在他生时,已经发生很大的圣德光辉,使凡亲近他的人,都争着仿效他。

    他死了不够五年,卢华神父自认需要参谒他的坟墓。

    他的生平行事经人家搜集了,不久出版了几本他的传记;在义国以外,也有印行;到现在共计有七本,他的行事很能激发人们的景仰。

    主教和枢机们都备极称誉鲍斯高这位神子,这里只节录几句话“慈幼会的白德美……显出非凡的生活,因为他对于德行,以英雄的态度去实践。”

    白德美在天上还继续着他的宗徒工作;许多托他转求的人,都得到如愿以偿,他的列真福品案,已有端倪。

    白德美献了自己的生命为归化各民族,在那些民族之中,他曾显明地指出了中国。真的,我们天天都觉得他在冥冥中护佑我们。我们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我们的出版社,就是为纪念他的工作,本着他的精神,秉承他的宏愿,著述、翻译、出版各种良好的书籍。敝社的生命不过三年,计出版了《灵修小丛书》三十六种,《公教小读物丛刊》二十种,《袖珍丛书》、《圣女玛加利大传》,《在主的祭台前》,一九四五年和一九四六年的《新日历》。

    亲爱的公教读者诸君!你们关心着中国民众的幸福吗?你们该晓得为达到这个目的,传播良好的请示报告就是一个极好的方法。请你们以一臂之力,尽量把善书推入各家庭中,尤其推入公教的青年群中。更渴望公教的作家们与敝社通力合作,以加强善书的推进力。
19、隐修之光 圣安当小传
    隐修之光

    圣 安 当 小 传

    (纪念日:一月十七日)

    一  一个庞大的公教团体

    埃及这地方,一方面因为十分接近巴肋斯坦,另一方面,因为它的居民性情温和,故从公教初期就接受了福音的种子,并且有着良好的收获。它的第一位主教就是曾当圣保禄宗徒的传教同伴和圣伯多禄宗徒的书记,马尔谷圣史。

    埃及新开辟的公教团体,藉着许多为信德殉难的烈士的血所灌溉,更有着奇然的成绩;它产生了亚历山大城公教文学研究院,供给我们许多博学的人才,例如亚历山大、格肋孟多、柯利振,可作信德模范的亚大纳削,和在这地方上替隐修士们制定规章的远祖圣安当院长。

    埃及公教会还有另一件可纪念的事,就是首先把福音传入厄德阿比亚,那里的第一位主教,圣符路明爵是由圣亚大纳削祝圣的,亚比西尼亚的哥夫特族人一向都承认公教会是他们的母亲,可惜到了亚利约裂教在当地得势后,他们通通被拖下水。

    二    一 个 美 善 的 花 园

    基督的教义传出了地窖以后,虽然君士坦丁随着升上了他的凯撒王座上,但因为罗马国内最有势力的权贵还尊崇异教,所以还未能发展其所长,去改革罗马的世界。

    君士坦丁大帝死后,罗马国势就日趋衰落,圣教会也随着呈现着暗淡的色彩;她刚凯旋地脱离了第一个布满血的色彩的教难时代,不久就接着遭遇另一个在她的历史上极少有,然而事实上却来临了的最困难和令人痛心的时代。不错,这个时代所发生的事确是在她的历史上很少有的,因为没有一个时代有这样多而且严重的教义上的争辩。那时的王侯们也不大敬重公教神职阶级,他们虽然受过公教的洗礼,到底还有着异教人的   劣根性,凭着私见,妄想自己的权

    力超越一切,可以操纵圣公教会、改革教义、不必对自己所信仰的教义俯首服从。

    在这时代里的天主忠仆,不曾殉难的,都被迫流徙了。天主重行垂顾了祂的教会,借着“教父们Patres”使基督的花园大放奇香之花:超卓的圣德,和仁爱的热情。

    三    新 力 量

    旧大陆已在逐渐的退化了。宗教方面,以前是进步的,现在染上了裂教的精神了;要挽救将沉沦的社会,要有一种新的元素,一个从公教里产生出来的,去与坏势力相反抗的新力量。日耳曼民族的兴起,使社会恢复黄金时代;起先不过是凯撒领导下的奴才,黑暗幕后的牺牲品。后来战胜了主子,一跃而掌握国政,他们可说得是代被压迫民族报仇的神圣公义者的武器,用自己的热血,使欧洲那行将干枯的幼芽蓬勃。

    他们刚接触了公教教义,就被陶冶为热诚虔敬的人。可惜,有不少人投入了裂派,尤其是亚利约裂教,而且,青年的他们,很快便承袭了罗马帝国的败坏风俗,世界虽换了主人,可是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圣教会仍未能改善它的厄运。

    是谁拯救了这个民族,因而拯救了整个欧洲和整个世界呢?是公教会。公教会扶持了这个民族,藉着隐修制度把它陶化了。在埃及和东方至深的荒野中,天主遣发了一群隐修士肃静地给国家散布各种恩惠。日耳曼民族要来临的时候,他们立即以公教的精神培养日耳曼民族的元气,供给他们信德与文化。罗马人要是没有了日耳曼民族的刺激,他们的社会就要弄成不可收拾;日耳曼民族要是缺乏了隐修士的教导,不但不能改善罗马民族,还要随同他们趋于灭亡;总而言之,日耳曼人和隐修士,共同改革和支配了整个世界。

    四    一个修士是一个教友

    从第四世纪起至十二世纪,修士们都在从事归化日耳曼人的工作。这些修

    道人是从哪里来的呢?修士是,一个离开了热闹世界,企图妥走救灵道路的公教信友。修道这名词,解说是独居者;一个修士并非像平常教友一样,单守天主的诫命就算了;他们完全听从圣经上的圣训,捐弃私见,离开亲属,和所有的产业,以作证基督的教义。圣教会常常有修士,因为常常有教友,肯完全随着福音的教训,过度高尚和神圣的生活。而在最初三个世纪,有些教友自愿到旷野里清静的地方去独修,或是几个人在沙漠上过集团的生活,这一类人就叫做隐修士。那首先替这种集团的隐修生活订立规矩,首先用超人的智慧培植这种生活,使他能够开花结果甚且散布到基督所立的整个教会的人,乃是圣安当,埃及人尊称他做Abbas(意谓院长),又有人称他做隐修的始祖。他实在是东方修士的慈父。由他的创制引起了西方的隐修制度;最先出现的是圣奥斯定会,再后是圣本笃会。

    五     诞 生 和 圣 召  

    公元二五一年,正当圣教会从那残暴的西奥斯大帝(Dacils249—251)

    所定的苛令解放出来以后,我们的安当出生埃及邻近伊拉格利玻列的哥玛。他的家庭是富有的,而且从祖代起已皈奉公教了。父母从小就以公教教育的种子,撒在他的心田内,使他习惯静居的生活。他受学校教育的时间很少,仅得了基本的学问,就殷勤诵读圣经去求精神上的愉快。

    未满十八岁,双亲就相继的 离开了尘世;由他独自掌管家业和照顾自己的妹妹。

    一天, 他往圣堂望弥撒,路上,脑海里翻着宗徒们离开一切的世物跟随耶稣的事。进了圣堂,恰巧又听见神父高声宣读这句圣经:“你若要是十全的;舍弃所有,施于穷人,再来跟随我吧。”

    由于圣宠的感发,他认为这句话是天主对他说的,于是定志实行,把父母的遗产——田庄和贵重的家具——买去大半,将所得的钱分给穷人,只留下必需的钱财和家具,供给自己和妹妹使用。

    不久,他又顺从了这句圣经:“不要为你们的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也不要为你们的身体忧虑穿什么。”而把所剩的家产完全施舍掉,把妹妹交托给几位贞女照料,独自到哥玛城外一个小茅屋隐居,过渡一种严于克己勤于工作的生活。

    六  好像一个蜂巢

    那时候,埃及的清静地带早已布满了无数隐修士。他们的小居室把荒漠弄得蜂窝一般,各人以默想和劳动度过一生。不过他们还未有共同的规矩,只是各自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过那独善其身的生活。圣安当在附近故居的郊外隐居了约摸十五年,然后还居到临着红海的比斯比尔山间,研究而且取法邻居有圣德的修士们的善表。

    他就这样的,搜集了许多修士们应有的精神。日间,他奉行圣保禄所说:“谁不工作,不可吃饭”的训言,

    工作数小时,以谋日用。又常把这血汗之资,留下必需的一份,其余完全施舍给贫穷的人。夜间则实践福音书上的教训:“要不断地祈祷”;以祈祷度过黑夜的一大部分。

    七  魔 鬼 作 祟

    你们不要以为这种环境对于安当是写意的;他跟随天主的呼召,投进隐修生活的怀抱后,魔鬼的工作可更忙了。它不歇息地,用令人丧胆的样子来恫吓他,用令人心动景物诱惑他,千方百计的要夺取他精神上的平安,使他背弃圣召。有时它做出许多幻象,晓示他将能获得的美满的物质生活;有时让他看见青年时代在世俗场中最易得着的快乐;有时让他看见那些和他走同一道路的圣人们都具有超凡的道德,使他丧志。举凡是能够想象到的诱惑,魔鬼采用过来攻击他;试探他。但是安当凭圣宠的扶佑,利用克苦、守斋,和勤力工作等作武器,始终没有失败过。

    似乎这是天主的圣意,祂选了圣人做隐修会的始祖,所以用了许多剧烈的

    诱惑去挫磨他,使他好能承受那将要负起的重大使命。他的行事给我们遗下一个极好的表样,教我们不要在魔鬼的诱惑前畏怯,要用祈祷、克苦、工作等和它抗战。圣保禄宗徒也曾说过:“除了努力交战之外,没有谁能得着光荣的花冠。”

    八    在 坟 墓 上

    安当除了每天晚上吃些面包和咸菜,以外,再不思图别的食物,夜间除了在粗制的席上睡几小时外,再也不睡觉。他为使别人忘掉自己,特地深入埃及的沙漠去,找一个极僻静的地方来居住。这次,魔鬼对他的骚扰更疯狂了。有一夜,它发显出来,用棍把他毒打,他倒卧在地上,几乎死去。第二日的早晨,才由一个按时送食物来的人,把他背在肩上,送到附近的村落。许多村民都来看他,以为他没有生命了。经过许多时候,他才醒过来,立即再请朋友们送他回坟墓去。以后他四肢瘫痪的,伏在地上——因为受伤太重,不能站起来——,向天主哀号,祈求;末了,又高唱战歌:

    虽然敌兵已在我的面前布下阵势,

    但我的心不畏惧;

    虽然战争就要为我而爆发,

    到底我仍依赖;

    向天主恳求的一件事,是我的渴望。

    九     凶 暴 的 野 兽 群

    恶神见自己先前的手段仍是失败,便使出种种更厉害的手段。恐吓的方法,从此变换了:他把安当的坟洞内的物件抛弃,又发出非常嘈杂、好像地面就要爆开的声音,有时把墙撞破,指使一群极凶猛的野兽走进洞去,向他张牙舞爪,做出扑噬的姿势;但圣人晓得如果没有天主的准许,这群藉着野兽形状来侵犯的魔鬼,绝不能对自己有所作为,于是毫不恐惧,反而讥笑它们的伎俩不中用。

    十   一 道 炫 目 的 光 线

    谁晓得这样战争了几许时间!忽然墓顶裂开,一股炫耀的光线射进来,驱逐了黑暗,魔鬼吓得狼狈的逃走了,一切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了,激烈的战争就此结束了,被治愈的安当,这时问天主:“主,我的师父!我被虐待的时候,您去了哪里啊?”耶稣回答说:“安当,我在一旁观战,因见你勇敢的抵抗,绝不肯退让;我将永远与你相偕,使你的名字永受世人颂扬。”

    十一   你的银子跟你一同消灭吧!

    安当在这种战争、凯旋、修德交替的场合下经过了许多个年头。上面所写他受诱惑的事,是在他三十五岁那年发生的。

    他爱慕幽静的心一天比一天热切。后来他又离开那住了许多个年头的坟洞,到荒漠中另找一个栖息的地方。行程中,诱惑者首先叫他发现银子,但他早懂透这些财宝的来源,不但不向它们望一眼,还对魔鬼呵斥道:“你的银子跟你一同消灭吧!”以后他跨越了尼罗河,到一座孤寂的,蛇鼠所聚的破堡垒住下。他带备了六个月的粮食,打算在这里隐迹绝世。在那里,他也受了许多诱惑,但是祈祷常使他获得最后胜利。

    十二  多 人 趋 赴  

    渐渐儿,安当的圣德的声名,广播到埃及各个角落了。虽然他曾规定每半年才会见朋友们一次,接受他们带来的日用粮;但是禁不住众人由于好奇与钦佩的心理所驱使,许多人不怕跋涉长途,来到这荒僻的地方看他。另外,他为承行天主的圣意,有时也出外治愈病人,劝诫信徒们克苦、痛悔、补赎。有些人则因被他的圣德所吸引,投靠在他的门下。不多时那里就有许多座雏形的隐修院了。众人都尊他为院长,请他管理这些隐修院。他因热烈的仁爱心所鼓励,

    毅然接受了这职任。他管理这些修院,很有才干,并得各修院成了一片天主的园地。我们只要看看他的得意弟子圣亚大纳削所遗下的讲道集便可见到他的精神,以及他的教训了。

    他从独居的生活一变而为群居的生活,主要的目的,就是克服骄傲以及栽培各个良好的心灵。安当对于他的隐修士,不但培养他们的灵魂,还叫他们常常工作,不让他们有空闲的时候。这样如同天主所许给亚巴郎的一样,他也成了一个多得如同群沙一样的世世代代跟着圣教会的修会团体的始祖。

    十三  工 作 与 祈 祷

    这群修士的日常生活是工作与祈祷。所穿的粗糙的衣服和帽子都是用羊皮造成的。他们的工作;有翻土,采櫵,在尼罗河中钓鱼,挤羊乳,,编席子,织布,做木工,割草,染衣等,祈祷方面,则分为诵经,默想,公读圣书,各人独自行着适当的克苦,缄默,严斋;他们节俭地度日,不是每日的必需品都不取用。谁也不私藏财物,即使公用的有了盈余,也施舍给穷人。

    进院隐修的人,各有各的动机;有的想躲开社会的奢侈风气。有的想逃避世俗的烦嚣。有的从家庭的牵累中跑出来。有的为寻找安息的处所。有的则是想践行福音的圣训。

    十四  旋 风

    当西方的君士坦丁大帝独掌大权后,立即解除了仇教的律令,然而在东方的卡雷利斯和达莎却在三一一年中变本加厉的,发动了剧烈的仇教运动。

    安当那时曾经渴望着为主殉道,好像那些在教难期中受他指导的教胞一样,他带着自己的修士去到亚历山大利亚城,安慰、服侍、勉励、坚固那无数为耶稣甘受痛苦的教胞,使他们能够勇敢地为自己的信仰作证。

    天主虽然很喜欢去接纳他这种新的奉献,到底却不愿意收回自己已定下了给他的长期克苦,以及为邻人立善表的圣宠。

    直至城里的长官下逐客令,他的修士才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只有安当仍继续逗留在城里,等到暴风平息后才回修院。

    十五   行 奇 迹 的 特 恩

    严格地说来,能行奇迹并非有圣德的表征,到底天主如果要光荣他那在世居住的仆人,通常都给他们发奇迹的特恩。天主把特恩赐给安当可算再完全没有。他善用这种权力去施惠但凡来求助的人,特别是附魔和染了不治之症的。不过这样的事情——遇见的人不少——却渐渐令到他那有秩序的生活受了骚扰。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上,他又秘密地潜进那广漠的沙漠,连走了三天,到了个土地肥沃,有着水泉和几株椰子树的山脚下暂住。他的弟子们发觉他失踪,便动身到处去找他,也是三日之后,把他找着。他们给他留下少许面包,安当请他们下次带来多少麦种,好使他能够耕一幅田地,自食其力。他诀别世俗,就这样地生活着;到底,也不时回去巡视照顾他的修院,在这机会中,但凡求他解释疑惑或是疗病的,都能如愿以偿。“修士们稍觉自己恋慕世俗,就应独居,这像水对鱼儿一般的需要,”这是他对修士们的训话。

    十六  攻击亚利纳裂教

    东方的公教会刚巧从那杀人如麻,曾牺牲了无数慷慨赴义的公教友们的风波里解放出来,接着又开始受到欲图破坏基督真理的亚利纳所创的谬说所扰乱。亚利纳,本来是亚历山大利亚城的六品,但可惜成了否认基督神圣性裂教派的领袖,蛊惑了许多人。

    他的谬说,经过省公议会定为异端,把他隔绝了。最后在三二五年的尼西亚全体公议会中,又判为错误的道理,并且正式公布天主圣子与圣父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是信德的道理。君士坦丁大帝晓得这事,也立即下令把亚利纳和他的助手驱逐处境,但他们的党羽在官庭上潜伏着很大的势力,很有面子,和大帝很有交情,于是禁止的手段渐渐反转用来对付公教会。到了君士坦丁二世,和君士坦丁在帝前得了宠任,裂教就随着得了压迫公教信友,和广播他们的助力。被亚利纳裂教徒难为至多,然而反对他们最激烈的是亚历山大利亚城谬论的主教圣亚大纳削。他的生命史满载着都是逃亡、放逐拘禁、受磨难的事实。安当的名声越来越显著,连裂教徒也不能不对他表示钦敬,他也听从亚大纳削的善劝,毫不犹豫的走出清静的独居所在,再入亚利山大利亚城去宣扬耶稣基督具有超于人性以外的天主性,和斥驳亚利纳裂教的荒谬。

    十七  泽 及 国 君

    听了安当那激烈的言词,不但公教徒和裂教徒感动,连外教人,听了这千奇万妙的说话,也动了好奇的心态,他不辞劳苦地随处散放生命之言,废寝忘食,惟愿普救众生。

    那掌握整个罗马世界大权的君士坦丁,听到人们评论安当的话,也致函向安当请教,圣人在回信中给他不少治国的实用的良策。

    十八  教 外 的 哲 学 家 们

    他的声誉,也吸引了许多教外的哲学家到他那里去访问,他们都很诧异他智力的聪敏,以及答话的深奥。

    有几个轻视他没有读过书。他有一天向他们问:“人先有学问,还是先有智慧?智慧是从学问来的,还是学问从智慧来的?”他们答:“学问是出于好的智慧!”“所以”,他回答他们,“谁的智慧清明,便不须读书。”他们便没趣地走开了。

    以后他常指给异教人看基督公教会的真理,和异教哲学家们的正误;一天,他当着那些哲学家,用十字圣号救回两个附魔的人,向他们示威、挑战。

    十九  第 一 个 独 修 者

    圣教会的史册中,确切的记载着,最先离世俗独居而且岁月最久的修士,是在二二八年出生于底比特富家的保禄。他有着过人的智慧;循着学历的阶梯在埃及最高的学院攻读过,而且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热心教友。十五岁时父母双亡了,他承继着很丰富的家业,和那结了婚的姐姐同住。二五零年,狄西奥斯总皇所发的教难,迫他隐居到林中的别墅里去。那利欲昏心的姐夫把他告发了,他只得逃进荒山中去静待教难的结束。

    慢慢儿他喜欢过隐逸的生活,便动身到处飘游。路上他找着一个靠着大椰树和山泉的石洞,他酷爱这里的环境,于是,迁居到山洞里,赖着那树的果实和树叶供给衣食,过渡隐修的生活。到了五十七岁,天主遣发一只乌鸦按时给他送半个面包。

    二十  比他资格更老的一个

    安当在底比亚旷野过着独居的生活,快近九十岁了。一天,他的脑里忽然翻起一个思想:在独居中我是不是资格最老的呢!当夜,天主给他默示,吩咐他进旷野里去探访那个比他资格更老的人。第二天清晨,他立刻扶着手杖,求天主指导他应走的路程。两天以后,仍无所获,连自己所站着的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夜色降临了,他就用祈祷经过整夜。

    晨光再次照着大地,安当看见远处有一只财狼,伸出舌头,喘着气,向一个山脚下奔去。思索了一会之后,安当就向着那方面走去,末了,找着一个石洞;看过没有什么人迹之后,他想走进洞里观看究竟,却发见里面射着光。他的脚无意中踢着一块石头,以致发出一声巨响,那个年纪已有一百一十三岁的保禄,不想受人打扰,立刻把洞门关上。

    二十一  两 位 圣 人

    当安当诚心恳求保禄开门,所得的答应乃是严厉的拒绝;他再三恳求说:

    “你已晓得我是谁以及从哪里来了,虽然我不配见你,到底未见着你以前,我决不回去!若真的不能得着这恩典,我就死在这里,让你埋葬我的尸体!”

    保禄终于心软了,开了洞门接见他。两位圣人热烈地互相拥抱,互相问候。——彼此虽未见过面,但一见如故,一同感谢天主赏赐结识的恩典。保禄自独居以至与安当认识,其间经过了九十年。

    寒暄以后,保禄对安当说:“看你辛苦地寻找的人吧,他的身体受了岁月的侵蚀,快要变回尘土了••••••,既然你来了,请告诉我,世事怎么样了?城里有新的建筑物么?谁当总王?还有拜邪神的人没有?”当两位圣人亲烈地互相说话的时候,有一只乌鸦叼着一个面包来,放在他们面前,又飞去了。圣保禄说:“你看,天主是多么良善,六十年来,祂好像对厄利亚先知一样,每天给我半个面包做粮食;现在你来了,它便带多了一倍。”

    求天主降福过后,他们就在水泉旁边进食,然后祈祷了一夜。

    二十二  亚 大 纳 削 的 氅 衣

    太阳光再降临大地了,保禄对安当说:“兄弟,主遣你来,是为替我做殓葬的手续,因为我的死期快到了••••••”

    “噢!你不应遗下我,”安当说:“和我一同去吧!”

    “不!”保禄接着说道,“你的时候还未到;你该为你的修士的利益着想,他们还时常需要你去教导。你去取亚历山大利亚城主教亚大纳削的氅衣来这里,预备殓葬我的尸体吧。”

    保禄利用这个巧妙的方法,不让安当看见自己的死亡;从这事看来,也可见保禄是怎的尊敬那不畏权贵、勇敢地为真道作证的亚历山大利亚城的主教。

    安当对这请求虽有点疑惑,到底为了敬重保禄及要制服自己的理智去听命,于是先吻了他的额和手,然后带哭起。

    二十三  我见过旷野中的若翰

    安当回到修士群中的时候,各修士都恳切地争着问他远离的理由,但的他的心很紊乱,他喊道:“我真是一个名实不符的可怜人呀!我见过一个先知;

    他比厄利亚更大,他是旷野中的第二个圣若翰。”他没有清楚解释自己所说的话,就急急地去找亚大纳削,取了他的大氅衣,就回保禄的山洞去。途中他看见天上发出大光,保禄站在许多天神、先知和宗徒之间,浑身发着耀目的光辉,飞升天堂。他立刻俯伏在地,泪如雨下,重复地这样说:“保禄啊!为什么离开我?怎的我们相识得这样晚而别离得这样快啊!”

    他站起来急步前进,到了山洞以后,看见保禄面对十字架跪下,伸手向前,眼望着天。

    初时,他以为保禄在诚心祈祷,便也跪在一旁伴着祈祷;但是看见他动也不动,才晓得他已去世了,于是抱着这个仍保存着祈祷样子的遗骸痛哭起来。

    二十四   旷野里的两只狮子

    安当立刻替他的朋友预备身后事,把亚大纳削的氅衣裹着保禄的圣的遗骸,他一面工作,一面诵着圣咏,和入殓经文,然后带他出山洞去。

    他遇着棘手的事了,因为没有挖土的器具。当他正想着该怎样做的时候,只见远处有两只狮子,咆哮着,飞奔过来,在老人所躺着的地方上,用爪子挖了一个可容一人的坑穴,后来面向着安当,受了降福又转头跑了。安当诚心感谢天主所施与的助力,把圣尸放在坑内,照圣教会的礼规殡葬了,用两枝粗木造成一个十字架,插在坟上。

    安当把他的朋友所遗下的用椰叶编制的衣服,珍重地收藏着,只在圣教会的庆日才有穿着。

    保禄死于三百四十一年。

    二十五  赛 跑 者

    回修院以后,安当除了继续以前那苦身尅己的神业以外,更多用说话和表范去修饰他的修士的灵魂。他正如一个有价值的院长和修士们的慈父,他并没有写下一部规则,只是劝修士们守着一向的好习惯吧。他的心深刻着保禄的圣善表样和死时的情景。从那天起,更觉得在尘世流徙的苦痛,而渴望能早日回到天乡,他的年纪已满百岁了,虽然他的四周围着十万修士,称颂他为师父;但是他的灵魂却一天比一天超拔出这世俗,同赛跑的人,如看着将到目的地,便更努力奔跑。

    二十六   圣 死

    到了三百五十六年,圣人已有一百零五岁,觉得终期近了,他于是再一次

    巡视自己的修院,给神子们留下贵重的教训,恳切地劝他们谨慎保存良好的习惯,爱护公教的信德,躲避和亚利纳裂教徒相往来。他的修士们绝望地拥抱他,哭着请求他同居至死;但他坚持要返独修的地方去,不久,他染上病,几天之后,安然谢世;他的遗骸发出炫目的光辉。

    二十七  超 卓 的 圣 德

    安当生时的名声固然大,死后的名声更大,那最敬爱他的大圣人亚大纳削,亲自编写他的传记,所以他的行事很快的传遍了整个公教社会。许多人立即像圣人般敬礼他,求他代祷。他特别助佑那附魔的人,和消弭鼠疫病。

    他的圣德的芬芳越过了东方,而传达到西方的公教社会,亚大纳削就因为热心替他宣传,而被亚利纳裂教的政要放逐到科伦(Kom)。读过他的传记的热心信友,都感动的跟随他的表样。关于这方面,单提及圣热罗尼莫和他的富贵朋友因拜访过荒漠中的隐修院,得了安当圣德的精神之后,齐到白冷郡去隐修的事,便可代表其余的一切。

    二十八  一 棵 芥 种

    圣安当所开辟的光明的道路,由于他的弟子的不断努力,开辟得更为广阔,这正好实现了圣经上那芥种的譬喻:芥种是一切种子中最小的,但却能长大成树,让雀鸟在上面结巢栖息。圣巴葛靡奥投进隐居的生活中,吸取安当的教训、道理、和习惯的精髓,给修士们编好了一本完善的无微不至的规则;又在打边肋建立修院,收容了七千修士。阿慕尼是圣人另一个弟子,他在附近利比亚的烈达里亚旷野,建立了一座收容五千修士的修院,组成了一个以祈祷与工作为生活中心的民主国。靠着红海和苏士问,有圣余拿彼安尼做一万隐修士长上。他们所以工作,一方面养活自己,另一方面养活穷人。曾有人作过统计,当时埃及的修士与公教徒的人口相等。

    另外,隐修士以劳动为日常要务,也能尅制肉身好逸的偏向;由此还提高了那被罗马人贱视过,认为只配为奴隶担负的劳动的价值。有一次,当大圣马加客来见圣安当,讨论神修问题,他一面说,手里一面编织席子;安当见了这个善表,就毕恭毕敬的吻了他的手,说:“这双手产生了多大的德行啊!”

    二十九  一间修院即是一间广大的学校

    所以他的每一座修院即是一座广大的,不但工作,还是修习爱德的学校。爱德的范围,不只及于友情,也及于住在沙漠里的人和路过的旅客。他们律己很严,常用守斋或其他苦工磨难自己的肉身,对邻人则温和有礼。他们的修院,总附设着一间供给穷人和旅客居住的屋子,渐渐的,有些修院还开辟疯人院和残疾收容所,造福那些不幸的人。

    这种修士精神的浪潮,直泛滥到亚剌伯、叙利亚、以及巴肋斯坦。

    三十  此 销 彼 长

    可惜,随着年代转变,当初热诚的风气,逐渐退化下来。骄傲与狂妄流入了许多修士的内心,其中有一部分不求深造本身的智识,随便参加护教的辩论,

    结果,他们的理论渐渐混入了裂教的毒素。于是开始忽视院规,从而与教会减少了关系;到了回教的势力侵入他们的区域,就像沙滩上的枯枝一样,轻易地被海浪接了去。当日登峰造极的修院文化,一转而堕落得不可收拾。

    到这里,读者诸君大概会明白,梅安尼博士在红海之畔(慈幼印书馆出版,新青年小说丛书第六种)所述的当地修院的腐败生活,并不是言过其实了。

    可是,话得说回来,圣安当的工作,并没有完全消灭;它如同一株分种到另一幅肥沃的土地上的树,虽然在东方的那一株已枯干了,但种在西方的芽子却蓬勃地生长起来。埃及的隐修制度,赖着圣奥斯定和圣本笃的努力,从东方移到西方,植在一块圣的田哇上,渐次长成为一棵翠绿可滴的荫庇了整个西方公教园地的大树。

    三十一  疫 病 者 之 慰

    中世纪的时候,西方诞生了一个修会,名叫安当会,它的宗旨是特别照顾患鼠疫病的人。会士用以疗治病者的药品,大半是以猪油做材料,因此养猪便成了该会的副业。就是为了这个缘故,东方的“教父”准许他的圣象脚下添几只猪。

    安当会的修士于一七六四年召开末次大会,到会的只有几个人,会议结束,谓该会的仁爱工作已尽,并且对新时代没有多大用处,于是宣布解散该会,各自分派了会产,另谋善用。

    然而圣安当并没有从此为世人遗忘,反而更受人们尊敬,特别在公教的乡村里,农家多奉他为畜牧事业的主保;在他的瞻礼日上,请神父降福牲口。即就现在欧洲公教区域,很多的乡村还特别建筑一间圣堂或是一座祭台,至少也有一幅圣相敬礼他的。

    (注:亚利约裂教可能就是亚略异端。)
20、露德小花 圣女仁尔纳德·苏庇劳小传
    露德小花

    圣女伯尔纳德•苏庇卢小传

    (一八四四——一八七九)

    纪念日:二月廿八日

    一  在荆棘中

    无玷的圣母愿意在露德显现,叫世界补赎自己的罪,仁慈地给没福的人类开一道真福的泉源。在一个穷得可怜的家庭内,圣母找到了一个灵魂,为完成自己的愿望。在这家庭内活着一对夫妇,丈夫叫方济各•苏庇卢,妻子叫鲁依斯•贾德陆,他们是靠着一座小磨坊做活度日。圣母所找着的女子生于一八四四年正月七日,取名为玛利亚•小伯尔纳德。她之下有好几个弟弟和妹妹,所以苏庇卢的家境非常困难。小伯尔纳德生来体质赢弱,本来须要特别的营养与照顾,尤其是到了十一二岁发育的时候;但事有凑巧,一八五五年,她可怜的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父亲本能不高,弄得磨坊生意冷落,所获的钱还不够拿拿来纳租,因此迫不得已要到别处另谋出路了。可怜他们浮萍似的,不得安居,因为到处都是没能力付租!末了,到比第次,租住在一间潮湿低矮的陋室里,

    这还是他姐夫看天主份上让出来的。在这里缺乏一切;不过他们还燃着活泼的信德、孝德和敬畏之德,这是先人给他们遗下来的善训。他们唯一的盼望是上天的照顾。到了一八五七年,玛利亚•亚娃兰——小伯尔纳德的乳母——自愿做伯尔纳德的养母,把这无罪的小天使带到巴德兰村自己的家里去,替自己照顾孩子;伯尔纳德很爱他们,后来她也被差去做牧羊的工作。小牧女朴实良善,如同她的小羔羊一般,天真皎洁,向散布在草场上的光亮;看羊的时候,她砌起些小祭台恭敬圣母,用大自然的鲜花做装饰,端正地跪在祭台前祈祷。她生性愚钝,亚娃兰虽是尽心竭力,把小小的要理问答灌注她,准备初领圣体;但过了一年,她还未曾学晓最基本的圣教道理。倒好她有一个纯洁的心灵,会诵玫瑰串经,而且频频的诵。这已够接受天主给她所预备的圣宠神恩了。

    二  圣母初次发显

    一八五八年一月,伯尔纳德转回家中。陋室像用冰块造的,冷得家人不住发抖。圣女刚好病愈——自六岁以后她常为疾病所扰——,立即出门去拾些干柴枯草,回来使陋室里的人得以生火取暖,以及预备两餐粗饭。二月十一日,可算是苏庇卢的家人最困苦的一天:父亲卧病在床,他的病无疑是由于缺乏营养。那时家里连半块面包也没有了。村里的人正高兴地过着狂欢节(嘉年华会)。这贫苦家庭里的儿女,从来就没有认识庆日和快乐的面目。正午的时候,伯尔纳德伴着小妹妹安多纳德和一个邻居的女伴若翰纳•亚巴第离村向嘉宝河边行去,路经玛撒庇厄肋山洞,他们的目的想拾些柴草回家做燃料。在河的右边找不着,所以他们决意到对岸去。安多纳德和亚巴第,他们比伯尔纳德来得坚决些,即时除了鞋袜,在靠近山洞处赤脚走过去。伯尔纳德不愿弄湿双脚,所以沿河上下找寻,看有没有一处可以让她一跳而过的地方,结果白走了一气,于是只得学同伴的样子。当她刚脱下一只袜子,陡的一阵猛风向她扫来,她即时昂起头,向周遭瞟了一眼,树梢的叶子一动也不动的。“或许我做梦吧”,她暗自想着。正要继续脱下另一只袜子,猛风又同样的袭来,好像是从山洞里来的;她把视线移过去。据圣女说:“我看见一位穿着白衣的女郎,慈祥地注视着我。不觉害怕起来,以为自己眼花,忙用手把眼皮搓了几下,但所见的并不是幻象,我的面前确是站着一位穿白衣的女郎。我于是从衣袋里掏出串珠来,想画十字圣号,但我的手僵了似的举不起,这更使我吃惊了。那位女郎拿自己臂间挂着的串珠来,作了一个十字圣号,我跟着再作十字圣号;这回顺利的作成了,我才稍微放心,恢复常态,双膝跪下,在她的面前诵玫瑰经;诵完之后,她示意我行近去,但我不敢。她陡的不见了。我匆匆脱下第二只袜子,涉水过河去找我的女伴”。

    她们一同回家了,在途中福女问同伴们有没有看见什么。“没有”,她们说:“你见了什么吗”?

    “我”,伯尔纳德说,“本来不愿说出来;不过我把事情说了后,你们要守秘密”。她们满口应允,但一回到家中,就背约的把秘密传出去了。这第一次显现是发生于一八五八年二月十一日,星期四。伯尔纳德那时年方十四岁。

    三   第二次和第三次发显——圣母的请求  

    圣母给伯尔纳德所显示的容貌据她叙述:“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女郎,穿着纯白的衣裳,腰间束着一条蔚蓝色的丝带,在右臂间垂着一副串珠,一方美丽纯洁的轻纱从头部覆盖着全身”。圣母在石岩的洞口高处显现出来,双足站在野玫瑰丛中,其美丽诚非巴德兰村那平庸的牧女所能以言语形容得来的。她从来未见过一位如此美丽的女郎!所以这女郎的美丽,对她像具有磁性似的,使她常到山洞去。妈妈恐怕这是魔鬼的诡计,所以禁止她到山洞去,后来经不起露德地方的女童们不断请求,才准许了她。下主日,二月十四日,伯尔纳德在唱晚课以前,偕着几位女伴,取道到山洞去。她们随身带着一小瓶圣水,以备向那神秘的显现者洒过去;若果她是魔鬼化身的话,不难便把她打回地狱。

    到了山洞,伯尔纳德跪在先日显现者站足的玫瑰花丛前。其他的小女伴在她身旁跪着。

    “你们看!她微笑着哩”!洒了圣水以后,显圣者还是微笑着,举手作了一个十字圣号。我们的小天神,面容现着天上的神采。伯尔纳德当时真是耳不闻、目不见了。晚课后,伯尔纳德的女伴,不理人家爱听不爱听,逢人就说在洞中所见的奇迹。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多时,全市的居民都耳开口就说这奇事了。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说不好的人却占多数。

    伯尔纳德的父母听了人家所评论的话,很不放心,于是决意禁止她再到山洞去。但到了二月十八日,圣灰礼仪日,她们连自己也不晓得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驱使,又准许女儿去山洞。东方刚放出鱼肚白的时候,她就由两个妇女伴着到山洞去。纯洁的女郎也就不先不后的来临。她们刚刚跪好,“她来了!••••••哪”!伯尔纳德说。女郎站立着,福女前去亲近她,把纸和笔墨放在地上,请她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显现者莞尔微笑,对福女说:“你肯答应我,一连十五天来这里吗?”——“我会来的”,她回答说:“假若我父母准许的话”。——显圣者说:“我并不许给你现世的快乐”!——伯尔纳德缄默着,没有回答。纯洁的女郎接着说:“我愿意在这里看见很多的民众•••••••”说完就隐没了。

    四 与显圣者共谈十五天

    苏庇卢夫妇听了那些曾与自己的女儿参加奇事的人的说话,心里才镇定点,从此不再阻拦伯尔纳德去见她的女郎了。

    二月十九日,十五天许约的第一日,她母亲要亲自陪着去。显圣者出现了,伯尔纳德在神魂超拔中容光焕发,宛如一位天使。在这第一天并没有什么奇异可记载。

    二十日,许约的第二日,显圣者教了伯尔纳德一遍经文,她从不肯公开出来。露德以及四周的人都知道山洞所出的奇事了,来洞参观,探看奇事的人也日见增加起来。

    二十一日凌晨,好几千观众在等候着伯尔纳德。她一到了,就端正地跪下来,过了一些时候,两行珠泪从她的两颊滚下,因为显圣者忧戚着,叫她为罪人祈祷——。许约的第四天显现不是二月二十二日,而是二十三日。女郎托付伯尔纳德三个秘密,她也从没有给别人公开过。第五次的显现是二月二十四日,这次最可记载的是一句痛苦与爱情的呼声:“补赎”!女郎说:“补赎!补赎!”——二十五日女郎使岩石间湧出一道水泉来,叫伯尔纳德来取饮,这就是惊动全世界的灵泉活水。

    ——第七次是二十六日,奇异的女郎再叫伯尔纳德为罪人祈祷做补赎,并且叫她吻地以作补赎之举。

    ——二十七日,女郎托她一件重要的事。“你去叫司铎们在这里建一座小圣堂吧!”

    ——二十八日,是许约的第九次显现,又是一件秘密;作了一会长久的谈话,但极为秘密,完全是为她个人的!!!

    三月一日,第十次显现,女郎表出自己对于伯尔纳德所诵的玫瑰经极为满意,这次的显现圣化了这种祈祷。

    三月二日,第十一次显现,女郎重新命她去对司铎们说,自己要在这里建立一座小圣堂,接着说:“我愿意民众列队到这里来祷告。”三月四日,第十二次显现,福女诵了十五端玫瑰经。关于女郎的吩咐,她一句也不提及。

    ——最后的三次是遇了很久的时间才显现的。

    第十三次的显现在三月二十五日;

    第十四次是四月七日,最后一次是七月十六日。我们把末后三次显现的经过更详实地写在下面。因为它比前几次更重要,更值得那些默想至圣童贞女在十九世纪发现仁慈奥迹的人注目。

    十五天内的最后三日

    从三月四日起,至二十四日晚,伯尔纳德再没有去过山洞。那天晚上,一个从内心来的声音叫她翌日——圣母领报瞻礼——再到山洞去。二十五日早晨,她由亲戚伴着,抄路向山洞走去,从远处已见在洞前的草地上有许多男女信众聚集着,约摸有九千人左右!到了山洞,她的面容发光,神魂超拔,••••••••••奇异的女郎已在那玫瑰丛高处等候着了。

    她跪在地上,恳求宽恕迟来,显现者表示自己不见怪她。她于是从衣袋里掏出串珠来诵

    玫瑰经。祈祷时她突然起了一个念头,要请问女郎的我名字,可是她俯首微笑,缄默着。福女焦灼地追问:“小姐,请告诉我吧,你是谁 ” !显现者于是伸直两手向地,举目朝天,又合上双手说:“我是无原罪之始胎 ”!说完,两者的视线,接成一片!伯尔纳德将显现者的说话转述给众人知道,当下她的高兴诚非笔舌所能形容。然后她辞别众人,回家去。

    四月七日,她又觉察到至圣玛利亚的召唤,所以再到山洞去。她在洞前端庄地跪着诵玫瑰经。右手执着一只蜡烛。在下意识中,她把燃着的烛放在那执着串珠的左手下,这样灸着她的左手足有一刻钟之久;虽是把手指烧焦了,她还是怡然不觉。此外便没有什么特别可记述了。

    ——六月三日,圣体瞻礼,她以天神似的热诚去预备初领圣体。圣玛利亚将要作最后一次的显现了。她给她预备了去领取神力之粮,使得自己不再显现之后,她在艰难磨练中有耶稣圣体作安慰与力量。

    七月十六日,圣母圣衣瞻礼,她又觉得圣母叫自己到山洞去。伯尔纳德知道这是十五天许约最后一天了!她由几个人陪着,一到了山洞,就跪下诵玫瑰经,圣母也显现出来。伯尔纳德在神魂超拔中高声呼叫道:“是的!她向我们微笑请安”!圣母似乎在对我们作最后的辞别,微笑着以减少这辞别的苦味!此后圣玛利亚再没有在那里显现过!

    ——圣母一共显现了十八次。初时三次可说是这神曲的前奏,以后的十五次是圣母给世人教授在手臂间的玫瑰串珠的奥迹。

    六   露德神职界的明智行为

    上面已经说过,圣母曾经两次(即十五天许约内的第十一次)要伯尔纳德叫露德的司铎们在这山洞建起一座小圣堂。当时的本堂神父是贝辣玛,他是一位饱经世故,办事精明的司铎。他对于露德显现的事,极为明瞭其中的一切情节与经过;不过他从没有去看过,并且禁止他的佐理司铎们去关怀这件事情。他不随波逐流的一味附和,也不孤意独行,拒绝或禁止。只是持着冷静的态度。“倘若那山洞里所发生的事”,他说:“是从天上来的。天主自会使之光荣凯旋;假如是神经错乱者所生的幻想,那么也自然会水落石出,自行毁灭”。 贝辣玛神父只是监视着,等候着。

    二月二十七日,伯尔纳德从山洞回来的时候,想起自己要去谒见严肃的本堂神父,陡的不寒而栗,担心起来。本堂神父虽然良善,但头脑冷静,是不轻易信人言的。伯尔纳德说她怕去见本堂神父,等于怕去见兵士一样。但无论如何,她终于硬着头皮,去谒见了。她受到了冰冷似的待遇。她把自己怎样在玛撒庇厄肋山洞看见一位极美丽的女郎显现,和她怎样要求建立圣堂的事,给本堂神父详细说明;贝辣玛神父向她问长问短,外表上显出对这事毫没有信心的神气,并且表示他相信这是出自伯尔纳德胡思乱想的幻觉;福女被问得这样尖刻,本应是目瞪口呆,不知所答的;那知她却泰然自若,对答如流;本堂神父反倒词穷句竭,找不到别的说话来问难她。“你去”,末后,本堂神父对她说:“你去请问那位小姐的名字,请她告诉你,然后我们再作商量••••••”伯尔纳德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高兴行了礼,就出去了。

    三月二日,圣母第十一次显现,圣母第十一次显现,吩咐她同样的差事。贝辣玛神父前次的待遇使她受了些惊慌,所以这次她不肯独自去,而要她的婶婶陪着去。本堂神父一见她到来,就先行发问:“得了,你又来给我述说什么呢?那位小姐说过了吗”?“是的,神父。她再次吩咐我对你说,她要在玛撒庇厄肋建立一座小圣堂。她还接着说:我愿意民众列队到这里来朝圣”。神父听了“朝圣”二字,就连声高叫了三次:“她要朝圣?请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吧!你代表我请求她在这些日子之内,在众人面前,即时使在她脚下所有的玫瑰树开花吧!若这事成功了,我就信你的说话,而亲身陪你到玛撒庇厄肋去”!说完就打发伯尔纳德回家。

    贝辣玛神父是天主上智的奥妙工具。他对伯尔纳德格外显出庄严刚愎。福女见他冰样似的感情,在陈述中不时的打寒颤,不能继续讲下去,簌簌的洒下那得不着同情的苦泪••••••他的梗直刚愎,正可用圣额我略形容多默宗徒的词句来表示。

    贝辣玛神父和其他当地神职界的刚直,比较当时赞襄其事的民众,更有助于这次露德显圣事迹的证明。

    七  山洞的奇迹和当地政府

    当时露德政府对于这件奇事竟抱着强暴的态度,他们尽力阻挠这件天主的工作。我们不能说,他们这样做不是出于反对宗教,攻击超然默示的学说,当时堂皇的法国做了俗情的牺牲,成了十九世纪后半期共济党和无神派的所有物;它的子民深怕别人屈说自己是迷信的倡导者,时代的落伍者;一个乡长、县长不会把那有危险性的行动压制住,世界将会怎样评判他们呢?——乡长、县长、乡绅们都以为自己能禁止伯尔纳德到山洞去(假使她敢胆抗命,就以监狱、酷刑去威胁她),那么就可把这使国家丢脸的事一笔勾销了。可是福女把这禁令当作耳边风,一无所惧。圣洁的女郎叫她到玛撒庇厄肋去,她万不能不去——于是政府人员便说她神经错乱,患有歇斯底里亚病。但他们的一切伎俩总是被伯尔纳德那简单而有力的答词战败。那些头脑怪僻的缙绅见自己失败了,并不自馁竟要她受医生检查。假使医生说她是疯癫,那么就会把她押入疯人院。但医生委员会的答复是含糊的:表示他们一面怯于说出真理,一面又不敢屈辱她,终于把上天的好女童释放了。

    男女信众到山洞去的一日一日多起来。在最后的几次显现,去山洞祈祷的总有三千,五千,九千多人。政府决意用木栅把山洞围起来。民众初时在木栅外祈祷但后来忍不住了,竟把木栅拆毁投到河里。这时已有灵泉治病的奇事发生了。民众的义愤比起政府更是强而有力。——政府见自己的权威扫地,于是实行处罚去山洞祈祷的人;但一八五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天下报报馆的监督,大名鼎鼎的类斯•威罗和王亲布鲁夫人,也到山洞去祈祷,这可弄得露德当地的政府不知所措。

    当时拿破仑三世正在庇亚利兹别墅居住,有一个著名的团体将露德的奇事,和当地政府的行动向他上诉。皇帝即时下命通知笪勃县长,不要再关心这事。数星期以后,县长被调到格勒诺布尔做委员,而圣洁的女郎依旧平安地站在玛撒庇厄肋山洞的光明和圣爱的宝座上。

    八  圣洁女郎的凯旋

    反对露德显圣事件的风波平息了。热心的民众癫狂地争先恐后朝山洞拥去,在那里显灵治病的奇迹逐日多起来。那往日持着冷静态度的神职界,今日已打破沉默,启口说话了。一八五八年七月二十八日,笪勃的主教柏尔打兰道•西离老•老楞佐(露德也是属他管辖的)组织了一个调查委员会,考究在山洞中所发生的事和证据,让他能下一个最后的断语。

    委员会即时开始工作。九月十七日,他们首先诘问伯尔纳德。她诚朴镇定地把显圣的经过,全盘托出。她的父母、小伴侣、和一切与她有关系的人,也都被问得再明白没有。那些在山洞里受过奇恩的人也被访问过了。委员会足足用了四年工夫来查勘这件事。到了一八六二年正月十八日,老楞佐主教写了一道通谕,先将显圣的事,叙述了一个大概,末后肯定的说:

    “我断定无原罪玛利亚,天主圣母,在一八五八年二月十一日确是给伯尔纳德•苏庇卢显现了,她在露德镇的附近,玛撒庇厄肋山洞里一共显现了十八次。这十八次的显现是真实无伪的,信友们对于这个奇迹的信仰是没有错误的”。

    当时信友们所得的欢欣是不可言状的。主教记着圣母的请求:“你去叫司铎们在这里建一座圣堂吧”!于是向当地政府购得玛撒庇厄肋、两岸,就大兴土木,动工建筑。向法国各方募捐建筑费。他不想建一座小圣堂,却想建一座大堂;聘了法国当代最著名的宗教美术家来绘画圣母的圣像,又聘若瑟•花庇士以加喇辣的云石依样刻了下来。伯尔纳德说:“虽然它不相肖我所见的,但很美丽”。

    一八六四年四月四日,在山洞里举行了第一次宗教礼仪。圣母像在二百位司铎和二万多信友面前,由老楞佐主教祝圣了。二年之后,一八六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大圣堂也落成了。三百多司铎,整千整万信友在凯旋门下经过,到山洞里去。贝辣玛神父也在这人海中簇拥着我们谦逊朴素的伯尔纳德。圣母玛利亚在那天必定欢欣不已。她只要求建一座小堂,现在竟把整个山岩包在大堂内了;她只要求人们到此地朝圣,现在竟然人山人海歌颂赞美她;而且这不过是刚开始的盛况呢!

    九  伯尔纳德复员

    七月十六日是最后一次的显现。圣母已将自己所渴望的,在玛撒庇厄肋完全发表出来了。伯尔纳德,无原罪圣母的传话者,也完成了她的使命。圣母既是隐而不再现了,福女便再度平凡的生活做一个简朴平凡的女子。

    这可爱的小受造物,一日不如一日的瘦弱下去。病魔比前加厉的磨难她。贝辣玛恐怕这个宝贝会失掉健康,所以叫她离开那间陋室,搬到另一间屋居住,虽然仍是简陋的,但比较合卫生一点。在这里她带着书包,拼音字母,针黹等东西,到露德儿童收容所上学去,那里的良善姆姆,专一照顾的穷苦女童,教她们读书、写字、烹饪,针黹及其他的家政。

    苏庇卢家里常有煊赫人物来探访,想看看圣母的福女。她家里的贫苦,大大感动来访者的善心,不少人要送钱给伯尔纳德,但她总是端庄而坚决地婉却不受;这是一件最令人称道的事。因为她的健康总不见好,所以贝辣玛神父在一八六零年七月间,把这可怜的少女介绍到儿童收容所里寄宿去,叫姆姆留心照顾她。在那里居住,环境比较安静些;但来探访的人,并不少于在她的家内。并且探访后,总是显着依依不舍。来探访的人有主教、著名的作家、煊赫的王子;他们纡尊降贵,站在伯尔纳德面前•••••••其中也有无神派的人,誓反教人,来看看这位穷家女子。 一总来访的人,都获得很多神益;许多也回头改过,归入正教。伯尔纳德在一日之内,要十多次述说圣母显现的故事,但绝不显出紧张的神态,她述说时好像在叙述一个听来或看来的故事。欢呼雀跃着的群众经过她面前,屡次把她的衣边,剪去少许,留作纪念••••••••但从没有一个骄傲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过。接见主教、社会的要人之后,她即时继续针黹的工作,这种工作她已学得非常巧熟了。人家卖她的照相,什么价值都有。“你看!人家买你可贵哩”!丽全女士说。•••••••她答:“人家太重视我了”!她对那些领她到会客室去见高贵宾客的姆姆说:“你们快把我当作一只稀罕的动物,任人参观了”。山洞里的泉水持续大显灵迹,大大打动信众的灵魂••••••但最大、最大的灵迹,还是这个一共十八次亲密地同天主之母说话的牧女所表现的谦逊与朴实。

    十   耶稣的净配在挪维仁爱会的修女中

    伯尔纳德在露德的儿童收容所内生活已有六年了,人家并不看她是一个平常的女子,但她在体力容许时,就殷勤高兴地帮助姆姆们做下等的工作;尤其是喜欢服侍穷人。她的圣召就是在这里酝酿成熟的,她决意离开世俗,服事天主。于是请求收容所的姆姆收她入仁爱会。总长姆姆,早已等着这果子的成熟了;所以很高兴地把天主的屋门打开,收她进去。

    一八六六年七月三日——伯尔纳德已满二十二岁——,由姆姆们陪她最后一次到显圣的山洞去。在至圣玛利亚的脚所触过的岩石上,她洒了几许眼泪,印了几许热吻?这是口舌说不来,笔墨写不出的!在同月七日,她在挪维入了初学院;二十九日,三星期之后,她穿上会衣,取名玛利亚•伯尔纳德修女。这个为至圣童贞女所喜悦,普世所共祝福的洗名,她入会之后,并没有换掉。

    初修女加倍努力保持她平日的意态:热心、诚朴、谦逊、爱静默、爱人、忘记自己。在她的外表上。没有一点奇特可使院长姆姆,及同会修女注目。她只专务一些厨房内及花圃中是卑下工作,后来听院长的命,也继续读书。这新的生活初时似乎很有益于她的健康,但不久之后,她的旧病复发,又把她带到死亡的危途去。十月二十五日,她的生命似乎全没有希望了,院长姆姆叫她发终身的圣愿,使她束着圣愿的带子到天主台前去。但她那日子还没来,不久,她病愈复元了,一八六七年十月十三日,她在挪维的主教手里复了愿,把自己完全献给耶稣。

    她所领得的第一种本分是做院中的看护。她在病床边所显的爱德是令人不可思议的,她以慈母的心肠去服侍病人。同会的修女很喜欢,因为她屡次不用什么药,只以祈祷,就治好了她们。她以露德的灵水显了很多奇迹。

    到底,病室里的空气对伯尔纳德是有害的。一八七四年,她被调到更衣室去服务。这职务对她似乎是比较适宜;这位新的管堂殷勤高兴地装饰祭台,预备行圣祭的衣物,刺绣司铎的祭披。她在祭台前朝拜耶稣圣体的时候多着呢!同会的修女们作证说,伯尔纳德修女如同天上的天天使、圣人,总不离开神圣的羔羊!

    十一   纯洁灵魂的花冠

    管堂的职务对伯尔纳德也不适宜,因为有很多人去亲近她,用些烦琐的说话去问她、搅扰她。院长姆姆又把她调到一处常人不易到的地方去,只准少许幸运儿去访问她。在幽静的环境里,她以圣德的玄义花朵编成了一个美丽的花冠;如今照天主的圣意辉煌地加回圣女的头上。我且把几朵介绍在下面:

    我们已略提及过她的谦逊了,但我们若把她这种德行写起来,即使一本厚册子也不够用呢!她受了这么多的圣宠,本是很容易生出骄傲,贪虚荣的念头,然而这些恶念一点也没有扰乱她的灵魂。有些人稀奇童贞圣母拣选了她,把天上这样多的奥妙显示了她。她解释它的所以然:“她拣选了我,因为我是众人中最愚鲁的,假使她找着一个比我更愚鲁的,那她一定不选我”!当日圣母也没有因为被高举为天主的母亲而生骄傲,只是简单地说:“祂看顾了我的虚无!天主的婢女在这里”!母亲这样,女儿也该是这样。

    伯尔纳德还有一种德行,相似天主圣母的,即是:“洁德”。但凡亲近她的人,都觉得有一道光线从她的眼睛射出来;这是一道非凡的天上神光,使人仿佛感到自己站在一位天神面前。既亲近了她,想要向她发问,但一见了她的温和的面容,却又不由自主地缄默起来。

    听命的德行是圣母特具的圣德:“希惟致成于我,如汝之言”,这是圣母承行天主圣意的表记;她的女儿伯尔纳德也有这样的美德。伯尔纳德的听命是严肃的,是她贞德的象征。一天,修女们讲述圣女德肋撒的行实:有一次圣女德肋撒承耶稣圣婴显现,得以把祂接抱在怀中,但一听见钟声,就毫不迟疑地,把圣婴放下,去尽她的职份。——“假使是你,你怎样做呢”?修女们问伯尔纳德说。她甘饴地答道:“假若是我,我就抱着耶稣圣婴一齐去尽我的职份!祂一定不会弃置我的”!

    无原罪圣母的女儿对自己的母亲有一种无限的情爱。她给露德的修女们写信说:“我依恋不舍那个山岩”。她在挪维修院望见河边的杨树,太息说:“啊!杨树,那些杨树使我忆起了山洞的一切”!——至圣玛利亚的印象深刻她的心灵上,她不必再以肉眼去看了。她最主要的祈祷是诵玫瑰经:串珠不断地在她的指间转流着。即使在百忙中,也不断地默念。她常这样说:“我在未忘记我自己以前,怎能忘记圣母呢”!

    十二   伯尔纳德的苦况

    戴在谦逊的伯尔纳德头额上的第二个花冠,该是用在耶稣额上和圣母圣心上的荆棘织成的。伯尔纳德修女所受的痛苦是从无间断,而且日益增倍的。我们不用说及她一生怎样不断被病魔胡缠,只说说其他的痛苦已够了。“唉!不能呼吸已是一个很大的痛苦,但内心的痛苦更厉害难忍”!一日她太息着说。又一日她被诱惑得很厉害,仿佛见自己是一个最大的罪女;告解时告一些是她的幻想所捏造的罪。每说及显现的事,总是说自己当不起这个大恩,忘恩负义,应受童贞圣母责罚!这对她的心灵是多大苦痛,只有爱耶稣的灵魂才懂得!

    其他的荆棘是挪维修院的姆姆们做成的。总长姆姆,若瑟法•英伯深怕她受到骄傲的毒害,所以对露德圣母的宠女非常之冷酷,随时随地的轻贱她。为完成这苦架还加上玛利亚•范苏姆姆的工作,这姆姆是最喜欢用严肃、恐惧,来成圣灵魂的。伯尔纳德被抑压得无处出头。幸亏她有一位贤明的神师做指导者,才容易承受这些辛辣的磨难;只有他一个懂得她的内心而安慰她。

    他是这样高举了修女,以至这热心的牺牲者向耶稣说:“若天主亲自要钉我们的手,我们却想收缩起来,这真是一件愚妄不过的事!从今以后,我越是受钉便越欢喜!天主,请您给我十字架的苦吧”!一次她说:“耶稣,请承行尔旨,钉我吧”!——又一次:“圣的、可敬的十字架,我将我的盼望、力量、快乐放在你上面”!

    还有些荆棘刺伤她那富有爱情的心。她极之爱自己的父母恩人,她这种爱很大,仅次于爱主之情。每听到他们去世的消息,虽是死得再妥善没有,也如一口尖刺穿透她的心一般。

    一八六六年十二月八日,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是初学修女;五年之后,方济各•苏庇庐也去世了!她对于露德还抱着一种强而有力的恋情。待贝辣玛神父常如自己的义父一样;一八七七年九月八日,天主也叫他去享受义人的福了。拿达里亚修女说:“伯尔纳德当时所受的痛苦是无可言状的”。“啊!可爱的本堂神父”!她太息了一句,就双手交在胸前,跪在地上。天主给了她一个这么善爱的心,为使她在苦难中当受十字架的神苦与神乐。

    十三   伯尔纳德修女对家庭的爱

    有许多人以为圣人们既然一心一意专务天主的事,便该把自己心中有的对世人的爱,割草除根的消灭净尽:忘记自己的父母、亲戚朋友,且算他们的肖像、纪念品是一种危险,或是魔鬼的诱惑工具;这是大错特错的。只要看伯尔纳德的表样,就可知道这种偏见是不成理由了。她是这样爱自己的父母、恩人、兄弟姊妹的,只要一提起他们的名字就感动得流泪。她虽是身入修院,病倒了,还是不放弃自己做长女,和教育卑辈的本份。

    她给那要离弃军人生活的弟弟写信说:“你今后想做什么?请告诉我吧!你须知,我虽远离你,仍很关怀你。你更须知,我之所以问你对将来的计划,并非出于好奇心的驱使。自从我们的双亲去世之后,我以为做长女的有本份照顾你们做弟妹的。至于我怎样关怀你们,是无须多说了”!她的妹子生了一个小女儿,她就写信去说:“我求天主和童贞圣母祝福我所钟爱的这个侄儿••••••••••将来她开明悟的时候,你应教她爱天主及童贞圣母••••••••躲避罪恶。我们的天主将来要同你清理这笔灵魂的账”。

    她最爱的是弟弟伯多禄。是她自己抱着他去受洗的;她做了这小弟弟的母亲,常常看顾他的行动。她对这弟弟所具的心情超过一个平常的姐姐。在弟弟初领圣体的时候、她给他写了一封很有益的信,结语是这样:“弟弟,你须多次呼求至圣童贞女,叫她赐你多量的圣宠,为能妥善的预备这事”!——她以为他该是选定要做司铎的。

    一八七六年十一月三日,知道弟弟不再回学校读书了,就即时给他写信说:“我闻说你已不再回加拉桑了。若你以为天主不叫你走修道的路,那么我请你定意去学一种技艺吧!你若爱工作,随时都可以找着谋生的地点。若只是为求地位,虽然给我全世界的黄金,我也不愿你去做司铎。我宁愿见你衣衫褴褛,也不愿你做一个只顾求名求利的司铎”!——伯多禄果然求了学,没有升司铎——。伯尔多纳德在天上也爱她的伯多禄,给他很大的奇恩。伯尔纳德被列入真福品的晚上,教宗庇护十一世入了圣伯多禄大堂祈求福女,当时有很多民众在堂内。有一个人走到教宗面前,这是福女的弟弟伯多禄,那时他已有六十五岁了。他以挪维修女的名义给教宗两个金圣牌,上面刻有刚刚列品的福女的肖像。

    十四   从十字架到天堂

    我们的圣女所过的十三年修道的生活,大部份是消磨在挪维修院的病室内。“你,小懒虫,在这里干什么”?一日,院长姆姆对她说。——“可爱的姆姆,我在做我的工作”。——“什么工作”?——“生病”!但她一面工作着,一面赞颂天主,等候脱离十字架的苦痛,飞升到天主的爱的怀抱去。这飞升的日子已不远了。

    她的旧病日形加剧,吐血呕腹,呼吸频促,上气不换下气;一八七七年的冬天,她的右足已瘫了。伯尔纳德受了一切所能有的苦。一八七八年的春天,病者可以起床,扶着拐杖,勉强走几步;但至新冬,她的膝间又起了一个毒瘤。她似乎快要被病苦征服了。夜间总是睡不着,即使有时合上眼,也突然尖叫,把近旁的人,吓得什么似的。她唯一的安慰就是苦像。她去世的前几天,叫人把室内一切的圣象除去,只留下苦像。她说:“这已经够了”。

    三月二十八日,人家见她的终期已近了,所以给她傅了终油,送了临终圣体。但她受苦的末日还未到呢。

    四月七日,她转入一个最凄惨的阶段,苦痛越发加剧,多量的冷汗,像从冷藏机渗出来的蒸汽那样多。她已被苦痛弄得不像人了。但这一切似乎还不够,另外加上精神的痛苦。魔鬼借着各种奇形怪状来恐吓她。倒是一经呼号耶稣圣名,它即时消灭掉。

    四月十五日,在耶稣复活瞻礼后,星期二晚上,受扰得最厉害。“我得了很多圣宠;但我极怕不堪承受”!看护劝她依靠天主,她才稍事安息。翌日早上,病势更见沉重;众人都来给她送终。有一个同会的修女说:“她受很多苦呢”!——“这一切,为换取天堂是需要的”!她回答说。——“我求圣母安慰你”,那位修女说。——“不,我不要安慰,却须要力量和忍耐”,她说。她拿着十字架,吻它:“我爱您”!约摸是下午三点钟,终期逼近了。伯尔纳德安静不动的坐在一把椅里,因为不能躺在床上;众修女围着她祈祷,就在这时候,她纯洁的灵魂,渐渐飞升到天主怀中去。断气前她还跟着众人一齐祈祷:“天主圣母玛利亚,为我等罪人•••••••••”!忽然把头侧在一边,便断了气!这时是一八七九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时一刻,享年三十五岁,三个月零九日。

    十五  在光荣的天堂上

    总长姆姆说:“伯尔纳德死后,我们看见她的身体大显奇迹;不但脸上痛苦的痕迹完全消去,那瘦削的形躯也渐见腴润;面容是甘饴、舒畅、喜悦的;凡能去见她的人,都依恋不舍,忍痛而去。她死后,一连三日,两手的色素如常,指尖红润,似乎还有鲜血在循环着”。——这位童贞女的肉身是应受光荣的。

    到这位福女遗骸前祈祷的人真是人山人海,不可数计。当时奇迹已在来见的人群中开始发生。最令人注意的是孩子们见了她冰冷的遗骸,并不害怕。很多人拿些东西触她的纯洁的遗骸,以作纪念。出殡的那天,从各方来了很多群众。挪维主教停止他已开始的巡查教务的工作,来向这新亡者致哀词。遗骸凯旋地被抬到院中,埋在若瑟小堂的祭台下。民众不诵“主,我自幽谷••••••••••”,而高唱“赞颂词Magnificat”,把她算作圣女一般。一九零八年开始主教区上的调查。一九一三年教宗庇护十世公布她为天主的忠仆。前次的世界大战阻止了她列品的工作,但到了一九二一年,重新进行;一九二五年六月十四日被列为真福。

    世人因福女的转求所得的圣宠多的无可胜数,迫着教宗要早日把她列入圣品。所以刚刚一年之后,一九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在罗马就开始关于她列圣品的工作。进行得很快,一九三三年十二月八日,她已得到列入圣品的光荣了。

    “露德小花”的遗骸被装在一具玻璃棺内,供在挪维修院的小堂内,这修院是她避世的收容所,在苦难中成圣的炼炉。

    一九二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在露德玫瑰堂内,热心的信众替福女建了一座祭台,和一尊云石像。——圣女的瞻礼日,是二月二十八日,这天也是天上慈母第三次给她显现的纪念日。
21、一朵廿世纪的苦难花 圣女詹玛小传
    一朵廿世纪的苦难花——圣女詹玛•卡加尼小传

    一、一朵苦难花

    公元一八七八年,三月十二日,意国路加城加美里亚诺村的本堂神父,给恩里格•卡加尼夫妇俩的第四个新生女儿授洗礼。当时父亲要给她起个洗名叫詹玛;母亲区纳里亚•兰蒂是一个热心的教友,她犹豫地对本堂神父说:“我从未听过有个圣者唤做詹玛的,要是我们亲爱的女儿叫这名字,会不会进天国去呢?”

    “不怕,”神父答,“你尽管放心吧!她尽可以进天国去的,而且她也许会做那些取詹玛为洗名的人的主保哩!”

    本堂神父的答话,好像是一种预言,这个小女孩确是公教近世纪底灵魂中是洁美的。

    她的父亲在加美里亚诺村开着一小药店,可是在詹玛出世后的翌年四月,他就举家迁到路加城里居住。热心的母亲,早就洞悉天主对詹玛所安排的计划,是故当她的女儿的明悟一接着第一道开迪的光芒时,她就抚摸小詹玛的头,给她指着十字苦像:“詹玛,你看这可爱的耶稣,是为着我们才死在十字架上的!”接着她还讲述许多关于耶稣的事情,小詹玛听着,大大的被感动,她的两眼充满了热泪,还把小嘴唇凑近耶稣的圣伤处,甜蜜温柔地吻它。

    她年仅四岁的时候,便显出耽于热心祈祷的性情。许多次,她竟忘了去睡觉,跪在自己的小床上,向圣母热心地祈祷。这事被祖母和叔父知悉了,便叫她同住了一些时候。一次,他们催她去睡觉,她回答道:“你们去睡觉吧!我要念经,我要念圣母经。”说着又继续和圣母谈话。她的端庄真像天神一般。有一次她的父亲把她抱在膝上想抚摩她,她竟大声的嚷道:“不要,爸爸,你不要摩我啊!”“但是我是你的爸爸哩!”“不过爸爸我实在不愿给谁抚摩我。”又一次,那时她大概是七岁罢,她的一个表兄跨着马停在门外为讨一件东西。詹玛很快便把那东西拿来了,而且很有礼的给他放好;因着这么伶俐,那孩子就想伸手抚摩好。啊!可怜的!他被这小女孩猛然的推了一下,竟从马上跌下来。

    她这颗纯洁无瑕的心,很快便受到痛苦的磨练了。一八八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她满心如所愿的领了坚振圣事。同时圣神立刻对詹玛的灵魂说,叫她忍耐地当一个小祭品。她听见一个清晰的声音给她说:“詹玛!你欢喜把你亲爱的妈妈给我吗?”“欢喜的,可是请您也把我一齐带去吧!”“不!你甘愿把妈妈给我,你还要逗留在世界上的。”果然明年九月十七日,区纳里亚太太(年仅三十九岁)就带着芬芳的圣德去世归天了。

    这可怜的小花,经此一度风暴的打击,仍旧毅然地仰视高天,向妈妈说:“妈妈!你同天主在一起,确是有福的!”

    二、无上快慰的一天

    一八八六年的圣诞瞻礼,在卡加尼的家里,很忧闷的过去了。那群紧围着父亲的孤儿,很悲伤地追忆着已亡的可爱的妈妈。那时詹玛只有八岁罢,她竟然勉励众人说:“为什么你们哭泣呢?……妈妈已经升天去了;她在这流徙的世上已遭了这么多苦楚,现在她不再挨世上的困苦了!”过了圣诞瞻礼,她就被送到圣西达修女的学校里去做寄生;她很喜欢到那里去。

    在那里,她每次目睹那些年长过自己的女孩子踱到圣体栏杆去时,心里便涌起了一种极度渴望耶稣的热情:“啊!请你们把耶稣给我吧!你们总会见到我更日趋于善的!你们快把祂给我吧!我渴望得要死了,若果我没有了祂,我就活不成了!”现在她虽然已经九岁了,但是,她的体格是这么的细瘦,在一瞄间,似乎还只有六,岁罢了。

    须知道她那个时代,教会还没有历行年幼的孩子去领圣体的运动,所以无论是修女们和神师,尤其是她的父亲,都不愿意早就满足她的热望。但她仍是这样的渴望着,致使她的身体也受到重大的影响,令人见了,便要自然而然的生出怜惜的心情来。结果同,有一天,该校的神师竟带着严厉的口吻对那极力反对她去初领圣体的父亲说:“你或是准她去领圣体,或抹煞良心,眼巴巴看着她痛苦的死去吧。”卡加尼先生实在不敢再固执己见了;他虽然不愿须臾离开自己的爱女,但是为了这初领的圣事,她只好牺牲着离开这个小天神十多天的工夫,让她到学校里妥当预备那个伟大的日子的来临。

    詹玛那时心里正燃着一朵深求认识耶稣生活的热火。每当她的教师给她讲述的时候,她就觉得无限的满足。可是当讲到耶稣受苦、受难、讲及她受鞭挞、受荆茨的磨难、末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詹玛那颗极易感到的心便再不能忍熬得住;她发着高热,于是被人强迫躺到床上去,而打断了她深爱着的功课。

    在避静期中,卡加尼小女孩发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深深的体味到讲道神父所说的:“谁吃耶稣的肉身,便与耶稣共生。”是故她极其渴望能够尝试一下耶稣在人灵魂里的生活是怎样的。一八八七年六月十七日她终于获得满偿了渴望能够尝试一下耶稣在人灵魂里迎接耶稣到心里的那一天,正是耶稣圣心瞻礼。这印象对她是永远不可磨灭的;她叫自己初领圣体的一天(耶稣圣心瞻礼)是自己的瞻礼,是升天的纪念日。她还说:“六月十七日是一个热爱的日子。”她写信给自己的父亲说:“那日子给了我无限的欢乐”。

    三、登加尔瓦略山的第一步

    詹玛仍继续在圣西达女校就学,她屡次给自己的教师和同学们立下热心祈祷和勤守本份的善表。

    一八九四年,她的兄弟詹罗突然害了重病,他本来正读着神学,前途是有着极大希望的,但是几个月之后,他在卡加尼的家里只留下了一种凄凉的纪念――他死了。他在病中詹玛确是他的可爱的护士。但她因为朝夕不离的照顾害病的弟弟,所以连自己也被过度辛苦的疲劳击倒,而须要躺在病床上。这样一连的过了三个月之久,病魔差不多也她拉进坟墓去。后来,她的病症虽然痊愈了,但她的体魄是这么孱弱的,以致应该停止自己的学业。她在家里还是操心地替爸爸照顾自己的弟妹们。她总没有疏忽过宗教的本份;又热心地做贫人的朋友,贫人们有求于她,总没有不如愿以偿的。

    一八九七年,詹玛已是十九岁了,这一年对她可算是一个极度痛苦的年头。初时她的脚溃烂得露了骨,在创口里又生着一可怕的虫,使她受到极剧烈的痛苦。她为爱耶稣,一直默忍着这种痛苦。不幸有一天,一张打翻了的椅子恰好打在她的创伤上,把伤势加重起来;末了,医生认为必须给她施行手术。施行手术的时候,她表示不要施行局部麻醉,只在让她凝视着放在面前的苦像。她是这样安详的忍受力割和刮骨的痛苦,致令医生的眼里溢出了惊讶的泪来。

    其次是她父亲不善理财浪用金钱。他混着一群酒肉朋友,在短期内把家财花散精光,所以家境渐渐沦至捉襟见肘的地步了。末了,为维持家计人,他只好硬着头皮,把所有的田地全部押给别人,不久,又把硕果仅存的药房关闭了。……啊,这是一够多么令人伤心的悲剧呀!从此他的子女,便得过着衣食不足的生活了。

    这事还末算是祸难的最高点。过了不久,他的父亲竟患了喉头炎。那时詹玛的疾病还末痊愈。可是,她却很尽心尽力去照顾自己的父亲。她常常在父亲身边,用善言慰藉他,给他善备临终的大事。当卡加尼先生气绝身亡的时候,詹玛恰巧不在场;她去了贫人的家做仁爱的事;不过站在病榻旁的医生是一个气度宽洪的人,立即去给詹玛报信说:“你的父亲已经升天了!”她一听见这噩耗,不禁晕倒了;醒过来的时候,虽然哭得很厉害,然而她却没有忘了热切地为父亲的灵魂祈祷。谁能说出她那遭受的痛苦是多大呢!父亲去世之后,那些债主就同着他们的律师来了,把药房里的一点存货和他们家里的什物一概拿去,连詹玛袋里所仅有的两个里耳(义国银币名)也搜去了。遇着这样恶劣的环境,她丝毫没有怨天尤人,却总结自己的痛苦说:“从此,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我们生活所需的也没有了!”啊,多可怜!他们这家孤儿共是七男二女。

    四、神秘的病苦和天赐的痊愈

    詹玛在第一步跨上加尔瓦略山的去路时,便明白耶稣不欢喜她在痛苦的半途停止下来。相反,要她更迅速的达到山巅,为把她钉在自己的苦架上。詹玛早已定志决绝和世人结婚。所以她虽然遇到了不少照世俗人看来是很幸福的结婚机会,都一概的辞却了,而且很坚决的给他们说:“她全心爱慕着的乃是甘饴的耶稣”。耶稣果然接纳了她的圣愿,认她做净配,而且把她嵌在自己的心里。可是,凡不负上十字圣架的人,是不配做耶稣净配。

    所以在一八九八年里,她就受到其它更尖锐的新痛苦所袭击。初时她害着腰骨疼痛而且脊柱佝偻,接着又害了脑膜炎症,她的听觉被病苦损害了,四肢也瘫痪了。这个可怕的病症,差不多经过了一年之久。试想,这可怜的家庭究竟受了多少的痛苦,欠下了别人多少债务呢!……穷困的境遇真是达到了极点,甚至连一文钱也无人肯再贷给他们;所以屡次连最普通的食物也没有法供给病者吃。

    医生不知道詹玛的病证,是故非但不能使她略为舒适,反加倍了她的忧惧;她的忧惧并不在乎肉身的痛苦,却是为着自己的贞德而担心;她最怕受医生检验身体。有等人竟相信她因为忧心过度而形成这种病证,所以一致劝她以[自我催眠]的方法来疗治。这真荒谬至极了,他们不想到这不但使詹玛在内体上受痛苦,说不定使她的灵魂也曾遭到可能有的危险!

    那负责医好她的,不是一个世俗的医生,乃是一个天上的大圣者。詹玛从前曾读过圣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底行实,近这几天,她觉得魔鬼不歇的以灰心丧志的诱惑来磨难自己。于是向这位苦难会的青年修士呼求帮助。二月二十七日的晚上,詹玛忽地听见室内有[念珠]抖动的响声,那时她被病苦味压迫得这么厉害,使她虽想掉头去看个究竟也不可能。不过,后来她觉得有人把一双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额上,同时听见一个声音,一连九次念着天主经和圣母经,之后那个声音问她说:“你想痊愈吗?”詹玛就把自己全托付给天主,答道:“痊愈和不痊愈,都是一样的!”“你尽可以痊愈!只要你肯用活泼的信德祈求耶稣圣心就行了;此后我每晚都来和你一起举行九日敬礼,祈求耶稣圣心。”“但请问你是真福圣女玛利大么?”詹玛问道。“那你加念三遍荣福经和天主经为她的光荣吧!”回答她的正是圣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以后她一连九晚显现,同詹玛一起举行九日敬礼,祈求耶稣圣心和圣女玛利大。亚辣谷克。到了九日敬礼最后一天,詹玛很想领圣体。领的时候,她觉得耶稣给她说:“你愿意痊愈吗?”“天主,随您的圣意吧!”这样她被试炼时期终结了,两个钟头之后,詹玛的一切疾病,不假药石,霍然痊愈起来。

    五、生活的苦像

    詹玛刚从病苦中解放出来之后,耶稣就告诉她一些神秘的计划,使人明白祂医好詹玛的原因,不是为脱免她的痛苦,却是为用别的更深切更激烈的痛苦来试炼她;祂说:“我在加尔瓦略山上等着你!”当时这位热心的少女,还不明白这话的真义。一八九九年,她想完全抛弃世俗,投身进一修道会里。最初她打算入,设在路加城里的圣嘉弥略女修会,因为她在卧病不起的时候,这些修女曾仁爱地看顾她,引起了她对她们工作底共鸣。可是,后来她晓得这个修会的生活是活动的,恰和自己的理想相背;因为她所要的是一个着重内修和比较符合她的性情的修会。经过了多次细心衡量之后,她才决定要进往见会。不过这还是一个理想罢了,耶稣对她的安排并不是这样。

    在这年初,一连几个月,圣母屡次显现。有一次看见自己被抱护在至圣童贞的臂膀,还把头靠近圣母的怀里,宛如婴孩投身在母亲的怀里一般。

    耶稣以前说的:“我在加尔瓦略山等着你”这句话,她始终不曾忘掉。相反,每次忆起它,便使她更明白这几个月所发生的全是它的预征。耶稣多次给她看见自己在苦架上,遍体鳞伤,严然是个血人。詹玛恭敬地问耶稣说:“您要我给您什么?……‘在加尔瓦略山上等着我’这名话有什么意思?”

    一八九九年六月八号,那天正是耶稣圣心瞻礼,詹玛在早上领了圣体之后,天主就使她预知当夜将会受到的奇恩异宠。为此詹玛有意行一次圣时的敬礼。那次她觉着自己比以前热心得多,并与耶稣深深的结合起来。她凝神竟至昏迷了,只觉得自己在圣母和护守天神的面前,那时圣母玛利亚展开了自己的氅衣,亲切地覆盖着她,她在这种荫庇里看见受苦受难的天主,正向着自己走来,那情景好像前几次一样。耶稣的五伤是裂开的,却不流血只是不停的迸射出炎烈的火焰来,那些火焰无情地创开了她的手、脚和心,当时她一方面感到疼痛得像快要死去似的,一方面却又觉着有一股甜密可爱的神味。她靠在圣母的怀里给那件神秘的氅衣盖着。这样的经过了几个钟头……末了圣母在詹玛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隐灭了。詹玛一醒过来,立即跪在地上,她觉得在手脚和心上有一种极厉害的刺痛,她已经接受了吾主耶稣的五伤了。那些创口渗出来许多血。她在自己的护守天神的帮助之下,用绷带把伤口包扎好,然后仰卧在床上。从那天起,这种奇妙的事,在每主日瞻礼五的下午八点钟开始,直至翌日下午三时(即耶稣死在十字架上的时候)才停止。晚年的时候,她为着听命的缘故,才终止这件妙迹。

    六、在友人查利尼的家里

    卡加尼的家庭并不是全象詹玛底母亲所逆料那么完善的。特别是那几个做兄弟的每每使那像天神般美丽的灵魂受到许多痛苦。他们卑视她,恶待她。当她在房里祈祷的时候,他们就从门缝里去偷看,而且骚扰她,使她分心,又把在她身上所发生的奇事,拿来做谈论。讥笑的资料。当这个家庭不幸被物质穷困压迫的时候,詹玛所受的痛苦更是苦不胜言了,她许多没有食物充饥呢。

    可巧,有一位苦难会的传教司铎,到路加城来讲道理,曾一度见过詹玛的奇事。对她的精神加以缜密的分析之后,便认为这事是出天正当行为,所以他设法帮助这位无罪的殉难者,把她安置在一个自己所认识的家庭里,让她藉此得到一些慰藉。这家的主人名叫玛窦•查利尼先生,他是一个热心的公教信徒,他的配偶佐士丁娜太太,也是和他一般有着公教的傅爱精神。在他们的家里,除了一个极贞洁极温柔的姑母则济利亚女士(她委实是一个可令人敬爱的受造之物)之外,尚有十一个小儿,看,这是一个多么有着公教精神的家庭啊!他们为使詹玛从速脱离家庭的压迫,便一致欢迎接纳她,如自己的家人一样,那时是一九零零年詹玛已是二十一岁了。

    詹玛在查利尼的家里做则济利亚女士所命令的事:补被、打扫、洗碟、整理屋舍等。她很谦恭顺命热诚地工作。后来查利尼先生又把自己的女儿区菲美亚托给詹玛照管,给她补习法文。詹玛对于这个责任很是热心,所以得着极美好的结果。

    詹玛在查利尼的家里居住差不多经过四年了,她很羡慕这个公教的模范家庭,而且屡次这样说:“看,他们彼此是多么亲爱啊!”而查利尼的家人却称赞詹玛是一个从天堂下凡到他们家里,为成圣和赐福给他们的天神。詹玛很感激他们给自己的客情,所以常常以悦于主心的馨香祷告酬谢他们。有一次佐士丁娜太太病得很厉害,且有丧命的危险,詹玛很替她忧心,常以儿女的爱情,毫不稍懈地照顾她,末了詹玛为让佐士丁娜太太病愈竟求天主把她的病苦移在自己的身上。天主果然答应了她的祈求,病者痊愈了,可是詹玛却随着挨了好几个月病苦,还险些儿把生命送到墓地里去。这种知恩感德的善表,实在是圣人们的一种特征。

    七、无人相信我

    詹玛的奇事,在都使那些和她接触的人感到出奇,她的神师对她也显出了犹豫不定的态度,他深怕她只是一个患忧心过度证的可怜人罢了。许多有学识的和有道德的人也曾考察过这位身印五伤的女人,所得的结论都引起他们同情她和帮助她,一致承认在詹玛的身上看见天主神妙的工程。不过她的神师仍不甘信服。啊,谁能说出这位热心的少女为着被人怀疑,而遭受了多少痛苦呢!

    这时候她的神师,竟想叫一位精神病专家来检验她,她让自己得到一个解决这问题的办法。他把这计划秘密地告诉则济利亚女士,并和她约定了检验的日期。但是好耶稣把这事完全通知詹玛,还吩咐她写信给神师说:“单是你个人行事,你要什么标记教可以。”可是詹玛忽然凝神地对天主说:“啊!耶稣,您满足他们的欲望吧……他们不相信是您……我说了又说,但仍没有人肯相信我……当他们知道是您……”

    虽然詹玛接受了那检验,但她却极其焦心着,关于保持贞德的问题。耶稣安慰她说:“你尽管放心吧,他是圣善的。”她这才信赖地回答天主道:“主!随您圣意安排吧!……”到了约定的日期――是一个瞻礼六,詹玛走进自己的房里去祈祷,不久便神魂超拔了,神师同医生进她的房里,医生看见她的额上和手上有了红色的斑点。但并不认为希奇,却从袋里取出手帕来,蘸湿,然后抹她的额和手,血就没有了,同时她的五伤也看不见了。“这全是全忧伤过度的结果。”医生办完试验的手续后,这样评判道。那时詹玛凝神不动,她的神魂刚好远离这世界,所以完全不觉察到在自己周遭所发生的事。

    她已经整个浸融于耶稣苦难的默想里了,她并不要求什么,只要求多受痛苦和牺牲自己,为得别人的罪人回头。及至她回复知觉,看见周遭的人对她有些冷意,像要远避她似的,她的心里便觉到被一种新的荆棘创开了。“啊天主!我真的欺骗了一总人么?啊,耶稣我爱您。”詹玛处境确是痛苦的。但她无论在快乐或在痛苦当中,常抱定了超性的见解:“耶稣已对我说过了,凡事都经祂准许的……祂将来还要准许发生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呢。”不错,祂将来还准许在她身上发生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因祂愿意把詹玛模铸为一个特简的受造物,做自己尝味过的苦爵的模型。

    八、茨冠和鞭笞

    人们虽然看见耶稣在詹玛身上所做的奇妙工程,却不肯相信这是来自耶稣的奇迹,反而要利用自己的无知来评判这超性的事情,继续在这位谦逊的女子身上再找寻新奇的现象,为爱耶稣而想多吃苦的渴望,在詹玛的心里日趋于活泼,所以每当她看见苦像的时候,便呜咽起来,巴不得自己在痛苦里能把天主的重担一把负起来。此后,她看见自己的四肢开始受磨难了。这个渺小的灵魂在爱德的炽热里常说:“耶稣呀!请您满足我想的吧!您别再受这么多苦难了……现在有我在这里,改由我来负担吧!”又说:“您为我和为罪人所受的痛苦已够了够了,请把您的苦架加在我肩膀上吧!”神圣的殉爱为满足詹玛的渴望,就使她尝味到自己的茨冠和厉害的鞭挞的痛苦。一九零零年七月,她从耶稣手里接受了茨冠。她曾两次接受过茨冠。第一次是从自己的护守天神的手里得来。当时在天神的手里有两个冠,一个是由玉嵌花串成的,另一个是用荆茨编成的;当天神问她要那个的时候,詹玛毫不犹豫的答道:“您把耶稣的茨冠给我吧!我切愿要耶稣的茨冠。”第二次是耶稣亲问她愿不愿意接受茨冠,她答全心全灵愿意接受,耶稣就准备把这礼物赠给她了月。七月十九日的晚上,詹玛正在苦像前祈祷。她愿意与耶稣同受苦难的渴望是这样的炽热,所以耶稣在头上摘下了自己的茨冠,把它深深地压在她的头顶。此后,每个瞻礼五的晚上,她的五伤隐没了,但额上仍泻下滴滴的鲜血,把她的面孔和衣服湿润了。后来为了听命的原故,我们可爱的牺牲者才停止了这奇事。一九零一年的下半期,在詹玛的身上又发生了第二种新奇的现象,就是受鞭笞。首瞻礼六的那一天,她在默想救世主的五伤的时候,自己对自己说:“这五伤完全是爱情的表征。”同时她觉得自己的心灵里,燃着与耶稣一同受伤的热望(可是,自从神师禁止过后,这样的事再没有在她身上发生)。那天晚上,她觉得自己很不舒服,所以则济利亚女士很早就叫她去睡觉,但过了一会,则济利亚女士走去看她究竟觉得怎样,那时候只见詹玛正在出神,她的手腕上,臂膀上、和颈项上、都染着一行一行鲜血,同时还听见詹玛微声复述着“耶稣,这一下一下鞭挞是由您来的么?”她正在受鞭笞的痛苦哩!

    在三月里,一连四个瞻礼六(以后也有),耶稣把极其惨酷的鞭笞加在詹玛的身上。这种酷刑在三月内每个瞻礼六渐次惊人地增加着,第一次在身上单是有一行一行血痕,第二次连肉都被打开了,第三次差不多骨头都露了出来,第四次竟厉害得不可言喻,遍体鳞伤,而且每个伤口足有一公分深,但这些伤口,到翌日就完全结疤了。

    九、从天上来的领道者

    由于卡加尼在一条崎岖的且比众人都高超得多的路上前进着,所以一般人――就连领道她的人都认不出天主在她身上所做的神圣工作。这样她变成孤独的、彷徨的。在这时候,她看见已差不多也被神师抛弃了,所以她投到耶稣那里去,热心地求祂照顾自己。她祷告了之后,立刻觉得耶稣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看见在耶稣的身旁,站着一位头发斑白的修士,他双手合着,热心地祈祷。“我的女儿,你认识他么?”耶稣问。詹玛答道:“不。”耶稣给她说:“这神父将是你的神师,也就是在你这可怜的受造物的身上认识我无限仁慈的工作的一个人。”

    耶稣把自己的净配托给了一个特选的人来照顾,这人就是圣十字架•保禄修会的修士圣达尼老•日万诺神父,但他是一位极热心和极明智的富有指导人灵经验的神父。詹玛既从耶稣口里得知他的名字,于是在一九零零年的正月,写信给他,说明自己的环境和使命,并求他帮助、教训自己。日万诺神父既是一位明智的不轻信的人,所以他很想去看看詹玛,可是,他等到九月才抵达路加城查利尼的家里,热心的詹玛一看见他,立刻认识了。同时日万诺神父也很快便得到了一个决定她是自己的神女的记号。用过饭,詹玛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端跪着,凝神起来。日万诺神父听到济利亚女士的敦请,同去静看这位女青年,那时她正在向天主的神圣公义乞求仁慈。她求天主可怜某一个罪人。詹玛出神地叫唤着那不幸者的名字,日万诺神父恰巧也认识那人。“啊!耶稣,请您收回对那罪人所施的刑罚吧!啊,耶稣,拯救他吧!您为他倾流了您的圣血,正如同为我倾流了一样……难道您救我而不救他吗?我一直跪在这里,请您救他吧!”耶稣给她表露出自己对那灵魂已是宽容到极点了,但她仍不气馁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怎样的得罪了您,但您要凯旋,我以爱德来要求您!”在不可挽回的神圣公义之前,詹玛忽然来了一个主意,她对耶稣说:“我奉您的妈妈的名字向您恳求!”耶稣终于被屈服了。那时詹玛欢呼道:“得救了,得救了,耶稣,您得胜了!”日万诺神父深被感动地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不久,他听见敲门的声音,同时有人说,有一位先生想找他。那人一进来便跪在神父的脚下说道:“神父,请你听我告罪吧!这人正是詹玛为他祈求的罪人。日万诺神父当下就听他告罪,因为他刚才从詹玛神魂超拔时的言语中听见了一切,所以他还能帮助那人使他记回他忘记的罪过。这样明显地知道在詹玛的身上,确有天主的恩宠,因为魔鬼只是拉罪人到地狱去,总不会叫罪人回头归化的。

    十、詹玛被魔鬼追袭

    魔鬼常常显出自己和詹玛是誓不两立的敌人,同时天主也准许魔鬼用千方百计来磨难她,好像祂从前准许那大仇敌来试探古圣若伯的信德一般。魔鬼向她施行各种伎俩――那些阻挠人行善,诱人怠于修德的伎俩。但詹玛在祈祷中,仍觉得有很大的安慰和勉励。魔鬼每每强她发出讨厌祈祷的心情,屡次以极其凶暴的形状显给她看,对她说:“你做什么?你真愚蠢了,竟然把自己交托给一个死在十字架上的恶徒,而且还向他祈求?”魔鬼又设法使她憎嫌告解圣事,有一次它竟然借了神师的面貌,装模作样的坐在神功架里等她来……詹玛不知底细在它跟跟前跪下,告明自己的罪。虽然所答的和劝勉的,全是神师的口吻……但所带的不洁和不相称它身份的言语,在在都使那跪倒在告罪法庭前的可爱女儿明白听告罪的是谁,因此她大声叫道:“我的天主啊!我在那里呢?”但魔鬼已逃之夭夭了。第二次,魔鬼即借了一个发着大光的天神的形状,给詹玛显出来,对她说:“你看只要你肯发誓服从我,那么,我就会使你变成有福的。”这次詹玛不像前次那样,一晓得恶神在作弄她,便心惊起来,因此立即圆睁双眼高叫道:“我的天主,至洁之母,让我死吧!”魔鬼逃跑了,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撮灰痕。她的仇敌见不能屈服她,于是开始恶待她。每每借着极难看的狗形蛇形和其他野兽的形状来恐哧她。许多次还凶恶地打击她,甚至把她打昏在地。这种种毒打的痛苦和痕迹,隔了几天她还感觉着。每次被痛打,她觉得差不多自己的力量要完结了。魔鬼还特别诱她离开那些从天主来的指挥,它想破坏詹玛和日万诺神父两者间过去的神圣关系。又使人给她的神师说,她很讨厌他这个可怜的和愚蠢的受造物。一次,魔鬼把日万诺神父教训詹玛的各种信件(这些信件,本来由则济利亚女士好好地保存着的,)在查利尼的家里乱扔,乱抛。

    詹玛曾奉日万诺神父的命令,把自己的超性生活的经过一一记录下来,钉成一本册子,这册子也是由则济利亚女士好好地保存着的,但詹玛却看见魔鬼拿着她的笔记,格格大笑的从窗框里跑去了……

    那本笔记,果然不在则济利亚女士的框里了,日万诺神父在大石镇一接到这消息,就立刻逼魔鬼从速把那本笔记放回原处。啊,它已变成什么样子呢!每一页都发着烟火熏过的气味,书边也被烧焦了各页极其残破的摺叠起来。这本曾经过地狱的笔记,又复回到在詹玛的保管者手中的事,正好表现出魔鬼是极憎恶詹玛,可是却没有能力得胜她。

    十一、天神的护卫

    天主给詹玛抵御魔鬼袭击的力量,不单是用那由明智的神师来的助力,也用过祂的圣天神。詹玛好像方济各•罗万纳一般,常看见护守天神在自己的身旁,如挚爱的兄弟与朋友般的款待她。一次,她有事到女修院去,修女一个对她说:“詹玛,你觉得孤独么?”“不,除了我的妹妹和我在一起外,还有一位。”“谁呢?”“护守天神。”“可是我却看不见他。”“他就在这里,我看见她!”

    他总没有离开这无罪的少女,她犯了一些小毛病,天神就纠正她,有时她会加以严厉的劝诫;也屡次鼓励她行善,像忠诚仆人般帮助她做那些由个人不能做的重要工作。

    这些真福的天神,还帮助她同神师通讯。可怜的詹玛,她渴望着别人不要干预自己的神修,但在这做客之家,她什么自由也没有,就这邮票这小小的东西,也没有能力自行购买,这样,有许多重要的事情便不能不靠别人照顾和帮助了。有一次她很坦白地恳求日万诺神父的护守天神把自己的信转交给他,天神果然给詹玛显现出来,把那封信接过来,好好地去转交给日万诺神父,这样的事并非一次两次,以后凡是日万诺神父的回信,全是由天神带来的,同样地詹玛写完了信,把它放在楼上,天神就把她的文件送给那极贤慧的修士。詹玛多次见过天神,她很坦白地给别人说:“我看见天神,现在他来取信了。”查利尼的家人觉得奇怪,又觉着怀疑,为明白这事的底细,所以则济利亚女士就要詹玛把信件交给她,放在一个无人能开启的箱子里,那些信件果然不翼而飞,几天之后,日万诺神父的回信又可奇怪的落在詹玛的手。一九零一年六月十二日上,发生了一件这样的事情,詹玛的信件照例被关在一个只有则济利亚女士才有钥匙的箱子里。那里詹玛正在园里,手抱着查利尼的小孩子,她忽然转过头来对则济利亚女士说:“如今天神把我的信带去了。”她立即去看看,果然信件已经不见了。

    日万诺神父接到詹玛所寄来的信,都是合法的贴有邮票的,可是在一九零一年三月廿二日,他为要明白詹玛说自己从天神手里接到信件的事情,所以谦逊地求天主给他一个实的从凭证。“果然我直接从自己的护守天神的手里,接到她的信件。”这是他自己在事后作证的。

    十二、极完全的苦难会修女

    这朵极娇弱的苦难花儿,是不应该在俗世上开放的,所以很快便被移植在一个阳光充足的花园里去。在那里,她好像玛加利大•亚辣谷克和婴孩耶稣•德肋撒一般的生长着,同时天主也想使詹玛•卡加尼给世人作一个伟烈的圣德的模范,它的表样是极平几的,是人人都可能做来的,只要灵魂上有天主的圣宠。她常常渴望着能过着修道的生活,成为苦难会修女。

    当她患着奇妙病症的那年(一八九八年)曾得到圣嘉庇厄尔号七苦圣母者的助佑而霍然痊愈了,另外詹玛在一个极甜密的梦里看见这少年圣人面前说:“詹玛!你只要发愿做个好修女,那便不用再加上其他的事了。”詹玛说:“为什么呢?”圣人单是给她答说:“我的妹妹!”那时詹玛被感动得紧执着他的衣带并且吻它,圣人取下缝在自己胸前的苦难会徽章,把它放在她的胸前重复她给她说:“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接着便隐没了。难道詹玛在变成一个苦难会的修女吗?这位圣洁的少女虽不能立刻明了在自己的病榻前所发生的奇事,但是当她听闻入家道及苦难会的时候,她心坎里便蓬勃起做一个补赎的和默想的苦难会灵魂的家人的热望,这热望在她的脑海里也会更艳丽的发着光芒,但在会衣和圣愿的两件事上,詹玛终究不是一个苦难会的修女。有一个时期她巴望着哥肋多地方苦难会能收容她所以很谦恭的请求院长准她在那里避静,为准备入会,但该院长却间接的使她知道:“修女们不喜欢和她一起过活,因为有许多人都讲论她的事情。”詹玛听了这意外的答复,并不难过,相反还泰然地把自己托付天主,毫无怨怒的说:“确是这样的。”

    嗣后,她听说在路加城将设立一所苦难会女修院,她的渴望又苏醒过来了……但这也是泡影似的渴望罢了,因为常地缙绅之流懒于周旋这事,所以苦难会的成立还是纸上谈兵的一无所见。詹玛也只得再逗留在尘俗里。然而,有一天,当詹玛说了她的慷慨的诺言:“万事皆随您的安排”之后,还加上一句说:“今世的苦难会虽不收容我,但在将来我必要处在她们当中。”詹玛的说话在后来果然实现了,就是一九零八年苦难会女修院果然在路加城成立了,一九一三年七月四日詹玛的遗体被安置于她们的小堂内,在祭台下靠近那些被祝福了的修女的身旁。詹玛终究到了毕生所渴望的地方了。若一个苦难会修女的灵魂是须要显出自己是生活和栖息于耶稣的苦难中的话,那恐怕没有一个修女能与詹玛相妣美,因为她毅然决然的牺牲了自己,为赔补救世者给这可怜的世界倾流了的宝血哩。

    十三、严然是个极品炽爱者

    要找一个完全的比喻来表扬詹玛的是多么的纯洁和热切,那么,我们要在天国上才可以找着。现在我们只可说她确是一个至美的、全被爱火所焚烧着的热爱者。

    你们试听她怎样说吧:“我整个都是耶稣的,我的出生也是为耶稣的,若我不爱慕耶稣,我也不想死去。我很热切的爱慕我的耶稣,我极愿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爱慕耶稣。”――“耶稣,我愿以世上绝无仅有的热爱来爱您。”――“耶稣呀!我愿像您的母亲一般的疼爱您!”

    耶稣为满足詹玛的渴望,就把她紧紧的拥在自己的心坎里,变成自己的净配,这个奇特的恩宠是很少人能得着的,因为这样是在世上与耶稣极完全极热切的结合。耶稣又使詹玛看见自己给圣女加大肋纳•西纳所的看见的事情,就是耶稣借着一个抱在童贞圣母手里的美丽小孩的形状给她看。同时天主之母又从自己的手上脱下一个只约指,把它套在这真福的女儿的手上。从这幸福的一天起,詹玛便不像一个有人性的受造物了。所以她这样写道:“耶稣很愿意继续爱我,但是祂又不像从前的那样爱我,祂现在是以另一种样子来接待我,使我和祂永远的结合起来。从此我便过度新的生命了。”在这种享受之下,她的心骤然起着厉害的搏动,以致胸前有三条肋骨特别弯曲起来,为让开一些地方适应她心房的扩张。

    这灵魂所需要求的和热烈地渴望着的究竟是什么呢?她除了耶稣,什么也不需求。圣体是她只唯一的生命,因为在那里能找着滋润她热望的焦唇和解除她对救主的苦渴的甘泉。在这里,还可以重现其他圣人所发生的奇迹,即是单凭圣体之粮便已够养活肉身的生命,一九零一年从圣神降临瞻礼起至六月底止,一连四十二天,她除恭领圣体神粮外,其他食物丝毫没有吃过。

    她认为用祈祷当作举心向主的方法乃是一个较容易成德的动作,如今在她的身上,简直没有存着什么人性了,她的灵魂与肉身的美丽已使她变为一个充满天主神光的水晶体,那种神光又给她成圣的作用,从此她诚可以这样写道:“我的父啊!我享受了和尝试了耶稣所赐与的恩惠了。啊!耶稣是多么的美好呢!我要求她中断再给我这么多的恩宠了,因为我无力支持下去了,请救我和降福我吧!”耶稣对这个灵魂还能做些什么呢!

    十四、神圣技师的妙工

    耶稣和这可爱的灵魂缔结了精神的婚约之后,除了把她领到天国去,以极完满而为世所无的缔结来爱她之外,祂便不想再做什么了。所以在一九零二年之年,詹玛已是一个成熟于天国的美果,在那里她除了要与耶稣更亲密的结合外,已不愿再见什么和听什么了。那时候,她全身披了这要吞灭她生命的热情。一总超性的事,为了听命竟完全停止了,换句话说,就是不再神魂超拔和参加基督的惨酷的苦难了,但是爱天主的神火却剧烈的增涨着,致使凡人把手放在她身上,都觉得一种灸手的炽热。

    詹玛曾写信给自己的神师说:“差不多整个主日里我都觉得心中有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神妙热火,在起初的几天我没有理会它,因为它还没有给我什么的阻挠,可是今天这火是如此的旺盛,委实令我不能再熬下去……这种无形而双奇妙的烈火,就是在皮肤上也可看到火焰的痕迹,但它不是要磨难我,却是要消灭我,唉!巴不得好耶稣会使你明白这件事。

    在这种热情如火的光景中,詹玛的心灵几乎像圣女德肋撒一般地被从天射下的神箭所穿透了,但耶稣并没有实在给自己的女仆以这种奇恩。有一天耶稣给她说:“人类的罪是这样的繁重。我不知道怎的不用电闪杀他们!”同时耶稣又使她明白自己极渴望有个灵魂,像自己一样,在十字架上,把一切奉献于天主公义的手里,以平息天文义怒。詹玛听了,很泰然的答耶稣说:“天主啊!看,我愿随您的措置,您遣发我吧!”天主接受了她奉献的,使她患了一次极厉害的热病,吐血,准备把她接到永远去。这时她不但肉身受苦,精神也大受刺激,她所忍受的远超过从前的一切。她宛如被淹在一个苦闷的和隔离群众的大海里,只有她一人孤伶伶毫无慰藉的卧在病床和苦架上挨受无情的病情的病苦。一九零三年正月廿四日,她要离开查利尼的家,因为医生们都众口一词的说詹玛的病势是颇危险的,所以她被人带到一所孤独的房子里,这房子是她的叔母遣十的。那时只有两个圣嘉弥略•雷列斯会的修女被派到她的床前看愿她和给她料理生命末日的一切。她确是孤伶伶的被人抛弃了,活像那在加尔瓦略山上的神圣者等待被悬在自己的最伟大的刑具――苦架上。

    十五、像圣人般死去

    因为她好像耶稣在苦架上,所以若在一个神魂超拔的甜美的热爱中死去,是不适宜于一个谓痛苦的殉难者的生命的。当詹玛濒危的息耗传到日万诺神父的耳鼓时,他立刻赶程到路加城去。他们往日订定了,将来詹玛死了,收殓和埋葬,要交由天主照管,不让俗人的手接触她。当天晚上,她办了一个总神功,神父又再一个明显的证据,知道她一生中总没有故意犯过一个小罪。她整夜渴望着第二天清早以超常的热诚去领的圣体。她的病势逐渐加深,而日万诺神父的却为长上的命令所催逼,赶着到罗马去,他降福了自己的爱女便启程走了。在这最后的一刹那,她的最可爱的神师也不能在场安慰她。但她想及耶稣在苦难中也曾被天上的大父抛弃过,所以为了爱慕天主,她甘心接受了这个重大的苦爵。“父呀!如果您要,由他去吧,现在我还不会死……”――“我曾求过耶稣,祂回答我说,要使我在一个大瞻礼日上死去!”不久这大瞻礼便来临了,就是一九零三年的复活大瞻礼。詹玛在这期间,曾经多次要求父送圣体给她,因为她以为自己是一刻不能离开耶稣的。到了四月九日的圣瞻礼七,詹玛领了这宝贵的神粮之后,仿佛眼前出现了一项茨冠,她说:“在编成这冠之前,要经过多少磨折哩?!”接着她掉转头来给修女说:“明天是什么日子?”明天就是这苦剧的结尾,而这结束是颇恐怖的,她给那站在身边不忍离去的则济利亚女士说:“你不要远离我,我已经被钉在十字架上了。”过了一会,她神魂超拔的把双手缓缓地平伸开来,做成十字架的形状,这样的直过了十三个半钟头之久,她的双眼才闭合。当时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灵魂和肉身的痛苦是很厉害的,不过也知道有耶稣伴着她。她的茨冠快要织完了。魔鬼很不服气,竟借一只凶暴而骇人的狗形,在她周围打转恫哧她……她虽然想把它赶开,然而一个神父也不在旁,她只得紧抱着十字架,定睛注视它说:“耶稣啊!来吧!如今我真的没气力了,如果您要,请收去我的灵魂吧。”她又转向圣母说:“我的妈妈,我把我的灵魂全托付给你,请把我献给厚赐仁慈与我的耶稣吧!”经过了瞻礼七,快近十二点半的时候,因为她的病势逐渐加剧,所以查利尼的家人齐围在她的病榻前,他们不论在生时死候始终没有离开过詹玛。一总的人都来到了,本堂神父晏遮尼一得到消息,也立即跑到临终者的床前,但是詹玛已不能再说话了。过了半个钟头左右,佐士丁娜女士就扶她坐在床上,她的一个女儿竟合了双手跪着,其他的人也都一致恭敬的瞻仰她的面容。那时她向自己的恩人微微笑之后,头颅侧在一边……她的灵魂便飞升到天主的怀里去。这时正是一九零三年四月十一日,即圣瞻礼七午夜一点钟,享年廿五岁又一月。

    十六、光荣的标记

    美丽的清早来临了,各圣堂的洪钟都嘹亮地庆祝着天主复活的光荣,同时也好像一同歌颂那个在自己的苦路上曾热切地追随过救世主的小灵魂凯旋归天。不论男、女、老、幼、神职界、绅士们,都来跪在詹玛的床畔,异口同声称她是个圣女,祈求她,吻的双手,又把念珠圣牌等物触在她的身上。及至复活瞻礼快过去了,太阳已下堕于西山,詹玛的遗体就被人家送到墓场去,参加丧礼的人群,严如在一个大节日陪着圣母像出游,又像人们奉着当地主保的圣髑游行全城一般。

    她被葬后十三天,人们都想信在她身上可以找到一些奇妙的事情来,所以他们想把詹玛贞女的尸骸从墓里发倔出来。他们找到她的尸身仍安然地仰卧在棺里,全没有丝毫腐化的样子,她的心被剖开,不是血色鲜润,宛如是生活的一般,她的胸骨因受心房涌出来。天主之所以准许发生这奇事,乃是要使詹玛更类似耶稣,因为耶稣死后,她的心曾被一个罗马兵刺开而流尽了仅有的血水。在这卑微的墓地里所发生的圣迹的消息,很快便传扬开去了。有许多信友都承认自己赖着詹玛的转求而得获所求的一切。这位热心的童贞的圣德在后来不但传遍了本城,也传遍了整个意大利和欧洲各国,许多享有盛誉的传教士,都以真确的凭据,承认在教外地方,都发现那些由天主所提高的祷声以为荣显卡加尼的效果,在归化的人中,也有许多是多赖这位小圣女的功劳,和转达而收效的。

    (全书完)
22、圣鲍斯高的继位者 卢花司铎小传
    鲍思高的继位者

    弥额尔 卢华神父小传

    1837-1910

    纪念日 四月六日

    一 “分担一半”

    一八四七年五月的一个早上,在多理诺城里一个最大而热闹的市场,那里有一群小学生正在走过,一位年纪约三十岁,体格强健,眼光锐利,笑容可掬的神父,向他们迎面而来。他是小流氓的朋友,未来的青年的大宗徒和圣教会的大圣人鲍思高神父。小孩子们立刻围绕着他,有好几个是他认识的;忽然他的眼注视着其中的一个,就是那年纪只有十岁,容貌端庄,衣服整洁的小孩子,名叫弥额尔 卢华。

    “你要什么”鲍思高神父问他。

    “我好像我的朋友一样。如果神父还有圣牌,我也要一个。”

    “我没有了,但我要给你更好的东西”,说着,就张开左掌,用右手从横里划了一划,对他说:“小弥额尔,拿去吧!”

    “拿什么?”小孩子回答时,惊奇地看着鲍思高神父的空手和神秘的微笑,“这有什么意思呢?”

    过了五年,圣人才给他解释其中的意义。

    “你常替鲍思高神父做一半的工作!不论痛苦或快乐,料理或责任,你和他常分担一半!”

    二 卢华的家庭

    弥额尔 卢华生于公元一八三七年六月九日。他是排行第九,也是最小的一个,父亲叫做若翰.卢华,在多理诺某兵工厂内做监工。弥额尔出世的时候,还有五个活着的哥哥,个个都像他一般体弱多病。母亲不久便回到永远安息的地方了,接着一个女儿也跟她去了,大哥和二哥是前母生的,他们都抛弃了继母不管,可怜的继母那时只剩得在工厂里做工的若翰,在学校里的类斯和小弥额尔。这两个最小的兄弟,常到鲍思高的庆礼院去玩,和参加各种圣教会的礼节,这庆礼院是圣鲍思高在主日上特别为那些贫穷的青年而设的,地点无定,有时在这里,有时在那里。一八四六年,复活瞻礼后的星期一,小弥额尔非常热心的初次领了圣体,曾为庆礼院祈求,使它继续下去。从这天起,这搬来搬去的庆礼院便不再迁到别处,而常在华道角了。

    三 主之圣召

    他在训蒙会所办的学校里读完了小学之后,鲍思高问他说:“你喜欢继续读书吗?”

    “喜欢,但是我的母亲已经为我吃了不少苦了……”

    “你愿意念拉丁文,做神父吗?”

    “愿意,但不知母亲的意思怎样?”

    “你和她商量,然后把她的意思告诉我吧。”

    那位信德非凡的母亲,很喜欢他做神父:“我极愿你能做神父”,说时,把他抱在怀里,“这可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你给鲍思高神父说:我极表同意。”

    这样天主的忠仆便把小弥额尔看作自己的儿子,亲自照顾他,在短短的几年间,叫他念完了拉丁文。小弥额尔聪明过人,工作尽职,读书勤谨,事主热心,少年老成。这一切好品性,使他在同学中超群出众,师长们都很器重他,想他将来必会做出一番伟大的事业来。

    四  小铃子

    就在那时,他的两个哥哥,也先后死了,他当然哭的死去活来!幸得鲍思高待他有如爱子一般,他的痛苦才轻减一点。神父往往叫他做些事,譬如校正草稿,或在封斋时,给他一个小铃子,到处去召集小孩子学道理。卢华手拿小铃子,在庆礼院附近跑来跑去,见谁闲着或玩着,便上前请他们去听道理,引他们成群结队的到庆礼院里去。一八五九年秋天,鲍思高允许他在庆礼院寄宿,得了母亲同意,便入院寄宿;后来他在这里竟住了六十年之久。同年鲍思高在碧基新堡给他穿上黑长衣。举行礼节那天,同学们高兴,鲍思高更高兴了,因为他看见天主给他预许的第一位修士。

    五  第一位慈幼会修士

    别的三位修士,在两年之后,也穿了黑长衣:他们就是费到哀劳,法兰济亚,布纳地。鲍思高神父也以自己的精神来栽培他们,又借着圣方济各撒肋爵的荫庇,叫他们做慈幼会修士。四位修士都竞着取法鲍思高的:热心念经,工作不息等,但卢华好像他后来亲自说的:“在无论什么细小事上,我也常常努力取法鲍思高。”这样,在神修上所得到的进益,比默想一本圣书,更大更多。慈父眼见他在德业上突飞猛进,想他已经可以给天主许下守神贫、听命、贞洁的愿了。

    三月的一天,正是圣母领报瞻礼的晚上,在一间小房子里,那是鲍思高的寝室;鲍思高立着,卢华跪在一个苦像前,一阵低低的声音,那时年轻的修士宣读发三年愿的誓词;接着圣人给他几句简短的训言,这简单而平常的礼节便算完了,但一个新的修会已经诞生到世上来了!

    六  工作!工作!

    在庆礼院内的寄宿生,已经增至一百了,鲍思高当然需要人帮助他教授和管理学生。卢华修士自愿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有时忙得连呼吸的时候也没有:起先是教算术,这一级学生虽则顽皮,可是他心神镇定,说话稳重,眼光强而有威,竟能得到井井有条的秩序。在餐室、操场、宿舍,圣堂各处,都负上管理一总学生的责任。他还要保管图书馆的钥匙,教要理,做鲍思高神父的书记。总之,他包办了一切,他虽然外貌不扬,身体瘦弱,面黄肌瘦;但意志却铁一般的坚强,热爱天主,肯为鲍思高牺牲一切。在多理诺,发生瘟疫的时候,他毫不迟疑的应了鲍思高之召,两月之久,和其他不畏死的同学,抬死尸,看护病人,帮助临终者得获善终。还有,每逢主日他要跑到城的另一角管理圣类斯庆礼院,在那里,请小孩子们到神工架去,领导念经和唱歌,在操场上发动有趣的游戏;正午在司閤人的房子里,吃一碟粥汤,然后整个下午都拼命的跑来跑去,直至日落西山,回到华道角已经疲乏得不能举步了。不过身虽劳而心神却愉快异常,因为这是充满功劳的一天啊!

    七  读哲学和神学

    同时还要读书呢!他在多理诺的书院里读了六年哲学和神学,读书非常留意教师的讲解,而且做功课很有次序。他所做的表解刚要,用拉丁文字写得非常好:整齐而明白。下课后,每星期三次教授公爵的儿子佛萨蒂,另外三次到一位老修院长学习希伯来语。由于苦学的结果,不久之后,他只要看一次希伯来和希腊语的古经,便能懂得了。

    在华道角休息的时候,贾利哀劳修士——未来的红衣主教——坐在小风琴前,弹着苦儿之歌,法兰济亚修士大吟特吟其拉丁、意大利的诗词——后来他活了九十岁,还继续作诗;而我们的卢华是最相似鲍思高的修士,却努力地研究希伯来语。

    八  在罗马

    能够做鲍思高的秘书,陪着鲍思高到罗马去,对于他实在是一个无上的快慰。卢华给圣人拿行李,行李里面放有将要正式成立的慈幼会会规;这回带去,是叫圣部审查核准,他的脚能踏进圣京,看到大圣堂和墓碑,他的心多么的感动呀!不过当他跟着鲍思高进去觐见教宗庇护九世的时候,跪着领了圣父的降福,他的心更觉感动了。回到了多理诺,他虽然只是五品修士,竟被委为慈幼会的神师,这职务本来只有神父才能做的。不久这会得着慈幼会的名号而成立,列位在圣教会内。

    九  新司铎

    他由五品升为六品。一八六零年七月在加塞利,由柏尔玛主教升了铎品。他最高的目的毕竟达到了!登铎品的前夕,他的心颤动得多么厉害啊!这一夜他在男爵巴尔巴尼的家里度过了;这人是鲍思高的热心赞助员。早上佣人们来替他收拾床铺,见他的床还是原封不动。

    “这位修士定是个圣人!”他们对男爵说,“他整夜没有睡过觉,只是念经,对越天主。”

    “这并不使我诧异,因为他是鲍思高的徒弟:有其师,必有其徒。”

    在华道角他的首祭非常隆重,全庆礼院装饰一新,到处挂满红红绿绿的旗子,贴满恭维新登铎品的标语,内外宿生共数百人,都忙着预备唱歌、演剧、演说、背诗词来庆祝他。他母亲曾在不久之前来见过他,那时赠给他一只铁床,他满心感激妈妈的好意,但却想自己不堪睡在这只床上。他的首祭,是合唱的大礼弥撒,鲍思高满面春风,亲自陪在他身边,欢喜得难以形容。下午唱了晚课后,举行庆祝会,贾利哀劳坐在钢琴前,法兰济亚念了一首精心构思的诗,在颂词里恭维他是青年的典型,修士的模范,多明我的对手;在贞洁上是新圣类斯;在爱圣母上,是圣伯尔纳多第二;在爱青年方面,是第二个鲍思高;这些赞语,并没有过分。

    十 工作不倦

    升了神父以后,他管理一总的学校,又负责管理庆礼院里青年们的神业。那时庆礼院已经生气蓬勃,充满了快乐的空气和工作,高中学生数额达到三百六十名,工艺学生也有三百多名,各工厂都蓬蓬勃勃的工作着;在这大家庭里,德行、学业、规矩很令人满意,这还不够,鲍思高还想他到城外宏基利亚的护守天神庆礼院里工作。鲍思高只对他说过一次,他便每主日到那里工作。在那里立了圣类斯会,和图书馆,讲道理;在圣母月内,晚上还加上一点训言;在大瞻礼日上,举行圣体出游;在护守天神瞻礼日,望完了圣体弥撒后,就请青年们吃早点,还邀了华道角的音乐队来助兴;晚上放烟花;所以青年们……个个都拥护他,敬爱他。

    十一  睡在桌子上

    他具有这些优点,怪不得鲍思高派他到美拉比罗山做新校长,那时他只有二十六岁;在那里做了两年校长。他在任时学校进步如飞,而且精神如同母校一般。他除了努力于拯救人灵,念经求主,使学校进展的事宜外,还加上自我的克苦。

    一次他要留道伦多神父过宿,这道伦多神父是来监考,本是他的同学;但那时别的房子都满了,卢华神父就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他。道伦多过去,只见校长很匆忙地跑过来。

    “你要什么?”道伦多问他。

    “我忘记了一件东西,”卢华回道,同时用手摸索床子。

    “你不必担心,我已把这东西放在一边了。”道伦多说时指着一角的长桌子,因为平常卢华把一块板放在垫子和毯子中间,自己就睡在上面。

    “这是不该做的事,”道伦多继续低声怨道:“若是鲍思高知道了……”

    “你以为他知道么?但不要想我天天用它”。卢华面红耳热的答。

    十二  “若把你从窗口摔下去也不会死的!”

    卢华从美拉比罗被召回到庆礼院去,因为那里不能缺少一个帮助鲍思高的人,那时鲍思高圣人,因为要屡次离校很久,所以,卢华便要负起管理母校的全责。母校的工作真多,有七百学生,有工房,进教之佑大堂正在建筑中,要开庆礼院,每天要找东西给学生们吃,支发工人的薪金,和承办人商量进行的工作,又负责出版公教刊物,每月推销一万二千份的书报,还加上要替鲍思高写堆积如山的信件,这些工作真不算少,他一人担任着,为减轻鲍思高的负担!进教之佑大堂的堂顶已经做好了,堂内的装饰也差不多快要完工的时候,又要预备大规模的落成典礼,工作当然更忙了,因为有无数的事要办,要规划筹备,组织推进等等。一月间每晚难得有四小时睡眠。落成礼的当时,当然很热闹,但他呢,却因此积劳成病,患的是急性腹膜炎。鲍思高从外面回来,到了门口,人家报告他这不好的消息,圣人却面不改色,其替人告解,吃晚餐,把小行李放好,才安静地去探问病者,临终者叫道:“啊!鲍思高,我的死期到了吗?不怕直言不讳的告诉我,我早已准备妥当了。”

    “亲爱的卢华,我不愿意你死,你要做的工作还多着哩。”说着,举手向他祝福。

    第二天,病更沉重,学生束手无策,但鲍思高却坚决地说:“卢华的病会好,他在我身边还要做许多的事。”

    鲍思高看见在桌子上又有一小瓶终傅圣油,便问道:“为什么要圣油?”

    “给他付终傅”,看护答:“昨晚他病势很危险,医生说……”

    “啊!没有信德的人!”鲍思高说,随后回过头来,微笑着对病者说:“卢华,你相信我吧,即使他们把你从窗口摔下去,我保你不会摔死的!”

    果然,过了不多几天,卢华就脱了险;鲍思高的信德获得了胜利。

    十三   和鲍思高在征途中

    卢华病好了,繁冗的工作边接踵而来,而且还加上新工作,就是:主日的训话、(后来继续了二十年之久)教圣经,听学生们告解等。他每天早晨听学生们告解,一连三十年不辍。同时,又要担任美拉比罗阿拉斯奥、华拉谢、圣必爱打利纳等处的督学,负责监督各学校。贾利哀劳到了南美洲去,又要做母佑会的神师(母佑会也是鲍思高所创立的女修会),替传教士准备出发,又帮助鲍思高创立赞助员会,和慈幼会会刊。

    他真的做了鲍思高的一半工作!鲍思高没有他也不能工作!

    鲍思高在巴黎,因为工作太忙,又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便拍了一封电报叫他来帮助自己。二十四小时后卢华已到了巴黎,分任着工作了。如山似的信件堆积在鲍思高的案头;当鲍思高外出探访,演说或参加开会时,卢华很安详地、和蔼地、精干地,清理了无数的信件。从法国陪着圣人到奥国,去见卧病在床的森博公爵。数年后,又陪圣人到西班牙去,其时圣人年老多病,足痛不能行走。在动身前,卢华并不懂西班牙语,以三文钱买了一本西班牙文法书和师主篇,在旅途中,赶紧读着;他的记忆里很强,到了西班牙,见了关税员,和他们谈起来,已经讲得很不错,同行的人,都惊讶得很。

    “很好,将来不知要替我省掉多少的烦恼了!”鲍思高满意地说。

    后来在沙理亚的一座规模很大的学校,他以鲍思高的名义,向学生演讲,又在圣堂里用西班牙语向赞助员讲道理。

    十四   非常的助力

    在西班牙,巴尔荫罗地方,他更作了奇事,帮助鲍思高显圣迹。无数的人想获得圣人的降福,想得见圣人,圣人不时的在栏杆上出见这不绝的如潮涌的群众。在群众中,有一位母亲悲哭着领她的儿子来,因为医生早已说他的生命没有希望了。鲍思高知道了,叫他去求卢华神父降福;卢华神父降福了,那面如土色的小孩,立刻面颊上现出粉红的颜色来,他的病也完全消失了。

    十五  副总会长

    鲍思高自知终期不远,教宗良十三世愿意他选定一位继位者,在他死后,代他的位。圣人常说:“若天主给我说,你在脑海中试设想一位青年,具有一切道德才学,如你所愿的,你求我吧,我给你这个青年。但是总不如卢华的”,他恰好选了卢华做慈幼会的副总会长,给他治理全会的权柄。那时卢华因为他的职位是需要和善的,便把往日的严厉的态度,扳着的面孔,完全换过来;因为从前职责所在,不得已要扳起面孔,装上一副监察员的态度来;现在可以现出本来的可亲的态度,脸上常浮着笑容,眉目慈祥可亲,声音笑貌,在在动人,在鲍思高面上的美妙的神态,也可以在卢华面上表现:在这点,他着实地效法了鲍思高。

    十六  圣人之死

    当鲍思高临终对卢华说着其声也哀的遗嘱时,卢华真是心痛欲裂了。临终者说:“勇往直前吧,亲爱的卢华,天主帮助你,我们的赞助员也要帮助你……不要心乱……工作,祈祷!随时随地爱护教宗……”

    卢华回道:“你照顾我们,鲍思高神父,你在天上,继续工作……求进教之佑,加我们恩佑!”

    “是,我们常分担一半工作,从前这样,将来还是一样,我们要继续合作!我一定不会闲着不干事的……”

    一八八八年正月三十一日夜间两点,鲍思高快要辞别尘世了,全会的神父完全集在他的床前。卢华泣不成声的,以全体的名义求圣人赦宥一总有意或无意的过犯说:“请降福我们,我举起你的手,念临终经文”,这样鲍思高生时的最后一个动作,还是和他平分一半。钟楼敲着“主之天神”的晨钟时,鲍思高便断了气。

    十七  慈幼会在卢华指导下的新发展

    日夜不息的救灵工作的神火,在卢华神父作了总会长后,更是有增无已。所以整个慈幼会的工作,都突飞猛进着。圣人死时,慈幼会士只有七百六十八名,卢华死时,是三千九百九十六人!慈幼会区由六区增至三十四区;圣人死时,慈幼会士的足迹只及于意,法,英,南美;卢华继任后,足迹更远及瑞士,比利时,南非,巴勒斯坦,波兰,土耳其,美国,好望角等。慈幼会的传教士跑到从前所不认识的土地去;深入野蛮人的地方,为麻风病人疗治;更远涉印度和中国;他亲自视察了十八国的学校。学生、旧同学,赞助员、平民和贵族,或圣教会中的有名望的人物,都争着亲近他,好像想见鲍思高一般,人人亲近他,获得他的降福,甚至有人暗剪他的衣服,当作圣物一样。他也不阻止别人这样干,老是那么良善、谦恭、有礼,对每人总有一两句好说话,所到之处,像天使般,带来了上天的和平与亲善。

    十八  纺纱厂罢工

    卢华也曾设法调解工人和资本家间发生的冲突。多理诺城中波马先生的纺纱厂里有数千工人,受了社会主义的煽惑,举行罢工,要求减少工作时间。那时全意大利共产党人,努力帮助工人,每天每人给一里耳,罢工已经五十天了,一天比一天更形尖锐化,罢工的工人在工厂四周默不出声,投石示威。

    卢华跟着两个勇敢的人,跑到群众中,找着了波马先生,慈祥温婉地着力的劝解他,幸能得调解了双方的冲突。

    十九 慈幼会在波朗瓦举行盛会

    卢华神父得到无上的慰藉,因为除了慈幼会盛大的发展以外,还看见在会员中有些圣德超群出众的:例如察多理斯基公子;安德肋白德美神父,他的口号是:“为吃苦而生活。”那时已有三位会士升了主教,类斯拉沙瓦神父,大哥斯德神父,马令哥神父。而赞助员在波兰建筑新校举行的初次大会,更是一个大凯旋。名誉会长为枢机主教士宏柏,会长就是卢华,从欧洲各地的报社飞来的庆贺信,不下五十通,参与大会的人数很多,其中有四位红衣主教,宗主教和主教共二十一位,还有社会学者的权威多尼奥罗教授和有名的记者阿培多立奥神父。在闭会演词中卢华神父悲喜交集声称:“天主的工作,在我们面前,确是奇妙的!”

    二十  恶魔的旋风

    使他心灵重伤的苦痛也是极为尖利的。达尔玛神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慈幼会士,不幸被凶手杀了;拉沙瓦主教在火车上,遇着意外而毙命;在巴达哥尼亚十年之功,竟废于一旦的洪水;一九零二年,会士在法国被逐;一九零八年,地震,八位会士和四十个学生死于非命,锐利的病苦也剥削着他的身躯。但最大的痛苦,恐怕是在一九零七年,可耻的冤枉的如地狱般的旋风吹向华拉谢的慈幼会学校,共济会想把慈幼会铲草除根。

    学校封闭了,学生受到严密的检查和阴险的恫吓,会士被压到军营里去,带上枷锁;竞受不顾名誉的当局者的侮辱。鲍思高从前的书记,拔利爱地,那时正为该校校长,亦受到同等的虐待;当时,巴舍利神父,三十二年之久,担任教小学一年级,挨着校长哭着,也得不到他们半点的同情心。卢华神父总不曾这样忧闷过,他那时受到的痛苦,是不可思议的,他暗地里发愿道:“耶稣苦架,因尔无限仁慈,求尔保护此家庭,俾不使受纤尘之染,我得苟延残喘,定做补赎旅行,至尔圣苦圣死之地,以偿尔愿。啊们!”

    后来果然如愿以偿,反对共济会的危害工作,在全意大利,到处都有,冤枉慈幼会的人,互相冤枉、控告、定罪,而慈幼会的清白无罪,乃得水落石出。各校的学生,比前激增,依恃之心更复浓挚。巴勒斯坦人也见卢华神父践约而来,伏地补罪,在这救主生活的地方感谢主恩。

    廿一 神妙的预言

    鲍思高能知未来,卢华也有这个特恩。一位母佑会修女,因为年高七十的老母,忽染脑充血,便请卢华去看她的病。医生们都说她快要死了,但他降福了之后,对病人说:“不要怕,至圣童贞玛利亚还没有在天上给你预备位置,我死后三年,才轮到你死。”这句预言,后来果然应验,她死时是一九一三年,恰好是卢华死后第三年。一九零三年,他的书记,从美洲回来,又想回到美洲,他对这书记说道:“你不会回美洲去的,你还要做我的书记七年。”果然这位会友任书记之职直至一九一零年,恰好是卢华死的那年。

    一位毕蒙省的女子,陪着他的表姊(修女)到鲍思高坟墓去,卢华在柳谷的运动场遇见她,给她预言道:“你要作修女,后来到外国去,立许多善功。”那女子总不曾梦想过要作修女的,不料十四年后,果然做了母佑会的修女,长上派她到亚尔巴尼亚去,在那里真的立了不少的善功。

    一次,他到玛尔沙拉为开办学校,一位先生带了两个儿子来见他。他凝视这小孩子们,很怜惜地请他们进孤儿院里去说:“你们求吧!我将是你们的慈父。”

    那位先生以为他有意得罪自己,便要立刻离开他,可是他紧握着那位父亲的手,低声说:“天堂再会!”过了数天,那位先生果然忽染脑膜炎病而死,死后,留下两个可怜的孤儿。

    廿二  两位修女——一个难改的女孩子

    维多利亚修女和凯撒列修女,二人都姓罗斯尼,但不是亲戚,只同是利爱齐母佑会的修女;前者是面黄肌瘦,已入了肺痨病的第三期,后者两颊饱满,面色鲜红,具着铁一般的健康。那时卢华正巡视该修院,每个修女都该去和他见面,健康的凯撒利纳修女去见他时,他说:“啊!你的健康不大好,我的好女儿,勇往前进吧。”

    “我的慈父,想你认错了吧!您把我认作维多利亚修女,她也是姓罗斯尼,现在她正在外面休息候着,她的身体才是不大好哩。”

    “你勇敢地前进,努力承行主之圣意吧!”卢华接着说。

    修女说完了出来,回想刚才的话,以为他指示自己要预防一个不远的急症。果然不出所料,不数日,急性肺炎引她到坟墓里去。那时卢华还没有回到多理诺。维多利亚相反,还多活了五年哩。

    再来一件事实,在多理诺的圣菲罗美纳济良所里,有一个不守规矩的女孩子,不肯听先生的教诲,爱弄是非,行为也不端正,同学们人人都憎恨她,长上早已想把她赶出去,但女校长,在革退她先,愿意她先得到卢华神父的降福。

    长上把她领到卢华神父跟前,卢华神父微笑地看着她,赠给她一个进教之佑圣牌,然后叫她跪在地上说:“我的女儿,我真心降福你,使你能够改恶迁善,成为善人,后来入修会。”在场的人听了无不惊奇,然而那女孩子,真的完全改了过来,洗脱所有的毛病,后来在意味亚作了无原罪会的修女。

    廿三  灵迹威力,无分远近

    有一次卢华神父到城外玛尔定村的一间慈幼会学校里参加圣类斯瞻礼,该村的音乐队前往迎接他,陪他回校,可是到达校门,全校肃静无声。卢华神父非常诧异,后来才知道一位在厨房工作的修女,正在临终;伤寒、肺炎、肾炎,三症夹攻着这可怜的病者,医生们只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同在厨房执役的女伴,悲恸哀哭。卢华神父听了,不觉打动心弦,其中一位女伴哭的尤其动人,卢华神父把心神收敛了一会儿,决然的给她说:“不要哭,放心吧,修女不会死的,她在世上还要作许多事呢。我有事在身,不能去见她,但请你给她说:今晚九时,我在我的房子里,给她圣母进教之佑的降福。”

    出了厨房,他便到小堂去和学生一同念晚课,嘱咐学生念三遍圣母经为重病的修女祈求;晚上九时,在房子里降福她。菲罗美纳修女,已经十五天,日夜不能安睡,现在忽然转危为安,开始合上眼皮,到了十时,竟沉沉睡去了。第二天清早,医生刚到,开口便问,修女是什么时候死的;但只见众口一辞的答他道:“她还活着,而且病势颇有转机哩。”经过审慎的查验后,确实证明病者已完全脱险,只是觉得极度疲倦罢了,医生极为诧异,这是一个大圣迹,菲罗美纳修女后来完全恢复了健康,还活了二十五年,死前在某地一间小医院当院长。

    廿四  “你要病好,来和我吃饭。”

    玛济斯地利教授,是卢华神父的好朋友,他忽染了中风症,卧病在床,家人赶着请卢华神父来。他到了朋友家里,那人已经不省人事,便凝神的祈祷,然后以信德的声调给在场的人道:“不要怕,他不会死的;我所有的信心,你们也该有。”他把手按在病者头上,在他耳边低声道:“亲爱的若瑟,放心好了,你要病好,来和我吃饭!”

    三十八年后,玛济斯地利教授还讲起这事。

    廿五  耳聋的听见

    在多洛纳附近的圣斯尔地方,许多人正听着卢华神父讲道理。

    在听众之中,有一个名叫朗田的,双耳全聋,因听不到一句话,便决定走近鲍思高的继承人身边去,叫他医治。他在圣堂广场等候着,但人太拥挤,不能走近去,他便走到卢华神父要经过的路上,看见离他不远了,便伏在地上高叫道:“我听不见什么!给我降福,我便会好的!”

    “我若医好你,你肯作慈幼会赞助员吗?”

    “他耳聋,听不见!”左右的人说。但是奇怪,忽然朗田开口回道:“慈幼会赞助员有什么意思?”他已经完全好了。

    廿六  玫瑰花冠

    在尼斯地方有一位母佑会修女,名叫玛利爱德.素波纳,在腹内生了毒疮,病势渐入膏肓,已经四十天没有吃过滋养的东西了。但她在死前,愿意发临终圣愿。卢华恰好经过那里,降福她,给她念发愿经文,照例在她头上放了一个玫瑰花冠说:“我们一同发愿,愿你今后的年岁等于这玫瑰花冠的花数;你本来现在就要死,但鲍思高要显圣迹啊,你不会死,你要病好,但非完全好,你可以作很多的事。”卢华再降福一次,然后出房,还没有下完楼梯,玛利爱德修女,唤人给她东西吃;在黄昏前,已经进食七次了,她曾数过玫瑰花的数目,过了几年,到了最后的一朵玫瑰花时,她很担心,卢华知道了,给她说:“若你给我许下为光荣天主,为救青年人的灵魂而工作,我便求鲍思高神父增加你在世的寿数!”修女允许了,过了四十三年,超过了花冠上的玫瑰花数,她还活着,工作着,所以众人称她做圣迹的修女。

    廿七  这皮包骨的神父是谁

    卢华神父的外表真是年高德重,道貌蔼然,面部皮包骨,双目因失眠深陷,身体瘦弱,走路时,从外衣可以见他的骨骼外露,额略向前,两肩微耸,两臂交叉,双手合在胸前。“这么瘦的神父,他是谁?他的衣服真陈旧了。”有一次尼乍的乡长,见他迎面而来,不知他是修会的总会长,便发出上面的疑问来。但在这弱不胜衣的身内,却有一个伟大而神圣的灵魂活跃着,在一切的言语上,常显出他内心爱天主的神火,和爱人的热情;他的明悟,无微不透,他的学问渊博无伦;他的记忆力,坚牢恒久;他本是多愁善感的,然而他会下苦工,把这心情,连根拔去。钢一般的意志,和热烘烘的神火,是他生活的原动力,凡亲近他的人,都觉得他的身上洋溢着耶稣基督的德性的馨香。

    曼德瓦查神父是当时米兰的副主教,屡次说:“在多理诺有三件东西值得恭敬的:圣殓布,忧者之慰大堂和卢华神父。”耶稣会神父法兰各,有人问他:“鲍思高和卢华两位神父,哪一位的圣德较大?”他回答说:“我真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对。”

    廿八  活的会规

    他有一种严守小规的特性。鲍思高说:“卢华是一本活的会规!”他每天有一个规定的时间表,天天总是一样,在圣堂是第一个,入办公室,做神功常是第一个;总之,职责所在,他总是第一个。甚至在未入临终状态之前的一瞬间,恰好是默想的时候,还要人家给他念那天的默想。工作和祈祷,可以说是他的嗜好。一位敏锐的观察者曾笑道:“卢华刚入到天堂,一定会问鲍思高道:在什么时候默想?”这人说得不错!

    廿九  “你要我的日课经本么?”

    他第二个特征是甘贫的精神。不浪费分文,也不喜欢人家浪费东西:他的衣服很清洁,但是陈旧不堪;他的房子,本是鲍思高的,他保持着原有的神贫。在庆礼院许多年,做“面包屑会”的会长。这会的会员,负责收拾小孩子吃饭时不当心遗留下的面包屑,供自己吃,使这种天主的恩赐,不致于浪费。卢华现在当了总会长,还实行其拾面包屑的美表;一件东西,非用至残破无余,不肯抛弃。有一次,一位青年司铎问他要一本新的日课经本,卢华那时是慈幼会的财政员,他给那位司铎说:“把你的旧日课经本给我看。”只见那本经书差不多还是完好如新,便拿起自己的给他说:“你想和我的日课经本调换吗?”那位司铎看了看,知道那书已用过十多年了,钉线完全松弛了,皮面满了油腻,熨金的边沿已变为黑色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暗自庆幸着把自己的收藏起来。

    三十  爱人如己,深恃天主的安排

    他亲手创立了无数的贫民收容所和孤儿院,这些都足以证明他爱人的心情是如何热切和伟大。墨西纳发生地震,慈幼会的学校在该处竟成一片焦土;他的心灵,悲痛欲绝;最伤心的是看见不少的会员和学生死于非命。他想天主定然看在这些致命者的身上,而优待他们,给他们再设立新校舍为多收容些可怜的孤儿。他劝勉富翁们解囊相助,为拯救全世界无计数的孤儿。他说:“若各位能够及时救助他们,使他们得到良好的教育,将来在社会,到处可以见到良好的,有礼的,爱人的,知恩的公民;假如你们不及时救助他们,也许在不久之将来,在路上,在十字街头,满街满巷出没着廉耻尽丧的匪徒,拿着棍棒,或犀利的枪械,打家劫舍,扰乱治安,弄到鸡犬不宁了。”在别处又说:“鲍思高在生时,不断的嘱咐家资富有的人,尤其是那些没有继承人的富者说:把你们的财富放在一个永不倒闭的银行里,这银行的利息是一本万利的,这是天主的银行,圣玛利亚进教之佑和鲍思高的银行,这上天的银行善用你们的财富,使你们得百分的重利;在世上它降福你们,叫你们万事如意,死后赏给你们永远的天福。他以身作则,全心依恃这银行。他在米罗纳要建筑一座房子给工艺科的学生,便对赞助员道:我们不该等到有钱才着手建造;我们尽管放心建房子,圣母自然会设法获得金钱的,米罗纳各善士,若果肯慷慨解囊,为光荣圣母,日后定能明白,那些金钱并没错用;反之,对于你们,却是幸福之源!果然,房子不但着手建筑,而且不久便竣工了。”

    三一 迷路之羊

    他爱人的热火,不限于助人物质上的需要,尤其是对人灵魂上的需要帮助更大,著名的政客方济各.基斯彼曾受过鲍思高的恩惠,他在拿波里病危将终,卢华神父知道了,便写了一封信给一位住在拿波里的慈幼会司铎,叫他设法去见病人,假如需要穿常人的衣服,也得干一下子。

    他有一位望会生,来到多理诺干一件无可救药的恶勾当。卢华神父知道了,写了一封信到旅店,但是得不着答复,便亲自去找那只迷途的羔羊。他想:“若我能和他谈话两分钟,我要敲碎他的铁石心肠,从地狱的边缘拉他回转来。”可是那丧失天良的东西,叫人回报他,说自己不在旅馆,卢华知道他说谎,因为明知他在里面,所以不肯回去;更因着想见他心切,便再三恳求店伴请他出来。店伴进去对他说:“那位司铎不肯走开。”这可怜的荡子竟从后门逃去;因他怕卢华用慈爱的力量屈服他。

    在这情景中,卢华还不罢休,纵使他不能再作什么,仍不断为亡羊祈祷,使他终有回心转意的一天。

    法兰济亚老神父,是他的同伴,一天在毕蒙省的一个村里,遇到一位教员,给他讲述自己过去的生活,他曾作过卢华神父的学生,那时卢华神父在美拉比罗的一间学校里作校长,那学生的行为恶劣不堪,和善的校长,虽然千百次劝他,还是丝毫没有改过之意;迫不得已,只有革除他,但他离校后,仍觉着这位慈父可爱,念念不忘他。

    他不久便觉悟到自己使这位慈父吃了不少苦;于是回心转向圣教会,重新勤行圣事,成立了良好教友的家庭;现在事过情迁,忽忽四十五载,因有所感触而请法兰济亚神父替他在卢华神父跟前转达一切,并求他的慈父宽宥他。

    天主的忠仆一接到这消息,高叫道:“你给我的消息,多么安慰我的心呀!现在我又能用手触着天主无限的仁慈。我们万不要思疑祂,不是今天便是明天,祂的仁慈总会实现的。”

    他病了,法兰济亚神父勉励他,安心忍受一个给他吃苦的人,他安然回道:“我常常这样做,我不但为他受苦,也为这些人受苦”,接着说出三个使他吃苦的人的姓名来。

    三二  “鲍思高曾给我显现过!”

    鲍思高虽然死了,但曾使他脱免了苦痛,他曾对法兰济亚神父说过。因法兰济亚和他很友好,便问他道:“请说给我知道,鲍思高给你显现过没有?”

    “有,鲍思高给我显现过一次,他来教我一个法子,帮助我解决了一件三年来日夜焦虑着的棘手问题。”

    他对我说:“为什么你总不想到求助于X先生?你知道他是非常爱护我们的工作的人!”第二天我写了一封信给那位X先生,三天后,棘手的问题,竟迎刃而解,鲍思高在天之灵是不忘记在地的儿子的。

    他很坦白地讲这件事,并不露出了不得的神气,但内心的信德和爱火却自自然然的,流露出来。

    三三  “他祈祷得多么好!”

    他的心灵不断的向着天主,他的每件工作都是祈祷。在祭台上举行弥撒时,面上完全流露出信德的热火,有时在举扬圣体后,流着热情之泪;病重将死时,两腿浮肿,伤口裂开,还努力的跪到地上去。晚上静默时,若见有人谈话,便请他们到走廊下散步,同时念玫瑰经。夜间大部分的时间跪在祭台前,朝拜圣体,看见他祈祷的人,都惊叹他。他每天都在忧苦之慰圣堂里。平时举行圣像出游,参加的信友盈千累万,在路上,大家都指着他道:“那是卢华神父,多么瘦呀!但祈祷得多么好呀!真像一位天神。”

    三四  我不能再工作了!

    一九一零年,正月间,这位总不曾停止过工作的工人,因为年老多病,积劳成疾,不得已而停止工作。十五日晨早,已经病得很沉重,在病榻上领了圣体,谢圣体后,还勉强去看别人寄给他的信件。但是他的双眼因为太疲倦,实在不能继续读下去。便把信件收拾起来,交给看护说:“拿这些信件给李纳德神父,请他回信吧,我不能再工作了。”李纳德神父,那时任副总会长之职,即时把他危险的病势报告所有的慈幼会学校,请各处的会友为他诵经,为他求主,俾得早日痊愈。来探望他病势的有主教,军政界的重要人物,红衣主教,各修会的会长,学生,旧学生。病势时好时坏;但到了三月底,病势急趋直下,也是李纳德神父给他领临终圣体。在场的有全庆礼院里的会员,各人手执燃着的蜡烛;李纳德神父送圣体给他,心痛欲裂,刚念过赦罪经,他便要说话;他嘱咐各人爱耶稣圣体和敬礼进教之佑,服从教宗,好像鲍思高一样。

    最后他说:“我不会忘记为你们祈祷,若天主许我升天堂,我一定为你们每人祈祷……”那时的情景,真叫人感动。是一位圣人领临终圣体。

    三五  救灵至要!

    四月六日晨早,他的生命已到了最后的阶段了。他的神师,法兰济亚神父给他念着短经,屡次给他念赦罪经;按着他的要求,众会员在床侧为他祈祷。

    法兰济亚神父低声给他念:“天主,快来扶助我。”

    卢华回道:“不错!快来,快来呀!”他每次听到短经,立时清醒过来,热切念着;他最后念的短经是幼时从鲍思高那里学来的,那就是:“祈求童贞圣母玛利亚,救我等灵魂!”他又说:“不错,救灵魂,救灵至要!”这是他最后的说话。

    过了一会儿,庆礼院里的青年,慈幼会士,母佑会修女,鱼贯似的走近去见他的冰冷的手。接着,他不怨不尤的,安静地,微笑地,一动也不动。这个鲍思高的第一位继承者的灵魂,已飞升天上去了。

    三六   身后哀荣,参加者十万之众

    他的尸体,移放在圣方济各.撒肋爵堂内,来追悼的人在十万以上,还有军、政、宗教、各团体及各机关的领袖。出殡那天,火车上载满了由各地来的人。

    参加出殡的队伍长数公里。观众更是拥挤,多得人山人海一般;五位主教在前引领灵柩,棺木很朴素很简单,没有花纹没有装饰,但千千万万的视线都集中在它上面,千千万万的心为它跳跃着。

    这不是出殡,却是大凯旋。

    后来他的尸体移到柳谷的一个小丘上,现在他还躺在那里,鲍思高也和他同葬在那里差不多二十年之久。但他的慈父,已移到他处,就是圣母进教之佑大堂的祭台,很光荣地陈列着,头部放着圣人们的光圈。鲍思高会忘记叫卢华神父分享他的光荣么?不会忘记的,将来有一天,从罗马要发出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时卢华便要从坟墓里出来,和鲍思高分享应得的光荣,至于永远。
23、 母佑会会祖 真福马落则罗小传
    圣母进教之佑女修会史略

    第一章 母佑会的起源

    一、 来源

    母佑会是由圣若望.鲍斯高于1872年创立的。协助圣人创立此会的还有二人:一为多明我.柏斯打利诺神父,他是摩尔尼斯人,是阿克奎主教区内的神父;四十七岁时进了慈幼会。第二位是玛利亚.马莎利罗,这个,由圣人立了为新修会的第一任总会长。

    二、 柏斯打利诺神父

    柏斯打利诺的家庭是个小康之家,青年时代显出顶良好的天性。他是在阿克奎中学毕业后,从热那亚主教属下的修道院去攻读神哲学。他很虔敬七苦圣母,也在修道生们之中竭力提倡这种敬礼。晋铎后他由于救灵神火所驱使,进了乡村传教会。

    1846年离开热那亚回到摩尔尼斯家里去,一方面是为接近年高的父亲,同时为协助本堂神父,因为本堂神父已年老力衰,他义务地襄助老神父。

    杨森学说藉着尊重圣体为名,使信友们对于圣体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心理,于是领圣体者寥若晨星。柏斯打利诺努力打破这致命的恶习,提倡勤领圣体,结果每天赴圣筵的超过一百,这,在一千的居民当中,已是很可观的了。

    他鼓着救灵神火在青年女子中间创立了无原罪圣母会;给为母亲的立了公教良母会;给为父亲的立了圣味增爵宣道会。此外他还提倡了传信会、育婴会,向圣类斯的六主日内的敬礼。总之,他不惜一切,领导一总人赶往耶稣去。

    三、 玛利亚.马莎利罗

    玛利亚.马莎利罗于1837年5月9日生于摩尔尼斯。父名若瑟,母名玛大肋纳.加尔加容。双亲努力地用圣德来培植她。马莎利罗生下来就有一副灵活的身手,聪慧的明悟,极渴慕认识天主。所以要理问答她读的烂熟胸中,超过一切同年的孩子。

    母亲以柏斯打利诺神父做神师,她也选了这位神父作女儿的神师。马莎利罗的初领,大约是在十岁至十一岁之间;自从初领以后,她就很殷勤去领圣体,不久更获得神师的同意,天天领圣体。

    玛利亚的父母住在瓦博那加村上,距城约一小时的路程;炽热的马莎利罗,不论下雨下雪,天天都到城内去望弥撒领圣体。她帮助父亲在葡萄林里工作,工作效率比工人还来得高。对于父母,她是绝对服从的,在家里,她常帮忙母亲管理家常琐事,守护小弟弟们,教他们念早晚课。在圣堂里,她是一位热心的心神收敛的幼女;在路上她不跟人们瞎扯;衣服朴素端庄。人家的母亲都奉她为自己的女儿的范表。

    四、 安琪.麦加容

    在那些选定柏斯打利诺神父为神师的青年女子中,有一位叫安琪.麦加容的,家中生活说得上是小康,母亲已是个寡妇。这位女青年向神父提议给该村的一班女青年定下一些生活规程;因为这些女青年没有意思出嫁,只愿在家里活着,全心献于天主,但由于健康或是其他的理由却不能进修会。

    神父请她自行编写这生活规程,她遵命写好了。神父将这规程带到热那亚去,交给他的朋友若瑟.花亚尼地查看。这位若瑟神学博士是修院院长,他曾写下了不朽的著作,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享受祭台上的光荣的。

    两年之后,这规程由这位神学博士公布了,却不知道圣女安琪.米列志于1535年已定下了实质上是相同的规程。于是在摩尔尼斯便产生了无原罪圣母会,第一届会员只有五位。玛利亚.马莎利罗年纪最轻,只有十七岁。这会于1857年5月20日正式成立,会员在那天都从阿克奎的主教手中领了圣牌。

    五、 爱人——女红

    那时候,玛利亚.马莎利罗家中被窃贼光顾,窃去七百义元:这数目在当日对于一个农夫已是很庞大的款项。于是父亲决意迁居到城里。玛利亚.马莎利罗心里暗自想道:“从这个祸患中倒生了一个好处,今后我更可方便到圣堂去了。”

    二十三岁时,有一次,她到一个戚属家里去,那时她们全家都染了伤寒病,玛利亚尽心侍奉他们。后来他们对人家说:“她侍奉我们好像一位仁爱会的姆姆。”

    戚属们病好了,她自己却染上了同样的病,如她预言过的。不出数日,病的几乎要死去,临终圣事也给她领过了。她的病榻成了一座圣德学校;一个平素双脚和圣堂很少接触的教友也去探视她;热诚的女青年说的那么动情,使那人许下更改生活,后来确是实践了诺言。

    玛利亚没有死去,病是渐次脱离了她,但是她再不能像病前一样可以到田间去干粗重的工作了。于是她另想别法去造福于人群;她认为学做女红,可以使乡间的女青年利益。

    一种灵迹般的显示坚固了她这主意。一天,她走过高坡村(后来在这里建了母佑会一座学校),仿佛看见一座宏伟的高贵的房子,里边有许多女青年,有些姆姆在教育她们;她仿佛看见自己是这些数不清的女青年们的领袖,亲自教她们走道德之路。

    她将这计划说给神父听;但在这事上,她却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一天,她请一位密友跟自己合作,这位朋友名叫伯多尼拉,后来也做了母佑会修女。玛利亚给她说:“若我们学会了裁缝,便可以开一个小小的缝纫工场;那时,我们可以收纳些女孩,教她们缝衣;但我们最高的目的是叫她们认识天主。爱天主,使她们做好,救她们于各种身灵的危险中。同时我们自己也工作着,靠工作来维持生活。这样,可以不必使我们的家庭负着重担,又可以把我们整部的生命为女孩子的幸福而贡献……。”

    朋友表示同意了。玛利亚再给她说:“从今天起,我们该抱定志向。每缝一针,就算一个爱主的热情。”

    六、 工厂——庆礼院——小收容所

    她俩学会了裁缝之后,时而住在这里,时而迁居那里,末了,在本堂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房东是玛利亚.加尔加容的哥哥,她还让给她们一个小运动场。

    她俩不断收容女孩子们,教她们裁缝。每个女孩子进工场时都该说:“早晨,愿耶稣.基督受赞美!”接着,在一张圣母像面前作圣号,念圣母经及短诵:“耶稣之母,爱之母,敬献于尔,我心灵!”今日,母佑会修女们和她们的女学生早上在出圣堂之前都唱或念这短经。

    她们默默地一边工作一边祈祷。玛利亚在时钟每次敲打时,常说:“在这世上少了一个钟头,便较近一点钟到天堂,多一小时要跟天主算账了。”或是说:“我的生命少了一点钟了,童贞玛利亚,我把这托付给你!”她要女孩子们认真细想这些说话的意思。

    午膳后,念玫瑰经,念一点圣书:圣书大多是关于四末的永远的真理。玛利亚解释四末道理时是这么动听,使女孩子们深深的感动。她利用有益的恐怖心理,使她们避罪修德行;有时女孩子因为过度怕地狱,说更好在童年时代死去,或是说不如不生到世上来更好。玛利亚设法纠正她们这种错误的观念,说:“我们在世是可以赚取功劳的;天主方面,更是仁慈无限,谁仰望她,谦下地求祂,祂定要救护那人。”

    但她更高兴谈天堂上的美丽、快乐,劝女孩子们努力行善,使将来可以获得天堂上的幸福。

    在大瞻礼之前,她助她们预备领圣事。五月里每晚上,她都预告第二天该实行的神花。这样,时而工作,时而祈祷,除了独善其身,还兼善女孩子们。

    主日里,她俩将附近的女孩子们聚集在小运动场上,组成一种雏型的庆礼院,她使她们跑跑跳跳,歌唱娱乐;教她们要理;领她们去参加礼节;在圣堂内照顾她们;领她们去旅行;教她们远避跳舞和其他千千万万是一般可怜的女孩子易于陷进去的危险。

    摩尔尼斯的父母表示很满意,因为看见自己的女儿,自从到了庆礼院去和到她俩的工场之后,比日前更为优良、顺命,更为殷勤、正经了。

    她俩由于神父的敦请,日夜守护着两个死了母亲的女孩子:一个六岁,另一个八岁。随后第三个,是十四岁时死了母亲的,她还有一个终日醉酒的父亲。不久,又来了两个。这一来,小工场变成了一个雏型的收容所和学校,她俩又另租两个房子。伯多尼拉开始跟寄宿的女孩子睡觉;她俩早晚膳还是各自回家去进食,但是轮流着回去的,使女孩子们不致没人照顾。

    七、 初遇

    当摩尔尼斯发生上述的事情的时候,鲍斯高在多理诺已创立了慈幼会,该会会员专从事教育男青年。由于天主的启示和社会上重要人物再三的敦请,圣人已决意同时创立一个专为造福女青年们的修会。但鲍斯高公私交集,做事不愿焦急,他静候天主更清楚地表白出祂的圣意。同时给自己一些有把握的方法来实行这计划。

    恰好鲍斯高到阿克奎城去,参加神职界人员召集的会议,于是与伯斯打利诺神父相遇。鲍斯高早已闻说柏神父是关注着女青年的教育,便跟他谈起近日社会上好几位重要人物曾敦请自己开设类似慈幼会的教育机关,去从事女青年教育,并说这事在不久之将来,应要实现过来。

    柏神父说:“若无原罪圣母会中有些会员进这新修会,我是很快意的。”

    鲍斯高请他到多理诺庆礼院去参观参观。他表示很乐意接受。结果他也进了慈幼会;但鲍斯高劝他仍继续在摩尔尼斯,使圣母会会员不致损失了这位贤明的热心的神师。

    一天,柏神父拜访鲍斯高回来,将圣母圣牌分派给会友们,说是由鲍斯高神父赠给她们的,同时还给她们一个纸条,上边写着:“你们祈祷吧!为女青年们谋幸福,越多越好;尽力阻止罪过,虽然是一个小罪,也要阻止。”

    八、 鲍斯高在摩尔尼斯

    1864年,鲍斯高由于柏神父再三的坚请,终于带着自己的一班青年到摩尔尼斯去。马莎利罗和别的同伴们按着柏神父的指导,努力张罗一切,使慈幼会会士与青年们获得满足的需要。

    鲍斯高被全城民众热烈地欢迎了。他在摩尔尼斯住上了好几天。一天,柏神父把圣母会会员带到鲍斯高跟前,请他祝福她们。从那时候起,玛利亚对于鲍斯高感到一种特殊的摄力,心中切愿永远能常听他谈话,她常说:“他是圣人,他是圣人,我觉着他是圣人!”

    那几天里柏神父跟鲍斯高议定用自己的资产开办一间学校去教育青年们;鲍斯高又请当地人士襄助以金钱或劳力,玛利亚也鼓励幼童们从葡萄林把石搬到路上,再用车载运到新校舍去。她对友伴说:“当学校竣工时,我们请鲍斯高和柏神父给我们工作,省得我们费许多时候到别处去找工作。”

    她们还不曾知道天主圣意在她们身上打算的工程哩!

    九、 无原罪会会长——玛利亚被选为会长

    那时候还有别的几位无原罪会会员,求柏神父准她们跟玛利亚和柏多尼拉一同生活;但加尔加容的房子是太少了,于是柏神父把一间贴近本堂的房屋让给她们,取名无原罪会会舍。

    这儿比较宽敞,她们继续又收容了别的女孩子。如今该得有一个长上了。大家举行选举,结果全数通过:玛利亚为长上。

    她们并没有意思创立修会,连柏神父也没有这么想过:她们只是团结起来互相扶助,替女青年们谋身灵的幸福。谁要回家去,是绝对自由的。她们的生活颇为紧严而刻苦;往往也短了面包。然而她们更是万分的高兴,天主方面也满意地降福她们的工作。

    十、 斗胆的计划

    1872年,学校大部分已是竣工了。鲍斯高叫了柏神父来。给他说:“这学校不是为男青年的,因为这不是阿克奎地方主教元老院的本意;我有意着手创立一个新的女修会。慈幼会会员给男青年干的一切,新修会修女们也要给女青年干着同样的善工。这新修会取名‘圣母进教之佑会’,这是对于圣母所赐的种种鸿恩而设的一个永久的纪念碑。”鲍斯高请他查看在无原罪会会员中谁有修女的圣召,便打发来新校舍。

    柏神父听了不觉惊呆参半,因为他想到重重的困难一定会源源而来;不过他知道鲍斯高有天主的启示,便服从过来,再请教鲍斯高道:“怎样可以知道谁有圣召?”鲍斯高答:“那些谦卑自下的,不讨厌人家纠正她们毛病的。”然后又给他一本小册,上面写着修女们应守的会规。

    十一、 穿会衣

    柏神父闷闷不乐的回到摩尔尼斯,因为他预见了将会发生的种种困难了。

    他将鲍斯高的意见向无原罪会会友说出来,会员们听了一时不知怎样回答。玛利亚却坚决地马上依着鲍斯高的意见向无原罪会会友说出来,会员们听了一时不知怎样回答。玛利亚却坚决地马上依着鲍斯高的话去做,还劝其他的会员同样的做。只有几位会友跟她这样干。1872年5月29日,圣体瞻礼前夕,她们顺从鲍斯高的命令,搬到新院子去。

    在这儿,她们高兴地受各种的贫困,有时连吃也没有。乡人们不绝的恶意抨击她们,她们安心忍受着,深信按着长上意思做去,便是承行天主的圣意。

    玛利亚谦虚听命,她是各种德行的典型:工作、祈祷,一切的一切她常是第一。她劝同伴为爱耶稣而吃苦,用不着顾虑世人的批评,她说:“我们已献身天主。若我们愿意作祂的好友,就不应该顾虑到世人说我们什么,想我们什么。任由他们说吧,我们只要做圣女。”

    1872年8月5日圣母雪地殿瞻礼。阿克奎同主教若瑟.山特拉,在新院子里,将新会衣给十五位女子;其中十一位发了三年圣愿,玛利亚也在其中。那儿也有会祖圣若望.鲍斯高,他要玛利亚为新会的长上,但只名为副总会长,按鲍斯高的意思,正式的总会长只该是进教之佑圣母。

    十二、 圣亚纳的修女——柏神父逝世——鲍斯高的目光

    玛利亚做了长上,很觉难过,因为她自认为无才无德;鲍斯高到了多理诺求圣亚纳会派两位修女到摩尔尼斯领导母佑会修女们走神修道路。

    玛利亚极其听命,她不但努力学习怎样管理新修会,还设法在道德上前进,连那两位圣亚纳修女也极口称颂她的圣德,一天,她们谈及玛利亚说:“这位修女不需要人教她修德行。”不久,她们便回到多理诺去了。

    玛利亚做了两年长上;两年后,在鲍斯高跟前,再由会员们选举。除了一票之外,各票仍是选她的;因为她显然是一切会员们的好母亲。

    1875年5月15日,柏神父突然逝世了。鲍斯高马上派了贾利哀劳神父做母佑会的总神师去安慰哀伤的修女们;六月,鲍斯高亲自前去举行选举,全数通过,仍选出玛利亚,像以上我们所说过的。

    鲍斯高打发了另一位当地神师给她们,但这神师不久也死了,便派了第哥斯德神父去,这神父后来做了主教,1921年死于南美洲。

    修女们一面在德业和学业上把自己充实起来准备,作女传教士,同时教育女青年们。她也到各本堂去帮助教要理。主日上她们聚集女青年在院里,跟她们一同游戏,教她们要理,使她们远离危险的地方。

    第哥斯德神父按着圣人和贾利哀劳的指导开办了学校。

    十三、 第一批女传教士——迁居

    “备修生”与“初学生”的数目一天天激增,同时修女们的数目也跟着激增。鲍斯高给她们在圣玛尔定,近着慈幼会士的学校,添建了一间学校。

    修女们常帮慈幼会会士料理厨务和衣物室的事务,她们也开设了庆礼院、小工场,不久还接办了幼稚园和公立学校。

    在以后的几年中,在意大利、法国还开设了别的学校。1877年遣派了第一批女传教士横渡大西洋到南美洲去跟慈幼会会士替女青年工作。

    1879年,摩尔尼斯母院由于交通不便,迁居于尼沙,这开设于1878年9月16日,成为母院,直至1929年。末了母佑会总会院迁于多理诺,这是玛利亚在先曾预言过的。

    十四、 病与逝世

    1881年,马莎利罗姆姆陪着第三批到南美洲去的传教士出发,准备在法国境内各母佑会学校再作一度巡礼;但到圣.西尔忽然患起肺病来,修女们立刻给她领了圣事。由于圣母圣若瑟特殊的圣宠,幸然安全地回到尼沙.蒙非拉都;5月14日,回到幸福的永远境域去。她的死亡是怪动人而令人钦羡的。

    九年来,在意大利和国外创办的学校已达二十七所;后来更像奇迹般增加着。

    天主女忠仆的尸体穿上修女的会衣,两日内供着给修女们敬礼,丝毫没有朽坏的现象。第三天隆重地移葬于尼沙.蒙非拉都的坟场上。

    1913年9月23日,母佑会第七次总会议举行闭幕礼,修女们获得神职界与政府当局的准许,将圣尸移葬于尼沙母佑会学校圣堂中,到今天,这儿还是许多朝圣团的目的地。

    十五、 奇恩——列真福品

    许多人证明曾因求她转祷而获奇恩异宠:有些关于灵魂,像办妥当告解。有些关于施行手术,不受传染病的侵袭,免掉火灾、水灾、旅行的危险……等。有些则是关于事业的成功,例如考试,获得同等的学籍,找回失物,获得多年来音信杳然的人的讯息。有些关于人与人间,家庭与家庭间的纠纷。有些关于远年的大罪人回头,调解纠缠不清的婚姻问题或进修会的疑难。还有别的许多,不能一一尽述。

    1920年她们刊印了一本二百页的小册子,名为圣宠之冠,里面替我们叙述了三百多起奇迹。1931年又印了另一本;还有,每月她们也出一本通告书,里面也载有关于她的奇恩异宠。

    为顺应爱敬她的信友的隆情起见,1911年,阿克奎主教区的元老院特组织了委员会来审查她生平的圣德。确凿的证据潮涌而来,使罗马礼部立刻向教宗提议将她列品。1925年3月19日,庇护十一世旨令审查委员会着手审查。1936年5月3日,玛利亚.马莎利罗被列入可敬品。当下教宗盛称可敬者的深谦与及在管理上的贤明。

    当下阿克奎的元老院找出了两个特殊显著的奇迹。罗马礼部很审慎的反覆审查,当地的名医也发出了证明书,证明奇迹的真确性。结果审查专员,认为奇迹的、全部是出于超自然的,教宗乃于1938年2月10日列她入真福品。这一来,在公教世界的天空上又多添了一颗灿烂的明星了。

    第二章 母佑会的宗旨

    母佑会主要的宗旨是该会的修女凭着平等愿:就是神贫、洁德、听命,与及守会规、圣化自己。

    次要的目的是以公教教育灌输给民众的女青年以协助邻人救己灵魂。

    是以母佑会修女通常对于民众的女青年所做的等如慈幼会会员对于青年们所干的一样。

    我们可以将母佑会的各种工作概括为三种:

    第一种:教育与训育。

    第二种:保管与管理。

    第三种:外方传教事业。

    严格地说,这种分类并不十分正确,因为好几种训育工作也是属于管理工作;另一方面,修女们到了一个地方,按着地方环境,在可能范围内,力求给予女青年以宗教上和学业上的智识。

    第一种——教育与训育

    一、庆礼院。在瞻礼日上,院内召集大量的女青年,给她们正当的娱乐,远离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危险,参加圣堂中各种礼节,学习公教的要理。

    庆礼院可说是会祖圣鲍斯高及第一任总会长玛利亚.马莎利罗所认为最基本最主要的工作。此外在开设每间学校时的先决条件,是能附设一个庆礼院,因为这是现代一般青年唯一的救星。

    该会今日在每开设新校时依然在可能范围内忠于实践这个先决条件。

    目前(1938年)庆礼院有585座,有些庆礼院拥有一千的女青年。

    庆礼院的工作是怎样实施的?

    干涩的数字指不出什么来;实际上庆礼院的生活是活动而丰富着善工的。

    我们限于篇幅,只提及在多理诺两座主要的,就是华道角圣母进教之佑大堂的和在圣保禄村的玛利亚.马莎利罗的。前教总数有1200名女青年,每主日上到院的人数至低限度有900名;后者总数也有1000名以上女青年,每主日到院的约在800名左右。

    在所有的庆礼院中有大大小小的女青年,从“小一”及至“中学”程度的都有。她们分为数组,每组再分三四班;需要的话,也可多分几班。每组有二名劝勉者,她俩是从圣母会选出最热心、言行最可嘉的;她们协助修女管理员推进每组的善工,使游戏活动,在运动场上、圣堂、剧场、旅行时协助管理……等。对待自己组下的女青年如姊妹般,在院外也设法帮助女青年使她们远离各种危险,按着公教女青年的天职而生活。

    还有一群领导者,是由优良的女青年所组成。她们分配在各地带上,负责照管庆礼院学生,劝她们恒心到院参加,把不到的记录起来;保护幼小的女孩子,领她们回到家里去。

    庆礼院里也有好几种善会组织,如小天使会,小园丁会,圣母教女会,圣心会。圣心会有推进者与劝勉者,她们的天职是推进一切关于圣心的敬礼,将家庭奉献圣心等。

    还有所谓“传教社”,该社努力于鼓励收集各瞻礼为传教区而收集的神形协助。

    庆礼院的基础是神业与研究要理;所以各瞻礼和各礼节都很隆重地举行;每主日女青年们都可以很方便地去领圣事,还有解释圣经和按照适合于她们年龄与社会环境的教育课程。庆礼院的工作在封斋四十日中,每天更给小学生们教要理、准备领洗、初领圣体与领坚振。若是年龄太大的,则个别教授。这一来,每位踏进了庆礼院去的女青年,可得到个别的协助,在宗教与伦理的修养上常有人指导帮助,管理她,按着她个别的特殊的需要。

    为使女青年获得更大的心灵利益,并为推进修女圣召起见,每月最后的主日,便有所谓习练善终Bitiriminimichinsi每年九月里举行避静。每年每座庆礼院平均有二十个圣召。

    娱乐方面有体育会、白话剧社、音乐团,这些会社团体常举行种种比赛,以增进庆礼院生活的兴趣。

    此外还有表演白话剧,体操表演,远足旅行,比赛,游艺会,……还有流动图书馆,里面有优美的、宗教的、灵修的、有益心身的读物。

    每年暑假前,各女青年积极准备要理比赛,特请社会名流前来监视评判比赛。又按着来参加庆礼院次数的多少而颁奖,奖品是一套衣服,一双鞋子,书籍用具等等。

    至于奖品和远足旅行的费用,则由“庆礼院赞助员”负担,她们是按年或按月帮助一点小经费的。

    我们且看多理诺圣母进教之佑庆礼院的活动情形吧。每年封斋期内,天天教授要理,预备初领,每年都有150名以上女孩子初领;领坚振的数目也几乎是同样的。

    我们试想想看:假如没有这些庆礼院,在主日上多少的女孩子、女青年要在大都市中到危险的娱乐场所去干犯罪失灵魂的勾当!

    有了庆礼院,数千万的女青年便被救了,其中还有数十个圣召,将来做了修女,再去救无数的灵魂;其他大部分,将来都是一个个贤妻良母,贤明地管理家政,以公教的思想培植儿女。谁能将一座庆礼院的好处测量出来?

    一座庆礼院已是能够干出这么多的好处,那末全球580座(1938年)所产生的利益是多么大呢?谁不钦佩这么有益世道人心的庆礼院?谁不愿协助这种善举?

    二、本堂要理读习所

    母佑会修女,也辅助本堂神父,教主日或封斋期内的要理……在本堂内举行各种公教礼节时,修女们也负责管理堂内的秩序。目前此种读习所计有438处。

    三、幼稚园。

    每天收集男女小孩子,由三岁至六岁,大半数是工人的子女。小孩子们从早到晚由修女们管理,按着他们的年龄,接受宗教与学问教育。正午吃午膳时,许多小孩子们的午膳是免费的。

    多理诺母校的幼稚园有150名小孩子;圣保禄村的幼稚园有200名。孩子们的父母知道修女们尽心照顾自己的子女,可以安心工作,他们的欢喜可想而知了。目前幼稚园计有395间。

    四、私立小学。是只收小三以下程度的男学生的。今日共有340座。

    五、公立学校。分为男女两种,现有95座。

    六、本堂附设学校。在意大利境外,尤其在美国修女们在本堂设立的学校中从事教育。这种学校,今日已有98座。

    七、平民义学。这些义学是为痛苦男女孩子而设,他们无力读书或因社会环境而不能入中学。现有21座。

    八、女子师范学校,现有36座。

    ▲注意:在上述所有的学校,教授的程序悉按教育部颁定课程标准,使学生们可以充分地应付会考;此外常添设宗教课程。

    九、职业学校和业余学校。在这儿教学生们裁缝,补衣,金、丝、白色五彩刺绣,裁衣,熨衣……等等;成就女孩子们的学业和国文。也教外国文,会计,速记法,音乐,绘画,书法,画图案,唱歌,等等。

    在一些地方,这些学校在日间开放;在另一些地方,却是夜校。夜校特为女工友或平民的女孩子而设的。

    多理诺母校日间工场计有一百名通学生,夜校则有五百名,分为许多组。

    目前这种学校计有547所。几乎所有这种性质的学校都添有烹饪一科,使学生将来可以成个优良的主妇,很精明地管理家中大小事务。

    在多理诺母院也有所谓“代办工场”,由顾客们定下工作,学生们适宜地分配好,去工作,供应顾客的需要。

    在好几座城里,烹饪研究所有一百以上学生,例如厄瓜多尔的超过五百。

    ▲注意:该会在各国主要的都市里大都设有中小学校,女学生们可以全年在校寄宿。

    第二种——保管与管理的工作:

    一、 孤儿院。按着孤儿们的年龄光景而给予她们宗教、社会、文学、职业等教育。

    这些孤儿院不独收容死了双亲的孤儿;还收六岁以上至十四岁的女孩子,需要特别管理的;尤其是社会上各种不幸的,或是要学习一门手艺的。

    多理诺母校的孤儿约有一百名,每年约有三十名是全部免费的,或每月缴交极低微的膳宿费的。

    女孤儿们都接受着最低限度的义务教育,此外照着各人的嗜好与健康情形,继续学习工艺或开始就业。

    职业学校通常是四年,有志深造的,另加一年。

    速成班只有三年。

    目前孤儿院计有110座。

    二、儿童幼稚园。收四岁至十二岁无人教养的男女孩子,都是由国家送来的。修女们送他们上公学去,公学校接受公教教育,由修女们监视指导他们温习功课。现有六所。

    三、保护女青学校。里边的女子是由保护女青董事会送来的。修女们供给她们公教知识,替她们找适宜的工作,以母性的慈祥步步维护她们,使她们不致误入不名誉之路。

    四、女工友食宿处。女青年从外边工厂回来,在这儿有宿舍、食物、公教与文学教育;她们还可以学习裁缝、烹饪、管理家政……等等,有些修女们还亲自到各大工厂去指导工友们工作。现有41座。

    五、女青年、女学生、女店员寄宿舍。她们在这里找到膳食宿舍,公教教育与及在内在外的母性的管理。现有115座。

    六、山海避暑处。夏天政府当局或董事会把男女孩子送到山海避暑处,修女们尽心管照他们心灵上的各项需要。

    七、半寄宿舍学校。学生不在这儿过宿,她们常有修女们追随着学生;学生们去上课,则由修女护送,回到半寄宿学校,修女们指导她们修习各项功课。有些学校,学生就在那里读书,学生们早上上课,晚上回家,现有142座。

    八、优等女子寄宿学校。或是全年或只是一季山海避暑处。现有40座。

    九、助理慈幼会衣物藏衣室厨务。修女们助理慈幼会会员和他们学生的衣物食物处。现有69处。

    十、公立医院与施诊所。修女们在各传教区协助传教士照顾病人。现有86座。

    十一、女旧学员。她们也可以说受一种教育管理。她们互相间彼此帮助,保有和发扬在学生时代所得的教育与训育;互相予以精神和物质上的援助;参与人伦、社会的训语和各种瞻礼,推进慈幼会人员的工作,尤其是庆礼院,本堂要理讲习,传教事业,以言语,爱德、祈祷、工作、牺牲的精神。

    女旧学员会设有一指导团和一位监导,这个是神职界人员。目下这种支会在意大利有180处,在美洲110处;在其他各国共计325处。目下在女旧学员总会报了名的计有49578名。
24、母后典型 圣依撒伯尔王后小传
    母后典型

    圣依撒伯尔王后小传

    (一二0七——一二三一)

    纪念日:十一月十九日

    一 预言与诞生

    十三世纪初叶,在日耳曼总皇统属的小国中,有一位名叫爱曼诺的国王,乃是一位骁勇有智慧的人物。国内外的诗人和政客,都非常之仰慕他,因此他们便源源不绝的汇流到他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去。

    爱曼诺王居住的滑布尔堡垒,雄踞在希西纳克城之上。

    一二0六年在这王堡举行一次空前热烈的游艺大会。来参加这大会的有六位颇著名的歌人,其中五位是显贵出身的,第六人是恩利觉。这个的歌喉不逊于前数位。当时的人们为判定他们谁该博得歌演冠军的荣衔,散会之后,众人于是打算请名音乐家克林疏作评判员。过了一年,恩利觉与克林疏同到希西纳克城来。城里的人便问克林疏要选谁为歌坛的冠军,他答说:“我先给你们另一件新闻吧:不久之前,我看见匈牙利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颗发射出强烈光芒的大星,它的光芒远射到滑布尔堡垒,再由堡垒发射到全世界去……你们还不晓得,今天晚上匈牙利国王诞生了一位公子,她的名字将叫依撒伯尔,她将是圣的,将使公教获得很大的光荣……”

    克林疏音乐师的预言是真确的。

    当时,匈牙利王为五安德肋二世,他是精练能干的,勇敢有为的,同时也是中悦天主与全国人民的。他在位时,好几次为保卫公教而出兵打胜了异教徒。一二一七年他曾在耶路撒冷城下大显神威,打了胜仗。所以时人说耶路撒冷是安德肋二世的。

    安德肋二世娶了日多大为后。于一二0七年某天(就是乐师克林疏说预言的那一天上),日多大生下了一个女孩子,洗名恰好叫依撒伯尔。领洗的大典隆重非凡:这位新生的公主在一把美丽异常的罗伞庇护下,被送到圣堂去领受圣的洗礼。

    “依撒伯尔”这名字的解释“充满天主”;这名字选的最适合不过了。在女孩子的思想还未开茅的时候,她的灵宫已给天主占有了。到了成熟的年纪,她就能发挥出美丽的道德芬芳。

    二 四岁的新娘

    当下爱曼诺王牢记着克林疏的预言,他对这幸福的预兆寄以莫大的希望。

    一天,有一个远来的行旅——是由匈牙利来的修士——给爱曼诺王说了关于匈国公主诞生的真相,他认为公主必给匈国带来和平与快乐;为的是小公主曾给他显过灵迹——他是个四年来双目失明的不幸者,经小公主的手一触,他立时不药而愈,重见天日。

    这个好消息使爱曼诺火速地派遣使者到匈牙利京都去,完成自己的爱子劳多维哥与公主依撒伯尔的婚姻。安德肋王以上宾礼接待来使,并且马上答应了这头亲事。他按着当时的习俗,愿意马上使自己的女儿到夫家去。

    应有手续办妥之后,订婚与过门的典礼便举行了。

    依撒伯尔年仅四岁,劳多维哥年十一岁;定亲过门的典礼举行了三天,依撒伯尔穿着丝绒缀金的袍子,在众人前出现,态度端庄。

    “小王子,为光荣你,我把我的女儿送给你。”安德肋王把女儿交与劳多维哥时说。

    “我尽心爱护她,我将永远忠于她。”

    男家送给女家很多宝贵的聘礼,黄金或象牙制成的凳子,金刚钻和镶宝玉的器具、戒指、耳环、紫红缀金的衣袍,和其它银制的东西等。女家陪嫁的礼物有一千马克白银,六匹美丽绝伦的良马;这些马匹的价值远超过过那一千马克哩。

    爱曼诺在他的小媳妇过门之时,纡尊降贵,竟然率队到成效去迎接她,拥抱她。之后又举行盛大的庆祝典礼。

    啊!这四岁的小新娘是多么的光荣呢!

    三 如花似锦的幼年

    五岁的依撒伯尔长的标致可人,德性更是馨香可爱。她最明显的德性是溶化在祈祷神业的工夫上。她喜欢朝拜圣体,敬爱耶稣比一个成年人更热诚。

    每次去祈祷,她总是尽可能延长逗留在圣堂中的时间。她虽然不懂看书,却喜欢教人打开一本以羊皮精工巧制的圣咏,不断的定睛注视着它。她常常希望侍女们让她长跪在圣堂里祈祷,跟天主契合。

    两年之后,她接到母亲被人杀害了的消息,痛不欲生,幸而她的神业工夫使她终能忍受了这悲苦。

    她很喜欢召集贵妇和同年的女孩子从事正当的娱乐。她们十分爱慕她那种愉快乐观的表现。但她却会利用游戏的技术来达到教育他人的目的。

    有时在跑跑跳跳的玩着,她也要走到圣堂的前边,口亲一下圣堂的门,有时别人在掷骰子,她却恭敬地跪下来念一遍圣母经。有时她向女伴们说:“我们跪在地上,看看谁是最高大的?”说着她便首先跪在地上,自谦自下地念一遍经,她用这方法引人念经。有时她诱人们到坟场去,使他们认识死亡,和默想死亡,劝他们替炼灵祈求。在她的心坎里也燃着对贫人的爱德,当她在游戏上获得了一些胜利的奖品,她便拿来分给贫穷的同伴。

    除了热心神功之外,她还具着一特殊的洁德。按着当时的习俗,贵族的女孩子,需要拈阄以获得一位宗徒作自己一生的守护者。她的守护者是爱情与圣洁的宗徒若望。她是多么高兴啊!

    可能时,她常脱去宫廷的华饰,在瞻礼日早上望弥撒时,她爱穿寒酸的衣服,到了瞻礼日的正午,她才按朝礼换上不能不穿的华服。她最能牺牲一己的私意。她按着自己的地位和身分,曾参加过几次跳舞会,但每次跳舞时她都只是转几个圈子,应酬一下便离开舞厅,说道:“为光荣耶稣基督,我不愿在舞场里多留恋!”

    四 敬主爱主

    她快满九岁的时候,爱曼诺王不幸逝世了,那时劳多维哥仅有十六岁,便承继了父亲的遗业。但因他年纪尚幼,暂由他的母亲索菲亚摄政。索菲亚很憎恶以撒伯尔,视她如眼中钉,不过夫王在生时,她没有机会拔去这一根眼中钉而已,如今可有机会了,索菲亚很不高兴看见以撒伯尔这么热心事主,这么圣洁。同时劳多维哥的姊姊依搦斯也攻击以撒伯尔的热心行为,认为有失公主的体统,说她只配做一个侍女。

    可是以撒伯尔志坚如铁,仍然保持着固有的热心,继续发挥她的谦逊、涵忍、和蔼的精神;只用微笑的脸孔去对付别人的仇视。

    圣母蒙召升天的日子,索菲亚夫人命依撒伯尔和依搦斯穿上漂亮的衣服去参加一次隆重的大礼弥撒,公主们头上戴着一顶金冠;她们在圣堂里跪在一个大苦像前,依撒伯尔看见赦世主的像,肃然起敬,把头戴着的金冠除了下来。依搦斯看见了,马上当着众人骂以撒伯尔有失体统,玷辱朝廷。她却回答道:“亲爱的,你瞧,耶稣戴着茨冠,祂是天主之子也这么克苦谦逊;我是个卑贱的受造之物,怎敢在主的跟前傲然戴金银珠宝石镶成的帽子呢?”

    这件事惹得宫廷内的显贵怒上加怒了。她(他)们一致认定她太过使劳多维哥丢脸,决定不要她住在宫殿里,要把她送回匈牙利去。

    这——对依撒伯尔是一种极悲痛的打击,但,她完全依赖天主的安排,将未来的命运置诸天主的手中。天主果然不抛弃她:劳多维哥不听任何人的唆弄,始终爱着贤淑的未婚妻。他每次出外旅行回来,总有些礼物带回来送给她,但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没有礼物给她,使她心里起了怀疑,于是她对侍女们公开说了这回事。次日,劳多维哥正在郊外狩猎的时候,侍女把这事告诉了他,他马上很郑重的宣了誓,说他永不改变爱依撒伯尔的主意。

    五 高贵的王后

    一二一八年,劳多维哥满了十八岁之后,正式执着国家的政权。他主政后不久,就宣布要和依撒伯尔完婚。

    结婚的典礼隆重地举行了。那时劳多维哥二十岁,以撒伯尔十五岁。

    劳多维哥从小就自选了三条律己的训条:热心神业,忠勇爱国,和公道侠义。

    由于有着这样优良的自我修养,掌政后的劳多维哥渐渐地变成日耳曼联邦中一个出色的君王。他处理国事,有条不紊,守正不阿,因此国势大盛。

    他有着精明干练的政治手腕,有着超人的勇毅,事事也显出他的鸿才大略。某年,奥国国王恩理格赠了一头雄狮给劳多维哥,把牠关在宫廷的动物园里。

    一天早上,不知怎样,雄狮竟脱笼逃了出来,牠扑向正在园中游览的劳多维哥的方向去他幸而是机警的,马上奋勇抵抗牠的攻击,终于把牠制服了。

    依撒伯尔十分爱慕夫王的勇敢,因他不但是个勇夫,待人接物,也非常和蔼,彬彬有礼。

    依撒伯尔和劳多维哥两人的才德都是超群越众的。

    为依撒伯尔撰传的史家说:“她的肌肤微黑,然而她的心地却像雪一般白。乌黑色的头发,明亮慈柔的眼睛,郑重而端庄的举止,灵活的身材;这些都足以反映出她灵魂上不朽的美点。”

    他甜情蜜意地爱她,她也一样的尊重他,爽快的服从他的命令。

    他让她绝对自由行祈祷,作善功,遂从旁加以鼓励,只在她过于克苦的时候,他才给她加一点限制。

    她曾吩咐一个侍女,在夜里规定若干次来摸摸自己的脚,使自己醒来祈祷。有一夜,侍女弄错了,摸着劳多维哥的脚,他被吓得马上翻身起来,后来知道是侍女弄错,却没有半句抱怨的话,依旧躺下来睡觉。

    一二二一年,安德肋二世远征埃及回来,打发四位代表去探望依撒伯尔。劳多维哥以重礼接待他们。他本来恐怕不尚奢华的以撒伯尔穿着古旧的衣服去欢迎父亲打发来的使者;不料她这一回却衣着朝礼穿上极其美丽的服装出来接客,各代表都认为法国王后的华饰也没有她那么美丽。

    一二二二年,劳多维哥王因了安德肋王之请,带领着王后,及一群从人起程去了。安德肋王高兴无比的设宴欢迎他们夫妇俩,为光荣他们,特别热闹地举行了各种游艺和比赛,又赠了不少礼物给他们和扈从们。

    天主大大的降福他们,一二二三年,依撒伯尔(十八岁)生下了长子爱曼诺。劳多维哥为表示自己得子的愉快,把克欧堡的木桥拆去了,改筑一道石桥以为纪念。桥的附近并筑有一座哥德式的小堂、献给圣里波略。

    一二二四年,生下了次女索菲亚,以后再生下第三个女儿,也叫索菲亚,末了又生下日多达。依撒伯尔把儿女们全献给天主。

    一次,她暗自离开堡垒,改穿贫民的衣服,赤着脚,到希西纳克城外的圣女加大利纳堂去朝圣,那些路径是崎岖倾斜,颇难走的,路上有许多尖锐的石子,刺得她的双脚鲜血淋漓瞧吧,她是这么克苦爱主的啊!她也常带着四个儿女到圣堂去祈祷,她祈祷时,总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屡次把儿女重献与天主及圣母手中。

    六 加入圣五伤方济各“三”会

    她从十八岁到二十岁的阶段上,若果我们检察她的行为,便会发见她在德行的路上疾速地猛进。

    她的心是一个爱主的烈窑,她祈祷的时候,是无可形容那么热切的,尤其喜欢到圣堂去领圣事和参加圣教会的礼仪。

    封斋期内,她必全守大斋。在圣主日里,她更热烈地默想耶稣的苦难。每当圣瞻礼五日上,她脱下一切修饰,扮作乞丐的样子,踏着一双破旧的鞋子去参拜各圣堂。另外亲自替十二个做宗徒的穷人洗脚,给他们每人十二块钱,一套衣服和一个面包。圣瞻礼五的晚上,她通宵达旦祈祷着,到圣瞻礼六日,她一定跟在信众之中,到各圣堂去朝拜苦像。按当时的习惯在这天是献香蜡、粗布的日子。

    在四季大祈祷后,她常常穿上平民的衣服,赤脚跟着圣像游行。

    行神工时,她一点也不分心。一天,在弥撒中,她跪在丈夫身旁,突然望见在祭台的圣体面形上显出了被钉的耶稣,祂的五伤流着血她见了耶稣的五伤感动得流泪待扈从出了圣堂,她还伏在地上祈祷。直到午膳时分,丈夫来催她回宫叙餐,她还不忍离堂,她把丈夫拉到一角,吐露出耶稣对她的热爱,求丈夫让她畅快地在堂里跟耶稣倾吐衷曲。

    她把大部分的睡眠时间为天主而消耗了。身上常常套着苦衣带。瞻礼六日例守小斋。日常饮食上亦加以节制。她因要忠守天主的诫命,对丈夫的财物,若未经许可,不敢动用丝毫,她最怕动用了不义之财。

    吃饭时她习惯克制口腹,大概她吃完了饭,离席之时,每每还是吃不得半饱。有时只吃一两块干面包。

    在某一次宴会里,她完全不吃可口的东西,只吃了少许黑色的硬馒头。

    一天,丈夫来看她,适值他口渴,要取她正在喝着的一杯茶喝;但她不肯给他,拿起杯子,自己一口气的喝尽了。因为这不是可口的饮料,只是一杯清水,他不愿给丈夫喝清水。

    种种厉害的克苦侵浊了她的健康,使她的身体逐渐软弱无能的。一个瞻礼日上,她在苦像跟前祈祷时,忽然昏厥过去了。

    一二二一年,圣五伤方济各立了第三会,这会传遍各地,接着方济各会的会士也进了希西纳克城。依撒伯尔马上选了一位方济各会会士罗定日司铎为神师,并要求丈夫准她加入圣方济各第三会。圣方济各得她为会员,当然感到很满意。一天,他跟枢机主教乌果利诺和教宗额我略九世谈及她时,教宗把他肩上披着的一件破袍子,取过来说:“你把这袍子给依撒伯尔吧!”

    圣人遵命,带着礼物和一封信送给以撒伯尔。她非常珍视圣人的礼物。罗定日神师后来离开她,教宗又遣派了宗座代表哥拉道继续做她的神师。末了她为使自己专心在圣方济各会修德立功、竞向丈夫提议:愿意抛开一切繁俗事务与享受,只求仅能渡日的克苦生活;她求丈夫给她二百头羊,养羊渡日。但丈夫给她说:“你这么做还不算完全神贫呢!?”

    七 爱穷人与痳疯人

    她看见穷人和痳疯人,便慈心大动,她看见他们有病有苦,便好像看见耶稣有病有苦一般。一个瞻礼五日上,她从王堡到城里热闹区域去,穿着的是美丽与华贵的衣服,头戴华冠……忽然她遇着一群乞丐,慈心被感动了,就把身上所有的好东西全送给他们。还有一个十分令人可怜的乞丐,获得她的一只饰满了珠宝的手套。

    她在宫廷里不是过着享乐的生活,大部分光阴是消磨于为穷人缀补衣服和其他的事情上。

    一天,她在一条崎岖的路途上走着,大衣里藏有多量的食物,她正在走着,突然遇见从狩猎回来的劳多维哥,他讶异她怀着这么多的东西,想要知道是些什么?他于是微笑地掀开她的大衣看看。啊!奇迹,她怀里的食物全不见了,只见那里有红色白色的花朵,便不能不奇怪起来;很奇怪的是那时已经不是玫瑰花开的时节,她的怀里那里来这许多玫瑰花?之后,他又发见她的头顶显现了被钉的耶稣的圣容……他摘取了一朵玫瑰花,留作永久的纪念。

    公主依搦斯与恩理觉举行婚礼的一天,王宫里大排筵席,可是开席后,大家觉得缺少了依撒伯尔,不知她去了那里?

    正在这时候,她从圣堂回来,遇见一个赤着半身的穷人,伸手向她求助。她好言安慰他,随即脱去了丝织的袍子,赠给他……但那个穷人忽然的不见了……

    劳多维哥见妻子不到席,便唤人四出去找她:来人看见她身上的袍子失掉了;正在奇异之际,另有一个侍女走来报告说;王后的袍子挂在常用的衣架上。

    圣妇依撒伯尔这么谦卑,亲自到贫民窟去看顾贫民,给他们洗伤裹创,不惜作最卑微的贱役。她最高兴的是服侍痳疯人。在中世纪痳疯病的传播是骇人的,单在欧洲已设有二万所痳疯院。

    依撒伯尔一见了痳疯人,便趋上去坐在他们的身旁,慈蔼地跟他们谈话,比医生还细心地服侍他们。有一天,遇见一个令人讨厌不过的痳疯人,圣妇叫他到一角去,替他剪发洗头,还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上。

    一个瞻礼五日上,她叫来了许多痳疯人,给他们洗手洗脚,跪下来吻他们的浓血创伤。一天,丈夫不在家,她把许多乞丐和病人请到宫殿里来。虽然她的儿子极力表示反对,她仍置之不顾。当中有一个名叫厄里亚的穷人,身体是极肮脏的,令人见了要作三日呕,没有人敢亲近他,看他一眼。圣妇却十分同情他的不幸,给他洗澡,医他的创伤,并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宫廷里的人不禁哗然,表示不满:恰巧劳多维哥回来了,他的母亲马上引他去看这幕奇妙的戏剧:“你来看,你的依撒伯尔所干的?!”

    “看什么?”

    “来看吧,她把一个陌生的乞丐放在你的床上!”

    劳多维哥跟母亲到了房里,揭开锦帐一看……奇怪,被钉死的耶稣显灵迹,躺在床帐里……当下劳多维哥感谢天主,叫了依撒伯尔来说:“你不妨好好的招待这种客人。”

    圣妇得到丈夫的许可,在离宫殿不远的山坡上,设了一座痳疯医院,收容了二十八个病人,她每天至少一次去慰问他们。

    她的爱德在一二二五年京都闹大饥荒之时,开出灿烂的花朵;那时他的丈夫去了意大利。在这个饥馑时期内,圣妇为账济饥民,用去了三十二万元,每天给一千人分施所需的食粮。

    在这次饥荒之中,病人也常常获得她的恩惠。有一天,她去探望一个病人,

    那人向她讨牛奶吃,她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他。    

    天主用奇异的灵迹显扬她:

    一天,她在医院里祈祷,许多病人看见有一位天神降来和她谈话。又有一天,她到城里购买玩具给小孩子们,马车不幸失了事,把她从车上抛到地面去,奇怪的她安然无恙,并没有受伤。又一天,她拿着饮料分给穷人们,但她发见穷人的数目越来越多,暗叫不好,因为恐怕饮料不够分派……她于是仰首向天祈求;结果继续派下去,也够分配,众人无不称奇,感谢不置。

    如今在希西纳克城,还有一个水泉,叫依撒伯尔泉,她当日曾在这儿给穷人洗衣服。还有一个菜圃,名叫依撒伯尔圃。这两个是她的无竭爱德的纪念碑。她曾变卖了自己的珠宝、衣服、金银器皿等;给穷人施舍,她又将四个生产机器所出的东西,完全拿来救饥济贫。

    一二二六年七月,他的丈夫从意大利回来,十分的赞许她的功绩,这次粮荒能安然渡过了,他认为是一个奇迹。

    在饥荒之后,跟着来的是一个丰年,人民都感谢天主!

    八 十字军五次东征

    一次重要的战事在酝酿着,快就爆发了!一二二七年,斐迪南二世的一枝十字军训练完成了,准备号召各友军联合东征。

    劳多维哥是一位极爱公教的勇敢信徒,他决意参加东征。

    依撒伯尔怎会知道东征的事?一天晚上,她在丈夫的腰包里找着一个出征的十字徽章,才知道他快要打仗去了。本来她心痛欲裂,舍不得丈夫出外打仗,不过为圣教的光荣,她却甘心仰承主旨。

    劳多维哥把家中诸事料理停当,朝拜过几座修院与圣堂。到了六月二十四

    日,劳多维哥同兄弟、母亲和妻子拥别,

    儿女们都绕着他的膝前吻他……之后,他辞别他们,穿过许多人群,跟盟军汇合一起。浩浩荡荡的唱着军歌出发去了。

    依撒伯尔骑着马,陪送丈夫到边界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劳多维哥临别时,教她看自己手上的约指道:“妹妹,这约指就是我爱你的永久记号了:假如将来有人把这约指带来给你,他给你说我生活或是死了,你就相信他的说话罢……”

    十字军出征之前,六万人会合于陶劳亚城,正要向敌人进攻,不幸在军队中忽然发生瘟疫,致把出征的时间阻滞了。劳多维哥跟斐迪南二世经过一番计议,便搭船到必尼西城去避疫。怎知上船不久,他俩突然染了寒热病,迫得把船停泊在奥敦多地方。斐迪南二世就在那里病死了。到一二二七年九月十一日,劳多维哥也病入膏肓,不治死了,他死前曾经领妥了圣事。

    九   惨变

    劳多维哥的部下马上回国报告这个不幸的噩耗。接到这恶劣消息的第一人是索菲亚公主。报讯的人起先不敢把这消息告诉依撒伯尔,因为那时她恰好生下了日多达。过了一些时候,王太后终于把这消息洩露了……依撒伯尔二十岁便变成了寡妇,她当时心痛欲裂地嚷道:“什么?他真的死了!?啊,我的天主!……”

    她昏厥过去,侍女们扶起她,安慰她

    国王死了的消息传到宫廷之后,有一部分想争夺王位与政权的人,是颇乐意的,他们认为这是千载一时的机会。

    劳多维哥的兄弟恩理格,哥拉及一班奸妄的朝臣,便都乘机向依撒伯尔落井下石。

    国王既死,照例是太子继位,但太子还年稚,是以政权暂由以撒伯尔掌握。可是她并不知道阴谋分子正在设法陷害她

    一天,朝廷里的叛臣起事了,领袖是恩理格王叔,他指摘以撒伯尔是侵权夺位者,说她将国家的财产滥施救济,使财政陷于破产他们为挽救国运,复兴国家,故此起来革命,驱逐侵夺政权的人

    不多几时,恩理格便强夺了王位。马上差人把依撒伯尔和她的女儿逐宫殿之外。而且到处标贴告示,禁止人民收留他们母子数人。他们曾无数次跪求恩理格大发慈心,不要驱逐他们,可是徒然的,狠毒的恩理格毫不留情,终于把他们驱逐了

    这是多么悲惨的一回事

    穿着孝服的王后,和她的儿子们都变成乞丐了。更不幸的那时正是隆冬时节她带领着儿女跑到希西纳克城去,一切也绝望了,惟一的希望是天主的照顾。

    由于恩理格出了告示,没有什么人敢收留依撒伯尔和她的儿女。只有一个酒肆的老板,算是格外开恩,让他们住在猪栏里。她靠祈祷找到了一点慰藉。午夜里她听见催方济各会修士们去念早课的钟声,她的心便记忆起天主,马上起来,带着子女到圣堂去祈祷等到修士们念完了早课;她又请求修士们唱赞主词,感谢天主赐她这些患难。她伏在地上,在黑夜与寂静之中,跟着修士们一起歌颂,多谢耶稣使她变成穷人。

    她为维持儿女们的生活,便去向人叫化,求人哀矜。有一个时期,他们住在一位贫穷神父的家里。到后来,她去从事纺纱的工作。

    她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伪的,世俗的人情更加淡薄,受过她的恩惠的人,如今都不看她一眼,有的还要附和奸臣,设计陷害她。有一天,她在一道小溪旁站着,有一个从前曾受过她厚恩的女乞丐,竞敢走来,百般恶毒地辱骂她,末了还推她跌入溪流里

    圣妇毫无怨愤的忍受了一切的患难,世人尽可负责她,耶稣、玛利亚却永远爱着她;当她受人欺辱之后,耶稣、玛利亚便来安慰她。

    十 光荣复位

    爱及伯多主教是依撒伯尔的舅父,他晓得她的不幸之后,本想马上教她回到匈牙利去,使她住在波登定堡,但这事没有实现。

    依撒伯尔不断的到各地著名修院去朝圣。

    不久,她的舅父派人请她到班比牙城,迎接劳多维哥的尸体。许多神职界与修士、贵族、骑士,和无数百姓参加,陪送着尸体到主教大堂去。在堂里,举行了隆重的安息弥撒。依撒伯尔呆望着丈夫的尸首,心头上又起了一阵酸痛。弥撒完了,骑士们护送着尸首到令夏士布老城一间修院里。同时举行了隆重的葬仪。

    恩理格侵夺了王位不久之后,有一位名叫瓦烈拉的大臣,召集了全国的爱国分子反抗恩理格,攻击他略夺王位的野心,并要求他立即退位结果他们是胜利了。

    从前叛乱的臣子,都来向依撒伯尔道歉谢罪;圣妇感动地一一宽赦了他们。她如今恢复失去了的权位了,她回到王堡的宫殿去,再继续她那种热心爱主爱人的生活。她又创立了圣玛达肋纳收容所,尽量的救济穷人。末了圣妇为成全自己久已在望的心愿,定志不顾一切,抛弃尘俗,仰法五伤方济各为主牺牲的精神。

    十一 甘贫之德

    红衣主教乌果利诺后来被选做教宗,他知道了依撒伯尔的心愿,曾写过一封信慰勉她;虽然她未能马上实现修道的志愿,但教宗给她管理一座圣堂和一个坟场的特恩。因为这事和她的圣女玛达肋纳收容所是有关系的。教宗又派人加意保护她。这时候,实际上她已经抛开尘世及一切的财帛了。末了,她退隐到一间在方济各会堂附近的小屋,去渡潜修的生活

    她在成全圣德的路上飞奔着。她本来已进了第三会和发了私人的圣愿;一二三0年圣瞻礼六,她在圣方济各会堂内正式发了圣愿,她把手放在祭台上,宣誓为爱主而牺牲一切人间的事物。院长布加道给她剪了发,给她穿上灰色的袍子,束上圣方济各会的头巾和腰带。

    二十四岁上,她得实现她的美梦了。踏上了真正神贫之路。发愿后她仍很热心哀矜贫穷人。还建筑了一座新修院为光荣圣方济各。她每天都去看顾病人。一天,他看见街上有一个可怜的乞丐,就把他带回家去,取水给他洗净他的手脚;圣妇看见洗过手脚的污水,几乎要呕吐,她为战胜自己恶怕污秽的心情,竟然为天主而喝了那些肮脏的水。

    她最高兴服事穷人。某冬季里的一天,有一个病人向她要鱼吃她就走到附近的水泉去汲了一壶水回来,发现水里有一尾鱼,便拿出来煮熟了给病人吃。

    以撒伯尔的父王安德肋二世曾提议叫她回匈牙利去,但她坚持不从。这时她把本身分得的物件变卖了,得了二千多马克,全数用以布施穷人,供给他们的食宿在哀矜贫人方面,她的圣德委实已登峰造极,无微不至。

    她还完成了两种重大的牺牲,就是离开两个忠信的侍女依星道达和古达,甚至离开了她的爱子而去修道,全心契合主旨。她在神业上可说是一位百战百胜的英雄,在圣教的历史上,她占了很光荣的一页。

    十二 回到永远的国去

    一天,她进医院去看一个聋哑的孩子,他真可怜,在地上爬行着,像一头畜牲。圣妇问他的姓名,他不会回答,圣妇慈心大动,于是命令他说:“我因耶稣基督的圣名,命你回答我。”

    出了这命令之后,孩子站起来,马上开口晓得说话了。

    有一次,一个可怜的残废者求她治病,他是从她丈夫的埋葬地来的。她马上用慈柔的眼睛看看来人,来人的病立刻痊愈了。

    一天,她看见一个瞎子在圣堂内摸着,大概他想摸着去找圣妇,恳求使自己的眼睛复明。圣妇教他祈求,自己也为他祈求,他即时重见天日。

    圣妇依撒伯尔所行过的灵迹,已无可数算了,她像家常便饭似的行着奇迹。许多次,一群一群的天神降来跟她谈话,唱圣歌,安慰她。一天,天神把她施赠穷人的衣服拿回来还给她。有一次,耶稣在许多天神陪伴中来会见她。

    一二三一年的一个秋夜,她睡着了,耶稣在光辉之中给她显现,请她到圣堂去祈祷她知道耶稣要她准备永远的旅程了于是她特别热切的去探视她一生爱着的穷人和病人,好像向他们辞别一般。

    那时候,哥拉多神父正在病倒在床上,他请了圣妇来,肯定的预言她将比他先死。

    果然,圣妇忽然起了病,几天工夫被困在床上,寒热不断的侵袭着她,她在病中一连十五天神魂超拔,时时以祈祷和天主联络,天神也不断的来安慰她

    到十一月十七日,年早课的时候,她向哥拉多作了末次告解。神父问她对家庭方面有什么医嘱?她回答道:“我不写什么医嘱,除了耶稣基督,我没有什么遗嘱给其他人了。”有一个穷女子求她赐一件纪念品,她就将从前圣方济各赠予她的袍子满足了对方的愿望。她在临终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袍子裹着。

    她领过了最后的圣事后,由十七日的黄昏到十八日的傍晚,全神迷醉于天上的乐声中,她不时和着天神的歌声唱歌十八日午夜的时分,她突然容光焕发,她忆起耶稣在白冷郡的诞生,叫着说:“默静吧!默静吧!”说毕她便怡然的俯下头来

    许多天神在病室中飞掠着,她们来欢迎圣妇依撒伯尔的灵魂升天去

    一阵一阵非常的芬芳在圣妇的尸体四周放射出来

    圣尸被裹在一件破旧的袍子里,丝毫没有什么贵族的色彩。

    末了,这具圣尸荣葬在一间医院的小堂里。到藏殓圣尸的圣堂去朝圣的有圣职界、贵族、平民、络绎不绝。

    教廷第一次调查的结果,承认了圣妇所显的三十七个圣迹。第二次再调查,又增加一百二十九个圣迹。

    一二三五年五月二十日,额我略九世于是荣列以撒伯尔入圣品!
25、公教作家主保 圣方济各·撒肋爵小传
    圣方济各.撒肋爵小传

    (一五六七——一六二二  纪念日:一月二十九日)

    一 诞生与童年

    在十六世纪的后半期,法国沙和亚省有一位世系悠久的贵族。人人都尊重光荣他,沙和亚的公爵,也对他表示敬重的态度。他的政治手腕很高明,同时又是一员能征惯战的名将。他跟方济斯加结了婚,这个是公爵唯一的女继承人。

    这对敬畏天主的伉俪,还缺少了一件,使他们的幸福有点美中不足的东西:他们结了婚六年还没有一男半女。

    终于天主给他们的祷声打动了慈心,一五六七年八月二十一日,赐他们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为光荣圣五伤方济各起见,也给小孩子起名方济各。

    婴儿犹如一朵初生的鲜花,弱不禁风。倒是赖父母细心栽培,不但没有夭折,反而欣欣然每天在成长着。

    还没有度过两个人世的年头,他的身上已萌芽着对穷人的恻隐之心。他见了穷苦的人儿,尤其是见了苦孩子,马上把手中所拿的东西送过去;若是手头没有什么,便向乳母求助,起先是用恻隐的瞥视,继而是滚下泪珠。若是穷人还没有所得,泪珠便滚滚而下洒个不停。这一来,乳母要是带小方济各出外,便得随身带些果子或金钱。

    第一回会步行的时候,一跑便跑到圣堂去。他第一回说的话,令人家惊奇不已,他说:“好天主和母亲非常之爱我!”

    二  有效的纠正

    方济各在家里接受最初的教育。

    一天他在地上,看见一件工人的衣服,衣纽有一头用彩丝做的小鸟,那种美丽的色彩把他吸引住,他于是暗地里把它偷了;后来那工人发觉小鸟儿失窃,在仆人中找遍了也无踪影;主人知道了这事,问小孩子,小孩子天真地自认是小窃,同时深深的后悔做错了,跌跪在地上,用粗大的泪珠求父亲宽宥他。父亲却显得极严厉,知道这劣根若是不及早斩断,将来可以使儿子身败名裂。便命人当众鞭打他,还说姑念他初次犯过,而且因为他自动的承认了,所以从轻罚他;若是再来一套这样的把戏,便重罚无赦。

    这次的纠正是如此有效,使他以后在没有获得准许之前,总不敢动任何东西,就连橱子上的果子也不敢动。

    但他父亲认为世俗的教育法并不能造就自己的儿子,该用公教的教育才能认真地稳健地使他得以成全,便设法利用公教的教育栽培他。

    三  初步的教育

    小方济各到了六岁,还不曾有机会念书,他心里却烧着念书的欲望。若有一本书落在他的手上,他便翻来覆去的不停掀着看。乳母来了,便求乳母替他求父亲让自己读书,给她许下道:“我长大了做主人时,每年我要教人替你做一件红色的绒衣。”

    父亲极口嘉许他有志气,送他到洛克小城进小学。父母每星期都去探望他,详细查察他的品行、学业,临别时,给他一些有益的教训。

    小方济各倒也受教,不久便学会了写字看书,后来又读法文文法,只费了几个月工夫,文法全给他读通了。他开始研习拉丁文,成绩还是那么斐然客观,专业方面使教师们诧异了,他的德性更使教师们惊叹不置,附近的父兄争相领着自己的子弟到洛克城去观赏这尘世的天使和超凡的范表。

    光阴就这样地流过去了。以后,他的父亲,为了政治的牵涉,离开了撒肋爵堡,迁到沙伯利的伯令堡去。方济各也因此舍了洛克城小学而改就安尼斯城小学。圣的孩子走了,对于该校和当地无异是一种重大的损失。

    小方济各把往日求学热和成圣热原封的搬到安尼斯城,跟着年龄的增进,他的明悟与圣善也一天天的发展着,使旁人既惊异又羡慕。

    四  初领——坚振——剪发礼

    当方济各正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最馥郁的德行之花中翩翩飞舞的时候,他久已渴望的一天终于来了——初领的一天。虽则只有十岁,居然能破例的举行初领(注:在圣鲍思高出生以前,神职界人员对于准予初领的年龄,非常严格,通常由十二岁至十五岁才算法定的年龄。)他的初领是在安尼斯城多明我修士的圣堂中的,同日又在日内瓦城主教手中领了坚振。

    方济各给这两件圣事坚固起来,用信德的精神圣化自己,天天不断的朝着才德的路上迈进。他已是整个儿跟世界脱离关系,心里唯一的志愿是投身神职界,把自己整个儿的献给天主。他知道日内瓦主教快要圣大小神品,便乘机求神父准许自己前去接受剪发礼。父亲早已蓄意教他做官,起先不答允,后来看见儿子坚请不已,知道坚拒会使儿子不快。便暂时答允了。我说暂时,因为父亲还希望日后他会后悔过来。方济各喜欢得什么似的,行了剪发礼。当时他只有十一岁。

    那时他头上还长着一把美丽的头发,柔美地分披在两肩上,按照圣教法典,不削发不能接受圣品。他起先有点讨厌,但后来发觉自己的虚荣心,便忍痛的让人家把它剪掉。

    照当时的习惯,行了剪发礼的修士,还不能穿黑袍,到了领小品时才穿上,是以方济各仍是穿着威风凛凛的骑士服装,佩着宝剑的。他身上虽没有神职界人员的仪表,内心却充满着各种德性。他从那时起,每月首主日去领圣体,后来改为每主日一次。(注:当日还没有勤领圣体的好习惯,这到了圣体教宗庇护十世才策励推行。)天天拜圣体、读圣书、做自行规定的神工。

    五  在巴黎

    在安尼斯城师范毕业后,他的父亲送他到巴黎攻读演讲学和哲学。母亲很是担心。父亲却表示坚决不移的态度,认为巴黎是当代欧洲学子荟萃的中心点,儿子在那儿可以找到学问渊博的教授,可以尽量发展他的过人的天才,总之那里的一切,都足以使儿子成为一位活于世俗场中或宫廷中的骑士。父亲聘请迪亚日司铎作他的先生和友伴,这位司铎日后毕生成了他的密友和顾问。

    他的同学在他的周遭埋伏着层层危机,幸而他埋头读书,把层层危机克服了。据说他在巴黎只认得两条路,一条是到学校去的,另一条是到圣堂去了。他虽则极力专注于神修工夫,可是对于一切骑士应有的知能,却不落于任何同伴之后。一天,一群同伴认为他懦怯卑鄙,拿出剑来向他挑战。可是他们不觉被吓住了;只见他把剑拔出来,不慌不忙的沉着招架,他的剑术好厉害,把一群所谓好汉压倒了。

    他对于读书方面也是沉着的,可是神学上一个严重的问题把他的平静的脑海弄得天翻地覆。“我是否注定了永远下地狱?”这问题在他脑海里不住的翻筋斗,好几个星期不让他得着安然睡觉和吃东西,肌肉也给这可怖的思想侵蚀殆尽。他的师长却很替他担忧。还是赖对圣母热心的祈祷救了他。在额勒城圣堂一尊圣母像前,他发了永久童贞愿。他乐意这样束缚自己,当心一切足以丝毫损及内心洁净的事物。一场恶旋风这才平息了。同时做司铎的宏愿却雄踞他的心田。

    六 在巴度城

    迪阿日神父看见方济各在巴黎已结束了演讲学和哲学,认为需要向他父亲提出,使他离开那座都市。由于圣的青年对世俗的一切表示极度的厌恶,一心倾慕着克己苦身,爱好祈祷,常跟隐士来往,取法他们的超尘的生活;另一方面为了巴度的法科在全欧是享着声誉的,父亲便答允了。

    这个提议令圣人双重的高兴,因为圣人知道当地的大学法科与神学是同样著名的,在那里同时也可以满足自己攻读神学的切愿。一五八七年,迪阿日神父陪着他爬过阿尔卑斯山,安抵巴度。方济各不肯虚费光阴,马上开始自己的学业,自己定下了每日读书八小时:四小时法律,四小时神学;余下的时候,全部献给神工。他从不自作聪明,他认为需要有一位热心而且学问渊博的神师领自己走圣德和学问的道路,便选了耶稣会士波西维诺神父。圣人给他剖心相告,神父细细审查他的圣召问题:末了决定他的圣召是从天上来的;还给圣人说:他将来有一天作日内瓦的主教。神父认为细心栽培这么一个有能干的人物对于耶稣会是莫大贡献,便拿出全副精神培育他,每天教他三小时神学。

    圣人庆幸得着这么一个能干的教授,他读神学的兴趣比读法律的兴趣更来得浓厚,他喜欢阅读圣多玛斯.美拉米诺枢机和圣奥斯定的著作,但最喜欢去安静的地方读的书,却是新旧约圣经。

    圣人对于神学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是以每日努力获取新的进步,常常鼓励自己说:“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人的日子是短促的,像影子般溜过去!”“当我们活着的时候,该赶快做善工,夜来了,便不能再工作啦!”

    他有着如此纯洁而可爱的道德,该是到处受人欢迎了吧?不!因为圣经上也有说过:“谁要过热心生活,将受磨难。”在圣人身上便应验了这一点。

    一天,三个同学请他去拜访一位著名的法律教授,是新近才来到巴度。圣人认为此中并没有什么歹意,便乐意答允了。到了教授家里,在会客室等待,三个同伴一个一个的托词离座了。只留下圣人和一个无耻的妇人,圣人奋然作色地拒绝她,那妇人依然表出无耻的态度,于是圣人在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径自走了,使那女人又羞又怒。

    这消息不久便传遍了全城,人人都讶异他的美德。

    圣的青年看见自己处身危险四伏的黑暗中,为保存洁德起见,便决意磨折自己的身躯;每星期守大斋三次,还屡次用苦鞭来鞭打身躯。

    一天他探悉了安多尼修院里讲述耶稣受鞭打的道理,接着在场的人,各自打苦鞭。他请了一位朋友同去参加。讲道理者念到:“罪人们鞭打我的腹部”,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泣下沾襟,当下把蜡烛吹熄了,高唱痛悔圣咏。修士们便各自拿起苦鞭来猛力鞭打自己。

    方济各设法使别的同伴不知道自己参加这个,可是有四个坏透了的同伴,怀疑他会这么干,他们以能发见他而自豪,便各人手拿着一盏小灯,灯外罩着不透明的玻璃。待修士们鞭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们在四个角落猛然地把玻璃片扬开,找方济各来开心。

    七  重病

    圣人羡慕着获得克苦的机会,天主似乎俯允他的切愿。

    他的头部和腹部老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闹着事,侵蚀他的健康;他的身体瘦削的不成样子,说他是活人,倒不如说他是一具骷髅。

    圣人给病魔压在床上,给重重的疾苦缠着,整天浸在寒热交替的战抖中。

    在病中,他的坚忍的态度特别来得显著,对于天主的圣意表示绝对服从,他常说自己犯了数不清的罪恶,这一点小苦比起他该受的苦来,不算什么。他简单而又爽快地服从医生的命令,虽则那些命令完全反对自己的嗜欲的。对于药方的效验与病苦的久昝,他决不理会。

    迪阿日神父极关怀他的健康,替他请来了最著名的医生,医生们努力救治的结果是:没有生的希望,因为在这么瘦弱的一个身体上,集中了如许的疾病,要希望痊愈,其困难就等于希望太阳从西方跳出来。

    众人中最快乐的一个倒是病人,他心中充满着愉快,口里像决堤似的氾滥出谢主的赞礼。

    一天,圣人叫来了迪阿日神父,给他说:“我只求你一个恩典,就是我死后,拿我的尸体给医科学生做解剖用。”

    神父给他说:“这事对于你的家声很成问题!”

    “不,这倒是我无上的慰藉,我活着的时候是个绝对无用的人,至少在死后能够有益于人,使医科学生得个机会练习解剖。”

    病人好几次声明这是他的志愿,接着办了神工,领了圣体和人生最后的圣事——终傅,其热心程度,这枝秃笔万难宣洩出来。

    主的圣意却不愿意他就这么死去,突然出乎众人意表的:他的身体渐次的有起色,末了还恢复了原有的气力和健康。

    一五九一年,九月间,他获得法学博士学位。成绩是令人咂舌地优异。在场主考的四十八位博士都表示钦佩他,他那时只有二十四岁。

    八  在回家的途程

    学业结束了,圣人便束装回家,在回家的途程上,天主的护翼是明显不过的。

    途径罗马,他投宿在一间客店里;恰好来了几个贵客,他便被驱逐出来,但他不怨不尤的走了。第二天夜里,第拜略河暴涨,冲决了河堤,靠在河畔的那间可怜的旅店也给狂流带走了,没有一个所谓贵人幸免于难。

    圣人深深感谢天主这种明显的安排,把这事铭刻在心上,这无异在他的爱主的火上添了许多油。

    从昂哥拉到威尼斯,他打算趁一条帆船打海路走。价钱已议定了,突然来了一位女士把帆船租了,方济各并不知道这事,船主希望多赚点钱,没有把这事道破;方济各付了钱,那位女士突然出现,以刺耳的口吻命令圣人滚开。圣人以笑容、以温和的说话,都说她不过,没法只好呆立在岸上,那只船张满了帆在水上以异乎常日的速度向前溜走……突然海上卷起一阵狂风,把小船打翻了,沉没了,全船的人都葬身鱼腹中。

    圣人见了,不禁流着感动之泪,讶异天主的慈善。天主虽然有时好像虚待我们,相反我们的大好计划,实则是在爱护我们,对于我们表示另眼相看。

    在到达威尼斯之前,一件小小的轶事大显了圣人的德性。

    船上一个乘客在讲述离岸颇远的圣母堂,圣人津津有味的听着。水手们忙着工作,匆忙中把圣人的帽子一碰,碰到水中去。乘客们都笑了,圣人也微笑着这意外的损失。但迪阿日神父很不高兴,重重的骂了他一顿,说他直到威尼斯,没有帽子戴,光着头会惹人家笑话。到了威尼斯,神父同他到大街小巷去,群众看见这个骑士身上挂着宝剑,头上戴着睡帽,都对他发出讽刺的笑声。

    方济各却满面春风的忍受这种侮辱,一点没有显出羞恼的样子。

    九  天主的启示

    方济各的父亲深信儿子不久便会投身到社会的核心去,凭着一个幸福的婚姻,自己的权威与声誉将会借此而抬高。是以马上打发他到沙和亚首邑自己的朋友的家里。这个是议院主席花伯尔男爵。圣人的父亲还写了一封信,请这位朋友试验自己的儿子,使方济各获得一官半职。考试的成绩斐然可观,在议院中他被选为律师。

    方济各在回家的路上经过苏纳兹森林,他遇到一件奇怪之事。他的坐骑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被绊倒了,致使他翻身跌在地上。他的剑鞘离开了腰带插在地上,剑却滑了出来,横在剑鞘上,恰好成为一个平正的十字形。方济各很是诧异;但他并不是迷信的人物,认为这许是偶然的事。便把剑很小心的插在剑鞘中,再骑上马。行了不远,他又在崎岖的路上跌在马下,剑鞘与剑再次构成一个十字形,好像有人在暗中使它形成这个样子似的。这回他的心灵上,虽然发生了很大讶异的波动,可是他依然跳上马,继续自己的形程。过了一会,再来一次同样的把戏,这回他才认清这是天上的启示,教自己放下宝剑,投在十字架的麾下。他于是小心翼翼地查看自己的圣召。

    十  司铎的范表

    方济各把这秘密告诉给叔父类斯.撒肋爵——安尼斯城的大司铎。类斯请主教帮助他。主教使他的父亲顺从天主的圣意。父亲起先有点难色,但终于表示同意。按着当时的习惯,主教也是议院里的议员。方济各坚决拒绝这种光荣,他想:“我该整个儿奉献给天主,我不愿献一半,同时给自己留下一半。”父亲表示同意后,家里闪动着极大的快乐;母亲更是喜欢的忘了形。

    一个同乡人看见他穿黑长衣的时候,心里是这么感动,禁不住叹道:“方济各穿会衣时,就像穿圣方济各会的会衣。”圣人穿了会衣道:“呀天主!我取了圣伯多禄的衣服,我的外衣虽像世俗人,但心里却是修士,驯服于伯多禄的规矩的轭下。”

    他利用炽热的避静准备接受圣品。被祝圣的前几天,对于他是永不能忘记的快乐的日子,他牺牲了世上一切的希望:长子名分、应得的遗产、头衔和附带的一切光荣。天主为酬报他的慷慨,赐给他无上的快乐和力量。

    一五九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幸福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方济各俯着首,由日内瓦主教把他祝圣为主的司铎。

    他对于司铎的地位与印号怀着无限的尊重。对于自己的一言一行,管制的是那么严紧,使人马上看出来这是方济各第二。

    十一  传教士

    这位朝气勃勃的青年司铎展开了无垠的工作田园;沙和亚北部一带叫做沙伯利,这地方许多年以来在加尔文的恶势力之下,异端邪说作了很可怖的工作。主教凭着公爵的助力,想把误入歧途的亡羊领回真理的羊栈去,然而谁能接受这重任呢?

    主教便召集众神职界会议,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使命的危险性,吓的没有一个敢出首自荐。

    圣人也在场,他站起来说:“主教大人,若是您认为我堪当这艰巨的使命,命我前去,我准备服从,因着您的说话,我要下网打鱼。”

    大家都赞成这提议,圣人当场被选出来。当下有一个人认为他这种神火实属狂妄之举,这人便是圣人的父亲。圣人不为所动,说:“天主要这个,我该绝对服从。”

    圣人由叔父类斯陪送着,于一五九四年九月初,前赴工作的田园。他赤着脚拿着手杖,只带着圣经、日课经、念珠、村过村、乡过乡,每天宣讲三四次主的圣言,结果是等于或者几乎等于零,但他并不因此而灰心丧志。

    异教的牧师们,看见这两位传教士在加尔文的废墟上欲重建公教主义,便怒气填膺地,诸般设法陷害他俩,诬他俩是公共治安的捣乱分子、骗子、虚伪者、假先知、术士妖道,谁跟他们发生关系,便有贬低自己的人格的危险。这种诬枉,自不能无其效果。这两位天主的人儿费了很大的工夫,仍不能号召誓反教徒来听道理,只能从事鼓励一掬公教信友。然而这还只是旋风似的讯号罢了。不少人定着要结果他们的生命。

    这一切挫折,并不能把圣人的意志压缩一公厘。一天(十二月十二日),他传教归来,因为路远,天黑了,还在树林的核心,野性的狼群常常成群结队出没于这树林中。他怎能逃避这饥饿的食肉兽?突然灵机一动,赶忙爬上树去,用腰带把自己缚在粗枝上,省的睡意来时,会跌下去。这一夜异常的冷,寒气把他僵化了,早上他已不是自己的运动机能的主人,自己丝毫没有活人的气象,他唯一的希望是束手待毙。幸好附近的几个农夫一清早到树林工作,瞥见了他,把他解救下来,抬到他们家里去,设法救治他。这些人是异教人。圣人感激之余,向他们宣讲:要救灵魂,该回头投奔正直的公教。

    圣人这回从死神的指缝溜过的危险,只是其他更来得厉害的危险的前奏曲罢了。一个誓反教徒抱着宗教狂的炽热(他后来也皈依了真教),誓要致圣人于死地,把圣人的首级带到日内瓦去。那厮先后隐伏在有利于自己的计划的地带,然而他的枪老是不听命,不肯及时吐出子弹来。从事实上看来,这不能推咎于他的枪法不好或是枪支拙劣,他的枪是一支挺好的家伙,他还给自己保险过是万无一失的,他气得暴跳如雷,加插了好几个伙计在圣人必经之路上埋伏,使圣人纵能逃险一关,也逃不了另一关的毒手;然而,许是天主弄瞎了他们的眼睛,或许是他让自己的宗徒有隐形之术,圣人安然地走过他们眼前,他们却不认得他。

    圣人困在这重重危险中,从没有表示过怯懦的态度。他说:“果子虽是熟的较迟,但比早熟的更易保存。”

    当地的总督看见圣人的生命常有不测之虞,便请见圣人,愿意拨出一队兵士,做他的侍卫。但热心的传教士说:“圣保禄和宗徒们都没有兵士来保护自己;我们只用主的圣言,这圣言,不用什么人为的力量,可以挫折参天的大树,使沙漠成为一片膏腴之地。”

    总督听了这番伟论之后,再也不相强了。

    圣人继续本着宗徒的热忱去宣讲。誓反教徒半是由于面子关系,半是由于怕圣人,都不敢来听圣人的道理。圣人看见他们不敢而且不能来听讲,便着手写了一本要理,目的在护卫公教,同时把加尔文的主义驳得体无完肤。这一来圣人凭着一枝优秀的笔,才得把真理渗入了各家庭的核心去。

    使圣人不辞冒万苦而前进的勇气,是从弥撒圣祭来的,他每天从那里汲取了新的力量。他寄居在多诺尼城,这儿是异教人的中心区,他不能在当地举行圣祭,每天该到很远的公教地带上举行。一天他要经过的桥,给大水冲去了。他没有办法过河,那里只有一块长木板,便只得用这木板渡河,每天如此;就是下大雪,冷得肢体僵化,木板上铺满了冰块,他还是伏在木板上,用两手两脚拨着水前进。回来又得来一套同样的危险游戏。

    他每天要做这种危险的旅行,直到他在多诺尼城外有了一座圣堂才停止。

    他很辛苦才到达圣堂,然而圣堂里只有寥寥数人,他却像有无数的教友似的用心照顾这几个人。一天,只有七个教友来听他的道理。人家给他说,对这几个人讲道是不值得的。他回道:“我有义务讲道训人,无论是大群或是小群,对我是一样的。”他的讲题是:“呼求圣人的助佑和圣物圣像的敬礼”。

    当他宣讲时,突然有个听者——是当地的建设厅厅长——呜咽地呻吟起来。圣人想他许是害了病,便住了口,想给他效劳;厅长说:“不,大人,继续说你的道理吧!这正是我所需要的。”道理讲完了,厅长投在脚下说:“主教大人,主教大人,你可还我生命了,今天你救了我的灵魂!我听你讲道理的那个时候,是该受赞美的!”厅长在听众跟前说:“一位牧师使我深信对圣人的敬礼是一种偶像崇拜,下一个星期四,我便该第二次叛离公教。我今天来圣堂,看见主教讲道理,只有两个人,我心里想:若主教只求天主的光荣,他是努力的讲道;若只求个人的光荣,他便不屑给这些人讲道,或是马马虎虎的敷衍几句。”

    这件事不久便传遍了附近各处,这对于使人归化方面大有帮助。

    牧师们气急了,决意把“教宗的走狗”的嘴巴塞住,请他来公开辩论,方济各乐意的接受了,但到时却没有半个牧师的影子出现,他们很难找出一个共通的道理作为讨论的焦点,因为有若干个牧师,便有着若干种见解,是以那场辩论会始终没有举行。

    另一方面,却有许多誓反教徒暗地里请圣人替自己解释公教道理,他很乐意替他们作个别的解释,认为这样干比着在众人跟前瞎辩还来得有效。事实上果子是非常的丰盛。

    回头皈依公教的人已达八百名。公爵把圣人请到都诺理来,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圣人说各地方需要助手和圣堂。一五九六年圣诞,在多南城的妥波利多堂首次举行弥撒。接着有三座城情愿举行公共的公教敬礼。翌年,多南城的重要人物和八千公教信友朗诵信经。在这场合上,他们给教宗写了一封联名信,表示绝对服从教宗的命令。

    公爵在这回隆重中,声名以前从信友手中夺去圣堂——共计六十座——统统归还公教。这之后,圣人踏遍了沙伯尔全境,慈蔼地管理一切。这种工作虽然繁重,但成绩却非常可观,他到处给信友大开圣堂之门,叫来本堂神父,公开或秘密地跟对头谈话。历史记载他在四年中,曾归化了三万异教徒。

    稍后,在巡视教务的旅途中,他写道:“天主在这旅途中给了我无上的慰藉。这儿十一年前只有一万教友,到今天找不到一万异教徒了。”

    十二  主教

    安尼斯的老主教,看见圣人神火勃勃,工作成绩优异,尤其是看到了他的神圣的生活,便推荐圣人做自己的继承人,教宗听了也极表赞同。圣人谦逊不遑,但是为了听命,只得服从。

    他在到罗马之前害了重病。由于许多人的祷告,天主再次给他健康。

    在罗马,他备受光荣。应试时,在场有格肋孟八世,八位枢机,和时下最著名的学者。教宗表示很满意,从宗座上走下来,拥抱圣人说:“你要尽量把你有的多量的水洒在公共场所,使人人可以拿来解渴。”

    他在罗马参观了许多名堂圣地,遇着许多饱学盛德之士,这些给他很大的慰藉与鼓励。

    到了他的主教区,他的第一步工作不是对上层阶级的人,而是可怜的大众。每天,从晨曦劳碌到深夜,然而他老是那么慈祥可亲,明智谦让。

    他以全副精神致力于要理。他做事常常以身作则,渐渐的他属下的神职班也取法他。这样,他在青年中带来了一种最新的气象,凭着青年也把这气象带给一般人。

    在主教堂里他毫不困倦地讲道劝人。封斋期中,一连四十天,给信友讲道理,准备过复活节。他的宣道台下的听众一天天的增加着。

    此外,他还得听告解,听来谒见的人的呼吁、怨怼;推进小孩子公教常识的教育。

    他尤其注意的是神职界人员的修养与管理。他常说:“要是司铎们在宗教上没有修养,不会坚毅的保护宗教,这就无怪乎他会给异端骗倒了。”

    他在选拔司铎时,非常之小心从事。只录那些有稳决的希望,能效忠于天主的事业的人。他说:“牧童为羊群而生,不是羊群为牧童而生。”

    不久,神职班给他的善表吸引着,人人都按着他的思想与教训而工作。为了这个,整个沙伯尔很快给他征服了;圣体龛里的耶稣,公共地亲切地为信友所恭敬。

    十三  著作家

    圣人为归化灵魂,不但利用善言善表,更还大量的利用他的锋利无比的笔杆。他的著作由于供应宗徒工作的需要而产生了。当日他在沙伯尔做传教士时,已开始写述简短的公教道理。

    比较有裨益而且有价值的写作,是针对异端者所写的信件。

    圣人好几年给一个女戚通信,心中讨论神修生活的精髓。这样便产生了一本金书,女爱主者。到了今天这书大家都认得,普遍于公教世界中。

    还有一本书是很值得提及的是爱主者。作者说这书是爱德的实习学校。用的法子是遵守主诫。

    圣人还在生时,人们已争相传诵他的信件,给友辈一同欣赏。现存的还有二千封信,这可构成了无尽的宝藏,里面富藏着高飞的思想,富有实践可能的提议,和神师用的稳健的主意。

    一部分的道理和训话也被写下来。到处发见着可爱的灵魂的牧童、热心的主教、慈祥的父亲。

    幸好有往见会的修女把圣人的片纸只字都珍藏起来,圣人死后,便拿来刊行问世。这是一个拥有二十六卷的名贵的图书馆。

    我们预祝在不久之将来,能把圣人主要的著作译成中文,使大家能一睹这位“慈蔼圣人”的风采。

    亲爱的读者,请你也为这目的而祈求,天主也许会因着你的祈祷而提举出一些作家来,从事这种重要且有益于公教的工作。

    十四  青年之友

    在领导人灵往圣德之峰的崇高艺术上,圣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导师,特别是对于青年。也许例子会比长篇巨论来的更易明白。他给一个青年写道:

    “你需要殷勤地从事内心的工作。这工作像在你这么的年纪上是最重要不过的。能在青年时代开始敬奉天主是一件多大的圣宠吆!一棵小树把自己最初的果实放到祭台上去,这是多美丽的祭献!我乐意给你几条规矩,希望你加意的遵守:

    1、每十五天办告解一次,使你可以领主。我并不是要说每主日不可以领主,我只是说至少十五天来一次,使你不要过了这个期限罢了。

    2、你的祈祷该是简短而炽热的。譬如:早课万不可缺。穿衣时,把思想高举于天主,向他表示感谢。穿好了衣裳,跪下来,念早课,晚上的省察也是这样做。望弥撒时,该表出万分的尊敬。

    3、日间该习惯屡次举心向主。

    4、设法使一总的人觉得你是易于亲近的,尤其是对于家里的人。

    5、乐意探视病人。

    6、每天看几页圣书。

    7、对一总人你该用明智,尤其是对家里的人;对别人的弱点,该用仁慈与体贴。

    以后请你告诉我,你怎样实行了我的主意?得了什么神益?要是还有什么要添上的话,下次我给你添上。你无论干什么事,常该喜欢,常为天主,常在天主。”

    十五  往见会会祖

    封斋期中,圣人在第营城讲道;他第一次与男爵夫人尚达相遇。尚达在天主上智的安排中,该是往见会的第一块基石。她是六个儿子的母亲,由于一种横祸,她失了自己的丈夫,痛苦与灾难把这灵魂炼的光洁美丽。她听了圣人的道理,马上认得圣人的圣德不凡,于是投在圣人的指导之下。在许久以前,她已蓄意入一个修会,献身事主。她把自己的意愿告诉圣人,这个长期地审慎地审查她的圣召。一六〇七年复活瞻礼,圣人给她说明在自己心中成熟了的计划:就是创立一个女修会。还经过三年的筹备、计划与祈祷,圣人才在安尼斯开了一间简陋的修院,他毕生做了这修会的灵魂与原动力。

    修会很神速的发展开去。圣人死时,有十三座女修院,圣妇尚达死时,有八十七座。

    天主的神宠明显地降在这种新工作上。圣玛加利大.玛利亚.亚辣谷克,圣心特爱的女宗徒,就是往见会的修女。

    十六  柔美的爱德

    圣人之爱人之德是无分界限的,因为他的爱德是超性的。

    在圣人辖属下的主教区的一位本堂神父来见他,说明自己生活的困迫,圣人立意无论如何要扶助他。然而怎么扶助呢,因为袋里不名一文。他到小堂去,从祭台上取了两个银制的大蜡台送给那位神父。

    一天,圣人把穿在脚上的鞋子送给人家;另一次,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来见他,他命仆人把一件自己常日穿的外衣送给乞丐;仆人如命做了。乞丐见那衣服补缀太多,叹道:“啊,主教,请看你给我的衣服太破旧了。”慈祥的主教对仆人说:“你去看看,可还有更好的吗?”仆人答道:“主教所有的,这是顶好的一件了。”圣人向乞丐说:“我的朋友,我没有更好的了,请你赏脸接受这个吧。”

    有一回,他接了两封信,一封满满的是刺心的说话,尽可以把人活生生的气死。“我不给他回信。”圣人说,“只求天主给这人的心讲话,使他认得天主的圣意!”另一封信是一位善心的人给圣人报告:一个绅士在谈话中极力败坏圣人的声誉。圣人说:“我对这绅士该做什么?不是该替他祈祷吗?”

    一个坏蛋,两年来在圣人和往见会身上不绝的呕出轻慢、侮辱、咒骂的说话。圣人给那人写信说:“谁能相信我多么爱你?!啊,我希望你百事顺遂!”过了不久,圣人知道那人死了,表示极其哀痛,好像一位好友。数月后,人家给他提起这仇人,圣人说:“我每天在祭台上,都为他祈祷。”

    这一来,不论是朋友是仇人,却不能不爱戴圣人,越是待他刻薄的,越是获得他的优待。

    在他心里充盈的爱德,自然地流露在他一切的言谈上、仪态上和一举一动上。他的高而阔的前额是那么舒坦平静,一副天真快乐的神气,答话爽快活泼,具着一种不能言喻的良善,使人尝味到道德的可爱性。在一切正直的事上,他常常甘让人家的意见占着上风,跟一总人平宁地活着。

    圣主教这种伟大的爱德对大小的一视同仁:老百姓、农夫、粗鲁、无文、肮脏的人,他都一律的优待着。有时说着他们的方言,为赚得他们的信任心,表示愿跟他们在一起,他总不追悔将自己宝贵的光阴费在毫无意识的小事上。

    圣妇尚达说:“一天我抱怨他给一位资质少、出身贫寒的人谈话谈得很久。他答道:‘我是一总人的债务人。’又一次,我见他跟一个穷人讲些无谓的事,在我看来这些是一种愚蠢的事。他回答我:‘对你似乎是愚蠢的事,对这人可是极重要的事。’”

    圣人听见穷人叫他做“爸爸”,他真要快乐的忘了形。

    他尤其深爱小孩子,温良慈蔼的跟他们谈话,酣笑的降福他们。

    十七  最后阶段

    圣方济各一辈子在主的葡萄园里作了一个工作不懈的工人。他的健康稀少,气力短少,晚年时弄的筋疲力尽,他渴愿一个主教在自己的身边作自己的助手,好让自己更能一心契合天主。

    公爵举荐了圣人的弟弟若望为助理主教,这个于一六二一年正月祝圣为主教。方济各很喜欢这次的选举,因为他没有动过一个指,使自己的弟弟做主教。圣人立意说:“他该增长,我该减弱”;圣人到处给人介绍这位新主教。

    一六二二年,圣人在传教巡礼的旅途中,得了重病。刚病愈,公爵请圣人陪自己到亚味农参加法王召集的大会议。圣人虽然大病新愈,马上准备动身。

    艰辛的旅途,十二月的严寒,很有害于他的本来已是虚弱的身体,在亚味农的大庆典中,只参加那些于他的地位有关系的一切集会。他的影子所到之处,人们便指着他背影低声说:“看!圣人来了!”

    圣诞日,道出里昂。圣诞之夜在王后跟前宣道,第二天整个宫廷都在他跟前告解领圣体。午后接见两位往见会的修女。之后,去拜见公爵,求他给一个被告的职员开恩。这是他生平末了的爱人工作。

    刚到了家门,患了中风。医生们马上施救。徒然的,他离世的日子是在一六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享年五十六。

    他死后,将他的腹部剖开,发见他的胆囊变成一粒粒小石,这可揭晓了这位温和的圣人并不是天生温良的;反之,他该得作超人的努力,才能在生命的各环境中显出最温和、最可爱、最慈爱的人物。

    在他坟墓上产生了无数的奇迹,信众都争先恐后的敬礼他。所以他死后,便有人提议他的列品案;死后三十九年,列为真福品,再过四年列为圣人品。
26、儿童良友的教宗 庇护十世小传
    儿童良友的教宗

    庇护十世小传

    1835.6.2——1914.8.25

    一 主的途径

    一九零三年,那位荣登全世界最高宝座的教宗比约十世,是贫家出身的。他在一八三五年六月二日,生于意大利威尼斯省,脱利威苏城附近的理爱锡村,父亲若翰·萨尔多,是本村市政厅的书记,每天的收入是半块钱;母亲叫玛加利大·姆桑,什么都会做一点儿,在家里替人家做些针线;也挣得几个钱来弥补家用。十个子女,调剂着家庭的温和空气;长子和幼子还在襁褓中便脱离了苦世,升到天堂去了。

    我们这位未来的伟大教宗,便是没有凋谢的花朵中的第一朵,洗名叫做若瑟·味基奥理。他像一朵玉簪似的纯洁,虽然在小小的年纪上,他的举动却已经预示着他的不平凡的将来。他对于圣母,培养着一种孺慕之忱,年稍长,往往到离开理爱锡不远的真多理的圣母堂区,尽情流露出他对天后的深情;在田里工作的时候,每次听见召集教友到圣堂去望弥撒的钟声,他便放下锄头,到圣母堂去与祭;有时因为脚上穿的是木屐,便向朋友借一对鞋子,为进堂与礼之用,一八四七年四月六日,举行了久已渴望的初领圣体。本来还该等待一二年后才许领的,不过本堂神父见他热心过人,在理爱锡的小孩中,他的神业尽可以作大众的模范,便特许把初领的时期提早了。

    在村中的一间小学里,以最优良的成绩毕了业,父母见他可深造,便送他到威尼多的法兰新堡中学去攻读。小若瑟每天由理爱锡跑到法兰新堡去;无论是冬夏,常要跑七公里路程;他为减轻家庭的负担起见,往往把鞋子拿在手上,赤着脚走路。

    中学毕业的成绩,更为优异;本堂神父因器重这青年的才德,便和红衣主教雅各伯·莫理各商量,给他找着了一份奖学金,把他送到巴度城一座修道院里。一八五二年,他领了修士的黑长袍子。

    在修院里,他的才德与日俱进,尤其是对于洁德方面,简直是一位有形的天使。放暑假回家的时候,他并不肯和姊妹们有密接的往来,省得引起人家对他的非议。有人以为这未免太过了,但在神修方面,是没有所谓太过的。以他这样高洁自爱的青年,当然明了,好名誉对于一个未来的司铎,是有多大的关系!

    二  司铎的使命

    一八五八年,九月十八日,脱利威苏主教在法兰新堡大堂里祝圣了萨尔多修士为司铎。第二天,就在亲戚和乡里的热烈欢迎中,荣进理爱锡举行首次圣祭;不久就被选为东保庐的副本堂。初到东保庐,马上便显出了宗徒般的救灵神火,和圣人般的热心。老本堂安多尼·君士坦尼,本来是负责指导他怎样从事传教事业的,然而反倒要向萨尔多神父请教;本堂神父不但不催促他工作,反要节制他过火的工作。他不遗余力的从事传教事业,不是讲道,就是听神工,不是给灵魂以光明,便是予贫人以慰藉。一天,袋中不名一文,却不忍拒绝来求助的贫人,于是把一只表和人家送给他的一副银器变卖了。

    那时在乡间,咒骂天主的恶习非常普遍,他用只有圣人们才会采用的手段,把这恶习连根拔去。正本堂年老多病,往往卧床不起,他便像孝子似的,兼任着厨夫和护士的职务,不知多少次,他穿上围裙,到厨房去,给正本堂预备可口的食物哩!

    在东保庐过了九年,于一八六七年擢升为萨尔匝诺的正本堂,他到任后,第一次讲道理,便备受当地信友的爱戴,大家都庆幸着,认为主教任用得人。又过了九年,天主另给他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他要起程往别处去了,神子们都依依不舍的给他送别。在以往的九年中,我们真不容易算出他干了多少工作,愈显主荣的神火和救灵的焦渴,驱使他干出了奇迹般的成绩来。他的爱人之心委实是可奇的,从前在东保庐他曾把独一的表变卖了来济助贫人,如今在萨尔匝诺竟连本堂戒指也牺牲了。他并不顾忌自己穿的吃的;他的姊姊和朋友们来请他相助,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啦、鞋子啦、汗衣啦统统溜到穷人的手里去了。一八六七年,当地霍乱症流行,他不辞劳瘁,夜以继日,去帮助那些染疫的人。许多次,他也去抬死人,因为只找着三个仵工;他安闲自若的念了“主、我自幽谷……”向尸体洒了圣水以后,就这样的穿着短白衣,佩着领带,和其他的仵工一同把死尸抬到坟场去。

    萨尔匝诺的信友爱戴他们的本堂过于爱戴他们的父亲。一天,他坐马车去探视一个病人,在路上,有一群外来的青年,也驾着马车迎面而来;他们看见他是神父,特意戏弄他,拦住他的去路。恰巧那时有些农夫看见这事,便从篱笆后面,跳将出来,手里拿着棍子和石子,把那群青年打得落花流水,神父苦劝他们住手,但他们正打得高兴,哪里肯听。可怜那群青年,马车被弄成一个四不像的东西,那匹马发了狂似的跑掉。这一课教训来得未免太厉害,但却可以反映出这位本堂神父怎样受当地信友的爱戴。

    三  主教的右臂

    萨尔多神父,正如一盏越来越灿烂的明灯,他的道德,再也遮掩不住人的眼目了。脱利威苏的主教为奖励他起见,便于一八六七年擢升他为主教大堂的赞牧司铎(即俗称红衣司铎),同时兼任修院神师与主教秘书之职。老实说,主教调他回到脱利威苏是另有用意的:因为知道他在萨尔匝诺夜以继日的苦干,食用菲薄,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穷人,现在调回修院里来,盼望他的健康可以因环境的适宜而得到保存。他在一八七五年七月二十一日,接到调任公文,直待十一月二十七日才能到脱利威苏上任;他之所以久留萨尔匝诺,因为勇于济贫,向人家借下了一大笔债,如今退任,便得向各方极力张罗,经过四个月,总算把债务偿清。

    在脱利威苏,他任神师之职,对属下的修士,恩威并济,同时他也是主教的秘书,他对圣教礼规非常熟习;待人接物,和蔼可亲,宛如再世的圣方济各·撒肋爵。一八七五年,主教突然患了疯瘫病。主教的责任,无形中便移到他的肩上。他虽然公私蜎集,可是却能够安闲自若的应付自如。他是不认识休息的;每夜只睡四小时……百忙中还能抽空讲道理,而且他没有忘记了在穷人身上,继续行爱德的工夫。所有的收入,一概是为他们而支销了,别的赞牧司铎,认为他太过慷慨滥施,屡次责怪他,但他的好施,好像已成了根深蒂固的嗜好,不能自拔了。然而这是多么崇高的嗜好呦!

    一八七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脱利威苏的主教再次染了疯瘫病,不久便因病身故。各赞牧司铎一致公举他为副主教。新的使命使他添上新的救灵神火。继任的主教是贾利雅里,为人目光锐利,马上认出副主教的办事才干,便把前任主教委给他的职务,全部委托他负责。新主教对于主教府的一切事宜不大熟识的,有了萨尔多,便如添了一双能干的手臂,萨尔多对于神长绝对服从,从不找个人的私益,竭力光荣主教,而自己却无声无息的隐没起来。他的心充满爱德和谦德。

    四  主教

    君士坦尼主教在东保庐当本堂时,曾预言说:“萨尔多神父将是正本堂,由正本堂而赞牧司铎,而主教,而红衣主教,以后……”他的神昆也常说,长上委给他的人物常以九年为期,过了九年便照例擢升一级;在东保庐过了九年,在萨尔匝诺也是九年,如今在脱利威苏当赞牧司铎已经过了九个年头了,他要调到哪儿去?

    一天,脱利威苏的主教请他到主教府去,主教温柔地牵着他的手,领他到小堂去,给他说:“亲爱的神父,我们一同在苦像前跪下来吧,因为我俩都需要为一件关系我俩的事祈祷。”萨尔多跪下来,但心里不大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是在自己家里发生的?还是在主教区里发生?过了一会儿,主教立起来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教宗已擢升你为芒都的主教了。”

    他像小孩子似的苦着,千方百计求教宗收回成命,他所持的理由不外是圣人们所用的;虽然他再三再四的哀哭苦求,而成命却终于没有收回。一八八四年,他在红衣主教巴洛基手中,被祝圣为主教。

    新主教明白当地主教区内的政治领袖和公教领袖,势同水火。所以刚一升任,劈头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封信给芒都当局,声明自己此来,是因主名而来,而且准备着接受任何牺牲,只要获得政教和平。

    教宗后来得悉他这种崇高的精神,不禁叹道:“要是芒都人士不爱戴这位善牧者,恐怕不能再爱什么人了吧;因为他是主教中最堪当最可爱的一个。”

    一八八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芒都主保圣安瑟尔莫瞻礼,他从脱利威苏写了一封公函给他属下的信友。这封信,词句显浅雅致,但内容却包含着超性的思想。他声明自己是因主名而赴任,并不是找光荣、求富贵,唯一的用意是不惜任何代价拯救他们的灵魂。

    他离开脱利威苏的时候,信众扶老携幼,争着和他含泪握别。一八八五年四月十八日,他荣进芒都城,活像一位和平的天使,降到这宗徒的园地里;这园地当时所盛长的尖锐的荆棘,使他流过血,流过泪。然而芒都有幸,得着这个圣者,以忍耐、祈祷,把那些荆棘逐步斩除净尽。芒都从前是一个落后的主教区,自经过他一番苦心经营,便一跃而为意大利的模范主教区。那时新主教已经有五十岁了。

    五  善牧者

    他最关心的莫如造就神职界的人才;多年来,由于政治与社会的纷乱,修院早已关闭了,还是他努力使修院重开。他举行了一次圣召运动,登高一呼,主教区内无数信众齐声响应,过了不久,修生的数目已激增一百四十七名。他为使这些神子获得科学与宗教教育,竟不惜付任何代价。又为较易接近和指导他们起见,他自愿作修院院长,和神学、额我略圣歌、圣教礼仪等科的教授;他这种不辞劳瘁的工作,不久便得了美满的结果。

    后来他到各乡镇观察教务,禁止太奢侈的欢迎筵席,自己只吃本堂司铎日常的食物:面包和马铃薯。他巡视教务时,看见各地那些不合公教的风化,心里着实忧伤。那时共产主义正流行于意国各地,芒都比其他的地方,更深中此毒。他努力不懈,重整婚配圣事,纠正一般人的成见,攻击邪说……民众看见主教的和善易亲的措施,都深深敬爱他。不久,便有许多异教人改邪归正,弃绝了那些领导他们闯入迷途的导师。

    他召集属下的司铎,举行教务会议,明白了病根之所在,便对症下药,在各堂口组织了各种善会,如圣母会、青年会、圣体军等,同时指出相当的办法,为使家庭间得到和睦,在国家元首与公教元首之间划分了明显的权限……在他的主教区内,誓反教已扎下很坚牢的根子,他出全力去攻击它;有几个誓反教徒,虽然大大的伤了他慈愍的心,可是他怜惜他们执迷不悟,反求主赐他们回头改过。

    他这种救灵神火,固然使许多人欢喜,但却惹起不少人的仇恨,各处散步着许多文字,抨击诬告他。他并不宣布出诬告者的名字,也不要求赔偿名誉,却以德报怨;在诬告者中的一个,陷于经济绝境,不能自拔,主教知道了,便暗中着人送钱给他,那数目足够挽回那可怜者的危局,同时说:“若他愿意知道谁襄助他,你不要给他知道……要是他还再三追问,你回他说:是心地最慈祥的童贞圣母送给他的!”

    芒都人士都以拥有一位如此高才盛德的主教而自傲着。教宗良十三世晓得他的功绩和才能,便蓄意调他去管理另一个更重要的都市。

    六  威尼斯的总主教

    在宗徒事业中,天主给他定了每过九年便擢升一级,现在他任主教之职,已快近九年了,天主给他预备了什么新的田园?那时一个蕴藏着至宝的田园,只有像他这样有劳绩和卓越的德操的园丁才可以胜任垦植。

    一八九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威尼斯的总主教逝世了,良十三世于翌年六月十二日,擢升他为红衣主教;他要求教宗收回成命,说自己不配接受这光荣的职任:但教宗不肯听他的理由,他只好承行主的圣意了。圣人们的心是最柔顺不过的。

    六月十四日,由教宗亲自给他行加冠礼。六月二十一日,穿上红袍。

    大修院的院长对他致欢迎词,他在答词中,显出非凡的口才和热切的神火。在场的人士都欢呼道:“这位红衣主教说来多动听吆!简直就是一位炽爱天神!”

    二月四日那天,整个芒都的民众,给他举行的庆祝会,可说是芒都空前未有。在威尼斯和脱利威苏,当然也有相当的热烈表示,但最有深切意味的,还是在理爱锡所举行的庆祝。这位新任的红衣主教,为着对衰老的母亲表示诚挚的孝爱起见,便坐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有许多别的华丽的马车陪送着,在从法兰新堡到理爱锡村的路上走;读者恐怕还没有忘记,他童年上学时往往把鞋子拿在手上,寒暑无间的走着这条路!现在荣归故里,许多童年生活,在他的脑海里重演着!刚完了圣祭,便急忙去找妈妈,像小孩子似的,投在她的慈怀中,柔情万种的吻她,母子俩共洒着快乐的泪!

    第三天,他又要离开母亲。可怜这次竟是最后的会面!他的母亲,在下一年二月便死了。

    威尼斯政府当局听说他被擢升为当地总主教后,颇表示敬意,到了一八九四年,政府和教会间才除去了隔膜;他于是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荣进威尼斯,无数民众夹道欢迎这位新上任的牧者。

    七   工作的光辉

    他的工作,马上开始了,他自幼习惯于简单的生活,所以现在仍不肯享受半点丰裕的物质生活。初上任的几天,来了一个自荐的厨师,说自己是一位烹调圣手,请枢机主教录用他,主教微笑的回道:“亲爱的,我的姊姊给我烧饭已经很够了。”他最为关心的莫如修道院和神职界方面,他亲自到各堂口视察,查着礼仪和各种与圣堂有关的事宜是否合法,连最偏僻的小堂也没有遗漏。他又发起了教务会议,定了明智的章程作司铎们生活的规划,同时派人监察,务使各人严守所定的章程。心里所蕴积的炽热的神火,驱使他钻进每一个家庭里去。在他的教区里,没有一家信友的门槛不曾留过他的脚迹;有时是给人们一两句慰藉的话,有时替一个临终者行终傅圣事……贫穷的、不幸的人们,是他所珍爱的宝贝。他在路上走,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吻他的戒指。渔夫们一见了他,便争着请他到自己的船上;或是欢呼道:“渔夫们的总主教万岁!”他看见有什么能够令人家欢喜的机会,总不肯轻轻放过。一次,有一位寄住在他公邸里的神父,清早便要动身到别处去。当他下楼举行弥撒,却看见红衣主教已替他预备了祭衣,并且帮他穿上,给他辅弥撒,好像一个小孩子般端跪在地。神父很是诧异;但天主的忠仆却对他说:“难道辅弥撒对于一位主教是有失体面的事么?”

    威尼斯教区在这明智的领袖指导之下,教务顿呈活跃的现象。各堂口的本堂神父步武着他的善表,变成一个个活泼泼的救灵骑士,尤其在讲道和告解方面,有着非常满意的效果。各处蓬勃着一种新精神,各处纷纷设立各种善会;同时利用刊物加强公教的宣传,大量推行书报,使信众获得必需的公教生活的智识。

    八   社会的和公教的工作

    对于社会问题,他也极为注意。多年来,也从事于劳资间的冲突地调合,借着他过人的手腕,终于使两方面善意地签定了劳资协定,那是根据公教精神为原则的协定。

    同时又竭力推动种种救济的事业,如设立慈善协会,济贫会,青年会等,目的是在改善下层社会的生活环境。对于威尼斯信友的经济生活也予以相当助力,他特意为他们创立了圣马尔谷银行和好几间储蓄银行。

    他又努力宣扬圣体的敬礼,在威尼斯筹备举行一次迎圣体大会。但他老于经验,知道事前要是信众对于圣体毫无认识和准备,定然收效微少,故此在五处本堂,设立了迎圣体的训练处,借此给信众燃起了高度的宗教热,尤其对于圣体的炽热。举行大会那天,领圣体的人多得不可数计,圣体出游时,礼节之隆重,在威尼斯可称空前绝后。

    他对圣母的爱情,也是极热切的。一九〇〇年,他要亲自祝圣雅伯的圣母堂,这堂高出海面一七七九公尺,信友们很兴奋地期待着这创举的来临,红衣主教并不怕崎岖长途,骑着一匹骡子走路,在高山上露宿,与信众同甘苦。这次的朝圣简直是凯旋,他经过的地方,各堂的钟声相应和着,夹道的信众人山人海以接受圣母的祝福!

    一九〇二年七月,对于威尼斯是一个可悲哀的日子,圣马尔谷大钟楼,在过去,曾经看过祖国一切的光荣,用它的钟声,曾经高唱过共和国的凯歌,现在好像年老力衰似的,立足不稳,全座塌下来。热心善举的宗主教,也很表示哀伤,便给民众写了一封通谕,安慰他们,不久敕令重修,于一九〇三年,举行奠基礼。来参加的,有当地的政府要人,由红衣主教致词,新钟不愧为后起之秀,比起老的来,毫无逊色。后来,举行落成礼,他在罗马为公务所羁,没有参加。

    九   宗座

    一九〇三年七月二十日,教宗良十三世的伟大灵魂,登了天国。他驾崩了,当然要有人继他的位,枢机大臣们照例奉召入圣京候选,我们的枢机也是其中之一。他在准备选举的期间内,热切恳求天主赏赐圣教会获得一位圣的教宗。据说一位法国枢机,走近威尼斯宗主教身边去,问他是哪一个教区的宗主教,萨尔多答不谙法语,那位红衣主教便说:“谁不会说法语,便没有当教宗的资格,因为被选的教宗将是一位会讲法语的。”我们的宗主教,柔和的说:“Deo Gratias!感谢主!”然而那位红衣主教的预言,却没有应验。

    开始投票了,起先票数起伏不定,后来渐渐的趋向到他的身上去,谦逊的他,热泪交流着,苦求选举他的枢机们仔细考虑,另选更有才德的。八月四日晨,在经过七次投票,他以五十票的绝大多数当选了。

    选举结束后,地加诺枢机——领袖枢机照例走近去问道:“圣父已经正式被选了,敢问答应接受吗?”被选者谦逊的答道:“要是不能免掉喝这苦爵,就承行主的圣意吧。我接受。”“圣父,用什么称号?”“庇护!”取名庇护的教宗,他是第十个。

    公教世界到处在庆祝着,因为公教已有了新的牧者。一九〇三年八月九日,举行加冕礼,而新教宗的工起,也跟着开始了。他对宗徒事业的口号,是以耶稣 基督更新一切。从那天起,他就积极从事建设的工作,虽然中途有着许多惊涛骇浪,但是他的心目中,只存着:光荣天主,为圣教会谋幸福,保护真理与公义!

    十   公教的权利

    庇护十世登基时,到处澎湃着汹涌的风波,尤其是法国来得更厉害。那时法国当局的要人,大都是共济会人员,他们竭力难为圣教会,千方百计企图实现这阴谋。按一八〇一年的协定,每次选举法籍主教时,圣座和法国政府都共同商议协定;这协定一方面保障政府的权力,另一方面则保障圣教会的自由独立。在这些协定当中,共济会领袖爱米里奥·甘向见教宗的地位较自己的地位优越,便开始肆意攻击教宗,教宗自己除了加紧祈祷外,同时还叫信友热心祈祷。他虽然知道他们的阴谋所在,却仍不愿意表示决裂,忍耐地、沉毅地静待时机,最后因为知道他们定要给基督的净配——圣教会加上枷锁,便挺身而起,揭发法国政府的阴谋,并且加以弃绝,他的勇毅的精神,的确不让依诺增爵三世和额我略七世。决裂虽然成了不能避免的事实,但法国的公教却因此而不致陷于奴隶的桎梏,保存了独立和自由。

    不久,新的痛苦又来刺伤他的心灵,就是葡国的公教也发生风潮,而且比法国闹得更凶,那些尽本分的主教和神父,都被判充军。他对待葡国,也像对法国一样,一九一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他发出通牒,大胆地痛责它的不合理的法律,同时劝慰别的信友,互相团结,忠于信德。

    西班牙的局势也使他不能安心,因为立法部定了好几条法律,威胁各修会,步武葡法两国的后尘。

    在这些恶风险浪中,教宗从哪里得到如许的神勇呢?那是从十字架来的;人们看见教宗平时是那么温和良善,一旦大难当前,却能够力排众难,百折不挠,莫不引以为诧异。真的,他是温和的,但同时也是刚毅的,他活像救世主一般,对于最凶恶的仇人,却肯忍辱;但看见圣教会要吃亏时,便马上变成狮子般凶猛,为真理与正义而怒吼!

    十一  最阴险的异端

    多年来,一种阴险的异端,在圣教会内蛇行着,就是所谓“现代主义”,它是最阴险最狡黠的主义,不但可以愚弄无知者,甚至有识的学者也会被它引入彀中。然而教宗借着永不能舛错的优越地位,俯瞰整个公教,整个人类社会,同时由圣神启导着,他知道他们想从根本推翻圣教的基础,企图使真理与错误携手。面对着这种危险,他燃起了救灵热火,竭力阻止异端渗到信经里边去。最初禁止了现代主义的几本书和好些句子,敕令各主教严防这种学说,不让它侵入神职界,尤其是神哲学院,因为现代主义者领袖所致力的,是着重于神哲学院方面。

    被攻击的人,当然不肯甘服,像受了伤的毒蛇,张着毒牙,企图向他报复,但是教宗是那么高尚的,所以他们的阴谋毒计,都不能伤他毫发,他常说:“我是管理圣教会的。”教宗虽不忍见他们陷于万劫不复的地步,但为保存圣经的纯粹性,不得不用此坚决的手段来征服他们的高傲。他曾多次伸手招抚他们,可惜大部分仍是执迷不悟,自趋于毁灭。

    十二  神职界的改善

    庇护十世,前在芒都与威尼斯时,最关心于神职界的改善,现在登基为教宗,对这方面当然更加积极,他亲自委任督学到各处修道院去视察,定立修院章程,对于修士的学业生活都有详细的规定,他要的是圣的司铎,因为在天主的田园里,只有圣的司铎,才易于收获佳果,所以对于将晋升铎品的修士,他们的德操和学业都得经过一番严密的检定,那些不及格的都毫不吝惜地予以割爱,他常说:“少数有圣德的比大量无圣德的,来得更好,要是不配做司铎的人登了铎品,他将能干什么?”他以为神职界不但该是圣的,同时也该是学问渊博的。所以在学业方面也定了新计划;为适合现在需要起见,应提高神职界对文学和科学的水准,特别重视天神学士(圣多玛斯)的士林哲学的价值,推动圣经研究,并且设立了宗座学术研究会。

    奠定了神职班的基础之后,他又致力于主教区与修院的改善,特派了宗座代表到各地去视察,冀能找出病源所在而对症下药。他的第一道通牒上说:“要是司铎们生长于圣德的雨露之下,呼吸着公教的真理,则教友们能生活于基督怀中。”这话就是说要挽回现社会的顽风败俗,司铎们先得亲近耶稣,然后才能把耶稣放在信友们的日常生活中。设若司铎们自身根本就没有耶稣,又怎能把耶稣放在信友们的生活中呢?一九〇八年,是他晋升铎品后五十周年纪念,他赠给全世界的神职班一件名贵的礼物:敬告公教神职界通牒。在这道通牒上,详述司铎们应有的德操,职责;同时提出具体的实施办法,使他们能够成功作主的助手。

    关于怎样讲道理,他也指示出适当的办法来。该知道,司铎手中的武器就是主的圣言,凭它可以冲锋陷阵。主的圣言是光亮,能光照明悟;是乳香,能慰藉人们的心灵。教宗在自己的宗座上,以身作则;说话浅显明白,妇孺皆晓。每主日在梵蒂冈的一个广场上,亲自给罗马民众讲道。这位导师一如生活的导师基督一样,他教人家,同时以身作则;不,应该说他先以身作则,然后才教人家怎样干去。

    十三  圣体和孩子的教宗

    他的口号是“以耶稣 基督更新一切。”把基督送给各灵魂,使祂活于信友的心灵上。圣父教宗发现了为实现这目标最优良的方法,就是领导信友到圣体龛前去。他千方百计的,务使各信友勤领圣体,举行圣体大会,和朝拜圣体的圣时。

    一九〇五年,他颁了脱利腾圣公会通谕,请一总信友多领圣体,可能时,最好天天领。当时盛行着杨森学说,以为圣体乃至尊圣事,非圣人不能多领,非有长久准备,不能妄领。教宗力阐其非,说领圣体的条件要紧是心灵上有圣宠,换句话,就是心灵上没有大罪以及有着纯正的念头,切愿领受耶稣。这些说话使炽热的灵魂,欢欣踊跃,因为他们自此在苦痛之中将较易获得慰藉,同时圣堂由沙漠般的沉寂变成活跃的场所,而祭台也和信友们愈形接近。

    教宗也知道,耶稣在世时,对于纯洁无罪的孩子,表示了非常亲切的情爱。但传统的习惯,不许他们早领圣体,至少在十二岁或十二岁以上才许领;于是在一九一〇年,通令取消这不良传统,将领圣体年龄改为七岁;要是本堂神父发现七岁以前的孩子,已经明白领圣体的重要性,还可以把初领的年限提早。这个从主默示而来的通告,使孩子们热烈欢迎着;借着圣体圣事,在他们小小的心灵中,发生了信德与爱德的奇迹,有时甚至成人也跟不上他们。几许小灵魂借着领圣体,而变成了依美达第二或是圣体小烈士圣达济斯第二呢?

    他也想及可怜的病者,他们既不能到圣堂去,吃了东西又不能领圣体;便定了妥善的办法,使耶稣也可以随时踏进医院和私人的病室去。

    一九〇五年,他竟恩准在病人的房子里举行弥撒,这特恩是圣嘉弥略会的神父最先请求的,现在得到手,便抱着一腔热火,带着移动的祭台到病人的家里去。他们往往可以看见动人的情景,无论在贫人或在富人的家里,无量数的病人从病榻上为他们的圣教宗祝福,因为他们沉浸在苦海里,仍可以领圣体,可以望弥撒,从这儿他们可以汲取足够的力量以顺从主命。

    庇护十世委实是一位圣体教宗,他敦请一总人去赴耶稣的筵席。

    十四  圣教礼仪与法典

    什么叫做圣教礼仪?就是恭敬天主的外面的仪式。当时在圣教会里盛行着的歌咏,实有改革的必要,往日的额我略圣歌,庄重简单,渐渐的被轻浮的音乐取而代之,一座天主的圣殿,简直弄成一座戏台。他说:“圣歌圣咏,该以它柔扬的音韵引起信众的热诚……圣歌既然与圣教礼仪有着密切的关系,便应该保持着神圣的超性的特征……”一九〇三年,他下了一道圣谕,禁止在圣堂里采用世俗的歌曲,恢复固有崇高的、庄重的、优雅的额我略圣歌。又立了一个委员会,编印用作礼仪的圣歌。同时也创设了一座圣歌研究院,使神职界人员与修士们学成后,分散到天下各处,把教宗这种思想传播出去。

    他重行订定司铎的日课经与弥撒经本。

    对于编修圣教法典,这件浩大的工程,曾有好几位教宗尝试过,但都因为工作太艰巨而中止。庇护十世却毅然决然要完成这工作。我们知道公教是有组织的社团,当然要相当的法律,这些法律,因时代环境的迁移不免有所增减,到了庇护十世的手中,这本圣教法典已经删改得非驴非马;往往一条法律支离破碎,无从明了它的本义。庇护十世于一九一四年三月十九日通令重编圣教法典。组织了一个编修委员会,立刻从事工作,他本人可没有福气看见这工程的完成,当第三卷已完成,第四卷还在编修中,他便死了。本笃十五世写道:“庇护十世虽没有看见这艰巨工作的完成,但他才是真正的编修者,因着这工作,他的芳名将在圣教法典史上永远辉耀着,与依诺增爵三世、和诺陆三世、额我略九世先后媲美。”

    十五   罗马主教

    教宗是主教中的大主教,公教的元首,特别是罗马的主教。庇护十世对于罗马,像一位主教对于自己的主教区那么特别关心注意。他竭力使罗马成为主教区的模范,切实指导别的主教对自己的主教区设施和管理的方法。

    他把一座配得上作永远圣京的修道院赠给自己的主教区。这修道院建在大堂附近(这堂是全世界圣堂之母,同时是罗马的主教堂),一九一四年五月三日,举行了落成礼。把利士高大殿改作宗座办事处。

    他对于谋求罗马民众的幸福,也不遗余力,所以罗马忽然繁荣起来;在短期内,居民增加了三倍。从意国各地潮涌而来的群众,都忙着在沿海一带大兴土木。但对于圣堂的建筑却没有人顾及,其实圣堂乃是信众的保障,信德的堡垒,尤其在誓反教横行无忌的时代,更是重要。庇护十世,目光锐利,他也大兴土木,同时登高一呼,信众争先响应,慷慨襄助,那些壮丽宏伟的圣堂,至少有一打是他一手包办的。

    私人蒙他襄助的更不可以数计,无数本堂神父,都承认自己获教宗相助,多至数百万元。他心地慈祥,不晓得推辞人家的要求;只要一个请求,达到他的耳鼓,那么恩惠便会像雨点一般源源而降。

    这种慷慨,并不限于罗马,他是全世界信众的公父;他那双慈爱的手,远伸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去。在贫苦生命线上挣扎的修士,常得到他的援救;本堂神父为他们的人民和贫困的圣堂而呼吁,便立刻加以援手。一九〇八年,西西里和加拉比亚惨遭地震的浩劫,他表示了莫大的悲哀。这位伟大的教宗,好像当日耶稣一般,村过村的降福贫苦的和受压迫的人们。我们可以说:没有一个人不受到他的温存;或直接或间接,或多或少,谁都受过他的恩惠。

    十六   死后的光荣

    一九一四年,我们的教宗,已经七十九岁了,多年以来,他的健康已渐显不济了,人们见他食少事烦,都替他担心着。世界大战爆发,更给他以致命的打击,他临死之前屡次叹道:“几许可怜的儿子到战场去送死吆!”这像是一把快刀把他的慈心一片片的割开来。他预先看见的大难,果然把他压死了。有人说得好:欧站的第一炮,便轰死了庇护十世。

    教宗病重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罗马,说他行将不久于世界了。

    消息倒是确实的,因为八月十五日以后,他的病势,便见得越来越沉重。但从他的唇间却从没有吐出半句怨言。他领最后的圣事时,流露出莫大的热诚,在场的人都为之感动。一九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早上一时十五分,这伟大的灵魂便离开了渺小的尘世。

    罗马以及整个世界,一知道了这位圣教宗逝世的消息,都为之震惊,惋惜不置。

    他的尸体以极简单的仪式葬在梵蒂冈地下室;他的坟墓是一座最简单的教宗坟墓。

    他哪里想到信众会降到地下室去,像圣人似的恭敬他?他在生时,圣德的名声便已经围绕着他了;因为他显圣迹,正等于他慷慨布施那么容易;死后所行的奇迹,更是不可胜数。教廷看见天主这么显扬祂的忠仆,便决意组织审查委员会,审查他的生平,以备列入圣品。审查手续很顺利的进行着,现在已大有端绪了,不少枢机大臣、主教、修院的院长,联名请求宗座从速列他入圣品,使教友们可以早日呼求这位圣教宗作主保。他是贫农出身的,主的手却把他提到圣教会内最高的地位。他在勇毅上、在救灵神火上、在牺牲上都能与最光荣的教宗媲美。

    现在我们写出来几件简短而又朴实的事实来结束这位可爱的教宗的小传。这些奇迹,是从维多利奥 法基尼地神父著的庇护十世里抽选出来的。

    1、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头部和颈部,有着很深度的创伤,她从英国到了罗马,谒见教宗。教宗经过她身边时,给她作了十字圣号,她觉得伤口的痛苦顿时消失了。回到旅馆,把绷带解开来,连伤口也看不见。

    2、在佛罗伦萨有两位女隐士,都染了不治之症,她们不辞辛劳到梵蒂冈去,教宗见了她们,很是感动,便问她们为什么愿意疗治,她们答:“圣父,为荣主救灵!”“主祝福你们,你们依赖祂吧,你们回去的时候,将是痊愈和健康的。”教宗说着便走开了,她们立时觉着气力回复过来,原来她们已经痊愈了。

    3、一位父亲抱着自己的儿子去谒见教宗,那小孩子生下来就是瘫痪的。教宗那时是坐着,便把小孩子抱过来放在膝上。真是奇迹!过了几分钟,他把小孩子放在地上,小孩子已能够行动自如了……

    4、一天,在谒见教宗的人群当中,走出来一个大汉,身材魁梧奇伟,可是他一条手臂完全瘫痪,丝毫不能动弹。他大发信德,把手臂给教宗看,道:“圣父,请您治好它吧。”庇护十世微笑地看着他,同时握着他的手说:“好吧,好吧,好吧。”突然那条手臂,获得了正常的动作。

    自然这些奇迹,到处都有人传说的,教宗知道要遮掩也是徒然,所以用一层幽默的布幕轻轻的遮掩起来,听见人家颂扬他有显奇迹的能力,他便说:“这是教宗钥匙的能力。”

    庇护十世死后,他的降福并不因此而中断,反之,却有增无已。我们再来举几个例子吧:

    1、红衣主教墨利的父亲(已有八十三岁),一九一五年正月十二日,染了不治之症,病势危在旦夕,所以领了最后的圣事,大家都在等着他的死亡。十三日,忽然转危为安,不出数日,竟然健康逾恒。医生也不解是什么缘故,但家人却证实在十二日那夜曾把庇护十世所穿过的袍子的一小块,放在病者的枕下。那末,奇迹若不归功于教宗,应该归于谁呢?

    2、一九一五年,教宗治好了一个西班牙的女孩子,叫做玛利亚 西比诺。她给一辆车子碾坏了,被送入医院,但因伤势沉重,医生都认为无法可治;她的母亲,弄来了一片教宗的遗物,把这遗物放在女孩子的枕下,那女孩子便渐渐的好了。

    3、教廷骑尉阿地里 得西,他的女儿,只有十四岁,患了头痛病,痛苦不堪,热度常在摄氏四十度左右,医生巴比哀利和巴济里俱束手无策。但女孩子的父母全心依靠我们的教宗,热情向他祈祷,把教宗一片衣物放在女儿头上,数小时后,剧痛顿减。第二天,医生中止了业已决定施行的手术,过了三天,巴比哀利签写了证明书,证明女孩子已完全痊愈。

    这位圣教宗如今在天上依旧继续帮助那些向他哀求的人们。既然他在世上不会推辞或不理会人们的要求,在天上当然更不会推辞或不理。
27、贫人之后 圣女加辣小传
    贫人之后

    圣女加辣小传

    (一一九四——一二五三)

    纪念日:八月十二日

    一  亚西西的圣加辣

    加辣生于亚西西,父名法俄理诺,姓赫飞。母亲叫柯道拉纳,姓费伍米。两人都是该城著名的世家,在他们的宗族里,先后曾出过真福西尔斯德肋与真福路费诺。法俄理诺在苏巴爵山南麓有一座红石堡垒。柯道拉纳是一位非常热心的太太,曾到过耶路撒冷、加尔瓦略山和罗马的圣伯多禄大堂朝圣。回来时,天主仁慈地看顾了她,她像撒慕尔的母亲,用大斋和祈祷,获得了一个女儿,将使赫飞之名永传不朽。事实的经过是这样的:一天,当她跪在苦像前求赐一子,只听见一个声音说:“柯道拉纳,不要担心,你将幸福地以大光光照普世。”

    二  童年时代

    不久,这位天主预选的女孩子就生到世上来了,那天是一一九四年七月十六日,她领洗的地方就是圣五伤方济各十二年前受洗过的地方。母亲愿意给她取名加辣;按拉丁文义,加辣(Clara)有荣名远播的意思;所以这个名字,正好暗示她将来的光荣伟大。

    赫飞的女儿是一位热爱天主的天神,从小已经会克已苦身,在华服美装之下,盖着苦衣,生性聪明过人,意志像金刚石似的坚硬;她的身上有着为世俗人所颠倒崇拜的容貌;父母暗自庆幸得着这绝色的掌上明珠,憧憬着将来能够藉她招个显赫的女婿光耀门庭;然而女儿的意思,却超卓不凡,当她已有十八岁时,就决意将自己的童贞献给万王之王。天主也哂纳了她的献礼,将圣五伤方济各介绍给她。

    三  主的净配

    一二一二年封斋,圣人在亚西西城堡佐治堂讲道劝人,这是他第一次当众讲道;虽在《圣经》上写着:“没有一位先知能在故乡站得稳的”,然而圣人的道理,是那么新颖动人,充满神味,同乡的人都被他的说话吸引住了。加辣听见圣人曾作过不少惊人的奇迹,渴欲一观圣人的丰采。一天,母亲带着她的小妹妹,同去听圣人讲道。她听着听着,心中又感动又敬爱圣人,自后,她就选了圣人作自己的神师。她把心事告诉给她的姑母波纳·贵福济知道,跟姑母一起,暗暗的到天神之后堂去。圣方济各,得天主的默示,知道她是一个留居人世的天上活宝贝,便给加辣指示童贞的宝贵和与天主契合那种永不磨灭的,不可言喻的甜美。

    封斋期将近结束的时候,她再次去请教圣人。她期待献身于主的日子,已有点不耐烦了;在隔离着和天主结合的日子中,每一分钟在她看来,是长的好像几个世纪。圣人也生怕尘世的毒气,会损坏这朵娇嫩的小花,打算把它移植于给神修锁着的花园里。就决定于一二一二年三月十九日,圣枝主日给她举行入会仪式。

    那天,妙龄的童贞女,到亚西西的主教堂去;当教友们照例去领取圣枝的时候,她却端跪不动,两眼下垂。

    主教发觉她没有领圣枝,便亲自走近去,送给她一根圣枝;这圣枝是她将要战胜世俗的象征。那天夜里,人人都睡熟了,加辣穿着盛服,好像一位新妇,跟着波纳·贵福济疾速地向天神之后堂走去。在主的祭台前把自己奉献作神爱的牺牲。

    这神婚的一幕,把小堂的肃穆、深夜的沉寂、祭台上燃着的蜡烛,都洒上一层隆重的色彩。当司铎们举行神婚的礼节时,赫飞的女儿端跪祭台前,光着脚,将自己的盛装通统脱下来,分散给穷人。圣方济各给她削发,表示弃绝尘世的虚伪;给她另穿上一件灰色的粗麻衣,腰间束一条绳,头上盖着一个厚厚的兜子。就这样,她把整个青春献给了天主。她的克胜本性,和刚毅英勇的气概,是从神爱泉中汲取来的,她选了基督为自己的净配,给祂许了誓,跟随祂走那崎岖的苦路。那时她只不过是十八岁。可惊奇的凯旋提拔她的心灵到凡人所不能认识的高峰去,同时这凯旋在她脸上刻划出一种超然的天使的神采!圣教初兴时,圣女依搦斯与圣女则济利亚在地窟的黑暗中,将她们的童贞献给天主,划破地窟的黑暗,发射出永生之光;我们的加辣,确堪与她们先后争辉。

    礼仪完了,主的忠仆领着加辣到圣保禄修院去,按基多芬尼说:该院位于亚西西平原基亚爵河畔;从前本笃会收留了方济各,现在又收留了加辣。

    四  战争与胜利

    不少的试炼期待着我们的圣女,她的父母直奔至圣保禄修院,先用甜言蜜语引诱她,后来又威迫恫吓她,可是加辣只给他们看看自己的秃头,便赶忙走进圣堂,出尽平生之力紧抱着祭台脚,他们无法,只得失意地走回家去。方济各生怕会再来一出同样的趣剧,于是叫他暂时避到班苏的天神堂去;这堂也是本笃会的,建在亚西西巴斯的安尼的附近,加辣是穷姊妹会花园中的第一朵鲜花,她的妹妹依搦斯是第二朵。依搦斯年纪只十四岁,贞洁如玉簪花,温良像羔羊。加辣苦求天主广施仁慈,怜视自己的小妹妹,也叫她来参加这神婚的典礼,果然过了十六天,依搦斯也从家是私逃出来,跟着姊姊修道,她给姊姊说:“我的好姊姊,我也跟你一起奉事天主!”

    当这甜美的一幕在天神堂开演的时候,她们的家里,却开演着极端异样的一幕:闹着痛苦与忿怒的狂叫;法俄理诺气得暴跳如雷,马上召集了好几个朋友,向他们报告了这个消息,于是十二条好汉拿着刀枪棍棒,口口声声要替他硬抢女儿回来,他们忘了修院的神圣,把好一座女修院闹翻了;其中一条好汉一把抓住依搦斯的柔发,往前拖着走,经过崎岖不平的岩石,一直拖到山脚;可是奇怪,忽然女孩子变成生了根似的,那十二条好汉,虽然施展出九牛二虎之力,可是休想动弹她分毫。她叔叔莫纳多举起刀来,想一刀结果她,突然他的手,不能动弹,瘫痪了。圣加辣在这当儿也赶下山来,哭求父母至少收下依搦斯那件鲜血淋漓的衣服。那十多条所谓好汉,眼见不能动弹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只得又羞又恼的走掉了。而两位姊妹却高唱着凯歌,互相庆幸着因耶稣之名而吃了苦。

    家人的阻挠,不久便转变过来,惊讶姊妹二人的英勇行径。莫纳多的手臂也神奇地突然治好了,待后来知道这件灵迹是得力于自己的两个侄女,竟变成她们最热心的保护者。法俄理诺也甘愿承行主的圣意,过不不久,便死了。

    班苏的天神堂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难所罢了,圣的会祖给依搦斯盖了头兜后,便叫姊妹俩迁居到圣达尼盎堂附近。五年之后前圣人曾预言那儿将有一座女修院,至此,预言便应验了。加辣常闲居在里面,直到去世总没有换过住宅。

    圣达尼盎堂是主钟爱的所在,在那儿,主曾跟方济各说过话。给他启示他的使命,它是甘贫者的家庭,在那儿有着像骑士般的女儿们,她们抛却世俗的荣华享乐,一心向慕天主和十字架——它是玄妙的园子,在至高天主的注视下,盛开着童贞的玉簪与致命的玫瑰——这些克苦功深的女英雄所留下来的甜美的芬芳,在今天还撒满在她们曾经住过的房子的萧条四壁,这些墙壁,真值得我们敬吻!

    五  女会祖

    穷姊妹女修会,(后来又叫加辣会)就这样成立起来了。圣人依照小兄弟会的会规,略加修改,给自己的神女们遵守。又定加辣作她们的院长,长斐利伯为她们的视察员,据说这斐利伯在零碎地方上曾给一位天神用热炭炼净了口唇。圣人把这女修会当作自己的大女儿,愿意她建筑在风雨不能摇动的神贫的磐石上。关于神贫方面,圣人给修女们的训言,我们虽然只找到下面几句,但已足够使这些小册子生色不少了,他说:“我可怜的小兄弟方济各,愿意追效至高之主耶稣和圣母的生活与神贫,至死不懈,我把你们当作我的女教师,苦求你们取法这生活的光明的神贫。千万不离开神贫,或是听从与此相反的说话。”

    炽爱的童贞女明白这些高超的说话。“你们来吧!”她看完这信,温文尔雅的向自己的神女们说,“你们像小鸽子般,快来躲藏在圣的神贫的小窝下吧。”她严守神贫的精神并不逊于圣人,她藉着这圣愿轻看世财,为自己个人并为全修会,永远牺牲一切财物;历代的教宗,见她们一贫如洗,都替她们难过,婉词劝她们守这圣愿不必太过火,额我略九世,一天请她为自己的修会接受一点财产,这样说:“若你们的会规不准,我可以恩赦。”她却回答道:“圣父,若蒙恩赦我的罪,我倒感激;但恩赦不必守《圣经》的劝谕,请恕不敢接受!”

    她经过再三再四的央求,终于蒙依诺增爵四世,恩准永久过度神贫生活的特恩,这特恩除了圣方济各以外,从没有别人获得过。

    六  神贫热

    这种“神贫热”是亚西西圣人、加辣会的修女、与小兄弟们的特征。不少留心社会问题的学者问道:“这种特殊的神贫热,根本相反人性;它究竟根据什么产生的,同时对于人类有什么贡献?”

    一位现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回答这严重问题道:“圣教会将穷人移植到天国去还不算,在世上她还是一位工作不息的大慈善家,她倍增了学校、医院的建设,凡她的宗徒脚迹所到之处,就会留下永不磨灭的伟大事业。公教的工作还不止此。从她的怀抱里,培植大批热心的灵魂,被主的圣爱所吸引的灵魂,他们不但给世人行了一点哀矜就沾沾自喜,还整个儿的献了自己,与神贫结婚,使神贫在人们的心目中变为珍贵的,——这甘贫的爱,启示了几许超卓的行为与动人的说话啊!”

    世界的救世主,只因一句简单的说话创立了修士生活;祂把修士生活提高到神圣境界的至高峰上,叫人轻弃世物。祂在《圣经》上说:“要是你愿意成全的话,你去把你所有的财物变卖,把钱分给穷人,然后再来跟我,那末你在天上,将有大大的宝。”祂的宗徒们,为爱情所驱使,步武祂的芳踪,发扬光大福音上的理想。这些伟大的宗徒们,祂怎能抛弃他们。

    啊!加辣,圣方济各的忠诚的取法者,你不要怕。养活空中飞鸟的祂,难道会忍心不养活你们么?假如需要的话,祂不是可以用奇迹来养你们么?一个奇迹不够,两个,三个——以至无数个。

    七  神贫的酬报

    我们现在因篇幅关系只讲几个这样的奇迹。斐德肋二世当时正在意大利境内横行着,饥荒也来光顾圣达尼盎女修院。吃饭的时候到了,女管家则济利亚修女,愁容满面的,拿着一个面包,给女院长说:“院长,我们一共五十人,只有这唯一的面包!”加辣说:“我的女儿,你将面包分作两分,一分交给替我们去乞食的好兄弟们;除下的一分,分为五十小片,之后,你去打钟好了。”“唔……我的好姆姆,将半个面包分作五十分,许要天主重新作祂当年在旷野所行的奇迹哟!”加辣的口唇飘出超然的微笑,轻责她说:“我的女儿!你不信么?我所命的,你尽管本着信德做去。”之后,女院长请众修女同她一起祈祷,正在祈祷之际,面包就在则济利亚的手中繁殖起来。所有的修女都得吃一个饱。

    又有一次,短了油,油瓶空空如也。圣女拿起油瓶来,交给一位行乞的小兄弟,请他到各施主处乞一点油。可是那位小兄弟,刚接过油瓶觉得油瓶颇重,油直满盛到瓶口,不觉暗处怨怼着:“这些修女要拿我开胃哩!”正待回敬他们……只见女院长神情超然,顿时灵机一动,才知道自己面对着一件超性的事迹。

    八  修女们禁闭在格子后干什么?

    这答案是很显明的。他们在那边,负责着玛利亚·玛大肋纳在耶稣足前所负的任务;耶稣不是说过:玛利亚所担任的比玛尔大担任的更高贵重要的吗?难道她们不是选了最好的一分么?每个教友,要是肯用点脑筋,定会发见天主自己就是那些默祷修会存在的根源。试看世上的主人,何尝不可以划出一个花园来,禁止他人进去?造天地万物的天主倒没有权利给自己留下一个特选的花园来,稍微赔补大多人的凌辱么?为什么祂把比太阳更来得光辉的星球隐藏在天空的深处,使人无从欣赏?为什么偏在人迹罕到的沙漠中长出最艳丽的花散发着奇香,开着辉耀夺目的花瓣?为什么上品天神一动不动的俯伏在祂的台前,却打发下级的天神在我们人中间?童贞女们正如星球、花、上品天神,日夜不绝的赞美天主。你以为理由还不充分吗?人啊,你是谁?可怜的一把灰,居然敢把你的利益光荣拿来跟天主的利益光荣相比吗?我们千万不要以为这些修女是社会的寄生虫。他们的生活是补赎的生活,不是凡人的生活,乃是天神的生活。世风日下,人类罪过的增加,在在都使我们觉得极度需要她们的祈祷与补赎。她们补赎各民族的罪愆,遏制主的义怒,从主的仁慈手中强夺回接受新的恩惠的权利。所以谁说她们是寄生虫,是极端荒谬的。各时代的年鉴都给我们作证这事的真确,我们只须翻开圣加辣的两件逸事来,就可以窥见一斑了。

    九  圣加辣与故乡

    一二三九年,日耳曼总皇兼西西里王斐德肋二世,不断的跟宗座发生战事,他被教宗的军队逐出罗马城外,于是老羞成怒,向各地居民发泄他的积愤;他身为教友,而他的所为比外教人更腐化。他命他的大将维特里,带兵二万,屠杀司波利多,原因该城的民众忠于圣座,他们的残忍行为,无所不用其极,一则由于极恨教友,二则藉着抢掠,可以大发横财。

    圣达尼盎堂竟被他们注意到,夜深里,他们用梯子爬上墙头,喊杀之声震天价响。可怜修女们吓得哭哭啼啼,都跑来见院长,好像小鸡被猛鹰追逐,急忙逃到母鸡的翅膀下去。加辣当时恰巧卧病不起,行动维艰,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她忘记了一已的病苦,只悬念着神女们的危险,于是本着信德,离开病榻,使人拿来了圣体爵,俯伏在地上,向隐于圣体中的天主哀求道:“主耶稣,您肯忍心让您的忠仆落在这些异教徒之手?这些神女是我每天用您的爱情之乳抚养大的!我求您亲自保护他们吧;因为我又软弱,又抱病在身,我怎能保护她们呢?请您伸手覆在我们头上,显示您俯听那诚心倚靠您的人吧。”她不断的哀祷着,突然听见一个小孩子娇脆的声音说:“我要常常保护你们。”“请您也保护这座城吧,因为它的民众为爱您的缘故,常救济我们。”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又答道:“这城要受点困难,但我保护它;它要免于大难。”她听了这诺言,抬起身子,满面泪珠向大众说:“我的女儿们不要怕,你们一定不会遇害,没有什么会来扰乱你们的平安,我以至仁慈的基督之名给你们担保这事。你们全心靠托祂吧。”同时,在兵士中,不知怎的,忽然起了一阵惊慌,大队人马竟吓得落荒而逃,这样亚西西才幸免于难。七年后,还是那个维特里将军卷土重来,围攻亚西西,恫吓居民说将要杀个鸡犬不留;在同样的危险中,加辣与修女俯伏圣体龛前,头上撒着灰土,哀求天主拯救她们的故乡。这些童贞女的祈祷大大打动了天主的心。第二天早上(一二四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围攻的兵士冷不提防,给城内的民军突击,大败而逃,这座城再次得免于难。后来亚西西人士知道这并不是得力于民军的英勇善战,而实在得力于修女们的祈祷。为纪念第一个奇迹,画家平常画她手中拿着圣体爵;第二个奇迹,定于每年六月二十二日举行纪念。

    无疑的,这种祈祷与甘贫的效能,救人的力量,并不是专功潜修默想的修士们的专利品。它是从两个原则自然流露出来的;无罪的人的功劳可以和罪人,和加尔瓦略山的大祭献连通;这功效与力量的另一个来源是主的诺言,可以贴在各种生活方式上的诺言。但圣雅各伯说:“义人的恒祷,在天主的心上是万能的。”可见祈祷的效能与救世的力量,也是纯洁灵魂的特惠。修女们严严的禁闭自己在修院里,为的能够好好的祈祷,难道不该受称颂吗?反之,要是他们常常抛头露面,常与黑暗的世俗接触,也许她们祈祷的翅膀会被玷污了,她们的克已苦工会失效能了。谁都该知道,她们在修院的静默中更能保持纯洁,而使社会更多受其益。那些自命为头脑清醒的学者,往往比不上老百姓看事分明。每次遇到天灾人祸,老百姓知道该向谁伸手求救;他们敲着基督的净配的门,苦求她们向天举起洁净的手,用她们的哀祷平息主的义怒!可见潜心默想的修会,实在是大有益于国家社会的;那些诋毁她们的人,是极不合理的。我们要是深一层去研究公教史,就会发见修士生活,无论在任何方式上,只是一个目的:叫人多爱天主,同时也爱他人。所以在每座修院的门上,应该大书特书着圣热罗尼莫的说话:“世界是由圣人们支持着。”“而修院却是无量圣人的制造所。”

    啊!亚西西的方济各圣人,请把圣人赐给我们;啊,亚西西的加辣圣女,请把圣女赐给我们!有了圣人圣女,衰弱的社会,才可以得救!

    十  方济各与加辣

    看历史,没有比看热炽的灵魂相互往来的关系是更有福的;而看到圣人们相互间的超性的没有变态的爱情,更是有趣不过。最显明的例子就是我们的方济各与加辣。前者是教师,后者是女弟子(公教艺术家们平常描摹圣加辣的像就以手中拿着圣体爵来代表她)。他们是两个充满爱火的心灵,两个炽爱天神的心灵。圣加辣曾经说过:若在自己身上,会有点好处的话,除了天主外,就不得不归功于会祖的劝谏与善表。在方济各方面,对圣达尼盎堂的女院长的祈祷与功劳,有着无限的依恃心;遇有什么困难,就向她请教。圣人在立修会之初,就请教于她。

    圣人想:“救灵魂是崇高的工作、是最神圣不过的工作,因为天主圣子,也是为此而被悬在十字架上。我的小兄弟们,救人灵魂的圣召是无疑义的,但我自己的圣召呢?”就他个人的倾向而言,他是欢喜潜心默想的生活,而不大高兴传教的工作。

    他不能解决这问题,便集合了自己的修士,对他们说:“我的小兄弟们,我现在要征求你们的意见。专心祈祷或是讲道理,哪个工作对于我更合切呢?我认为祈祷对于我更切合;因为我是头脑简单的人,又没有口才;天主只给我祈祷的特长,却没有给予我讲道的口才。祈祷能洁净我的爱情,叫我与无限的美善相结合,使我的意志坚定于修德。在祈祷时,我跟天主与天神谈话,我的生命简直生活于天上。反之,传道工作,使神修者的脚染上尘土,引人分心走意。所以前者是圣宠的泉源,后者是分配圣宠的水管。但话得说回来,有一点,使我喜爱宗徒的工作:那就是人类救主所立的范表,祂将祈祷与宣道交织成一片。祂既然是我们该取法的模范,我认为该值得牺牲我们个人的偏向,个人的自在,到外边去从事传教工作。”

    十一  教师的谦逊

    他的主意始终不能决定,于是打发两个修士到加辣和西尔物斯德肋(那时在苏巴爵山避静)那里去,教他俩请问主的意见。那两位修士,就是斐利伯和玛西奥,回来的时候,方济各迎接他们,像迎接外交大使一般的隆重,给他们洗脚,拥抱他们,亲自侍候他们吃饭。之后,领他们到一个附近的森林里去,跪在他们跟前,交了帽子,双手交叉在胸中,给他们说:“我的兄弟,给我说,我主耶稣·基督命我做什么?”玛西奥说:“父亲,请你听,好西尔物斯德肋和加辣的回答就是上天的回答;主说:你去,你去讲道;因为祂召了你,不但为救你一人,也是为救你的兄弟们,祂将把要说给他们听的话放在你口中。”听了这番说话,方济各洋溢着神乐,站起来高声说:“因主之名,我们讲道去。”他充满了神圣的兴奋,立即动身,带着玛西奥和安琪,给一总受造之物宣讲道理。

    又一次,一个患麻疯的人苦求圣人治好自己的疯病。圣人是一总痛哭者受苦者的朋友,就设法慰藉他;但圣人谦逊,叫他到圣达尼盎堂去,加辣看见那不幸的麻疯人,大大的感动了。就在他身上,作了一个圣号,顿时那人的麻疯病全部消失了。

    十二  模范与活像

    方济各是圣的被钉者的活肖像,加辣却是方济各的活肖像。在圣人身上所发见的超性美,在加辣身上也可以一一找到。

    她是非常谦虚自下的,开初,不肯让人家叫她做女院长,过了三年,才勉强接受这衔头,常言甘愿作主的婢女的公婢。谨守眼目,更是难能可贵,一生只见她举目一次(就是求教宗降福的时候),只有那一次,别人才可以看见她的眼睛,蔚蓝得好像秋日的晴空——又是苦身克已的,她守大斋,可以说是一直没有间断过,并且是多严厉的大斋!她努力尽可能取法圣的会祖的善表,同时她的神女,也尽力取法她的一举一动。在前者或在后者的身上,有着同一的甘贫作为成全他们的基础,有着同一的克已精神,同一的朝气向慕着天主,同一的向圣体龛的神容的敬礼。夜间,加辣俯伏地上,向着被凌辱的遗忘的耶稣来朝拜、祈祷。日间殷勤作女红、织圣体布;藉此表示她对于祭台上至圣圣体的钦敬。

    在圣人方面,很钦佩加辣与她的女伴们的勇毅。他日夜照顾她们,好像园丁日夜留心栽培花卉一般,不时给她们出主意,教自己的小兄弟尽力帮助她们。但对于端正方面;圣人却是严厉不过的。多玛斯说:“圣人很少亲自到女修院去,只为着她们的利益和需要,才肯去见她们。”但圣人的端正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仍有着父亲的慈祥与诚挚的友谊。

    圣人只与加辣童贞女和一位罗马的热心妇人雅各麦,常有着来往。“只有这两位女人的面孔,是我认识的。”这句话,是圣人在将近去世时亲自说出来的。但这两位女性确是值得圣人另眼相看的,因为她们对于圣人,有着超然的纯洁的爱情,正如当日玛尔大、玛大肋纳之于耶稣一般。

    世人的恶意也不能从这种爱情中找到什么不好的资料,“在不纯粹的爱情中,能够找到几点纯洁的爱是多可喜的事哟!……”这纯洁的爱跟着原祖的罪而失掉了,将来我们在天上还可以再找回来;但从圣人们的行实中,我们也可呼吸圣洁的芬芳。这甜美的圣洁的芬芳,我们在《一束小花(Fiorotti)》的作者所称的“奇迹的聚餐”上可以呼吸到。

    十三  奇迹的聚餐

    加辣屡次向方济各表示的一个意愿,就是希望再见零碎,和跟圣人一起吃一次简单的饭;但圣人总不肯答允。天神之后堂的修士知道了加辣所要求的,都不由得替她求圣人道:“在这种场合上,父亲严厉坚拒的态度,难道符合《圣经》上的爱德精神么?加辣姆姆是天主钟爱的童贞女,她所愿的是轻易而无关重要的;你既然这样敬重她,为什么却坚决地拒绝她这种正当的请求?你忘记了她弃绝了世俗的虚伪来追随你吗?你倒忘了是你亲手栽培这曲美丽的玉簪在天主净配的花园里。事实上,她是你的神女,即使她要求另一个百倍大的恩典,你也没理由拒绝她啊。”圣人回道:“你们以为我应当顺从她的意思么?”“对,父亲,加辣配得上受这种慰藉。”众口一词地说。

    “好,那我就请她来天神之后堂吃顿饭;使她心满意足的回去吧。她已经囚在圣达尼盎堂中许久了,如今能重见是她当日穿上基督净配的衣服的地方,她该多么高兴啊!”

    到了约定的日子,女院长带着一个修女,由几位小兄弟迎到天神之后堂。圣人出来迎她进去,先参观了零碎,在那儿她曾发了圣愿,如今追忆起来,犹觉香气四溢;之后,领她到内院去,饭已准备好了;只见一块破旧的布铺在地上,上面放着几个面包。圣人降福了面包,小兄弟们恭谨地围着他席地而坐;加辣与她的女伴坐在对面。全没有伴点世俗的气味杂在其间。会食刚才开始,圣人便开始谈论天主;讲得那么起劲动心,以至同席的人,都神游天外,沉醉于天堂的快乐中,忘记了吃东西。当时亚西西、巴斯第亚、北多纳的居民看见零碎火光冲天,便以为圣堂修院失火,连忙赶来救助,他们闯进修院,直奔内院而来,一发见这动人的一幕,不觉怔了半晌,暗想道:“原来我们从远处看见的是奇迹的火光,是这些灵魂的爱火的象征。”他们连半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说话弄污了如此超卓圣洁的奇迹,他们默然地退了出去;一回到家里,大声宣传着目睹的奇事。

    到了晚上,圣的女院长回到女修院去,告诉神女们知道,这一天所遇的超性的奇迹;那天修女们惶悚不安,生怕圣人将她们的女院长调到别处去,因为不久以前,圣人曾将加辣的小妹妹调到别处。她们再次得见院长,高兴极了,最教她们高兴的,还是听见在天神之后堂发生的奇迹,与及圣人对院长说的一席话。

    十四  再会

    一二二四年,圣方济各,年已四十二岁,积劳成疾,精力全失,但更充满着神火,为主的精神驱使着,攀登亚尔维利亚去,到了山顶,走入丛林深处,住在一个荒僻的山洞内,洞内丛生野树,凹凸不平。在下山时,他身上带着明显的五伤。这是超卓的光荣,同时也是致命的苦楚!每走一步,圣人觉得疼痛难堪。他去到翁比利亚省,逗留在圣达尼盎堂,加辣给他和他的同伴搭了一个草棚,又给他用白皮制了一对鞋子,使他方便点走路,并且省得引起人家的好奇来,又替他预备了一块柔软的布,让他用来擦去不断由心的创伤流出来的鲜血。

    脱离尘世,与门徒诀别的时候终于到了。圣人祝福了亚西西;祝福了小兄弟们;也给修女们一个最后的祝福;之后,躺在灰土上,把自己的灵魂还给天主。那是一二二六年十月三日。第二天举行葬礼。礼仪之隆重,和他的功绩和工作相称。

    出殡的行列道经圣达尼盎堂,加辣最后一次欣赏他的全体发光的圣尸,与及光荣的五伤。她尝试着拔出一枚肉钉来,但只是徒然。便用手帕蘸了一点由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并量了圣人的身长,为的可以正确地绘出圣人的像。行列远离了,她开始痛哭哀号,说自己是失了父亲的女儿,因为他是她的灵魂的父亲。圣人死后,她还活了二十七年,一生忠守会规,半点也不肯更改圣人的精神。

    十五  光明之死

    灵魂好像花卉,从气味可以辨别花的好歹;同样从灵魂的芬芳,也可以辨别它的底蕴。谦逊的亚西西的乞丐,跪在依诺增爵三世前,教宗认识了他是圣人。同样和诺略三世与额我略九世也认识了加辣是圣女。依诺增爵四世还愿意一睹她的丰采,亲自去见她。这回的会晤确是动人的一幕。《一束小花》的作者,把这一幕写得很美妙动听:

    “教宗亲自到圣达尼盎女修院,听加辣讲论天上的事理。吃饭了,女院长请教宗祝福面包。教宗说:‘不,我亲爱的女儿,我倒愿意你以耶稣的记号降福这桌子。’

    ‘圣父,请宽恕我,一个可怜的女子,怎得在耶稣基督面前,擅自降福,这成什么体统。’

    ‘为使你放心,并使你听命起见,我命你祝福这些面包,用主之圣名来祝福它。’

    加辣一向是真正听命的女儿,就在面包上降福。奇怪!登时饭厅里所有的面包都开着一个十字。各修女和来宾从从容容的吃这些神奇的面包,剩下的就珍藏起来,以纪念这灵迹。教宗,是这奇迹的见证者,他降福了加辣童贞女,惊奇的起程走了;一路上感谢至高者天主,因为祂是这样明显地表示眷爱这座女修院。”

    这就是我们的圣女在最后几年的生活:困苦与神慰的混合,恩宠与灵迹的调和,磨难与升天希望的联合;她不想别的,只想着升天,跟她的净配永远相结合。她的愿望终于得偿了。斐德肋,那位难为公教的恶魔,早已入了坟墓;方济各,伟大的修会的建立者,她的导师与范表,已为世所称,并大享祭台的光荣了;小兄弟会已传遍普世,穷姊妹会当下也组织好了,会务蒸蒸日上,为社会所敬重。她现在大可以说:“主,如今可以让我死去了……”她英雄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毕生勇毅地工作,为保护重新基督社会的风化。

    我们在此敬谨地采集她最后的说话。拉纳尔铎修士劝她甘从主的圣意,忍耐病苦。她说:“我的小兄弟,自从我主藉着可敬会祖的口,教我明白了主宠的高超以后,我什么再也不觉苦了。没有什么苦工于我是太厉害,也没有一样病苦是使我难受的。”之后,求良修士和安琪修士给她念《若望福音》的苦难始末。领了临终圣体后,容光焕发的高叫道:“我的灵魂,我们去吧,你须知道你有一个好旅伴陪着你走路,一个超卓的向导给你领路,祂是你的造物主,祂圣化了你,常不住的以母亲的慈爱照顾着你。主,您是该受赞颂的,因为您造了我。”——然后转身向姆姆阿玛达说:“我的女儿,你瞧见我景仰着的光明之主吗?”那时一位修女叫明文鲁达的,看见天主之后降来,同量一大队童贞女,身穿白衣,都朝着病者俯身,甜美地请圣女同赴天主羔羊的婚筵,把她的灵魂摘去了,好像我们把一个熟了的果子摘下来一样。

    加辣童贞女便是这样——若是灵魂被摘去也可以说是死的话——死去的。时在一二五三年八月十一日,享年六十岁,即是发愿后第四十二年。

    一二五五年,教宗亚力山大五世(乌果利诺的侄儿)隆重地将她列入《圣人录》中,称她做“谦逊者的女公爵”和“贫人之后”。十年后,她的圣尸隆重地移葬于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新女修院。

    向圣女加辣诵

    天主,吾侪屑为尔仆,纪念圣加辣童贞之诞辰,恳赐吾侪,以其转祷之功,幸获得天上福乐,作尔唯一圣子之继承者,其偕尔偕圣神,唯一天主,乃生乃王世世。亚孟。

    ★           ★            ★

    天主,恳求尔祝圣此奉献之礼,并因尔崇福童贞圣加辣之转祷,俯鉴彻识。为我等主尔子耶稣基利斯督,其偕尔偕圣神,乃生乃王世世。亚孟。

    ★           ★            ★

    天主,求尔庇佑尔之民众,因尔光荣童贞圣加辣之照顾,并因尔圣身宝血之圣事,为吾等因圣女之光荣而领受者,为尔偕圣父、偕圣神,唯一天主,乃生乃王永世之世。亚孟。

    圣女加辣瞻礼弥撒祷文

    进台经  好善恶恶,所以天主,尔之天主,用喜乐膏油傅你,胜过傅你同伴。——我心洋溢,流露美辞;我说我为王作讲诗。

    祝  文  吁天主,尔为我等之救援,求尔垂听我等之祈祷,如于尔童贞真福加辣瞻礼,使我等欢乐,亦望如此使我等获得圣善热切之训。为我等主……

    书  信  圣保禄致格林多人二书(十一章十七至十八节又十一章第一至第二节)

    兄弟呀,谁凭自夸定当赖主自夸而后可。因为非是自己举荐自己,乃是主所举荐的,才堪受取的。巴不得尔等忍耐我一点的狂妄,所以请尔等也该忍耐我的。(或译尔等即忍耐我罢)我为尔等有一种妒爱,即是天主的妒爱;因为我业已将尔等许配于唯一天主,就是基督,又把尔等如一个贞洁之童女,奉献于祂一般。

    升阶经  亚肋路亚,连合轻及亚肋路亚:尔显明荣耀威严,威武乘驾,直至奏凯。——尔为真理,谦虚,公义;尔右手为您显出可畏的事来。亚肋路亚。(重句)童女被引至王前,陪伴尔者,亦随之而至,欢欣踊跃。亚肋路亚。

    七旬时不念(亚肋路亚)则念下端

    女子呀!尔要听要视,倾耳而听吧,因王喜悦尔之美貌。——民中富贵人,也喜欢向你求恩,王女亦爱尊重尔。——童女等被引至王前,陪伴尔者,亦随之而至。——都欢欣踊跃,被引导诣于王宫。

    (复活时不念上端则念下端)

    亚肋路亚。(重句)童女被引至王前,陪伴尔者,亦随之而至,欢欣踊跃。——尔显明荣耀威严,威武乘驾,直至奏凯,亚肋路亚。

    福音书  圣玛窦福音(二十五章第一至十二节)

    当时,耶稣向已徒设此比喻曰:天主似十个童女,他们各拿灯笼,却迎接新郎新妇。但其中有五个昏愚的。五个明智的。那五个昏愚的,她们拿着灯笼却未备油;那明智的,她们拿着灯笼,又且备油于器皿里了。因新郎来的迟缓,他们都困倦睡觉了。及至半夜,有人呼喊说:新郎到了,尔等快来去迎接他,那时童女们,尽都起来,整饬她们的灯;那昏愚的向明智的说:请把尔等之油,分给于我们点罢!因为我们的灯,要将熄了。明智的答曰:恐怕为得我们来,又为你们,不能够了,尔等不如向商人另买罢。比他们去买油时,新郎就到了,那备妥的,即同赴婚喜之筵,门也关闭了。那末他的童女一至乃曰:主!主!请给我们开门罢!主即应曰:我实告诉尔等,我不认识尔等。故尔等当醒着,因为尔等不知何日何时(人子来到)。

    奉献经  列邦公主爱尔之荣;而皇后佩戴绣花金饰,待立于尔右边。

    默  祷  主呀!人民承认于艰难中,曾蒙尔诸圣功德之助佑;求尔悦纳彼为敬此诸圣所献之礼仪。为我等主……

    领圣体经  五个明智贞女拿着灯,又且备油于器皿内;及半夜有人呼号曰:新郎到了,尔等快出来迎接主基督吧。

    领圣体后经  尔以圣体饱饫尔之子女;我等恳求尔,使我等常赖所贺其瞻礼者之代祷,而益增我等热切。为我等主……
28、比菲圣师 圣奥斯定小传
    北非圣师

    圣奥斯定小传

    (三五四——四三○)

    纪念日:八月廿八日

    ☆向圣奥斯定颂☆

    启:圣奥斯定为我等祈。

    应:以致我等幸承基利斯督所许之鸿锡。

    吁!全能天主,请俯听我等热祷,因尔仁慈,吾侪仰望尔,并因圣奥斯定精修转祷之力,请将尔仁慈之效赐于吾等。为我等主尔子耶稣·基督,其偕尔偕圣神乃生乃王世世。亚孟。

    一   童年时代

    打瓦斯德是非洲地中海沿岸奴米迪亚省的一座小城,未来的圣教会大圣师,圣宠博士圣奥斯定,于五世纪中叶,生于这座小城中的一个小康之家内。父亲叫巴地爵,是一个非洲与罗马的混血儿。他是一位异教徒,但对于宗徒的信条很少实践,而且对于公教也不表示过激的反对,是以娶了一位公教女子莫尼加为妻。

    小奥斯定生于公元三五上年十一月十三日。这非洲小儿早已被天主垂青了。四十年之后,他再次看见自己的出生地,便感谢天主无量的仁慈,说:“天主仁慈的神慰,是鲜乳般那么甜美可口。”

    他不是刚诞生下来便正式受洗的;只算是保守者。按着礼仪,在他额上作了一个圣号,象征的盐放在初生者的舌头上,取名欧里路·奥斯定。

    吮吃母乳时,也汲取了公教的基本观念、信仰,和侍奉天主的神慰,这些美德在他彷徨岐途的青年时代是暂时潜藏着,待暴风雨过后,再次萌芽滋长,而结出硕大的圣德的果子。

    在牙牙学语时,他已学会了拉丁语。他最高兴在露天场所游戏。年纪稍长,嗜爱着一切别出心栽的玩意儿;他用糖果或用武力教同年的小孩子跟自己学习表演戏剧,或举行各种游艺会、辩论会。不久生了重病,但是病愈后,比前更来得灵动顽恶,度着半流浪式的学校生活。

    学校生活在他的小心灵上留下恶劣的印象。他每次想及学校的影子,便如囚犯想到牢狱的铁壁那么难过;他深恶教师、字母、文法、算术等,尤其是希腊文,最令他感到头痛。他有着绝世的天才,嫌教师们教授的太迁缓。他不肯服从校规,是以常要尝棍子的滋味。他向天主求道:“主,求您使我在学校里不挨打。”

    然而他旷世的天才,是不能掩没,更不能加以否认的,人们都惊奇他的天才。是以父母在他小学毕业后,把他送到不远的玛脑拉城去修习演说学。这城在古代是颇有光荣的,很能满足这位新学生初萌的虚荣心。他为人想像力丰富,情感热烈,嗜爱罗马古典文学;在青春期中,再加上酒肉朋友的引诱,早把母亲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他表面上虽没有皈依异教的表示,然而对于公教,底子里是无关痛痒的。在同学中,从没有找到一个天才上的对手。他对于荷马的著作颇感乏味;但对维济略诗人的《爱尼依特》(Eneide)却发生无穷兴趣,因为这史诗也叙述伽太基的建立。对于言情的诗他顶欢喜阅读。他的求知欲很旺盛,所有著名的拉丁诗人的精心杰构,他都涉猎过,这可把他的心弄得污秽不堪。十五岁时由于身体过度的虚弱,病了一年多。

    二双重的病

    奥斯定灵魂生大病时,刚上了十六岁。在他的《忏悔录》中,有些地方其词不免形容得过甚,然而莫尼加的儿子确然曾陷在淫乐的泥沼中。他不是一个做事只做一半的人。他要在顽固上超人一等,常设法找来新奇的恶作剧。一次偷了邻人的梨子,纯是为满足偷东西的快意。他的恶作剧没有止境的,同时他的心变成“热爱卑鄙的东西,具着黑暗的爱情。”

    当时他的父亲张罗了一些钱,教奥斯定到伽太基去。他贪爱着学问、光荣与物质享乐,独个儿抱着不安定而郁闷的心到了“非洲的罗马”,在他周遭淫恶的事物不住的沸腾着。

    “爱,爱,爱,为人所爱……”这是他生活唯一的动机。万恶的伽太基占有了整个的他,他像一头焦渴的鹿儿见了泉水那么畅饮着快乐之爵。他曾给女人爱上了;暗地里和一个女子结了婚,同居了十三年,生了一个儿子,名叫阿迪达多,但他总没有说出妻子的名字来。

    但是他并没有忘掉父母,时刻希望自己能够光宗耀祖,或至少能够维持一已的生活。父亲死后,他知道需要自己工作才能维持家人的生活。他办事很能干,世务也很熟悉,又是一位擅长交际的人物,在社会上颇会投合一般人的胃口。他崇拜着官职。他在演说上的成功,与其说是从当代演说家学来,不如说他是自出心栽的。他不时参与诗文比赛,并曾设坛教授生涯。

    第二类魔障又来找他了。那时他是十九岁,偶然披阅了塞西老的著作,觉得很适合自己的脾胃。他热心地追求真理。《圣经》也落到他手中,但他马上抛开《圣经》,嫌《圣经》鄙陋无文。恰好那时玛尼基教派以传授真理而自豪着。

    他具有着苍鹰一般的眼光,怎的会上这么污浊的教义的当?玛尼基信徒并不是一下子便露出教理的真面目来;他们起先只摆出一副科学家的架子,哲学家的头脑,鄙视《圣经》,在辩论上灵动活泼,外表上虔诚膜拜,这一切都足以牢笼着高飞的天才。奥斯定抛掉了他曾为它做了二十年保守的教友的公教,而改作了玛尼基九年的信徒。但他的慧眼是极其锐利的,他马上看出这些导师们在打倒别的教门上则口若悬河,但在说明自己的信条时,往往错误百出。

    三 酸泪之子

    他已毕业了,起初想做律师,后来发觉这对他微笑着的职务是有刺的,便回到家乡去,作文法教师。也许是由于经济关系,他还教授外国语。但母亲接待他的态度,使他不能在家乡长期立足。

    母亲莫尼加是一位难得的寡妇的范表,一知道他改了教门,马上苦口婆心地劝他;他仗恃自己的天才和满口的名言伟论,把母亲的嘴塞住。母亲认为他是公教的公敌,把他赶走。这事在打瓦斯德哄动了一时,但儿子去显出满不在乎。

    母亲对于陷入迷途的儿子非常之关心:她把灼热的祈祷寄给天主,祈祷中间还夹杂着大量的热泪,求天主赐给儿子觉悟之恩。

    她自问:应否把儿子叫回来;一个梦和一位主教决定了她这样干。她恍惚看见一位发大光亮的青年来近她身边,对她快意地微笑;当下她还沉在深深的苦闷中。青年问她为什么这样哀伤流泪。她答:“是哭我的丧亡。”那青年命她摒除一切害怕的心理,说道:“你所在的地方,儿子将来也在同一的地方。”母亲的心顿时充满快慰,教儿子再次回家,儿子果也回到家里来。他心里虽被母性的慈爱所感动,却硬着嘴巴跟母亲辩论。她请一位谙熟《圣经》的主教来跟儿子辩论,但奥斯定的声誉把主教唬住了。主教安慰着母亲说:“一个如此超卓的天才断不能久留于邪说之中。”莫尼加一味啜泣;主教说:“勇敢吧!这么多酸泪的儿子,万不能失掉灵魂的!”果然奥斯定在不久之将来就在这许多泪珠中领了洗。当时奥斯定的弟子日渐增加;但一位朋友的死亡,却使他过度的哀伤而伤了身子。就在那时他突然决意回到伽太基去,在那里住了九个年头。这时期是他一生最沉痛的日子。当他把伽太基的著名演说家压倒时,天主的默静却围绕着他。他的学生的数目超过别的演说家的门徒,他为求知欲所驱使,什么学问都拿来研究,可以说是一个真理的流浪者。他又想增加自己的财富,为巩固自己的地位与声价。他参加戏剧诗的比赛,荣获冠军。他曾写了一本哲学的著作《论美丽与适宜性》,但出乎意料的,并不怎样成功。在教授方面也很令他不满意;满门的高足弟子固然是可喜的,但他却没有办法维持秩序,渐次伽太基的生活令他讨厌万分,罗马之行,便是那时决定的。

    四 从伽太基到罗马

    他到罗马去的动机并不是纯然出于获利或追求光荣,却由于罗马的学生比伽太基的学生来得安静点。同时当局又下了明令禁止玛尼基教派。奥斯定看风驶舵,决意把宗教、朋友、家庭,一同抛开到罗马去碰彩。唯一的窒碍是来自母亲。只提及“罗马”两字,已把好一个贤母吓得心胆俱裂。儿子该得跟母亲搏斗;母亲不肯让他走,把他困在自己的手臂中,用热泪挽留他。结果,儿子该用一种出奇的兵法才成功罗马之行。

    出走的晚上。母亲要陪他到码头去;因为儿子说到那儿去拜访一位朋友。夜幕撒下,船搁在城北,毫没有开行的表示。因为舟子在期待风来,好张帆启行。那时是八九月间,地中海沿岸闷热异常;时间一点一点儿地溜过去,莫尼加又疲倦又燥热,几乎昏厥过去。儿子教她到附近一座小堂去休息。母亲不断替儿子求天主,把自己心房的血献给天主。祈祷中她不知不觉的入了睡。

    当下儿子静悄悄地上了船;夜是美丽的,水面除了轻微的流水声与规则的打浆声而外,万物沉静无声。然而他心中却被痛苦紧紧的抓着,因为他想母亲醒来定然要难过的死去。朋友们来宽慰他,他只苦笑着。终于风来了,把船和他带走了。

    三八三年秋天,他到了罗马,被大病纠缠着,病好了马上招收弟子。由于玛尼基派信徒的协助,他开了一座学校。不久他抛弃了玛尼基派而改宗怀疑派;但他的敏锐眼光立刻看出这一派的破绽。为逃避这些烦恼,便改授演讲术;然而他发觉罗马的学生,虽比伽太基的来得安静点,但他们只来听讲但不纳学费。奥斯定给他们这么作弄着;又不能凭空气来生活,不得已决意回祖国去。恰好那时一个好机会来了。

    米兰政府有一个议席空了,若他想能获得这位置,倒有很好的出路。于是他也报名投考,但他的衔头不够劲,便藉着玛尼基信徒之力,尽力巴结了省长冼玛谷;这个与公教正在明争暗斗,便选了奥斯定做自己有力的助手。

    五 二巨头

    时在三八四年,奥斯定已有三十三岁了。如今他做了官,他若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该得万分小心行事。米兰是一座公教城市,是以他首先得弃绝玛尼基教,而作公教的保守教友。他为着使当地主教欢喜,决意拜访,那时的主教恰好是伟大的盎博罗削,这个确是喧赫一时的伟大人物。

    奥斯定凭着文学家与演说家的衔头去拜见主教,认为这次拜会定能受到主教同等的待遇,不料竟使他大大的丢了脸。奥斯定并没有明白主教给他的教训。奥斯定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不时去听主教的演讲,还想来个批评,然而主教结实的口才无懈可击,拿奥斯定轻佻的口才去比较,只觉相形见绌。他发觉主教没有摆什么架子,没有夸大的语气,然而他的演词自有一种吸引人心的摄力。从前他是形式追求者,如今却是真理的尝味者。主教宣道,常用东方寓言的方式,讲出裨益人心的道理。主教的道理很授合奥斯定的胃口,所以《圣经》对于他已经不像日前所谓鄙陋无文的,而是合理的书本了。

    要是他跟主教作一番细心的研究,他的疑团心能早日冰消;无奈主教非常忙碌,因为人人都可以去见他,不敢打扰,过了一会便默然地走开了。

    另一方面,主教似乎不大关心他。他如今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虚荣心了。他教人回到去把妻儿领来。母亲莫尼加一得到消息,马上随后赶来。她那时已经有五十四岁,冒险去寻儿子,不是为求生活上的舒适,只是要救儿子的灵魂。在米兰城,她变成一位范表的女信友;常常去听道理,参加圣教中各种圣的礼仪。然而她还保有着迷信的举动,譬如说吧,她挽着一个小篮子,里面盛着面包、酒、烧饼到致命的坟上去;某次她刚踏进一座大圣堂的门槛,看门的拒绝她往内走,说是主教禁止此种迷信的举动。莫尼加走回家去,但心里仍希望主教会拯救自己的儿子。

    奥斯定的生活确是颇忙的;早上教书,下午该得去拜访城内知名之士,晚上又忙着准备下一天的功课。他患喉病,许多次该得停课;有时勉强撕着沙哑的嗓子授课,几乎不能发声。他准备抛开教坛,在王宫里弄来一个肥缺玩玩。母亲当下寸步不敢离开儿子,她心下明白儿子的坏女人就是他回头最大的窒碍。便千方百计的使他俩分居。

    但是那坏女人走开了,儿子的心又燃起了邪情的火焰,心灵倒比先前更来得紊乱难受。

    一个明媚的春天,奥斯定在国王面前致欢迎词;全城热烈庆祝,但他心里却是郁郁寡欢。朋友们陪着他走;在横过一条路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喝醉了的乞丐在路上狂欢乱叫着。他的脑际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想效法这乞丐尽情狂欢一下。但马上又转了念头,明白人生的真乐并不在此。

    六 领洗

    他给不断的苦楚啮咬着,顺手拿起柏拉图的著作来。他三十三年来,以演说为生涯,以哲学为消遣,竟未实践过柏拉图的作品。他看了之后,对于天主竟发生了一点兴奋,但一则是面子关系,二则是由于教授的声誉,不能立时决然研究天主的事。他跟那位热心的星比查诺,圣盎博罗削,未来的承继人商量过,回来时很是感动,决意要效法那个给他讲述的维多利诺归化的行动。

    但是要飞起来,还短了一对翅膀——谦逊与洁德。幸而好母亲寸步不离,不断为他祈祷,为他洒着热泪,使圣宠在儿子心中得以长驱直入。圣保禄给了他第二个默示,使他往真的明智前进。他的同乡波丁善是宫庭中的官将,给他讲及在底拜特荒漠中的灵修的生活。奥斯定听了很觉感动,对好友亚到标叹道:“你听见了吗?许多目不识丁的村夫村妇把天堂夺去了;我们自命为天才者倒在污秽的泥沼里打转。”他内心的战斗极其剧烈,使他猛敲脑袋,乱抓头发,然而他还是徘徊不决;圣宠却沉着应战;他的泪珠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他不住口的叹道:“要到什么时候?天主,明天吗?为什么现在不能立刻回头呢?”

    一天,当他呻吟之际,突然听见一个儿童的欢声道:“拿起来看吧!”他惊呆地看着四周,想想孩子们在游玩时会否唱出这种歌来;但总想不起听过这种歌词。他认为这是天上来的一道命令。在亚利标的家里,偶翻开圣保禄的著作,他的视线恰好搁在这么一句上:“你们不要活在醉饱上、淫秽上、不和睦与嫉视上;不,你们该穿上耶稣基督,不要在五官所追求的快乐后面跑。”经过十七年长期的顽抗,至此他终于向圣宠投降了。

    三八六年底他抛下教鞭,准备领洗。他跟母亲、儿子、弟弟拿维照和一些朋友退隐于一个僻静的别墅。他写道:“那时节,天一放亮,在做事之前,我首先举心向主。日间一有空便从事祈祷,夜里大部分时间不绝的默想写作。”他那时写了:《非怀疑派》一卷;《幸福的生活》一卷;《秩序》二卷;《单人对语》二卷。

    每天他只吃一顿饭,只取仅能够维持生活力的食物。

    冬天他躲在别墅中,念念不忘的是救自己唯一的灵魂。他涕哭着,追求天主说:“父亲啊,使我找着你吧。”起初他是以哲学家的眼光去找天主,但他不久便明白找天主需要抱着一颗谦下而纯洁的心往《圣经》里边找去。他写信给圣盎博罗削,圣人多方勉励指导他。依撒意亚先知的预言是最显明的,他便念这先知的预言,发见了疑难晦暗之处,便留待将来研究。他用书信向圣盎博罗削告罪,表明自己渴望领洗的意思。

    不久,便得偿所愿了;领洗的礼节很简单地举行了;归化者,他的儿子和爱友亚利标走下水中去接受洗礼。时在三八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复活瞻礼前夜,他那时是三十三岁。“从那时起,他跟世界全都绝了缘;再没有妻子,再没有血肉的儿子,不爱财物光荣;只关注着一件事:跟朋友们一道献身于主。”

    七 神游物外

    米兰城不是理想的静土。他忆起在故乡打瓦斯德还有一块田地,便决意回到那儿,效法底拜特隐修士的生活。一行人步行过平宁山脉。这城位于底费略河口,是罗马的外港;货船把非洲的油和麦运到这里来,再转让运到意大利各地去。

    虽然这是一个商业区集散地,奥斯定和莫尼加却会找个地方来默想祈祷。在默祷中他们尝着跟天主契合的神慰。从一扇窗门望见花园;他们凭着窗台交谈着。也许大海也在他们的眼底下;而把视线在罗马的平原驰骋着。是入夜时分了,凉风阵阵吹送过来。他们的视线转到地平线去。奥斯定说:“天主,我们在欣赏您的壮丽的工程。”罗马就在丘峦后边,那边有着富丽的宫殿,宏伟的圣堂;但是一种哀思,一种思家病紧压着他们的心头。奥斯定后来写道:“那时我们将思想举到高处。”他向一总的受造之物追求天主。受造之物却给他回答:“你在我们上边找吧。”当他俩注视着天主所造的无限辽阔的天空时,出神地飞向天主去。过了好一会儿们他才醒过来;在他们心灵上有着伟大的默静:事物的默静,灵魂的默静。

    莫尼加事后非常之感动;这于她是生命西沉的出神。五六天以后她患了寒热病。是恶劣的沿海地带和旅途的酷热使她生了病,她的热度增高,不省人事,她说:“我在那儿?”她见儿子们害怕,便说:“将你们的母亲葬在这里吧。”弟弟拿维照说:“你要病好,不会死在异方。”她坚决地说:“任你们将我的身体葬在那儿……我只向你们要求一件事,就是在祭台上不要忘掉我。”这是她最后的全燔之祭。她在打瓦斯德早已教人在自己丈夫坟墓旁预备了坟穴,如今却牺牲了这个,一心承行天主的圣意。她病了九天便死了,享年五十六岁。奥斯定替他闭上眼皮,无限的痛楚紧压着他的心头;他本是易于流泪的,却会抑制住。送葬时他没有流泪;替母亲举行弥撒时,没有流泪;母亲的尸体降下坟坑,依还是没有流泪。但刚回到家里,本性占了优势,泪珠像泉水似的涌出来,他凭母亲的热泪而生于圣宠;母亲死去,他把全部热泪还给母亲。

    八 旭日初升

    过了一年,是三八八年秋天,奥斯定从奥底亚坐船到伽太基。一有机会便即行回到打瓦斯德去,将家产全部变卖分给穷苦人,因而马上获得当地人士,尤其是穷苦人的爱戴。他把自己的一间屋改为隐修院,与亚迪达多、亚利标、爱瓦调、塞维罗和别的人共同度着隐修的生活。这样便产生了圣奥斯定会。将来这会在圣教会里成功为光荣的修会。

    在这种隐修生活中,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在这儿活了三年,工作的结果很完满。除了培植修士之外,还写了好几种重要的著作,另外又写了许多信;这是他开始宗徒事业的前奏。

    这个绝世的天才者不能永远在“半影”中生活。他每晨在松林中惯向天主这么说:“我的主,给我悠久地住在这里的大恩,在这平安的半影中,我在期待着天堂的半影。”结果,这些话是徒然的。

    一位在叶波那的公务员,使人告诉他说,要跟他谈话。奥斯定希望赚得这灵魂,便到叶波那去,请那事务员退到僻静的地方来;不料手续老是办不完。一天奥斯定到圣堂去,主教在里边正在跟百姓讨论栽培司铎的需要。奥斯定混在群众中间,以为没有人认识他,但突然一只手指着他,继而几只手拉他出来嚷道:“奥斯定该是司铎!奥斯定该是司铎!”

    奥斯定的哀求与苦泪是无用的,他马上被升为司铎,时在三九一年。主教在叶波那附近赐给他一块地,他在这里建了第二座修院。他马上工作,成为主教最得力的助手,尤其是在宣讲圣言方面。按那时的习惯,只有主教讲道理,但华灵利主教年纪大了,又是希腊人,不熟拉丁语,深知新司铎具有超人的口才和炽热的神火,便乐于让他替自己宣讲。奥斯定请主教略为宽限,延至复活瞻礼才开始。以后宣讲的工作一直继续下去至到他再不能说话时才停止。

    叶波那城的异教人、裂教人触目皆是,很需要一位刚毅的炽烈的宗徒。大道那多是玛尼基教派的首脑,立刻向新宣道者发动攻势;但奥斯定把他驳得体无完肤。三九三年,他在叶波那主教府里公然辩论信经的道理,同时与圣热罗尼莫及圣包里诺交好。

    当时在举行公教的节日上,还有那大吃大喝的恶习惯。奥斯定得到华灵利主教与伽太基的总主教欧利略的准许,于三九四年封斋期中,极力反对公教人大吃大喝的恶习,这可引起了许多人的反对。复活瞻礼满意地过去了;但耶稣升天瞻礼后一天,人们又再度举行一种所谓“结约大典”,放肆地吃喝跳舞,大大的得罪天主。那天的前夕,奥斯定极力反对他们,群众说在罗马圣伯多禄大堂也有同样的事,正像在伽太基圣西彼廉墓前跳舞一样。奥斯定说他知道这一切;但这种不良的习惯对于新教友,还可以通融,使他们不致再次背教,但对于老教友,便该绝对禁止。圣人说的是那么动容,使听众都感动流泪。

    不料第二天这恶俗依然举行着。原因是有几个恶魔的奴隶尽力怂恿群众,大家都怕生出什么乱子来,到了举行弥撒时,奥斯定和主教到圣堂去。恰好那时有些陶纳多的异教徒在圣堂附近饮宴作乐,在堂内也可以听到他们作乐的欢呼声。奥斯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抑制住信友去参加作乐。有几个不良的信友表示反对,但终无如之何;结果是奥斯定获得胜利了。

    他做了司铎第四年上,出版了许多作品和书信,但他的工作范围在升了主教之后更形扩大。

    九 主教

    奥斯定的圣德学问的声誉,一天天的膨大起来。叶波那人和华灵利主教深怕别处抢了他做主教,特意立他为叶波那的辅理主教。非洲的总主教答允了,奥斯定虽然百计推辞,但终于在三九五年由奴米尼亚省总主教擢升为主教。

    在主教的宝座上,他的渊博的学问,光耀的道德,彰彰在人耳目。

    他常在和平大堂内讲道。男女分立两边;在圣体间那边有寡妇和童女们;在前数排的座位上,坐着城中著名的命妇。

    圣奥斯定每天给这些人讲道理,有时讲上数次;他的声音微弱,胸部也不大发达,当然觉得很辛苦;然而他极得听众的心,听众却爱戴他,好奇地对他,有时吵闹的好像在戏院里;高兴时便热烈是鼓掌,提出疑难和有待解释的晦涩。

    奥斯定设法投合听众的胃口,他从不摆出演说的架子;演讲之先,没有定下什么题目。他解释《圣经》,时而按着《圣经》的字面,时而采用譬喻。他的譬喻很精细美妙,所以颇博得听众欢心。讲得太长了,他突然来一个演讲者的美妙姿势,或者一些激昂慷慨的说话,藉以兴奋或调剂听众的耳鼓。

    若是演讲太长,过了用饭的时间或是听众由于太热而起厌烦,他便很有礼地请他们下一天再来。他谈起话来,好像是听众的兄弟那么亲热;譬喻是现成的,从日间发生的琐事以至古今中外的大事,无所不包;他最擅利用鲜明的对比,把一个题目发挥得详尽无遗。演讲题多取自《若望圣经》、《雅歌》,或是《天主的甘饴》、《爱德的奋发》、《复活之歌》等。他的谈锋犀利无比,宛如一泄千里的黄河,又如爆发的火山,能使听众跟着他喜笑怒骂,鼓舞兴奋。但这只是他一部分的工作罢了,他还要给保守教友领洗,领导热心的灵魂,看顾寡妇、孤儿、病人、预防异端毒素的侵入、迎击异端者,同时还不辍地写作;四○一年到伽太基,参加公会议;四○二年参加米肋维的;四○三年再次参加伽太基。同时还治理、发展他的修会;一次在巡视教区时几乎被割损教教徒所害,幸而走错了路,没有陷入敌人的毒手中。

    十 沉着应战

    但最能显出他的伟大魄力的却是他对玛尼基、陶多纳、卑拉塞尼与半卑拉塞尼等异教徒沉着应战的雄姿。

    他多年来已离开了玛尼基异教,但他们的地位优异,人才还多着;圣人口讲手写,痛斥他们歪曲的信条,把他们优越的地位夺了过来。陶纳多教徒则在他擢升主教后,极形猖獗,他们虽则大半仍保留着公教的道理,却坚持着信友该再度领洗。自命为“基督的武士”的割损教徒,则向教友撒着恐怖的烟幕。一天圣人去劝一个佃农不要毒打自己的女儿,强迫女儿重进公教,因为女儿已作了陶纳多的信女。圣人给佃农说,若他的女儿不是自动再次入公教,即使被迫入了,也是没用的。完了这使命,圣人回家去,路径一位贵妇的田地,遇见一个陶纳多教的司祭,司祭高呼:“打倒卖教贼!打倒卖教贼!”但圣人禁止属下的人起来反对,默然向前走开了。

    同样的事几乎每天都有。一次,一个信友毒打自己的母亲,圣人规劝他几句,他竟背了教;陶纳多教徒给那人再次付洗。这坏表样是极重大的;圣人写信给陶纳多的主教,得不到什么回答。圣人是一个做事做到底的人,他把战线扩大了,越过自己的主教区。异教徒怕他犀利的词锋,不敢当面跟他辩论,只用书面敷衍。他写了甘饴的然而是刚劲的辩道的信,企图征服异教人的心;果然他们大半数是被征服了。

    教宗和诺陆召集一个大规模的辩论会;出席的公教主教286名,陶纳多教的主教则有279名,圣人当然是加入前者。开幕前夕,圣人向民众发出了一篇演说。大会一连举行了三天,公教方面,几乎由我们的圣人独力支持;结果公教大获胜利;大半数以上的陶纳多教徒马上弃暗投明,皈依了公教。信众祝贺圣人,掌声雷动。圣人回答说:“我们不要以此自豪,我们该以爱人之道去对待战败者。”

    他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吧?不;他还得与卑拉赛尼裂教徒苦战十年。圣人曾遇见卑拉赛尼的教首,起先看见他外面的热心,还给他写了一封信;但不久便发现他在教理上的错误。圣人叫信友们防备裂教教首的异端,但没有说出教首的名字来,后来教首脱去了假面具,圣人才拿起笔来,写了二十三卷书攻斥他的谬论,圣人因此博得了“恩宠博士”的衔。

    这次胜利倒不易获得。教宗依诺增爵下了“破门律”,弃绝了这些异端者。继任的教宗佐西莫却不愿马上执行破门律。各主教知道教宗被骗,遂于四一八年五月一日由二一四位主教在伽太基召集会议。圣人也是会中重要人物之一,结果决定了破门律,翌年教宗也加以批准。在意大利境内有十六位主教表示不服从,其中也有如略主教,圣人努力劝过来。

    这种异端总算结束了,忽然又发生了半卑拉赛尼异端。这派与卑拉赛尼颇似近,它否认原罪与救赎的利益、圣宠的需要,和其他圣教的道理;这异端由一群热心的教友,隐修士拥护着。圣人虽是疲惫的气力全无,却马上写了许多书和信,使公教的真理彰显于人们的目前。

    四二四年间,一个青年名叫保禄的,在移葬圣斯德望圣尸时,豁然痊愈了。这青年和他的妹妹患着同样的病,浑身不住的发抖,梦中他看见一位可敬的老者,须眉宛如圣人。他到非洲来跟圣人谈话;复活瞻礼日到圣堂去,在圣斯德望圣髑前祷告,突然,他倒在地上,同时多年不治之症,豁然痊愈了。教众把他领去见圣人,这个正在准备举行弥撒,弥撒中讲道时,盛称天主的全能性。那天圣人请接受奇迹者吃餐,叫他说出病愈经过的情形,后来在讲道台上,向教众宣布。宣布完了,堂内波动起一阵雷动的呼声:“感谢主!”同时保禄的妹妹也痊愈了。

    十一 红日西沉

    四二六年夏,圣人到米肋维去平息教民间的暴动。原因是该地主教赛维罗未得民众的同意而选定了继任的主教。九月间回到叶波那去,他决意替自己选定一个继任者。二十四日恰好是主日。和平大堂挤满了教友;两位主教和全部神职界人员都在场;圣人举手示意要发表谈话,全堂肃然无声。他说自己升任主教时是年富力强,如今已年老力衰了,理宜选定一位继承人;然后下结论道:“我选爱拉奇奥神父为我继承人。”

    当下教众按当地的习惯高呼二十三次“感谢主!光荣基督!”十六次:“基督请听我们;赐高寿于奥斯定。”过了一刻,向圣人伸手嚷了八次:“您是慈父,您是主教。”

    圣人盛称爱拉奇奥神父的大德,表示自己的满意,教众再高呼三十六次:“感谢主!光荣基督!”十三次:“基督俯听我们;赐高寿于奥斯定!”八次:“您是慈父,您是主教!”十三次:“这是合理而公允的!”五次:“他有功劳,他是配得上的!”圣人请众人求主证实这次的决议,教众回答了十六次:“我们对于您所选的人,表示谢意!”十二次:“愿这事成立就。”五次:“您是慈父,爱拉奇奥为主教!”圣人提议在自己死后才升他为主教,教众又欢呼十三次:“感谢主!光荣基督。”教众还许下每主日里五天工夫让主教安详地去注释《圣经》,然后散去。教众虽然高呼了二十六次许下不来搅扰他,可是过了几天,又来跟他混缠了。

    四二六年,刊行了他的杰作:《天主的都市》。他在这巨著上费了十六年苦心历血的工夫。这书分二十二卷,证明天主上智的安排,管理人类;人们在这旅途上分为两个对垒的社会。从创世开始,天神叛主而造生人类,以至世界末日。这位思想家在思想的高空上,纵横上下的飞翔、盘旋,大显他的哲学天才、神学天才、《圣经》学天才……总之他是一位百科天才者。末了,他还写一本《觉悟》,是一种自我批评,里面给我们证实他的二百三十二卷著作的真实性,给我们指示出他写作的动机,与及刊行问世的时日。他本来还要修改信件、《演说记录》、《圣咏注释》等;但野人们已来叩门了,他不得不从此搁下笔来。

    十二 面对着野人

    许久以前,野人们已经在饕食着边疆。四○三年,罗马虽然战败了阿拉利谷敌将;但其后阿拉利谷又占优势。这个在树林中听见一个神秘的声道:“你去洗劫罗马吧。”他曾先后二次围攻罗马,不得逞;四○八年截断了罗马人的粮食;四一○年八月二十四夜城破,他们把城放在火与铁之下。

    在地中海沿岸的居民全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叶波那主教哀痛的竟病了好几个月。他的泪不是白流的,他大开了方便之门,尽力减轻遇难者的苦楚。穷苦人在他身上找着了保护人与慈父。为救济急难,他变卖了家具,典押了圣物,甚至伸手向人求乞。

    不久,他自己也看见敌人的影迹了。四二八年春间,横达拉军八万,由直西利谷大将军统领着,渡过直布罗陀海峡。这支军队是由邦尼花爵弄来的。这个是骁勇善战的罗马名将,他设法跟野人们亲善,一方面又不致出卖罗马帝国,但是他的形迹可疑的行径,使他的对手爱爵告发他是卖国贼;罗马宣布他是帝国之敌,把他在非洲的武装权力解除,选派了一支罗马军去威胁他。于是邦尼花爵索性脱下假面具,诱致野军来加厚自己的势力。

    侵略者像决了堤的河水,毁灭都市,荡平乡村,刀火之下什么也不留情,男人、女人、孩子、神父、主教、圣堂都做了他们刀火下的牺牲品。野人们从母亲的怀里抢过婴儿来,摔在地上,或是揪住婴儿的双脚,活生生的撕成两分。

    黑人的恐怖性可想而知了。人们不是哭儿子,便是哭亡父,再不然便是哭亡母,但谁的辛泪都比不上圣人。他以超性的神目来看天主的铁鞭,他看见无数灵魂沦亡,便努力设法去减少他们的数目。野人一到奴米尼亚,居民成群结伙奔到圣堂避难。野人最仇视神职界人员;这些人员虽然多数时临难不苟,但临阵退缩的也不乏其人。

    圣人公然痛责那些卖教求生的下属,在给奥诺拉多主教的信中,证明各主教该在自己的座位上兀然不动,需要的话,头可断血可流,但信德万不可夺。时局越来越危急,围攻的范围越来越紧缩。圣人给接近的人以鼓励,给远地的人以慰藉的书信。

    帝国的权力的鞭子不能达到非洲。邦尼花爵见目的已达,便叫野人们退军,野人们不但不答应,倒是掉转刀锋,把他赶到叶波那城去,他抵死守着。这回却是野人攻打野人,相持了好些时日。四三○年五月底,城外的水陆交通全被封锁。圣人知道大祸临头,但却安天顺命的说:“主,您是公平的,您的判断是正直的。”

    十三 舒坦的死

    叶波那城被围了三个月后,忽然,圣人病倒了,一股高热扑在他身上,大概是有传染性的,城内的不良的环境与天气的闷热,都是致成瘟疫的主要因素。

    奥斯定做了第一个牺牲。病中,他认得是天上主人的呼唤,马上准备应主人之请。他给病魔钉在床上,然而人们并不让他得点安静。成群结伙的拿来负魔的人求他驱魔,他利用祈祷和热泪,使他们获得痊愈。在痛苦床上的显灵迹者,看见来求治的人日益增多,便以微弱的声音对一个来求治的病人说:“我的孩子,你没有看见我生病吗?若我真的能治病,我当然首先治好我的病啦。”那人夜里做了一个梦,一个神秘的声音给他说:“你去见奥斯定吧,他把手放在你头上,你立刻会好过来。”果然,圣人将手放在他手上,病魔马上驱除了。

    圣人的病势,一天天的加重。在最后的十天里,除医生和仆人谁也不得进去见他。圣人乘机痛悔昔日的罪戾。他在一张大纸上写《痛悔圣咏》,教人悬在板壁上、床前,不时的看它、默想它。泪珠不断如泉源出来。

    这是多隆重的日子哟!

    城中的军号声一阵阵的过来,他听了像是公审判之日的可怖的声号;但一想起自己自从回头后,四十年来,一味为天主工作。写了数不清的纸页攻斥异教徒,树立了一个足为范表的主教区,创立了许多隐修院,筹备了一个图书馆,满藏着圣的书藉;还有培植好的圣的司铎,他们在仇教风暴过后,可以在主的葡萄园里工作。他尽可以说:“自己曾美满地干了一天的工作。”

    他要死在患难中,这是为填补昔日的罪戾;他这样想时,泪珠不自禁的滚滚而下。他回忆起个人在圣召路上的各站;母亲的恸哭;圣宠的工作;这种回忆减少了他眼前的疾苦,一心只想着“天主的都市”。“由基督保管的,哥德人不能掠去。”这是他弥留时无上的慰藉。

    整个主教区为他祷告,尤其在和平大堂内。

    司铎和修士们在他身边唱哀伤的《圣咏》,他说:“我的灵魂渴见生活的天主。什么时候我才能在祂面前出现?”

    他快要踏进永光去了:油灯将熄;渐渐的他的眼皮被无形的帷幕遮着;脸容失了人生的神色;口唇惨白。一代明星就是这样的熄灭了。享年七十有六,从事宗徒事业四十年。他没有立下什么遗嘱,只吩咐别人当心保管他的图书馆。

    他的圣尸在全城的哭泣中荣葬在和平大堂;不久他便接受了至上的光荣,五十六年后,野人来侵,移葬于撒丁岛。在这儿安息了二十二年,其后撒丁岛也陷入回人手中,刘班多以重金买回他的圣尸,移葬于巴维亚,如今仍葬于奥斯定会修院内。
29、圣鲍斯高的母亲 玛加利大妈妈小传
    灵修小丛书 29

    圣鲍斯高的母亲(玛加利大妈妈小传)

    生于1788年4月1日

    终于1856年11月25日

    一 玉洁冰清的少女

    在伟人的行实上,尤其是在圣人们的行实上,常伴着一位女人。譬如圣本笃有司哥拉狄加妹妹;亚西西的圣济各则有圣加辣,她爱圣达尼盎堂的简陋而不爱家族的显赫;圣鲍斯高则有自己的母亲,这是一位天主特选的母亲,天主愿在她的胎中产生一位圣者。

    圣人们的道德是从母乳中汲取来的,因为母亲早已有着那些德操的胚子,到了儿子手中才发扬光大而登峰造极。

    圣鲍斯高未出生之前,玛加利大.鲍斯高已在天主的路上迈步前进着。她是一位谦卑而伟大的女子,外面看来是穷苦的,但却有着最大的财富——圣德;她虽然目不识丁,却充满着圣智,使人成全的圣智。

    玛加利大是塞拉城加比奥镇人;那镇是在彼蒙省亚斯的.新堡地方。生于1788年4月1日,父名麦尔基阿力.奥其纳,母名陶美尼.波素,兄弟姊妹五人,她排第三。

    她的孩提时代正是一个混浊的时势。当她只有一岁时,就爆发了法国大革命;九岁时,听见人家讲亚斯的镇的民众发起暴动,反抗加禄.厄玛努四世;她看见本村的青年起来拥护国王,后来国王退守撒丁,玛加利大又看见那些农夫武装起来,反抗共和国的侵略者;结果农夫全部被法军歼灭了。

    这位女孩子,天资活泼,性情敏感,看见一切很是难受。

    她的父母都是良好的教友,他们用天主的法律来教育她,用主的法律管理着她的每一个行为。她的照片只留下一张,而且是上了年纪的;从这照片看来,她少年时该是秀丽的——一张端庄的脸儿,一双灵活的眼珠。她是热情的,而当时的环境也是很易使人堕落,在理她应该觉得青春享乐的需要;但她觉得这享乐能叫她离圣德之路,她马上躲避开了。她的女伴唤她道:“玛加利大,跟我们来跳舞吧,人生于世青春不再!如今不享乐,到什么时候才享乐?”她却门着眉尖,竖起食指词严义正的警戒她们说:“当心,跟魔鬼游戏,准的不能同耶稣.基督一道享福!”

    女青年们的狂欢,往往是一颗给蜜糖包着的黄连,一场哈哈哈,换来的只是满肚子的忧疑不安;当下有几个,俯着首,面红耳赤的,回去见母亲。附近的母亲们都替玛加利大祝福,因为她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女子,同时又是她们的女儿的好伴侣。

    她也和男青年们来往,但她却知道怎样应付他们。在乡间,两性间的关系和在城市内的完全不同,他们的生活是很接近的,因为他们常在田间工作,而且生活的范围也不很大,一块地往往就有好几家人住在一起;男女之间也用“你”的称呼,对于女子又没有什么防闲;这一切都是足以使二十岁左右的男女青年们熟厮混在一起。

    那些比较明智热心的女子,自然不高兴这种恶习。她看见了男青年们,并不会面红耳赤,更不会俯首示弱;她并不生气,也不破口大骂,只是机警地灵巧地对付他们。

    主日早上,有几个男青年等着陪她到圣堂去。她并不说出抗拒的话来,恐怕会弄巧反拙;以后她便早些往圣堂去。

    好几个主日这个方法倒是不错。那几个青年后来发觉了,也提早来等待她。她又另有巧法对付他们,使他们再也不敢来。她佯作陪他们一道去:“你们愿意来吗?那末来吧!”

    圣堂离家是颇远的,先要下到深谷,再次爬上一大段山路。她颇健步,走起路来,比男子们还要来得轻快,她越走越起劲,把他们抛在后面;一口气走到圣堂门口,回过头来,看见他们还在老远的山脚下,不觉好笑道:“我倒会拿你们来开胃呢!”

    而那些所谓年轻力壮的青年们,弄得气喘喘,满头大汗的说:“我们不愿意弄坏我们肺哟。”

    她这样巧妙地获得了胜利。

    二 无畏的农家女

    她是一个富有胆色的女子。还在女孩子的时代,已经好几次显出她的胆色过人了。这里只提一个说说吧。1804年,拿破仑把欧洲弄得天翻地覆。在她的麦场上,一大堆的粟米曝晒在阳光下;这是一年血汗的结晶。突然来了一大队敌人,他们踏遍了附近的田地。当兵士们一边去休息时,那些战马走到她的麦场上,如入无人之境,逍遥自在的啮着粟米。

    她并不畏惧那群畜牲,倒勇敢地走近去推开它们,继而用手拍它们。但它们看她的敲打当作柔抚,依然安闲自若地继续吃它们的点心,于是女孩子转向有灵性的人们,盼望至少他们会懂得自己的意思;她尖声嚷着叫他们把马儿拉到别处去,因为那些粟子是她家一年血汗的结晶,若给它们一顿大嚼,自己便得挨饿了。有好几个兵士走近来,用仰天大笑来回答她的说话,口里哼着iaia!她又好气又好笑,便也高声和着bobo!据她的言,boia的意思是下流痞、贱骨头、无耻之徒。

    圣人的忍耐有时亦会山穷水尽,我们的玛加利大的忍耐当然也是“有限”的,她的忍耐过了限度,便说:“对了,你们尽管哼着你们的iaia我,却接上我的bobo,那么你们不是boia,不是一个个的下流痞吗?你们这些丧尽廉耻的东西,来窃取我的稼穑,你们是无耻之徒,你们至少该懂得这个。”

    他们明白不明白,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还是顽石似的躺在那儿。马儿依旧大嚼其粟米,好象是稻场的主人翁似的。呀!说话不够,落手打也不够吗?一枝三叉耙于是乎飞舞起来,木柄还不够滋味吗?于是转用以齿!

    终于,无灵的畜牲,也懂得人的意思了;起初畜牲四散奔逃,继而兵士们,也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便没趣的跑了。在稻场上,剩下了我们的凯旋者手拿三叉耙,好不威武的站在那里。

    三 贤妻

    玛加利大本想跟着爸爸妈妈度过一生。但天主却愿意她结婚,因为她只有做了母亲,才能完成天主给她的使命。

    一天她该离开她的小丘,到另一个小岗上,在那儿开始她的新生活——从加比利奥到碧基去。碧基是一条小村,地方不大,只有几家人。在一家人中,住着方济各.类斯.鲍斯高,他为人敦厚,良善朴素好像她一般;这人是主预定给她的,因为从他俩的联合,将产生一位干出轰天动地的大事业的圣鲍斯高来。

    方济各.鲍斯高的妻子死了,家里只有一位年老的母亲和一个小儿安多尼。碧基距加比利奥不远,玛加利大贤淑的名声钻进了方济各的耳鼓里。方济各自忖她正是自己理想中的贤妻;一则可以奉侍老而多病的母亲,二则还可以教养小安多尼,这是一举两得的理由。他俩不消说在附近的市场上是谋过面的:但他却不愿用小说式的手腕去物色她,他直截了当的迳到她家里去找她,请她的父母让她做自己的继室。

    少女方面,似乎有点“依依”,不想离开父母、房子与待她教育的小弟妹们;同时还有别个声音在呼唤她呢。但到了听从主的声音的时候,于是她俯首顺命,接受了这个继室的责任。小弟妹倒也乖巧,许下自会替她帮忙家中大小事宜,她这才放下心来。婚礼就在1812年6月6日举行。

    当下她是20岁,方济各28岁。新妇到了新家庭里,把新的儿子和家姑当作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母亲;所谓上孝下慈,贤妻良母,她诚可以当之而无愧。不久他们的爱情被天主祝福,生下了一个小小的受造之物,小若瑟。两年之后,又生了另一个挺美丽挺神圣的受造之物;我们的小若望。小若望出生的房子是平平无奇的,父母虽是庸碌的农夫农妇,而他将来所发的光,不但光宗耀祖,而且光荣圣教,显耀祖国。

    但他们的天伦之乐却不能持续许久。圣人生下来两年后,天主便夺去了她的终身好伴侣。她自己要独力维持生活,教养自己的儿子;家姑已年高七十,且又病魔缠身,需人服侍。但玛加利大,却安心依靠天主。

    谁料祸不单行;那年正是欠收,天旱枯死了一年来的血汗的结晶品,农夫们踝足踏遍了所有的大小圣堂的门限,哀号天主垂怜。玛加利大目光远大,千方节省,百计营求,预先积蓄了一点可以过荒年的东西,而且谁在贫穷方面胜过她的,还可以得着她一点儿帮助。

    四 纪律与爱德

    荒年终于过去了,她便开始从事田间的劳作;不单是妇人们所作的,就连只有男人才能操作的她也去干。她亲自把收成的农作物上仓,很小心的贮藏起来,足够为一年的之用。她的节省并不流于悭吝,而目的却在救济比她更贫苦的人。她使儿子们习惯吃硬面包;虽有满树果子,是不准他们沾辱;多作的用品一概施与穷人。

    “有余则以施贫乏”。每次看见有多余的东西,她自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说话来。玛加利大对于穷人不但施以物质——面包金钱之类——,而且还施舍真实的爱德。贫苦人常常会接受到她宛尔的一笑。在她方面,能够施舍一点什么就是无上的快乐。

    她的房子容量并不大,但是方便之门却常是大开着。房子在树林中央,她是强盗小窃出没之区;她以慈悲为怀,不分强盗小窃,有来必收,给他们一点爱德,运用一点仁术。但是玛加利大之意不在乎面包,不在乎房子,而在乎拯救他们的灵魂,给他们一言半语与乎改过自新之类的说话。有时就由于她的一言半语,使他们改过换面,悔过自新。

    玛加利大若不是严于律己,也不会干出如许的善举来。她在各事上,都散布着纪律,同时也不断的灌输给自己的儿子们。所谓严于律已者无他,就是与贪饕、安逸自在,宽于待己,追求一己的快乐等宣战。工作便是最厉害的武器。她勤敏的工作,什么菜肴都觉可口,树叶做枕头比软绵绵的枕头更觉舒适;早上从不许太阳找到她还躺在床上。所有的时间全都贡献于工作,以致没有时间料理自己个人的事;后来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她是一位先行后言的妇人,所以她的道理是能结好果的种子。鲍斯高毕生是一个工作不息的工人,就是从母亲膝下学来的。他非常看重工作,他认为爱工作乃是强有力的为获得灵魂,又是教育自己有他人的一个重要因子。

    五 天主见你

    工作该伴着向慕天主的思想。玛加利大自己活于这思想中,她使亲近她的人活于这个思想中。天主在她的说话上。也在她的行事上。在各场合上,她会得利用天主的圣召,引导儿子们的心。“天主见你”!这是常浮在她唇间的一句话,她深信这话的效力。尤其是当她发觉三个儿子有点沉思的样子,即恐怕他们的心里有点仇恨、一个欲望、或是一个不愿意告诉母亲知道的思想、或是疑惑他们不肯说出真话来,那时她便使出“天主见你”这话来。

    她利用一切的机会使儿子们联想及天主。无论遇到什么,她常教训他们在天主身上找出理由。若是年成不好,便教他们不要灰心说:“天主给了我们的,也替我们收回去了。祂是主人,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合理的。”若田地赠给他们大量的麦与菓子,便感谢天主道:“天主给了我们日用粮,我们应该感谢祂,多多爱祂”

    六 儿子的奇梦

    俗语说:“人格是在母亲膝下养成的。”她不是哲学家,也不是大演说家,她却将这个培养圣人的责任,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上,并不觉得什么重压。她的母爱是自然的,正如一只在枝头上唱着飞着的小鸟,一朵茂放的鲜花。

    当她发觉自己的儿子是一位圣人的时候,她不觉得责任重得掮不起来。因为她首先圣化了自己,获得小圣德,在儿子身上这小圣德发芽、生叶、开花,结出伟大圣德果子。这正好应验了圣经上的说话:小种子埋在地里死了才能生出丰满的麦穗来。在她身上我们可以看见三种特征,这些特征也印在鲍斯高的伟大工作上:就是神贫、爱德、圣德。她在儿子们的心上以奇妙的眼光,看出他们的思想;这种奇妙的眼光就代替深沉的神圣学问。

    她虽能猜透他们的心思,却愿意他们自动的对自己剖心置腹。

    她说:“你们的内心,该如同外表那么清洁,在灵魂上不应有什么是不是洁的。”

    鲍斯高神父后来也这样给自己的青年们说,却鼓励他们告解时明告己罪;他唇间飘着微笑,锐利的目光却透入他们灵魂的深处,洞见他们的罪污。

    玛加利大是一位手段非常高明的女教育家!她所采用的法子,往往好像是直接从天主来的。

    若有劝责纠正儿子们的机会,总不肯放过,但犹以为未足,她最关心的倒是自己的训言有否获得相当的效果。对于三个儿子。一律平等看待,无分彼此;但她却会因人制宜,按各人的脾性,投以相当的药石。三兄弟的脾气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譬如安多尼,一不从心,便要闹的合家天翻地覆,施用武力,破口谩骂,应有尽有。她首先采用柔和之道柔化他;几句好话;若是工作干的好,来一个甜美的赞赏——因为工作方面,他的效力时超过一般人——,待他怒气消了,玛加利大才乘机将压在心里的说话一古脑儿发泄出来;因为他既然有勇气犯过,自然应有勇气接受纠正;有毛病便指出毛病,有优点也不加以掩饰。当然,在他身上,优点是敌不过毛病的。这一来,安多尼这条硬汉也就被软化,感动了。

    好若瑟却不然,天生就一副好品性,即使给人剥了皮也不会生气的。玛加利大却爽直的给他是说是,非说非,不过非说非的时候是少见。小若望年纪最幼,玛加利大有先见之明,老早嗅出他若在田间工作,不免冤枉了他的大好天才,知道他将来准的会干出一番轰天动地的大功业。

    小若望仅仅到九岁的时候,作了一个饱和着超性的奇梦;六十多年之后,在罗马祝圣圣心新堂时,他的回忆翻回这个梦来,令他感动的眼泪盈眶。梦是这样的:他仿佛在一个颇广阔的运动场上,中间有许多互相厮打,谩骂天主圣名的小孩子。他初时想用拳头来教训他们。一个神秘的男子给他显现出来,教训他说,拳头的教训是没有用的,倒是良善与爱德,会将他们变成驯良的小羊。

    小若望问他是谁,他却三曲四弯的说:“你母亲不是教你每天三次问候一位太太吗?我便是那位太太的儿子。”猛然,从他身旁现出来一位天生丽质的贵妇,身上披着一件眩目的袍子。

    “你看”,那个说。

    好不奇怪!小若望只见那群小厮童脱胎换骨,变了狗、猫、鹅。

    贵妇说:“这是你将来应该工作的田地,你该变成谦顺、勇毅、壮健;你看见这些畜牲做了什么,将来你跟我的儿子们,也要做一样。”

    再来一次奇怪!畜牲们竟变成一群羊羔。

    贵妇添了一句:“时候成熟了,你自己会明白。”之后便隐遁去了。

    早上小若望将奇梦告诉家人知道,安多尼哈哈的干笑说:“你将有资格做贼寇。”但良善为怀的若瑟,却不以为然:“不,你也许要做牧童。”祖母摆出一副老经验的架子摇头:“别信梦中的事。”只有母亲却参透了先知的意义。她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儿子的,由于感动而焦黄的脸儿,缓缓的说:“谁晓得你不会变成一位司铎!”

    但鲍斯高由于谦虚,并没有说出那句:“你母亲每天三次教你问候的那位太太。”这样,地上的母亲便将小若望领到天上的母亲跟前去!

    七 两颗心

    这奇梦乃是上天的预告。玛加利大确信那准是上天的预告,直觉着主的手准的会帮助儿子实现那奇梦。但是身为母亲的她,也该给予他一臂之力,就是应该协助儿子完成那艰巨的使命。她虽是一位目不识丁的村妇,却有着奇然的神智,不用读书而能应付自如。

    这种神智启示她:加比利奥的小学对于在田间工作的小孩子当然够用,对于小若望却不够。小若望应该继续读书,俾更能明了行善的方法,能更扩大他工作的范围。障碍物沿途散布着,坚忍与谦逊却协助他战胜了一切。前母的儿子安多尼看见他不到田间去劳作,已经表示反对,说自己做开荒牛,而小博士——小若望——却写意的读死书,安逸自在。母亲便安祥地,但同时却坚决地,叫小若望度着半农半读的生活。

    读完了小学,玛加利大还要来一次决斗。她的果毅决心本来尽可以克胜安多尼的反抗;因为她是一位要干便干到底的妇人。但她却不愿意太强制,因为生怕这一来将使安多尼永远作小若望的死对头。

    她常设法平息安多尼的狂怒,因为安多尼生就一副燥脾气、粗鲁、不安静,一天一天的,一时一时的长期战斗。但同时小若望也得走自己的路。那年的九月,幸亏姆利约铎本堂的宽宏大量,教他读拉丁与意大利语,同时还解了他超性生命的渴。在春天,安多尼的敌意更形尖锐化,玛加利大便让步了。但是到了冬天,安多尼还是固执地反抗小博士的写意生活,这时她变成坚决果敢,再也不退让了;她决意叫小若望离家,到外面去找个主人,好找块面包吃。

    小若望离家的日子是1828年2月。他只带着几件衫,几本宗教书,并带着由母亲灌输给他的依靠天主的心。从山岗的高处,玛加利大目送着远离的儿子,爱子之情把她的热泪从眼睛里压出来。那天的晚课她添上了:“我主,您使小若望找到自己的日用粮吧!宽宥安多尼,因为他并不知自己的过错。”

    母亲已经使他习惯了工作;小若望为维持生活,曾经换过好几个主人,他当过牧童、铁匠、咖啡店侍役、饼干店的伙计等。母亲教他用少材料造多东西,习惯不爱多余的物品;他读书的时间,是从休息与睡眠的时间里偷来的。

    母亲在无形中将神贫的精神注入儿子们的心中,她至死没有舍弃过这神贫。后来若望迟疑着不知穿方济各会衣好还是穿司铎的黑长袍好,玛加利大以超常的严厉,以命令式的口吻说:“你尽管跟随圣召,用不着观望他人,我在你身上不求什么,不要什么。你要记好我生于神贫,我愿死于神贫。而且我给你声明,若你决意作世俗神父,不幸而致富,你该知道我不愿看你。”

    “致富是不幸!”这是何等高妙而单简的真理!这些固定了若望全部生活的形式。假令儿子致富了,她不肯去找儿子;但他做了神父需要母亲帮助,身上只有一颗依靠天主的心与穿着的衣服,她却愿意跟儿子一同去多理诺。她抛下了自己的土地,她的东西,她的习惯,抛下了若瑟及小孙子们;小孩子们看见她走开,都放声大哭,她将结婚礼服,一些服饰,和日用的东西,裹在一个小包里;跟着儿子——委实是她的灵魂的儿子——跣足朝多理诺进发。在儿子跟前,展开极辽阔的工作的田园,远及全欧及美洲;展开在玛加利大眼前的只有多理诺,唯一的站,末了的目的地;只知道有一个使命要她完成,这是鲍斯高神父心里最初生出来的使命。

    八 将要实现的奇梦

    若望最后几年的学业是在基爱利的修道院里完成的。他得着多理诺总主教法兰苏尼的引荐,获得免费学位。新堡的本堂神父理沙诺和教友联合送了一袭黑长衣给若望。若望谦下地接受这恩典,看那是为达到天主给自己划定的目的的法子。

    1835年11月26日,他穿了黑长衣。这天之前,快要离开母亲的时候,他很感动的听着母训。母亲给他说:

    “你要记好,并不是用衣服,而用道德光荣你的地位。若你将来有一天疑惑你的圣召,在玷辱这衣裳之前,你首先把它脱下来吧。我宁愿我的儿子是一个贫苦的农夫,不愿他作神父而不善尽自己的本份。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将你献给圣童贞;你开始读书我会劝你求天主之母助佑;如今开始你的铎品生活,我叮嘱你传扬玛利亚的敬礼。”

    玛加利大虽是坚忍的妇人,但说到这儿,泪关也关不住了;她哭是因为她极可爱的儿子远离自己,但她更感谢天主,因为天主俯听了自己的内心的祈祷。

    暑假时,若望回到自己童年时代的家里,在那儿他的母亲带着结婚的花走进来,而父亲却从这里带着坟墓的花被人抬了出去。夏天,他的积劳的虚弱的病体,由于故乡的田间风味,清新的空气,充足的阳光而全部复元;他的心灵却被母亲高超的柔饴的谈话而更提高起来,这些谈话大有天堂的色彩,好像前此的几个世纪,圣妇莫尼加与儿子圣奥斯定,在阿斯庇亚的绿色的聒静中两颗心灵整合在无限的甜美的交流中一样。

    1841年6月5日,若望在多理诺的圣五伤方济各小堂内举行了首祭。数天之后,6月10日,圣体瞻礼,在新堡举行隆重的大礼弥撒与圣体出游。那天晚上,回到老家去。他自己后来写道:“我再次见着童年时代发奇梦的地方,禁不住流下泪来。”母亲也不敢明明给他报告他未来的使命,只给他说:

    “你牢记,开始举行弥撒等如开始吃苦头。你也许不会马上理会这个,但渐渐的你会看见母亲给你说的是真理。我相信你天天给我念经,无论我死了或是活着;这个为我够了。从今天起,你只想救人灵魂,不必顾虑及我。”

    圣人后来每天在引自己到圣德去的苦路上,常牢记着这些预言。

    若望司铎的梦也是天上的默示,他将把羊群、恶狗、猫、鹅变成驯服的羊羔。他童年时代在出生地给小孩子所行的宗徒工作,如今再次实践起来。在大都市中,有着无数的诱惑的牺牲者,有着无数的腐败的环境,无智识,空闲。他到处去找牺牲者,在家庭里,医院里,监牢里与及十字街头,他想若用爱德及和蔼的手段,可以拯救他们;他决意将他们收容在庆礼院里去。

    他理想的工作是在那年无原罪始胎瞻礼开始的,第一座庆礼院就在圣五伤方济各堂侧;听他教要理的第一个孩子是巴尔多禄.夏里来。

    在他开始困难的工作时,天主的母亲来帮助他。母亲玛加利大到了后来才作那些顽皮孩子的母亲,但那时孩子的数目已相当可观了。

    九 大家庭的第一张床

    每种伟大的工作,最初的时候总免不了困难、障碍、敌意。鲍斯高忍受着一切,初时是他独自承担一切,稍后母亲好像一位护守天神似的,在他身旁慰勉他。祈祷院迁到济良所,之后又迁到圣伯多禄坟场,由坟场到摩拉西附近的圣玛尔定堂、摩力达、最后才定居于毕纳地。

    在这里玛加利大找着了他;圣方济各撒肋爵祈祷院从此再也不迁居了。我们认为全世界各地的慈幼会学校那种和乐可爱的家庭精神,乃是从这个小家庭产生出来的;在这小家庭里,我们的会祖有着一位精明的女顾问——他的母亲。

    小家庭内,什么都短缺,首先要给小圣堂预备点东西。要买又没有那许多钱所以小包裹内,剪刀也得带一把。她微笑道:“谁会想到这些是我结婚时带来的东西,现在也要拿来用呢?”她从自己的粧奁里取出了给圣堂及给神父用的布块,又将自己的装饰品与及颈串卖了去装饰祭台。如今她真是再穷没有了。但母子之心却当有着天上的美德,而且准备大开那贫穷的家门,给一总无依无靠的青年们一个宿处。

    晚上为收容孤苦无靠的青年的一个角落总算有了。但是在起初。他们的好心只换得一把失望;因为最初来睡觉的青年们,翌晨将所有的被盖通统拿走,但玛加利大跟儿子一道祈求天主,使天主感化那些没有心肝的青年。

    她收容了第一个难童,五月的一个大雨的晚上,一个可怜的小孩子来敲门,求一点吃的东西和睡觉的地方。玛加利大帮助儿子将几块木板放在四条砖柱上,木板上放着一张盖被。这是第一张床,不久又放第二张,第三,第四…一次玛加利大忍不住轻声怨怼道:“若再来一个孩子,可再没有地方了。”

    “一个角落总可以找到的罢。”“在你的房子里吗?”

    “不,不需要这个,我们做要会随机应变;我们有一只大箩,里面放上一块板,小孩子身体细小,尽可以舒服地睡在里面,好像一只小鸟睡在笼中。”

    母子笑着替新来的孩子预备了一个“笼子”给他睡觉。

    十 障碍与胜利

    主的手亲自来协助这工作,恶魔每次见了天主的善工,少不免要加以障碍,但天主的工作,尽早总得凯旋。

    甚至有人想结果圣人的宝贵的生命,有些凶手,视圣人如眼中钉,多次想结果他。玛加利大为救儿子于生命的危险中,常用玫瑰经当武器,天上的母亲每次都俯听了地上母亲的祷声。那时候,有一头神秘的畜牲,但准的是真实的:那是一头巨大的犬——灰奇,它来无踪,去无迹,不吃不喝,不怕人打,神勇有力;每次圣人遇险,它便及时把圣人抢救出险;危险一过便又不见了。一次多年不见了,突然又在多理诺的郊外作最后一次出现,以后再也不见了。它先后三次救了圣人的性命。一次是横躺在门口,拼命地狂吠着,不准圣人出外,圣人便领它进祈祷院里去,大家都可以看见它。许多年之后,一次,圣人夜间在旷野中正在寻不着归途之际,心里渴愿着灰奇来保护自己,忽然看见它显现在眼前,一直陪圣人到朋友的家里去。

    末了一回,1883年,另一个极黑暗可怖之夜。在布秋既拉镇上,灰奇再次现出来,领圣人到康衢去,自后不复见了。

    仇敌们不但伤害他本人,还加害于祈祷院。1852年,2月1日,当他正着手建筑一座房子,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新校舍的一翼完全倒塌,也连带的损坏房子的一堵墙壁。

    倒塌的巨响传得很远,使人们都震惊起来;倒塌之前,圣人正在房子里;圣人的母亲没有睡觉,只是不断的祈祷着,好像预先知道了会有横祸飞来似的。在那房子的一角,开了一条大缝,但圣人却得救了。

    从她的唇间发出一声尖叫,一声热切的祈祷:“主啊,谢谢你救了他的性命!”

    她的声调在空中颤抖着,但她的双眼却闪耀着天上的愉快。

    十一 玛加利大妈妈

    孩子们越来越多,他们很爱圣人和玛加利大妈妈——在祈祷院里大家都这样称呼她——,但孩子们终究是有着孩子们的淘气,有时闹得好妈妈又好笑又好恼。他们把曝晒在太阳下的东西弄脏了,踏遍果园菜圃,把衣服弄坏了又不晓得补缀;遗失手帕、衣服;把厨房里的东西拿来玩耍,好妈妈往往要费半天工夫才能找回来。

    “我当日在家里,并不是这样的。我要回老家去,平安地过我的残年。”

    圣人感动的注视着她,一声不响,只给她指着墙上的苦像。玛加利大妈妈的眼睛立时满了泪珠。那天起,从她的唇间再也没有流出过一句怨怼的话。

    十二 朴素

    她独自一人要包办一切;包办厨务、衣物房、祈祷院里的管理。她还协助着儿子教育青年;唇间常常浮动着微笑、舒坦。她说:“该以喜乐的精神来服侍天主,”她自己就以身作则。儿子不在时,她便去接见客人。有些人还特意来拜访她;圣人的名声一天比一天显赫着,人家自然也会讲及圣人的母亲。有时也会来些大人物,玛加利大却不慌不忙,神情安闲地与公爵贵人周旋晋接,态度雍容,颇有大家风度,坐在那葬在一大堆衣服下的椅子上。她要使客人坐下来,便得“发掘”给埋葬了的椅子。有时她竟会说:“要是先生们不见弃,那末待我先念三遍圣母经吧!”

    因为她已经习以为常,一边工作,一边念经。

    有些人本来只想坐片时就走的,却逗留了大半天。她的朴素是一种无可抗拒地吸引人心的液体,也有人面对面的跟她谈起哲学、神学、政治等大问题,为看看她怎样应付;她倒能应付裕如,没有半点局促不安或是哑口无以应付的神态;她的答话虽是简单,却是深沉的,没有丝毫演说家的架子;从心里掬出什么口里便说什么;若是没有那么自然,她也会谋补救之法;一句成语、一只美丽的故事、一句轻松的幽默的说话,尽够给自己解围。

    朴素乃是她的特征。她替人造福,也是朴素简单地,正因为朴素,她的爱德的行为,更有价值。在鲍斯高所干的大事业都印上平淡无奇的朴素。在家里烧饭淘米,与作一件掀天动地的大事业,对于他有着同样的重要性。在说话写作上他常找“不假思索的说话”,因为——他以为——那是最有效的。

    一天鲍斯高给母亲念一本自己的作品,上面称伯多禄做Clavigero“持钥匙者”。

    “Clavigero是一个什么地方?”

    鲍斯高笑道:“这不是一个地方;这名字解说是‘持钥匙者’”。

    “你若这样说;人家易明白。”

    十三 俗语

    玛加利大天生就一副教育青年的倾向。她从前怎样教育了儿子们,如今还是这样教育一般的青年。她晓得对付五光十色的脾气。她的责斥中,常调上一点赞美的香料。她的微笑与她的源源不绝的幽默,俏皮的戏谑与现成的俗语,乃是她教育的利器。

    玛加利大的谈话,活泼流利,圆转自如,针锋犀利,中间常镶着轻松的成语。

    鲍斯高再次听着母亲给孩子们说这些教训时,便会联想起自己幼时从她口中听着的同样的教训来,不禁大为感动。

    玛加利大妈妈若是看见一个从前良好的孩子,如今变成顽皮不听命,她便会吐出一句俗语:“谁愿跌就跌,谁愿升就升。”若是一个青年犯了过失,不肯认错,她便说:“不会洗衣的洗衣妇,总找不着一块好石头。”有时却说:“良心如食品,好人吃了香甜可口,病人吃了,掩鼻作呕。”

    十四 朝着天乡

    玛加利大妈妈,患了急性肺病,病的那一天,对于祈祷院是一个灰暗的日子,那是1856年的11月间。她马上准确的知道自己不久于尘世,很平安地微笑地期待着。那时——当下她和圣神很接近,所以说起话来。句句含有预言成分的——她把对儿子初登铎品时说过的话,再次说出来。她再三叮嘱他在工作上宜保持谦逊,因为那些工作的本身,自然会发出夺目的光辉来。

    “你别找排场、架子、面子。只要找主的光荣,以神贫来奉事祂。许多在一起共事的人,叫人守神贫,自己却不爱守它。你,若望,你要相反,你的善表便是一个好教训。”

    接着给他说及祈祷院的事;说话的明智和远大的目光,使圣的儿子也称奇不置。儿子觉得自己快要失了一个大助手,一个大慰藉。

    到了领受圣事的时候,她请若望帮助自己,好像她从前帮助若望一般。

    “我不能高声祈祷,你高声替我祈祷吧!我至少在心里跟着你祈祷。”

    儿子的声音颤抖着;母亲的双眼钉在他可爱的脸上,她那快要永闭的眼睛在儿子脸上看出他用勉强的微笑遮盖着心头的隐痛,她便打手势叫儿子离开自己。但若望却愿意亲近她,不愿失一分钟的工夫为看着不久于尘世的母亲。他认为自己该陪母亲到天主台前去,因为自己幼时是她引导自己向慕天主的。但母亲看见他的痛苦是那么大,那行将休息的心委实经不起这种痛苦,于是再唤他,求他说:“你痛苦。我见你痛苦,我的痛苦更加厉害,尽有人陪侍我。你去吧,为我祈求;我不求别的。再会。”

    儿子不得已,只好听命走开。他当下再也不能含忍着泪珠了。早上三时,哥哥若瑟来告诉他,他们的母亲,整个祈祷院的妈妈,玛加利大死了,鲍斯高顿时失声大哭起来,好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这位好母亲,勇毅的伴侣,宝贵的顾问虽然死了,但在儿子身上却留下了她最好的一份。乡下的村妇的品性,一一可以在儿子身上找回来:勇毅、坚心依恃天主、爱德、宽宥、爱工作、严于律己、拯救陷于危险中的青年的神火。儿子也像她一样的朴素可爱,干了轰天动地的大事业,依旧好像是家庭小事一般,毫不引以为奇。

    玛加利大妈妈已死了,但她心灵上的遗产却全部留给儿子受用;儿子将母亲的遗教与范表,发扬光大起来,开出了圣德之花,而成为举世无双的大圣。
30、病者之慰 圣若望号天主者小传
    病者之慰

    圣若望号天主者小传

    一 蹈火

    格拉那达的医院闹着火警。起初是在厨房里着了火,过了不多几时,全院都受到波及,再过一刻,各疗养室和卧病在床上的一百以上的病人都要被无情的火吞噬了。城中各处都发出火警讯号,许多观众围绕着看这场失火的惨剧。在观众当中有一个人名叫若望。

    消防员徒然的施行灭火的工作,要扑灭火势已告绝望了。没有一个消防员有足够的勇气走进医院去。里边的病人失望地吼叫着。烟和火塞住了一切的出路和窗户。会走路的人仓惶地走到窗前,看见火势太猛,都失望地在室内打转,狂呼乱叫。病人们都吓得像一群疯子似的。

    若望不是一个袖手旁观徒唤奈何的人物。他不理会烟与火,神速地闪进医院去,全院的路径他都熟悉;他首先将各处的门都窗开了,发出简短刚毅的命令,教会走路的病人逃走的方法。

    接着他鼓励病人,推着、拖着他们或将他们背在身上,从楼梯跑下去,有时还抱着两个病者。结果一总的病人都给他抢救了。他又将可抢救的用具,从窗门掷下街去。末了,他跑到屋顶上,设法扑灭火势,使火焰不致延及邻居。突然,一根火柱在他面前猛扑下来,他连忙闪开,找个稳妥的地方。猛然另一根火柱又扑下来,舐着他的面孔。现在他在两根火柱中间,再过一刻,便被火焰包围住。过了五分,又过了十五分,半小时,火终于弱下来,人人都在惋惜着死了一个这么侠义的人。

    突然从窗口跳出一个人来,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英雄若望,他只是臂间受了点伤。无数视线同时抛在他身上,病人们都叫他做救命恩人,他却谦逊地逃避这种光荣,暗暗的从人丛中溜了。

    这个若望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二 疯子•圣人

    若望是一个平凡的人,年纪看去约摸是四十五岁。不久之前,他生了病,就在这间医院留医。大家认为他是一个疯子,便以疯子之礼来待他。他在路上走,孩子们成群结伙的大叫:“疯子!疯子!”石头和泥浆便是孩子们赠给他的好礼物。自从发生了这次火灾后,人们的手指却指着他,口里说:“看,圣人来了!”

    我们如今看看这位疯子圣人的生命史吧。

    三 若望

    公元一四九五年,他在葡国新蒙地摩城诞生。他的家族,姓曹达德,先人一向都拥有着一官半职。八岁上,他私下里离开家园。私逃的动机我们不得而知。可怜的母亲德肋西亚由于哀伤过度,过了不多几天,竟与世长辞了。父亲也看破红尘,到里斯本,进了方济各会修院。若望却到了西班牙奥罗卑沙城。他在奥罗卑沙伯爵家里找到了工作、教育和栖身之所。一连二十年工夫,他忠诚地服侍这位主人,起初是做牧童,后来擢升为伯爵家里的总管。伯爵很器重他,竟愿将自己掌珠许配给他,不过他对于结婚的事不感兴趣。天主早就给他备下了一个光辉夺目的前程,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祖国的呼唤使他忘掉伯爵的女儿。葡国和法国之间正在发生战事。

    一五二二年他投入祖国的军队里做敢死队。但这个不是天主的本意;天主曾两度给他暗示,他是走错了路:他的坐骑是从敌人手中夺过来的。一次,在肉搏中,他的坐骑掉转头,朝着法军跑去,骑士赶着从马背跳下来,这可弄得遍体鳞伤,昏厥过去,许久才苏醒,他虔求天主母后挽救自己的残生,经过几许艰辛,好容易才得回到同伴中去。

    又一次,一个阴险的家伙告发他在负责看管战利品时,不忠于职守。幸而凭着一个有力的保护人,才不至于受绞刑。上司把他的军籍革除,他很是难过,这并不是由于所受的侮辱,倒是由于不合理的诬告;同时觉悟到自己近年来对于天主很是疏远,对于恭敬圣母的热情,更是一落千丈。他听了真福亚味辣的道理,心里非常之感动,便回到奥罗卑沙城去,伯爵再次收留他,使他管理家中大小诸事。一住又住了十个年头,服侍主人比前更来得忠诚。在这种恬静的田野生活中,他的心灵才得安息于主的怀中。他的任务是颇讨厌而繁重的,但另一方面,却可以自由地发展他的神业。这样他对于主的情爱便渐渐的增长起来。跟着情爱还产生了一个宏愿,就是牺牲一己的血和生命去护卫信德。

    四 致命的焦渴

    在离开直布罗陀之前,他认识了一个葡国人和这个人的妻子与四个年轻的女儿。这个家庭雇若望做仆人。到了直布罗陀对岸的休达城,这个家庭不幸陷于极度的贫困中。他们都是娇生惯养的,怎能干苦工去挣点钱来维持生计呢?若望却奋然地独自替他们挣一口饭吃,从早到晚,干着筑炮台的苦工;后来他们相继病倒了,若望更拼命设法调治他们。

    这样过了一年。

    一天,若望看见一个同乡,由于心灵的脆弱及害怕回人虐待而背弃了公教,这事使他难过的这么厉害,以致他的神师迫着叫他离开非洲。他忍痛地服从了。

    这一来,他的爱主之情便有机会在穷苦人身上尽情发泄了。

    五 渡海

    在折回直布罗陀的航程中,发生了暴风,看看船快要沉了,若望认为这是由于自己的罪孽所惹来的大祸。水手们已准备把他抛下海去,突然风浪平息,船终于无恙地进了港口。

    六 神秘的声音

    他一面热切地祈祷求主昭示自己应干的事,一面在直布罗陀经营着小生意,贩卖一些善书和圣牌之类的东西,尤其欢喜贩卖经文和圣教要理。一天,他照常出外唤卖,路上耶稣圣婴给他显示出来说:“天主的若望,在格拉那达,你将找到十字架!”

    他马上到格拉那达,开了一间书坊,营业倒也不错。他将全部收入分派给穷苦的人儿;这个许是他的圣召了吧,不!这只是他进一步的把自己准备起来干那唯一的宗徒事业。他贩卖善书的动机是由于爱青年们和一般民众,目的在使他们明白公教的道理。但天主已给他备下了一条康街,领他到圣德的目的地去。贩书只是圣召上一条小径,在这小径上一不经心,便会迷失了大路。天主以无限的慈爱,叫他转头走这光明的康街。

    七 圣宠的威力

    那天适值是一五三七年圣巴斯第盎的瞻礼,他听了著名的宣道者真福若望•亚味辣的道理,突然给主宠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灵,一股强光照透了他过去一生的罪过,尤其是使他觉悟到自己不仰仗天主的罪孽。深深的痛悔压倒他,他俯伏地上,狂抓自己的头发,看来他像是疯了,他跑回家去,把世俗的书籍撕碎了,将自己的全部产业分给穷人。为取法许多圣人的行径,他佯作疯子,好赚得人们的嬉笑怒骂。他干的一切果然得心应手。冷嘲、耳光、虐待同时来光顾他。但这种生活不久便给他带来了一场大病。善心的人们将他送到公立医院去。看护和侍役们都算他是疯子,一连三个月,每天都教他偿棍子的滋味。他的神师真福亚味辣,说这假面具不宜长此戴下去,他便遵命而行,渐渐的把假面具脱去,换上英勇可敬的牺牲精神去替病人们洗疮裹伤。替受苦的人们服务的切愿,在他心头滚沸起来。

    八 在神师指导之下

    为获得大量的圣宠起见,他到瓜拿路庇圣母堂去朝圣。

    在归途中,与神师亚味辣相遇。他跟神师细谈了自己个人的将来。

    “你回到瓜拿路庇去吧。”富有经验的神师说,“天主叫你在那儿奉侍祂。当心!不要忘掉那个永远不忘怀你的天主。你将要干的一切,该在这位伟大的天主跟前干去。你回到格拉那达,选定一位神师,未经他准许,眼儿般大的事你也不要干。”

    若望十足地实践了神师的指导。就在那时节发生了本书开端所叙述的火灾。如今他的灵魂已经过水和火各式各样的试炼,长得非常结实了。就连在火灾时,身体被火舌舐着,也不受损伤。

    从那时起,他已定下一个固定的目标,内心一个声音提撕他说:“找一个固定的住所,给你的受苦的弟兄们;并且训练一批护士,他们该得纯心为爱天主而替病人服务,为病人而牺牲一己的生命。”

    九 着手工作

    一五四零年,凭着四十二张床,他居然开设了一座医院。不久病床便告不敷用。过了四年,医院移到城内另一角去,比前扩充了许多。天主给他送来需要的人才。他将他们联合起来,组织了一个会,会员穿上一套特殊的服装,他自己也同样的行了穿衣礼。由道伊主教主礼,主教在若望的名字上套上一个“天主的”。这些爱德志士当下还没有所谓会规,只有一种“生活规则”罢了。

    “经理灵魂”是这个会为首的宗旨;各种不同方式的爱德工作,乃是他们救治灵魂的工具。若望每天救助他人肉体需要的时候,从没有放过机会去满足他们心灵上的需要。他说话不多,却以身作则,教人藐视世界的享乐,使人追随耶稣基督,背负自己的十字架。从这里给他产生了一种超人的力量,使他像一位善于经商的商人,甘忍一切不义、侮辱,只要从此有着一线中的行善的希望,一线的增加主荣的希望。

    他的工作印上了天主的印玺,一切的需要,从各方源源而来,所以他能不绝的扩大爱德工作的范围。他尤其开心的是病人,而对于疯人的功绩尤其显著。当时社会上一般人都认为疯癫的人是附有魔鬼的,他却极力反对,对于疯人加以保护。他对于人的灵魂比照顾肉体更用心。他利用一切可以行善的机会,是以不久他的功劳和成绩便彰显在人耳目。

    十 两名助手

    圣人的爱德工作招来了两个有力的助手。其中一个名安多尼•马尔定,后来继圣人之位而治理全修会。安多尼对里斯哥带着不共戴天的心理,因为里斯哥曾杀了他的弟弟。安多尼已把仇人弄到监牢里去了,但心头之恨仍未泄尽,决意要仇人上断头台受刑而死,是以他向当局提出控诉。一天,安多尼与圣人路上相逢,圣人拿出苦像给安多尼看,请他看在耶稣份上,宽恕里斯哥。奇怪!像烈火遇到冰块似的,圣人的话打动了安多尼的铁石心肠。眨眼之间,一头可怖的狼一变而为驯良的羔羊。羔羊说:“天主的若望,我不但宽宥我的仇人,还乐意做他的挚友,并愿做你的同伴。你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也该作我的救灵恩主。”

    这样,凭着圣人的一腔爱人神火,便救了两个灵魂。三个人悲喜交集的泪珠混和在一起,彼此团结起来,以爱德作武器,去征服许多别的灵魂。后来这两位同伴,都很圣善地死去。

    十一 祈祷的威力

    为救灵魂固然要凭着圣人的善言,但尤其得力于他的范表和祈祷。

    在格拉那达城住着一位贵族派的青年,父母拥有着巨量的家产,这青年决意要娶一个贤淑的然而是贫困的女子。父母不肯答允,青年方面也不肯让步,他赠了两百锭金子给圣人的穷苦人,求天主赏赐自己完成理想的婚姻。

    圣人照例求天主承行祂的圣意,只求造福人灵。

    数天以后,青年按当地的俗例去拜访未婚妻,途中,坐骑突然停住,任他百般鞭打,寸步不肯前进。青年下马,看看可出了什么事。可怕哟!再行几步便是一个深深的陷阱。他非常感动,满心感谢天主,似乎听见一个声音说:“结婚将会使你丧失灵魂,守贞却是你的救星。”

    青年顺从天主的默示,毅然打消了结婚的念头,用功祷告,后来圣了神父,过着如圣人般的生活。把自己的全副家财分给穷人,为基督而度着穷困的生活。“我之得救,实出于若望所赐”。他常常这么说。

    十二 主的手

    天主为教人明白圣人身上的种种奇工妙迹,往往无需乎圣人直接工作,只由自己一手造成。

    有一个人名叫西默盎,对于圣人的圣德,抱着怀疑态度。那人随时随地侦察圣人的行为,想找出一点半点破绽来。

    一天,圣人拿点物品去帮助一个寡妇,这寡妇和自己的儿子们过着艰苦不过的生活。那斯暗暗跟着圣人,圣人进门后,他躲在大门后暗暗窥探。突然他的脑海里浮起自己一生所犯的大小罪孽,同时听见一个内心来的声音说:“你自己屋里,有许多污秽正要打扫呢,干嘛去管别人家里的事?”接着看见一把火剑吊在头上,看看就要砍下来。他吓的倒扑在地上。若望闻声跑出来,只见他像一具死尸似的倒在地上;圣人在他身上作了一个圣号,他便立起来。

    那天夜里西默盎去拜见圣人,求他宽宥自己的冒失并收自己做个门徒。他在圣人所创的医院里还活了十三年,成为一个革面洗心者的范表。

    十三 打倒罪过

    圣人开办收容所,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使他们除了在夜里获得一个栖身之所而外。还可以获得心灵上的慰籍。他工作的动机,正如他所说的:“打倒罪过!”他替可怜的穷人,不幸的少女与妇人服务,如送食物、炭、柴、床、布等,往他们家里去,又教他们藉着小手艺而维持生活。

    他尤其关心犯过罪的少女,设法使她们远离罪窟,找得身心上的利益与安全。

    这种使命给他带来了不少闲话,然而他老是那么安详地回答:“让人们谈他们的。他们这么待我,是我应得的份儿,你们不要夺去我这现成的花冠。”人们尽管把他的工作批评的体无完肤,而他的工作却一天天的繁茂起来。

    十四 给的越多,受的也越多。

    一天,公爵恩利格到格那达城来。若望听人说他素来是慷慨为怀的,便去拜访他,果然获得了二十锭金子,满心快活的回去。公爵方面,也久仰圣人的德誉,马上化了装,骑上马,不多一会赶上圣人。他向圣人说:“兄弟,我是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骑士,我正在需要一笔巨款。听说你是慈悲的,请你解开慈囊,助我燃眉之急吧,否则我为时势所逼,便要铤而走险了!”

    “请你看在天主份上,不要胡干!我答应将我所有的送给你。”说着把刚得到的二十锭金子全数交给骑士。圣人高兴着自己能够帮助一位在急难中的骑士,欣然走回院去。

    翌日,公爵来见圣人,嬉笑地说明那事的真相,除了原有的二十锭金子,还加上二十锭。

    十五  博爱

    他将自己的所有扶助收成不好的倒运农夫或是无力继续求学的优秀青年,法庭上还有被诬屈的人,或是难解难分的案件,他便出首给双方排解。在他的医院里,离奇的病症,五光十色,应有尽有,另外还照顾被弃的婴儿、全失教养的孩子、疯人。

    病人的数目与年俱增,渐渐的由恩人送上门来的东西不够维持这数不清的人口,圣人便拿着手杖、口袋、与帽子,村过村,城过城的求乞;他总没有徒然的敲过门,因为圣人的名声已在他前面作开路先锋。天主的祝福一刻不离他,使他神奇地敲开富贵人的钱袋,和吝啬者的心。这一来他才可以填补债务,把押在当铺里的东西赎回来。

    若遇着一个有利于医院的机会,他从不肯放过。

    在格拉那达之南,有一条珍地尔河,河水通常是平稳的流着,但在雨季,便泛滥起来。有一次还把大树连根冲倒,桥梁推翻,顺流而下。许多人在河的两岸看热闹,若望也来了,但他不像其他的人,却打算着怎样从中获得一笔利益,他毫无惧色走下河中那骤然浮起来的沙洲上,在数小时内,采集了大量的柴薪,竟需要二匹马才能完全带走。所有的观众都替他担心着,那沙洲会沉下,而圣人却安然答道:“你们犯不着替我惊慌,有天主和穷苦的人儿承托着我呢!”

    十六 接受耳光

    圣人的爱德与忍耐是相等的。在辛劳、工作与艰困的逆境中,总不会生气,口里也从没有吐过半句带有怒气成分的言语。

    一天早上,圣人背着一个藤筐,出外求布施。路上行人如鲫,熙往攘来好不热闹,他偶一不慎,撞在一位贵人身上,还扯破了那人的袍子。“蠢才!走路不带眼睛的驴子!”贵人破口大骂圣人。圣人面不改容的答道:“好兄弟,请饶恕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亲密的名儿,认为他有辱“贵人”的身份,便给他送去一记耳光。若望老是那么态度雍容的说:“我确配受这个,请再赏我另一记耳光!”贵人误会起来,怒不可遏,竟喝令手下把圣人殴打一顿。

    圣人始终欢笑自若地接受这些名贵的礼物。

    路上来了另一位贵人,他是圣人的好友,看见了这一切,高叫道:“天主的若望发生了什么?”那一个贵人听见这名字,不觉吃了一惊,脸上顿时显出惭愧的神色,跪倒地下,表示在没有吻过圣人之前,不愿起来。圣人情愿欢欣的接纳他。互相求对方宽恕,分手时成了一对莫逆之交。

    这位贵人请圣人到家里,赠给圣人五十锭金子。

    同样轶事真可以写成一本厚册子。

    十七  神慰

    替穷苦人工作时,圣人也接受了特殊神慰。

    一天他在路上发见一个极其可怜的人;说他是人,倒不如说他是一具死尸更来得恰当。圣人照常的背着这个尸体般的生人回到医院里去,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洗伤、包扎、还吻了他的脚。

    可奇的,从那人的脚一个伤口上,射出怪强烈的光芒来,使人马上领悟到他就是救世主。耶稣说:“若望,你看在我面上干的一切,便算是替我干的。一个穷苦人求你哀矜,接受的是我。每次你给穷人洗脚,就等如替我洗脚。”说了这话便不见了。若望呆若木鸡的怔了半响。同时在医院发出一种强烈的光芒,病人从床上跳起来高叫道:失火!失火!若望说:“火灾已给扑灭了!”

    从那时起。圣人觉得心里的火焰是这么炽热,委实不能用言语道其万一。

    十八 一个奇特的友伴

    在一个寒冷的下雨的夜里,圣人求乞回家,遇见一个跛子,倒坐在路旁。圣人背上已荷着一大筐东西,竟毅然再加上这个跛子的重量。走了一程路,都很顺利。到了斜坡,倦的几乎不能举步。那时走来一个美丽无伦的少年,向他祝候了,鼓励他说:“若望,勇敢吧!你仗着我的勇气,我们一同回医院去!”圣人心中暗想也许是城中一位贵族少年。但少年高声说:“”若望,我是辣法厄尔天神,天主特意打发我来帮助你。天主将你和你的同伴,委托给我照料。

    又一次,他将面包分给穷人们,面包不够;辣法厄尔天神显示出来,背上背着一筐面包,天神一面将面包交给他,一面给他说:“兄弟,我俩都是同一品级的,你拿这些面包去轻减穷人的疾苦吧。”

    十九 回光返照

    十年以来,圣人无间歇地获得天上的助佑,努力扶助格拉那达城的病人的灵魂需要。他立了一个修会,培育一群步武他的芳踪的爱德英雄。到了五十五岁上,他便听见这些叫他快活的话:“忠信良善的仆人,你进天国来吧!”

    一五五零年,珍尼尔河水大涨,带走大量的柴薪。那时气候颇寒冷,若望只念造福他人,奋不顾身,到河中去采集燃料。距他不远,一个小孩子失足跌入水中,快要淹死,若望跳到水里,费了不知多少气力才把孩子救出来。而他自己却因此染了足以致命的寒热症;这病把他钉在床上。但他还要经过一度最后的试炼哩。有人在总主教跟前告发说,他在医院里窝藏着歹徒和不肖的妇女,以致医院的名誉大受影响。总主教马上把他叫来,很严厉地教训他一顿。圣人却谦下地听着。随后,他说:“总主教大人!说句老实话,唯一的歹徒就是我,我实在怙恶不悛,该受您的处罚。但在我的可怜的穷苦人儿当中,可没有歹人,天主把这些良善的人交托给我,我怎把他们赶出去;要是这样,他们可活不成了。”

    总主教看见这种谦逊的态度,便安详地向圣人说:“被天主祝福的人,去吧,把你的医院看做你的家吧。我准许你随意干你的事。”

    他畅快的回家去。他见自己还有几小时的生命,便设法将修会大小诸事安排妥当,由一位同伴陪送到城内各债主家里,将自己的债务写在一本册子上。

    回到院里,已经疲倦得死去活来。总主教亲自来探望他,在卧室里举行弥撒,给他付最后的圣事;主教叫圣人不要挂心穷苦人,债务也由自己负责偿还。

    圣人把安多尼•马尔定叫来,定他为总会长,做自己的继任者;他下床,穿上修士的衣服,跪在地上,抱着十字架,清晰地叫道:“耶稣!耶稣!我将我的灵魂交给你!”说时他的灵魂便飞到天主怀中去了。那时是一五五零年三月八日零时三十分。

    二十 荣光

    一六八零年他被列入真福品,一六九零年列入圣品。

    良十三世于一八八六年立他为病人主保。

    这三种光荣阶梯,并不是若望在天国感到的最大的安慰,可以补偿他在尘世时所遭受的试探与厄遇的安慰;不,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未臻完满的光荣而已。

    一个身为父亲的,最快心的事莫若看见自己的一大群孩子,人人都能做他晚年的慰籍,在他死后人人都能秉其遗志,完成他未竟之业。同样,一个创立修会的圣者,其最足以引为快心和光荣的事,是看见自己的神子的数目,日益增加,他所创的事业,日益发达。

    自从圣人归天后,世人把对若望个人的敬仰心转而用在他的事业上;这一来,他的事业差不多变成了公共的事业,每个公教徒都乐意给他缴纳“仁慈的税项”;贫乏的量力而为,富有的大量捐输,使圣人的遗业得以更发扬广大。

    初时,只有格拉那达城那座医院,随着西班牙各地的城市都邀请圣人的会士到他们的范围内服务。

    首先走出格拉那达城替贫苦不幸者服务的是圣人首任继位者安多尼•马尔定。他在玛德里城建了一间广大的医院。

    凭着不竭的坚忍之泉做灌溉,若望在地上所撒的种子,产生了大量的农作物。在圣人去世后四百年的今日,他的名字不但没有被人遗忘,反而被受世界各地——凡是他的会士足迹所及的区域——人们的颂扬,在欧洲各贫民窟里,这种颂扬的呼声更加起劲。人们多称他的会士为“慈善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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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若望瞻礼之弥撒经文

    进台经

    善人口出智慧,舌讲公平,天主的法律在他心中;为非的得意,你休抱不平作恶的发达,你休怀嫉妒。

    祝文

    吁天主!尔以尔爱情之火,炙热真福若望使之蹈火尔不受伤,并藉之增一新修会于尔教会中;求尔赐我等赖其功劳,并尔爱情之火,洁净我等诸恶习,并赐我等诸法,以达永生。为我等主耶稣基督。

    智慧书

    凡自身无玷,不以金钱是慕,不以银钱宝藏为念者,真福人也;此人为谁?我必定额乎庆贺之,因其生时,曾行奇事,亦曾受主试之以金银,仍就完成之,故此或永荣焉。因彼能犯律而未犯,能行恶而未行;所以在主前,其产业得保持未失。诸圣全会,亦将传扬其所行之哀矜云尔。

    升阶经

    善人发旺,如巴尔马树于主殿中,荣华兴盛,如利巴嫩的柏香木——清晨宣扬您之大恩,夜间赞颂您之诚信。

    亚肋路亚,亚肋路亚。忍受试探者,真福人也;因为承受试探之后,必获生命之冠,亚肋路亚。

    四旬时不念“亚肋路亚”则念“连合经”

    连合经

    凡敬畏主,极爱主诫命者,真福人也。——其子孙在世必强盛,正直人之后裔,必定蒙福。——其家中必有金银财货,其义德必永世长存。

    复活时不念“连合经”则念下端

    亚肋路亚,亚肋路亚。忍受试探者,真福人也;因为承受试探之后,必获生命之冠,亚肋路亚。——主爱慕之,装饰之,服之以光荣之袍。亚肋路亚。

    福音书(玛窦福音二十二章三十四至四十六节)

    当时法利塞人齐集到耶稣面前,有一个是法律学士,要试探耶稣,上前问曰:“师傅,法律上的诫命,哪一条是最大的呢?”耶稣答曰:“你当全心、全灵、全意,爱你上主天主。这是最大的,也是第一条诫命的。第二条,与第一条相似,就是你当爱人如己。

    总法律所载,先知所言尽皆紧于这两条。”法利塞人既聚一处,耶稣就问他们曰:“照你们的意思基利斯督当如何?是谁的后人呢?”。他们对曰:“达味的后人。”耶稣曰:“既是这样,达味圣神的默启,怎样还称他为主呢?曰,主对吾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制服你的仇敌,作你的脚凳。达味既称他为主,怎么还他的后人呢?”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一句;从那天起,也没有人敢再问他了。

    (遇四旬时弥撒尾又念本日圣经)

    奉献经

    我的诚实,我的恩慈,永不离他,因我的名,他的角必被高举。

    默祷

    主啊!我等为纪念尔诸圣,特献赞美之祭与尔;切望彼等助救我侪于今时及来时之艰难领圣体经

    主人回来时,遇见他这样操作,这仆人才是有福的;我实在告诉你们,主人必将把一切所有的家产,都托付给他管理。

    领圣体后经

    吁!我等天主,我等为此饱饫天上饮食者,恳切求雨,使我等凡纪念彼为领尔神粮者,得彼祈求之佑。
31、赎世主会会祖 圣亚尔方索小传
    灵修小丛书 31

    赎世主会会祖

    圣师亚丰索.尼果利小传

    (1696-1787)

    纪念日:8月2日

    一 诞生

    一位名作家这样说过:“圣亚丰索是意国天空一颗灿烂的明星,很少人能像他一般以圣佑和工作显耀自己的祖国。”但是我们更可多进一步说:这位圣人是圣教会内最享光荣的圣人群中的一个;因为他本人所做的工作,和他所创立的修会所做的工作,都替天主的圣公教会挣了不少光荣。

    公元1696年9月27日,亚丰索在一所别墅里诞生了,那是邻近拿毕勒斯的摩尼亚利纳城外一座精致的小房子。圣人的父亲若瑟是拿毕勒斯的世家。掌着这小王国监狱的最高权;态度虽然略带粗鲁,但性情豪爽、率直,而且还是个吃得起苦头的正牌教友。母亲亚纳.嘉毕利矮奴,也是拿毕勒斯的贵族,她是一个谦下、温和、端方、朴素而善于持家的主妇;常行着各种仁爱的工作。

    给圣人写传的人曾留下了这一段话:“圣热罗尼莫的方济各(耶稣会的传教司铎)屡次快乐地高举起小亚丰索;同时用着预言的口吻说:‘这孩子要活上九十岁,领受主教的品位;为耶稣基督做出许多大事业来。’”

    二 走第一步路

    亚丰索在刚懂得事理的时候,母亲除了亲自严谨地教育他之外,还把他托付给斐理伯会的一位名叫多玛斯的司铎训导;在这形神两方共同教育下,孩子的心灵上,便栽育了那爱好祈祷和读书的高尚倾向。

    在童年时,亚丰索曾干过一件事,藉此我们可以略知他的灵魂的清高。

    有一回,斐理伯会的司铎领着他和几个年纪相若的孩子,作一次郊外旅行,既达目的地,他的同伴便以果子来做赌注,开始作滚木球的玩意儿。经他们三番两次的敦请,亚丰索也答应参加这玩意。他竟然次次取胜,旁的一个同伴,心内嫉妒至极,便轻藐地咒出一句下流的口头语来;亚丰索顿时变色,丢下自己的果子,高声叫道:

    “为什么因这样小的事,得罪天主呢!”

    之后,头也不回的默然走进疏落的林子里去。同伴们仍自管继续游戏,直到回家的时候,才去找他;只见他跪在一株矮树前边,树上放着一幅圣母像。他是那么凝神默祷,不觉时间的过去,更不发觉有人来近。孩子们上前摇他,他才像从梦里醒来一般,见到自己身旁的小伴侣,他似乎感觉到了羞愧,但同伴们却听得在他身后,有人啜泣着,原来是那个开罪他的孩子哽咽着叫:“可怜我!竟侮辱了一位圣人!”

    三 博学多才

    拿毕勒斯最负盛名的教师,都被请来教授亚丰索;他学的科目计有:意文、法文、拉丁文和希腊文,此外还攻读哲学、文学(音乐和各种艺术)和科学,而在这些科目中,他最嗜爱的是写诗和作曲。

    十二岁时,他已弄得一手好铙钹了。

    再不多时,他自己写了些诗和乐谱,现在意国南部的圣堂和家庭内,还不时可以从那些憨直的乡农口中,听到一点儿亚丰索初斯所作的调子。

    这些尝试性的乐曲,谁会想到它的价值,竟可以跟意大利许多著名的制曲家和诗家的作品相媲美呢!

    四 十六岁的律师

    由于这位青年的头脑特别聪敏,加上父亲再严厉不过的管教(他谨让自己的儿子每天消遣一小时),亚丰索的学业神速地进步着。就在他十六岁那年,已完成法律学的学业,并且还考取了法律学博士的衔头。

    他眼前展开了一片美丽而舒适的生活;但这种眩人耳目的地位势不能没有危险存在。

    在当时,律师和行政官的职位,是一般贵族认为锦上添花的体面,所以谁也渴望博得这两种职位。事实上,除了那些献身奉侍天主的公仆(司铎)之外,稍次级的人物,就要数到这些保障公理的公仆了。这无他,只因为这是神圣严正的事;是天主把裁判别人行为的权柄赋给了他们。

    亚丰索看见这工作高尚的一份,看见坐在法院里的高座上的尊荣,是故被吸摄着而乐意接受这职位。

    他混在拿毕勒斯最有势力的律师们的办公室里,渡过了相当时间认真的试业之后,竟能穿上那件不合他年龄的玄色大衣;那大衣又阔又长,差点儿把他从头到脚的罩着呢。

    自后,他埋首在最棘手最繁杂的诉讼上,他每接办一件案件,总取得胜利的。

    在充当着这种干涩而有危险性的职务时,亚丰索并没有忘了自己的灵魂;他常常到斐理伯的修会去,跟那里的司铎谈心。因那些司铎热心的口吻,无形中斐理伯的精神会深深地渗透他的心灵。

    这位青年的律师,比常人更渴望每星期的例假;有这天早上,默想的时间比常日要长久些。之后,望弥撒领圣体,到了晌午,他是从没有缺过朝拜供显着的吾主至圣之体。此外,他还抽些时间到病院去,探望那些半死半活的可怜人:这就是他在主日上的例课。

    五 大负所望

    亚丰索的父母,一心企望自己的大儿子能延续他们的家系,光耀先祖。他们打算给他招一头门户相对的婚姻,结果他们看定了方济各.尼果利(他的叔父)的女儿;她没有兄弟,也没有姊妹,是那笔丰富的财产和公爵之位的唯一合法的承继人,而且她容貌端雅。热心于宗教信仰,又受过高等教育;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子,确是最理想的配偶,而且设使他俩一旦结婚,亚丰索除掉享有她的财富外,还可以冠上公爵的尊号呢。

    可是她才只十四岁,尚未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故她俩不能立即结婚;凑巧在这时候,出乎意料,公爵夫人竟给公爵添了一个男孩子;亚丰索的父亲因此恼怒起来,他笔划了多时的一番苦心,至此成了泡影;于是设法解除了婚约,这一来,弄得那少女很觉失面。

    然而新生的婴孩不幸夭折了,因此亚丰索和她联婚的呼声复起,不过这时她已懂透了世物的虚幻,再加上祖传的真实信仰和她自身所具的热忱,使她刚上了十六岁,便把自己永远幽禁在一间修院里。几年后,亚丰索替她写了一部小传。为纪念这位妙龄女郎和表扬她那崇高的德操。

    这之后,亚丰索的父亲依然抱着排除万难的决心,再来笔划儿子的婚事,他的所为简直使亚丰索的道德渐次被腐败了,亚丰索之所以能不让自己的心灵玷上死罪的污痕,直可说是天主赐的一件奇恩。

    从他的日记中;我们知道有一个跟他异常投契的青年友人,曾邀他一起到某修道院去做一回退省神功,他答允了,结果,亚丰索再复寻着童年时祈祷的精神,他追悔近日幼稚而且可怜的行径,经过仔细的考虑,看破了世俗原来是虚无的。于是转念,把以后的日子全献给天主。

    然而父亲还没有晓得儿子的主意,即使他知道了也是不肯答应的,他更加倍操办,替儿子找一位贤内助。费了许多岁月,他终于找到一位,那就是皮丽露侯爵的女儿。

    亚丰索不愿早早就向父亲说破:但他却决定万不能变更自己的主意,所以他只是跟那女子敷衍,一点真情也没有,后来还是那女子懂事,自动的终止了这无意味的交游。

    六 再会!官衙!

    天主准备了一个严厉的打击,要在这少年律师的头上爆发;主的圣宠将逼他跨那离弃世俗的第一步了。

    直到这时,亚丰索所辩护的案件,全是得心应手,荣获胜利,他的名字不胫而走,上而法院里的老推事,下至嚣闹场中的平民,谁也赞颂着这青年人伟大的前途。

    公元1723年,杜斯嘉纳大公爵跟罗马籍的奥尼西公爵有了纠纷,彼此争夺一块价值二百万意元的田地。奥尼西公爵倾心于这位年青律师的办事的鸿运,便聘他承办这案件,亚丰索不想辜负他的所托,便全神贯注在这问题上,差不多费了一个月功夫,把讼词的全文读了又读,斤斤追求着一字两字的差误。

    他确信这回的结果必然是良好的。胜券是稳操了,他只是焦望着那上庭对簿的一天。

    那一天终于来了,法庭上从来没有这么多看审的人,谁也感到兴奋:因为这两个贵族的争执,早已轰动全城,而双方的辩护律师又是精明能干的,在这情势之下,必有一场剧烈之舌辩。民众那肯错过这个机会。

    亚丰索照常念出那含有高深道理而字面浅白的话,他把谈锋带住,当时鼓掌声闹遍全法庭,在场众人都拜服他的雄辩,这确是裁判时必得好结果的一种征兆。

    过了乱哄哄的鼓掌声后,对方的辩护律师,带有山地居民的愚钝姿态站起来说:

    “你的推论是建筑在荒谬的基础上!你单从讼词的字眼用功夫,却曲解其中的真义。”

    “谁的讼词?”

    “你拿去看罢。”

    亚丰索接过这一张差不多有二十次从头到尾仔细看过的公文,立即发现了对方所挑剔的一节,但他前次却没有看过。

    他生来是一个尚实诚的人,见到事情的正面,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把讼词交回对方说:“我错了,这张公文就是有力的指证。”

    他的自尊心所得的创伤并不轻,他认为自己的名誉被败坏了,美满的将来被粉碎了,于是头也不回,径直离了法庭,从心坎里发出这些话来:“世俗!世俗!我这才认识你的面目,你毕竟不是为我有的!再会!官衙!再不能见我踏进你的门限了!”

    回到家里,谁也不愿见什么也不吃,独个儿困坐在房里,他的理智似乎完全失掉,整个成了情感的俘虏。幸而,不久之后,他的灵魂获得了安宁,公教的教义指导他接受这回使他谦卑的事件,特别是他的好友们的劝告,母亲的良言,神师的训导,这一切教他的情绪渐趋平静。他的父亲有意再领他回到官衙办事,但他坚决表示再不去了。此后他每天的生活,若不是流连在圣堂里,便是羁绊在医院里的病人的身旁。一日,当他在堂里朝拜至圣圣体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力量,轻荡着他的耳鼓,他分明听见,却又不知谁在呼唤说:“你离开世界,整个跟随我罢!”

    亚丰索被感动了,一股宝贵的忏悔热泪,从眼内流了出来,他叫道:“我主!直到如今,我拒抗了您,然而我是您的,您喜欢教我做什么也行!”

    一股无名的神力把他推入了一座赎虏的圣母大堂,他跪在主母的座前祈祷,这是一回长时间的从心里来的热诚的祈祷,之后,他解下腰间的长剑,放在祭台上。他的主意定好了,立誓要成为一位司铎。

    七 心的争斗

    他和他的父亲之间,开始了一个猛烈的争斗:前一个以天主的呼召作为反抗的理由,后一个却以家族的光荣和血统的延续作挽回的力量。

    若瑟什么法子也使用过,他只希望能把儿子从那可怕变态——沉静里救出来,再送他回到从前工作的场所。

    “法院里,我有一件久悬未决的讼事,你去替我走走吧!”

    亚丰索外面佯作镇静,其实他心灵非常紊乱,他含痛的说:“我的父亲,你叫喜欢这种工作的人服侍你罢!我不是为衙门的事而被造的;今后我只求安置我灵魂里的事。”

    若瑟暗下里所惧的完全对了;这句斩钉截铁般的话,使若瑟呆了半晌,接着,他的积闷爆发了,他哭着走开了,让亚丰索独个儿留在那里,自己却回到房里去发泄个人的痛苦。

    亚丰索要离弃家庭的光荣,断送美丽的前程,这是他的父亲以如疯如狂的爱情替他筹划下的前程,可是,这座楼子像孩子用纸做的纸屋给稍微的振荡,或被风一拂便倒了下来,亚丰索的父亲在儿子身上所建的房子已倒塌了,他的美丽的幻梦也随着寂灭了。

    好几天来,亚纳夫人的温言始终不能慰藉丈夫的心;夫人禀质谦和,素性热心,以前她多次从祈祷中汲取了自信力,用自己的口吻,像香油一般敷在丈夫受创的心灵上。然而这一回……

    “我晓得,”若瑟机械地重复喃着说,“我晓得,当他打定主意后什么也改不来!”

    稍后,若瑟的希望又发出最末的一次火星。

    公元1793年8月28日拿毕勒斯庆祝总皇嘉禄二世的皇后萨比拉的诞日;除了一切的庆典外,全城的贵族还来一次集体的觐见。亚丰索的父亲若瑟是必该在场的,他请了自己的儿子做他的伴侣,可是亚丰索却随口拿出别样的理由搪塞一声:“对不起,到宫殿去?你教我到那里做什么?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幌子!”

    从来若瑟是忍不住别人反对自己的意思的,当下他的怒火旺炽起来,吼着说:“你高兴到那儿,去罢!”接着他跨上自己的马车,背着宫殿,向着自己的别墅飞驰。因为在那里,他可以任情发泄自己的愤怒和积闷。

    这天后,亚丰索受到严重的试探,母亲虽然谅解他,明知这是天主的圣意,但仍不肯放过磨炼他的圣召的主意;父亲和别的友伴也不时投来难堪的冷嘲;他们用了三种方法对付他:(1)诱饵的话,全付实行。(2)词严义正的教训。(3)人力之外的便是祈求上主。

    一位本笃会的院长微地各神父来见他;亚丰索毅然答道:“院长神父,既然天主叫了我,我就该像别的圣人一般听从他的命。我,亚丰索纵然在要走的路上,碰着许多折挠,但天主总会帮助我得着凯旋的!”

    杜维雅城的主教是亚丰索的母舅;他从前也是抛下了长子的名份跟随主的声音。毕竟是他感动了若瑟.尼果利的顽心。

    “让他去罢!主既然叫了他,你们就不该阻挠他;不要忽视天主明显的圣意。”

    10月25日,亚丰索脱下世俗的衣裳,改穿上天主宫庭中礼服。

    八 我是司铎

    还没有晋升铎品,他那宗徒的心火素习的谦德,勇毅和爱主之情,燃烧开来了。

    拿毕勒斯的红衣主教,遣发他到圣天神堂去帮助本堂神父。亚丰索在那边把自己整部精力和时间花在那些无知的可怜的人身上,拿公教的精神去陶冶他们。他又能把人们认为干涩的教理夹杂在有良好思想的故事或圣歌或民谣里面,孜孜不倦的担任教授。每逢主日,到乡村去,给一般愚昧的乡民传道,这是他最乐意接受的工作之一。也是他唯一的消遣,为调剂整个主日内的读书、克苦、祈祷、默想的刻板生活。

    晋铎的日子快近了。

    公元1725年9月22日他领了六品的第一级。下一年4月6日升为六品,同年12月21日被祝圣为永远的司铎。

    在这个可纪念的日子之前,谁知道他曾做了多少祈祷,刻苦等善工呢!

    他的首祭做得那么虔敬热诚!但,这不过是他一生所做的弥撒的一个引子罢了。为此,他竟得到圣公教会特殊的赞扬:“当他做弥撒时——他总没有缺过一天——他的心可媲美于上品的爱德天神,整个儿给爱溶化了,以致多回的出了神。”

    自此日起,他在成圣的途上,常跨着稳重的步伐;为感化罪人,他的心无限的扩伸了。在一本小纪念册里,他写下好几条善志,我们才知道一些梗概:

    (一) 我如今成了司铎,我的地位比天神还要高,所以我的贞德该是最高尚的,尽可能相比于天神。

    (二) 天主要听从我的祈祷而降到祭台,故我更要听从他的意旨、圣宠及神职界的长上。

    (三) 圣公教会既光荣我,我自该用修德的生活,端庄的工作,热心地去光荣衪。

    (四) 我每天把吾主耶稣.基督献于圣父,为了这样我必需披有吾主耶稣的道德才行;此外,我还要努力准备跟那至圣者结合。

    (五) 我是天主和信徒之间的协调者;为此当常为主宠爱,享受他的圣佑。

    (六) 义人将拿我的善表作为成圣的蓝本;我必当自警,常替别人立善表。

    (七) 可怜的罪人,正等着我去从罪恶的死亡中拯救他们;故我务要以祈祷、善表、说话和工作去完成他们的希望。

    (八) 我要刚毅、勇敢、好能得胜世俗、地狱和欲情;要是我拿天主的圣宠做武器,那必可得着胜利。

    (九) 以智识充实我自己,好能捍卫圣公教会,打倒那些荒谬的邪说。

    (十) 我要像躲避地狱似的革除情面和私爱,因为它会妨碍神品的职位。

    (十一) 我应该咒骂贪婪和自私,它们活像是司铎的鼠疫,许多司铎就因它而丢了信德。

    (十二) 严正和仁慈,是我必需有的。与妇女晋接要特别端正,但不该鄙屑别人。

    (十三) 如果我要获得天主的欢心,就该不停地收敛心神,热心祈祷及道德上求进展。

    (十四) 该求天主的光荣,并成圣自己;救己灵魂,即使要杀身也不辞。

    (十五) 我是司铎,但该勉励别人修德,光荣那最尊贵,最光荣的永远司铎耶稣.基督。

    九 灵魂!灵魂!

    领受尊贵圣品之前所截止的宗徒工作,在领过后再复开始,比前更热心更努力。他的说话,宛如灵迹似的吸摄着听众,他措词又浅显、又明白,跟圣福音所载的极其吻合;但是,假使这位天才的律师没有给神圣的爱火所熔化,而去广播世俗的谈话艺术的话,那定然不能得着这么美满的结果。

    一天,他的父亲经过一座圣堂,恰好亚丰索正在讲道,他便进内听听。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真教他讶异极了,群众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儿子开合的唇上,那时他不禁感动得眼泪盈眶。

    若瑟听到他说的神圣的言语,感到整个被变化了。当亚丰索回到家里,若瑟竟倒在他的怀里;降福他、感谢他所给予自己的益处;并称道他的排除万难而成功为司铎的刚毅。

    亚丰索成了城内的贫人窟常驻的司铎;拿毕勒斯恶风败俗的中心地域,受到亚丰索的改革,渐渐成了一片净土。不拘谁邀他去工作,他总不推辞;但他却不但做传道的工作,还利用机会做些神圣的工作,因他这样仁慈和蔼,平民才渐次亲近他的神工架。

    据那时传下来的记述,有两个名声狼藉的歹人,他们的坏行已是家知户晓的,然而亚丰索却能引导他们过着真信徒的生活;虽然这种圣宠的凯旋,固不是常人所瞩目,就是写历史的人也小有当心;但看在亚丰索神师那边,人群挤拥,谁也自然地挨近他的神工架前,这已足够明显告诉别人,他在群灵上所干过的一番伟大改革了。

    这两个给他感化的罪人,一个叫伯多禄.巴尼削,别一个叫路加.拿当略,他们都来作这神师的助手。他俩帮助他更着实去做改革的工作;组织了一个小团体,名叫“晚上的小祈祷室”。这个团体的主要工作是在每天晚上,招集那些放工回家休息的工友在简陋房子里开会。会中有讲道理,学教理,读圣书,唱圣歌等。

    这个“晚上的祈祷室”,是天主安排的工作,因得他们的努力,平民之间,信德上、习俗上,得着更正不少。他们的工作,也有点像当今公教进行会所主办的“晚上职青会”。

    十 天国的玛利亚姆姆

    亚丰索感到住在家里的生活,对一个传教司铎是太不方便,便离开了家庭,跟玛灵尼巴司铎一起居住。这位司铎曾立了一些修院打发了许多年轻的宗徒到中国及印度传教。

    在拿毕勒斯他也有一座修院,是栽培中国青年的:使那些有圣召的青年,培养好自己的学识道德之后,再回祖国传播福音。

    在这间华藉的学校里,亚丰索的刻苦和宗徒的热诚,成了别人取法的泉源;他有时也被差遣到别的圣堂讲道,公元1731年,嘉拿壁,布里亚,柏斯德三处地方发生地震。亚丰索立即领了许多传教司铎,赶赴那里,到四乡去安慰受难的人,重领他们回头获得信德和真正信徒的生活。

    挨过了长期艰苦的日子,亚丰索丧失了所有的气力,染上了重病。长上立即命他停止工作,静心休养,他奉命离开了拿勒毕斯,乘着一叶扁舟,顺河下行,不料风猛水急,却把他送到离原走目的颇远的地方,幸而当地的主教慷慨款留他,在一个幽静的地方调理:那地方是山顶的圣玛利亚隐修院。他和别的五位司铎同居,同是要呼吸些山间的清鲜空气。这是主要的安排教他们到那边去。那儿有一座小小的圣堂,圣人到后不久,粗鲁的乡民,无知的牧童都到堂里来,圣人的浅显易解而又轻松的谈话,很快便洗革了他们的心。

    当地的主教请他到主教大堂讲道,之后,又请他到一座女修院去,那修院里有一位玛利亚姑娘,谁都说是个圣女。她一见亚丰索立刻告诉他一件仿佛是梦境的事。

    她仿佛见到一队司铎,在乡村里往来着,给乡民宣扬福音,整千整百的平民给他们感化了。这队司铎的首领,他很清楚认得是亚丰索,她还听到一个声音说:“看!这个人,我将提拔他做一个修会的创造人,他将要多多显扬我的圣名!给我许多光荣!”

    虽然亚丰索极力反对这位修女所说的,并且证明那只是她一时的幻觉;然而,终禁不住她那深刻的印象;再加上这事又相合他在不久之前筹划过的现在已模糊不清的计划。

    他回到拿毕勒斯,立即跟多位富有经验而又得圣神光照的司铎磋商,格外跟那位经验深厚的,常跟天主契合的多玛斯.花盖尔主教商谈。结果众口一辞说这确是主的旨意,他们增强了这事可信的程度,使那些指责这工作不是从主来的人,无置喙余地。

    可是还有一位和天国的玛利亚同院的修女,不肯相信玛利亚的话,他说:“如果要我相信,那么让我们的玛大利纳修女立即恢复他的理智罢!”

    那个可怜的疯女果然顿时痊愈过来。这一来更有天主的指印作证了。

    十一 赎世主会

    公元1732年11月9日,斯加拉城里产生了一个传教会;他是亚丰索的爱德的儿子,将来他会救助许多为人唾弃的灵魂。初时,这会只散布在西西里和意国中部,渐渐儿发达起来,竟以日进不已的姿态站在五大洲之上。

    据一个热心的传说:“当亚丰索到他常在那儿行祈祷和克苦的地洞里(那是在斯加拉城郊外)草写新立的会的规章时,圣童贞女曾显现出来。”

    为了这是天主的工作,当然免不了遭受许多折磨;亚丰索招来了很多非议,固然有些人懂得他的所为而有意给他挖苦的,但也有完全不明白他创会的宗旨,却硬说他的脑筋生了毛病,塞满了幻想。

    首先跟随圣人的是凯撒.士波地,之后是若望.马志尼,再后是伯多禄.卢曼,若翰.杜纳,维亚苏玛达牟,西维多杜既和维杜高支奥。他们很快便分散在各乡中工作了;可惜,会内很快发生分裂:有两个兄弟为了贪高位及其他不足道的小故,藉词脱离这修会。

    这样也是好的,因为有这两个易于动怒的人跟在一起,实难使别的兄弟平安地过度修会的生活,只坏在许多人追随他俩的表样离开了圣人;末了,圣人的身边只得两个同伴。

    亚丰索谦卑地,平静地,依赖天主,顺照祂的圣意等待着。

    欢乐的钟声,快敲响了。许多司铎来了,许多信友来了,他们热心地不畏难,扶助别人的灵魂。新建的修院,一座尚未竣工,别座又已大兴土木了。

    会务奇异地发展着,赎世主会的修士散布到各处,唤醒民众,热心祈祷和信德就是他们传道的中心思想。

    十二 天主的降福

    在这许多司铎当中,最能任劳任怨的是亚丰索;天主曾用灵迹表明他的圣德,为此,听他的道理的人,日益增多。即使是心硬如石的罪人,也不能抵抗这位传道者的说话。

    这年闹着天旱,亚丰索刚巧在厄瓜多纳传道,他求天主下雨拯救灾黎。当他正在讲道时,骤然截止了话头,向天祝祷;同时远远的海天相接处,轻飘着一朵小黑云,它本来给微风刮向沙尼罗那边去。圣人高擎着手,把它留住。热切的祈求天主哀怜,终于在不久之后,整个天空给沉重蒸闷的黑云罩着:雨下了,使那像给火炙干了的土地和乡民透过一口凉气,这年的收获总算得救了。

    在窝查和亚玛菲二城,当圣人宣讲至圣玛利亚怎样在主座前为可怜的罪人代祷时,众人都目睹他双足离地,脸孔发光;向着堂中圣母玛利亚的像飞去。

    晏纪城有一位赎世主会的会士,藏着圣人的一双袜子,那袜子上沾有圣人的血;他把这放在一个患水肿的女人身上:她霍然的痊愈了。

    又一回,一所在建筑中的修院,不论钱财和工料都没有接济,圣人却如常给自己的神子说:“你们共同给好耶稣写一封求恩的信罢!”写妥了,圣人拿来放在圣体龛旁,就在这一天,有人叫他到拿毕勒斯去,原来他的几位表兄弟,要加入一个骑士的集团,特意请他来主礼。在这机会上,他得了一笔很丰富的捐款,卒得完成那座修院。

    拿毕勒斯有一间女校,其中某学生害了病,正在临终的时刻,亚丰索来探望她,问她说:“你喜欢活吗?”“我要活!”那女孩子尖叫着。“你可以活的。”圣人接着说,“但是你应该答应这条件,就是做成一个圣女。”女孩子的病果然痊愈,自然她也照圣人的叮嘱,努力去成圣自己。

    十三 爱子情切

    老迈的若瑟.尼果利,渴望着再见儿子。他到了亚丰索的宿泊处,由于给儿子圣的行为所吸引,使他多次拥抱儿子,祝福他,表示不想再离开他,甚至请求他准许自己入会,做个平常的修士,因为认为能和亚丰索和别的神昆一同生活是一件最荣幸的事。

    不过亚丰索却不能信任他这种表示,便温柔地推却他的请求,只答应将来多多写信给他,和寄些圣书给他看,这些书本确实给老人家的慰藉。

    在亚丰索的行实里,还有一页动人的事迹:圣人多年来做着他那位年高九十,还不断在苦身克己的老母亲的良心顾问,每当她有精神上的困乏,亚丰索就是唯一的慰藉人。如今她病倒了,亚丰索在她的床沿侍奉了三天,等着给她最后所需的慰助。

    老母亲用抖颤的声调请求亚丰索最末一回听自己告罪,完了之后,母亲举起瘦削无力的手降福他,亚丰索把母亲托给一位神昆代为照应,自己却赶着远出传道。在卑尼定罗,他接到母亲的死耗;悲伤尖锐地刺开他的心,但他并不愿减去这天的道理,为稍减自己心底创伤;他把这事告诉给到堂里来听讲的信友知道,请求他们为自己母亲的灵魂代祷。

    十四 著作家

    亚丰索不单只努力于口舌的传道,还努力于著作。因为他明白讲道是受着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着,有许多地方,是言语去不到的,但书本却能进去。就在多年之前,他已发了一个圣愿,许下不白耗一分钟为增加公教善书的产量。他写了许多作品,大多是关于神修的,也有论及神学的。

    谁不晓得他那些著作呢!像对圣体和圣玛利亚的朝贺,爱主实践,祝颂玛利亚的荣耀,备终录,永福的路,祈祷的方法,讲道集,信德的真理,致命的胜利,告解的方法。

    那一个司铎,那一个知识渊博的人是没有念过他的神学作品呢?——这是他经过多年研究的心得和格外的祝祷的结果。这些书真算得是第一流的作品,已往和现在有不少人从它那里找求神学的资料。  公元1871年,亚丰索被擢为公教会的圣师时,教宗庇护九世,看见桌上罗列着他生平所著的大小书本,不禁讶异地说:“这个可怜的人,竟写了这许多书本!”靠近教宗身旁的人听了,接着说:“至圣圣父,这些都是第一流的作品呢!”

    十五 主教的模范

    拿毕勒斯王嘉禄三世看见亚丰索的天资和才干,又听见人给他尊上圣人的名号,便有意叫他做巴来蒙城的总主教;教宗立即答应了。但是亚丰索却决意推避这种光荣,他哭求国王,又央求国务卿帮忙,不管国王怎样的固执不回,他决不肯接这任务的。

    公元1762年,他的苦求终归失败,教宗基味德十三世委他为亚加大区的主教。当他到了罗马,在等候给教宗祝圣时,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在一座修院里作客,修士们见他身体瘦弱,因此瞻礼六那天仍给他预备肉食。圣人进膳时,看见桌上的半只烧鸡,不禁嚷道:“今天是瞻礼六,怎的你们教我吃肉?”修士们不踩他,强他进食。圣人就伸手降福这半只烧鸡,结果鸡变成了鱼。

    他追随圣加禄的遗范,弃绝一切光荣和舒适;他虽然住在主教府里,却选了一间最简陋的房子。他的床像他在会士时的一般,铺上干草便算褥子。

    他在任期内把直辖主教的修院大加革新,改良修士教育和祈祷生活,他要属下的神职界,一致改善他们的行为,以祈祷,读书,拥戴圣教会和救灵魂为生活中心。对那些行为不善的神职人员,非常严厉,但却很宽待那些悔改的人。

    公元1763年的饥馑,拿毕勒斯的物价非常昂贵,人民处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受着荒谬的主义所煽动,打破仓库,焚毁富人的府邸、商店、杀人抢掠,这种不法的胡行,更加重了城中的灾祸。

    圣人辖治下的亚加大教区,受的磨难比别处还多,不过幸好城里住着一位良善的天神。

    亚丰索蒙主的特恩,预知会发生这回祸事,他在擢升主教之前,在拿毕勒斯讲退省神工的道理时,曾预言过:“天主将要用饥饿的鞭子来打我们,我的儿子,你们要痛改自己的行为,才有希望射过这种灾难。”

    饥馑的前一年,圣人便贮存了大批麦、豆及别的杂粮。所以荒年的时,穷人们都得着少许东西解救他们的饥馑。及至贮在仓里的食粮都完了,圣人便拿自己的和府里值钱的东西,像银器、主教的权戒、胸前佩的十字架、马车和马匹等变卖掉,他不但料理人们的肉体,也帮助他们的灵魂;屡次提醒他们顺从天主的圣意、依靠天主的仁慈、忍受一切艰难。

    末了圣人不知怎样去设法帮助那些穷苦的人了,他们大都在路旁奄奄一息地死去。

    圣人给教宗写了一封信,请求许他变卖圣教的地产,但回信却迟迟不来,他不得已先把主教大堂里的装饰,和行大礼的东西都拿来做救济经费的抵押品。

    当一班贫穷的群众,疯也似的喧嚷着要找那些致成这种灾害的主事人,任性地把本城总督的府邸围住;意欲把他击毙的时候,这个年迈的主教,跑来拼死营救无辜者的生命,甚至宁愿拿自己的生命去换那个不幸的总督;可是民众一见了他,却平静地散开了。

    亚丰索对于教宗是极其尊敬爱戴的,他承认教宗确是吾主耶稣基利斯督的正式子弟,他常这样说:“教宗的意见,就是天主的意见。”

    公元1764年,他知道了教宗基味德十四世给许多可忧的事重压着,便说:“可怜的教宗!可怜的教宗!到处逢着可忧的事,我要常常为他祈祷,天主必然会帮助他。”

    天主为报答他敬爱教宗的热情,竟行了一个特别的灵迹:这年的9月22日,圣人虽然在距离罗马很远的地方工作,却能同在教宗床沿送终。

    十六 新的圣若伯

    亚丰索对于治教务,从没有稍许憩息过,也没有吝惜过一分的力量。无论那个地方敬请他或是大众愿意他也在场的话,他总是立即前去的;他来,有时只讲点道理,勉励扶助患病的人;有时却不顾情面,斩钉截铁的斥责那不合教规的恶行;有时却用他热切的言语引导别人祈祷。

    有一个跟圣人同时的人,说圣人以一己的力量,使整个主教区的祈祷方法,都变换了最高妙的一种——默想。在任何一座天主的宫殿里,男人女人都是异常端正的。他的教区里的神职界全是一般平民修德的模范,而亚丰索却是全教区所瞻仰依归的目标。

    可是过度的辛劳,夹着严厉的克苦,渐次侵蚀着他的从来就多病的身体。一种奇异的风湿病,格外磨难这位可怜的老人,使他多多积下永生的功劳。

    公元1768年看样他真的要死了,人家就给他付了临终圣事。他在最剧烈的病苦中,不时这样的说:“因主的仁慈给了我这种病苦,愿他的圣名当受赞美。”

    病势渐渐地减弱了,圣人已能如常下床了。可是风湿病有增无巳,把他的腰弄弯了。头部要常俯下,直到死的一天,圣人的头常常要挨着胸部。

    这种姿态本来就已经难熬的了,加以一种猛烈的颤抖,使他的下颌不停敲撞在胸前,末了,连下颌也弄伤了。圣人忍着这种痛苦,许久没有让别人知道,后来给人家发觉了,便叫医生设法治疗他,但因头部俯下,不能上仰,他们的疗治便弄得异常迟缓,反加重了圣人的痛苦。不过谁也没有听过,从这位天主的伟人唇间曾溢出一声呻吟或怨怼的话。

    然而与这种剧烈的苦痛并行的,还有如火炙般的精神上的痛苦。

    肉体的、精神的,两个苦痛使他在死前的几个年头,像是一位殉教者在最末所遇的时刻,但他的生命的苦爵,尚未盛满,他心内一直恐惧着的事,终于要尝味到了,他正如圣五伤方济各似的,眼着到自己用圣爱写成的会规(蒙教宗在1749年所批准的)竟给一位神子妄自删削了。

    “照主的圣意罢,照主的圣意罢!”他叫道,举眼向天,眼角已湿润了。

    十七 从房里……

    亚丰索频频地请求教宗庇护六世许他不再继续担任主教的职务,回到自己全心爱护的修会任何一间修院去,预备自己的死亡。但他这个渴望却在庇护六世死后才得完全实现,在继位的教宗登极之后,他才在巴黎一间幽静的房子住下。

    可怜的老圣人啊!死神还要再过十二年才来到您的身傍呢!在这期间,他尝味过极大的痛苦,许多的暴风狂雨猛扑到他的心灵上!天主在这天领他到大博尔山,下一天却带他上加尔瓦略山。

    圣人的身体日益亏损下去。他死前三年,竟完全不能动弹,只可以坐在一辆车子里,无论到那里都由一个仆人推着。以前,他还可以从写作中找点慰藉,可是如今连这点慰藉也失掉了。到底圣人常常是喜乐的。面上总带有笑容,不停的给别人讲述天堂的美事。当这时,他说了不少预言。他曾向别人说,在他死后,他所创的修会所有的分裂必会消减,彼此都能和洽地生活。他也说及拿毕勒斯将要受到法国兵士的蹂躏。的确,在这世纪的末期,这句预言便应验了。另外他也晓得自己的死期。

    十八 到天堂去

    到了圣人的生活最后的一刹那,修院里的神父,全围着他的病榻,跪在地上祈求着。这可应验了他在自己的备终录里所写的:“……呵!我主!您让我在神昆之中,有他们料理我,助我获得善终。”

    他屡次降福自己所钟爱的修会,和自己的神子,特别是那些在一起跟他受着精神磨难的神子,与及那些为他的神子。

    正午了,堂中报告是诵念三钟经的时刻了。在众人的祷告声中,圣童贞女显现出来,微笑地张开慈母的手,拥抱他,领他到天堂去。那时是公元1787年8月2日。

    我们敢大胆说句:亚丰索在世上是过着天堂的生命,因病痛的缘故,受过长期的苦炼。如今,他的灵魂必是箭直上升天国。

    天主也借用世界上最相肖似天使的嘴唇告诉我们知道,这是最真确的。

    圣人去世的那天,他的躯体供在堂里。给众人瞻仰。有一个叫小若瑟.傅亚哥的,年仅两岁的孩子,他患了高热病症,脊髓已被烧干了,正候着死亡的来临,他的父母围着他的小床只是痛哭,突然,走来了一位女友,抱起病孩子,说是去给叫圣人治好他。旁人要阻挠她,但她仿佛失了理智,硬把孩子抱着走了。孩子来到圣堂已经死了,她也并不理会,箭直向前行,后面只有孩子的母亲跟着走。

    来到堂里的圣体的栏杆前,她恳求管堂的把孩子碰碰圣人的脸;管堂答应了,抱着孩子,果然孩子一碰到圣人的脸,立即回复了活力,一如病前那般活泼。下一天有人拿了一幅亚丰索的相片给那孩子,孩子一接过来,竟然恭敬地吻它喊叫道:“亚丰索!亚丰索!亚丰索!他到了天堂了!”这句话引起了民众热烈的响应。在他的坟墓上,圣迹是无限地发生着,不拘谁到坟前去求他,他必慷慨地满足那人的希望。

    公元1816年教宗庇护七世,列他入真福品。

    公元1839年5月26日,教宗基哥尼十六世列他入圣品。

    公元1871年5月20日教宗庇护九世定他为圣教会的圣师。

    圣公教会里的圣师,各自有他们的别号。像圣师基哥尼叫神学家;圣师多玛斯叫天神学士;圣师文都辣叫热爱者;圣师伯尔纳多叫甘饴者;圣师亚丰索却叫勤恳者。真的,在他那长长的生命里,完满着这么多的工作,又有着非凡的救灵神火,他的一生可用这六字来包括:

    “祈祷,讲道,苦干。”

    圣亚丰索!圣公教会的圣师,为我等祈。
32、慈幼会史略
    慈幼会史略

    一  容孩近我

    “小孩子求人给他们面包;却没有分给他们。”“Parvuli petierunt pahem et non erat qùi frangerat eis ”(Thren ,四章四节)这句痛心的说话,是出自一位天主的大功臣耶肋米亚先知的口;他那时是痛哭犹太民族的灭亡而发出来的。在数千年后,这句话再次从另一位天主的人儿圣若望·鲍斯高的口中说出来。

    时间的巨轮一刻不停的转动着,同时社会环境与各民族的情形也跟着时代的巨轮而转动;世界的文明迈步前进,同时,耶稣基督的信德与爱德使这文明在各民族中变成有效的宝贵的动力。

    一八一五年八月十六日,在碧基新堡(那地方因圣人的盛名而享着盛名),我们的小若望·鲍斯高诞生到人世了。那时公教的地平线上布满着惨淡的愁云,公教的敌人到处怀着鬼胎,散发着毒气。反天主的战争和使人堕落的乌烟瘴气,弥漫着重压着当时的社会。

    圣鲍斯高很快便洞见当时社会的黑暗,因为他有机会接近社会的核心;社会的黑暗,人类的可怜使他极度感动,同时鼓动起他那股超人的宗徒热诚。后来天主仁慈的声音和圣童贞进教之佑的呼唤,更坚强了他从事宗徒事业的宏愿。他的年纪还攀不到成年的时候,居然已比得上一位老练的江湖卖艺者。他要是没有锣鼓,一双小手拍拍拍的,便可以权充锣鼓,他那银铃般的歌喉怪有魔力的,活像磁石似的吸来大批小孩子,给他们讲解要理,教育他们,使他们不致误入歧途。

    他慢慢地度过了幸福的童年时代,美满地进入了公立的初中,考上了宗主教的修道院,不久满腔神火的他荣登铎品,于是伸展两手,拿出全副精神从事拯救孤苦无靠的青年。当时曾有人敦请他坐坐比较舒适的位置,他却跟救世主高叫着:“让小孩子走近我身边来。”几许不认识他的小孩子,期待着他……在多理诺的十字街头或广场上;几许青年或因失怙,或因无薄技傍身,像失了巢的小鸟,无家可归。社会抛弃他们,但同时也不得不怕他们。其实他们之所以为非作歹,只是因为从小没有接受过一位公教母亲慈柔的安慰,没有得到一位良心正直的父亲的教养;年纪轻轻,经验又少,千万的危机随时地在找机会吞噬他们。

    然而青年的心灵终究是纯洁的、坦白的,要是得到主宠的滋润,不但可以发荣滋长,而且还可以结圣德的果实。

    一八四一年,他那颗热辣辣的司铎的心灵,第一次能够给这些可怜的小孩子启露出来,那孩子便是巴尔多禄茂·夏来理。说来难信,小孩子的数目不久竟达一百之多,他们从都市的每一个角落走来,紧紧的牵着他的薄薄的长衣。这会使人联想到一个在汪洋大海中将要绝望的溺水者,偶然接触着一块木板,他不是要拼命抱着这块是他一线生机的木板吗?他感到他们的可怜,比他们自己所感觉的更来得亲切而且深刻。便决意贡献自己一生为救他们,领着他那班所谓小流氓,流浪于多理诺;先在司铎培养所,马罗禄男爵夫人所建的医院的附近;后来又到圣伯多禄下狱的坟场,由坟场迁到摩拉西,由摩拉西到摩力达;最后只在华道角一个方场上流浪着。那时再没有人肯收留他们,因为他们的数目既是那么庞大,而且顽皮得就连铁制的猴子也会他们毁坏。

    二  宗徒热

    只是他独个儿爱护着这群小流氓吗?是。因为他的朋友们都以为他的工作,迟早准要消灭的,便请他住手,他却稳心依靠天主的助佑说:“主给我送来这些小孩子,我万不能抛弃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我深信,主将要供给他们一切的需要,而且供给的法子老早已准备好了;人们不愿租给我房子,我却深恃至圣玛利亚,准可以另筑一间房子。看哪,我们将有壮丽的房子,里面有课室、寝室、能够收容无量数的小孩子;我们将有各种工场,青年们在里面,按性情之所近,任意学习一种职业;我们将有一个庞大的运动场、走廊、为玩耍之用;最后我们还有一座宏丽的圣堂,许多修士,教要理的人员,管理员,监工,学问深沉的教授,和许多神父,他们教导着青年们;对于有圣召的青年们,更加意的培植。”

    朋友们都在摇头叹息,商议着说:“可怜的鲍斯高!……连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还没有,衣袋中一文不名,只有一位神父包莱博士做同伴,他却梦想着这一切!”

    人家问他说:

    “你果真有意立一个新修会吗?”

    “假如有意便怎样?”

    “你的修士穿什么会衣?”

    他却回答:“我的修士吗?像做泥水的,穿便衣!”

    一阵阵的冷笑欢迎他的回答。

    他说:“难道我说了怪诞不经的事吗?你们不知道穿便是表示守神贫吗?你们不知道一个修会,短了神贫,便不能继续生活下去吗?”

    “我们知道!”他们说着便走开了,他们深信他果实疯了。

    他们希望治好他的疯病,便暗地里替他在疯人院里找了一个位置!

    若天主没有预先显示鲍斯高,也许他们果真送他进疯人院哩!

    三  一八四六年的复活瞻礼

    一八四六年四月五日,圣枝主日晚上,鲍斯高神父望着在广场上游兴正浓的小孩子,他那时不禁心酸下泪,泪如泉涌,他忙找一个地方来发泄这泪珠。这泪珠是由于什么刺激而流出来的?那天早上,他领着小顽童们作了一个愉快的旅行,使他们尽情快乐了一天。在加班也圣母本堂,发生了一件有点奇迹似的事情;圣堂的钟,自动的鼓着柔扬的声调,好像在庆祝鲍斯高和他的移动的祈祷院的青年。青年们参加各种敬礼时的热忱,的确教人生敬,许多青年都领了圣体,弥撒后,大家尽情的享受了一个丰盛的早点,这为他们确是罕有的一个瞻礼。但在太阳西沉时,鲍斯高究竟为了什么无端的哭起来呢?

    原来祈祷院最后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快要关门了,他到处受人驱赶,只得走到这草场来,今番连这草场也不能久事逗留了,因为草场的主人给小流氓闹得够了,生怕连草根也给拔去。下主日这群小流氓到哪里去好呢?他全不知道。于是举起饱含着热泪的双目,呼求天主说:“我的主,为什么你不给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刚说完这话,在草场上,迎面走来一位好汉名叫班加爵的,让给他一座破旧的房子,房子离草场不远,每年租金三百元,鲍斯高顿时愁云全消,马上去看那座绝处逢生的房子。那是一座小平房,地下微斜,更好说是倾斜,因为一边只有一公尺高,房顶破漏不堪,地上也没有砖或板。这房子从前是一个制帽场,以后附近的洗衣者用来作仓库,现在却是老鼠蝙蝠出没的安乐窝。

    话虽这样说,这终究胜于无家可归,鲍斯高便决意租这房子,并用三百二十元买了一片草场,让孩子们可以任意的玩耍。接着欢天喜地的回去把这个好消息报告小朋友们知道,小朋友们听见这消息,都欢喜得什么似的。

    跟着一八四六年的复活瞻礼,贫苦无靠的青年也同时复活起来了。

    鲍斯高把房子稍事整理,权充圣堂之用,然后举行弥撒,许多青年告解领主,感谢天主给他们这一个固定的场所。

    从那天起,天主不断看顾他们,叫善心人士慷慨相助。不久,鲍斯高居然能够在小堂侧又添了几间房子,而且还在城的另一个角落,即新门车站外创立了圣类斯祈祷院。

    第一座祈祷院叫做圣方济各·撒肋爵,在这院侧他挨次的发展了他那奇妙的伟大事业,后来渐次传到普世。

    开初,他为工人们组织了夜校,接着开办了收容所,收容无数贫乏的孤儿或全失教养的青年,他亲自沿门求人家帮助,供给他们日用之粮,他顾虑到他们将来的出路问题,使他们能按着教友的方式,谋一技之长,以维持一已生命,便设立了各种工场以及为工艺学生而设的工艺院,后来也开办了中学。一八五二年,另建了一所精致的方济各·撒肋爵小堂替代先前的小堂,一八五三年,又建了一幢房子,为新校舍和新工场之用,后来扩充了,能容七八百寄宿生。一八六四年,袋子中只存八枚铜元,就着手兴工建造进教之佑大堂的地基。看来这未免太冒昧从事吧,但因至圣童贞女奇迹般的襄助,卒能以四年的短期完成了这伟大工程。一八六三年,业已在美拉比罗·蒙非拉都另开了新校;一八六四年,又在冷照建了一座更宏伟的;一八六九年,初次得圣座的许可,准予创立一个修会,会中有神父、辅理修士、技师。这修会的目的是在更能推进他已经开始了的工作。一八七二年,立了一个女修会,那就是母佑会。一八七五年时,他的学校已遍布于义国、法国、西班牙。他降福了第一批传教士,送他们到巴大哥尼、火地、阿根庭等地从事传教工作。在去世之前,还降福了一批要到厄瓜多尔去的传教士。

    现在,七十多年以后,在美洲、非洲、中国已经有一千二百间学校,二十六处传教区;六千慈幼会士和差不多相等的母佑会修女;千千万万的男女赞助员、旧学员,都在证明他是由天主光照、引导着的。天主也多次在梦中启示他,奇妙地帮助他,天主以无限上智掌管世界,同样也在适宜的时候,叫来了充满热爱坚信的大宗徒。

    鲍斯高的伟业并不跟他一同到坟墓去,相反,当他荣归天国(一八八八年正月三十一日)后,他的精神深深渗进了三个大家庭,他的工作完全委托给这三个大家庭:(一)慈幼会;(二)母佑会;(三)赞助员会。

    1、慈幼会

    玫瑰花棚

    在祈祷院的最初期,鲍斯高早已知道,他自已断不能兼顾这许多将要创办的工作,但他也知道,天主将要给他慷慨的灵魂,他们甘愿贡献自已的生命,为替无量数的青年造福。所以,他不久就设法物色有意献身青年工作的,教他们暂时襄助他管理学生,给他们办神工,讲道理并教他们读书。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找不到许多乐意去干的人。所以他的助手,今天来,明天去,有时越需要人帮助,却越少人帮助他。济贫所的本堂包莱博士,可算是最能忠于他,与他共甘苦的。一八四七年,天主在梦中勉慰他甘忍这些苦痛,并教他怎样去物色勇毅而大方的助手。我们让他自己来讲述这奇梦吧:

    那是一八四七年的一天,我曾思维了许久,怎样才能造福于社会,尤其是造福于青年。天后忽然给我显出来,带我到一个极美丽的花园里去,那里有一个游廊,虽很单简,却极其美丽。游廊的形状好像天井,有些攀绿植物繁生其间;柱上满缠着枝叶花朵,枝叶往上长,交叉起来,交织成一幅天然秀丽的帐幔。这游廊通至一条美丽的路,在路上,伸展开一个满含笑意的花棚,花棚两旁满长着芬芳的玫瑰,连地上也铺满了玫瑰花的瓣儿。至圣童贞对我说:“你脱去鞋子吧!”她又给我说:“你沿这花棚往前走;这是你该走的路。”

    我很高兴这样做,因为像这样么娇嫩的玫瑰花儿,踏在鞋子下,未免太觉可惜。我于是开始向前走,但马上觉得这些玫瑰花下,藏有极尖锐的刺,我的脚不是铁铸的,当然流出血来。我勉强再走了几步,迫得住了步,而且掉转身来,往后走。

    我给向导者说:“这里需要穿鞋子。”她道:“当然,要穿上好鞋子。”

    我穿上鞋子后,瞥见路上有些同伴,我到现在才发现他们,他们央求跟我一起走。在花棚下;他们跟我走着,这花棚的美丽是不能以言语形容的,但不久它开始狭窄起来,而且向下倾斜着,许多树枝,有些吊下来,有些爬上去,有的却笔直的搁在路中心。从树干上到处横生着许多小枝,有些竟构成一个密密的篱笆,占住了路的一部分,有些在空中伸着臂儿。

    这些小枝都满生着玫瑰花,所以我只见上下左右都被玫瑰花包围着,我渐渐觉着尖锐的刺,狠命的刺着我的脚,使我痛不可忍。但我仍然继续鼓足勇气前进。横在地上的枝叶缠着我的腿,这不但使我的手遍染鲜血,连我的身子也弄得皮破血流。从上边垂下来的玫瑰也藏着许多尖刺,有时还刺着我的头部,倒好至圣童贞不断的鼓励我,我仍能鼓着勇气前进。

    当下许多人看见我在花棚下前进,便说:“瞧,鲍斯高在玫瑰花上行得多写意,多轻快;他真是天后的骄子。”

    但他们却看不见刺伤我身体的刺。许多修士、司铎、世俗人士,经过我邀请,而且被那些花美丽吸引着,便兴高采烈地跟我走;但他们马上发觉是在荆棘上行走,而且下下左右都满布着尖刺,便嚷道:“我们给欺骗了!”

    我回答:“谁愿写意地在玫瑰花上走,请他走回去!”

    不少人转了身。

    我走了相当距离,回转头来,看看我的同伴,真叫我难受,一部分已经不见了,另一部分向后转,离我远去……我马上走回去叫他们跟我来,但只是徒然,他们并不理会我,当下我不禁一阵心酸,哭起来,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要我独个儿走这苦路吗?”

    但我马上又得到慰藉了,只见向我迎面走来一大批的司铎、修士、世俗人,他们说:“瞧,我们都是你的,准备着跟随你!”

    我继续向前走,他们紧跟在我后头,只有几个灰心而停止前进的;其余都和我一起抵达目的地。

    我们穿过了花棚之后,发现另一个美仑美奂的花园,在花园内我细看我的同伴,见他们都瘦削了许多,全身满染着鲜血。忽然一阵冷风吹送过来,他们的伤势登时痊愈,精神登时复了原。另一阵风又吹过来,说也奇怪,在我周遭,不知从哪儿来了无量数的青年、辅理修士和司铎,他们都许下协助我工作,管理青年。有些我认得,大多数还是未谋过面的。

    当下我们走上了一个高阜,只见一座宏伟的建筑物横在目前,我们跨过门槛,见一个极阔敞的大厅,厅内陈设着华美精巧、灿烂、堂皇,远非人世的宫殿所能望其项背;到处制饰着极鲜艳的没有刺的玫瑰花,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当下至圣童贞问我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和先前所看见的,有什么意思?”我说:“不知道,请你给我解释解释。”

    她说:“你在玫瑰花和尖刺中走过的路,就是表示你要管理青年;你要穿上克苦的鞋子,在地上的尖刺是表示人们的好意或恶意,这些能够使教育家远离他的目标,能够刺伤他,叫他放弃他的使命,阻止他继续前进,阻止他接受荣冠。玫瑰花表示热烈的爱德,爱德是你和你的助手特有的标记。其他的尖刺,表示你们要遇到的障碍、困苦、艰难;用爱德和克苦,你们可以战胜这一切,收获没有刺的玫瑰花。

    天主之母刚说完了,我便醒过来,发觉我是在自己的寝室内。

    神圣火焰

    至圣童贞进教之佑,鲍斯高的圣母,不但光照他用最有效的法子养成一班有着他同样精神的神子;他还在最热心最有德操的青年心灵上亲自栽培圣召的嫩芽。这些有为的青年在圣方济各祈祷院中占有着相当的数目。由于鲍斯高的言表所鼓励,他们热爱神业,勇修信友的各种道德。他亲自栽培他们内心和外表的修养,教他们勤办神工,几乎每天亲近圣体,这样一来,他们的灵修功夫,真是一日千里之势,在灵修上比较努力的青年,钦羡着他们每天的生活。又见圣人奋不顾身,只为他们的利益着想,甚至向人乞面包、衣服、工作,混在他们中间玩耍,以温和的手段阻止开罪天主的勾当,连日常的烹饪、洗濯的工作都由他一手包办;譬如煮粥、预备早晚膳,替他们洗衣、补衣,他拿出当年在新堡学来的手艺;同时也教他们文学、科学、技术、职业,尤其是神圣地把主的圣宠灌输到这些娇嫩的心灵里去!

    眼见着圣人这种种牺牲和救灵神火的精神,很多青年也开始相信为愈显主荣为救人灵的牺牲工夫是多伟大多美丽。主宠降福了他们之善志,圣母也帮助他们的好意,于是他们也渐次萌芽着步武圣人的芳踪,献身救人灵魂的宏愿。圣人这样大量的为他们而牺牲,是有着远大的希望,不久便发觉他们中间有着可造之材,便决意从中挑几个品学最优的,帮助自己,因为青年的数目,每天都在激增着。

    一八五四年正月二十六日晚上,他叫来了四个青年,敦请他们藉着主和圣方济各·撒肋爵的帮助,尝试着对青年实践爱人之德。也许这尝试会变成诺言,藉着主的助佑,而发真正的圣愿。其中一个是若望·贾利哀劳,就是慈幼会未来的第一位传教士、第一位主教、第一位红衣主教。另一位是弥额尔·卢华神父,他后来继承圣人做本会第二位总会长,这四位青年叫做慈幼会会员,在会史上,这还是第一回,以后从事这项青年工作的人都负着这名字。

    主的道路

    跟着这四位有志的青年,接踵来了别的青年。他们由圣人引导着,渐次摄取了圣人的精神,能够从事于这种爱德的新工作。

    圣人凭着这些有德的青年,可以尽快的扩展自己的工作,而且可以开设多些祈祷院,收容较多量的小孩子。同时他不断的尝试着创立一个修会,为能够在自己死后仍可继续自己的工作。但没有谁知道他怀着这思想,而且怀有好意的人士,看见他的工作造福青年不浅,还开始替他的工作的前途担忧。法兰索尼主教曾多次叩问他说:“你怎样延续你的工作?凡是人都会死,你既是人,当然也不免一死,假如你不预先准备,你的祈祷院准要跟你进坟墓去!”真福加发东也曾给他声明,“你的工作,需要一个修会。”圣人却迟迟不决,看见好几个青年协助他多量的工作,便心满意足了,而且也因为产生一个新修会的时机还没成熟。

    一八五四年,政府当局定了一条新法律:废除了好几个已存在的修会。那么希望另建修会,不是等于去碰钉子么?但是天主的上智是高深莫测的。提出与及颁布定新法律的正是辣达济市长,他早已认识圣人和圣人的工作,心里很是钦佩圣人的为人。一个主日的下午,他忽然到方济各祈祷院来见圣人,圣人正在给孩子们讲解要理。出了圣堂,便问及圣人在不久以前开始的工作,他表示很惊讶,后来知道了这新修会的适宜性,他的惊讶更变为诚挚的友谊。他虽是国家的政客,却看重圣人造福人群的力量,并且深信圣人的修会是适应时代需要的。他对圣人说:“我祝你能够享寿百岁,尽量栽培这许多许多的青年,但你也是人,当然要死的,一旦死了,你的工作怎样?你曾想及这点么?要是想及了,可采取什么办法呢?”

    圣人不觉呆住了,市长本是最出力反对修会,现在竟反常的替他出这主意,便不禁暗自惊叹上主的安排,于是便把自己的焦虑和盘托出,并请教他要采用什么步骤。

    市长回道:“按我的意见,你该在你的世俗人和神职界人员中,选出几个心腹,在某种名义之下,组成一个修会,用你的精神去培植他们,用你的教育法去训练他们,教他们不但成为你的助手,还有你的工作的继承人……”

    接着市长还教他怎样采取需要的办法,使该会获得合法的机构,同时可以获得政府当局的批准,最后说:“没有一个君主会阻止你创立和发展这样的一个修会。”

    市长的一席谈,把圣人的心,真弄得心花怒放,心里不禁暗自感谢上主的奇妙安排,同时自己更努力从事创办一个修会,但在着手之先,他愿意先到罗马去,征求耶稣基督的代表庇护九世的意见如何。

    基督的代表

    一八五八年三月九日,圣人幸获私人觐见教宗庇护九世。

    教宗一见了他,先开口问道:“您是皮蒙德人么?您是干什么的?”

    圣人回道:“圣父,我干的是管理青年和出版公教小读物。”

    “在祈祷院里,你干的是什么?”

    “什么都干得一点儿,圣父,我得举行圣祭、讲道理、听告解、上课,有时也得到厨房去教厨夫怎样烧饭或怎样打扫圣堂。”

    圣父微笑了,便开始讲及祈祷院里的活泼泼的工作;又提起当日在佳爱打时,接到祈祷院的顽皮童子奉献的三十三块义元,说他们一定作了不少的牺牲才积得这个数目,当下教宗不禁大为感动。对于圣人学生亲自装订的公教小读物,教宗表示很满意,同时愿意赠给他们每人一枚圣母无原罪圣牌;末了他说:“我亲爱的,你从事这许多工作;但假如你死了,你的工作又怎样。”

    于是圣人对教宗说明此次罗马之行,定是为了这个,并请教宗拟定一个适合当地的新修会的基础,同时掏出法兰索尼的介绍信给教宗,教宗接过来看了点头道:“我们三人的意见相同。”于是教宗劝圣人写会规,并指示他一些重要的办法,最后大大的祝福了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教宗,退出教庭后,心里深深的为教宗的和蔼慈祥所感动。

    三月二十一日,教宗再次接见圣人,教宗一见了他,马上入题说:“我曾想及你的修会,我深信这工作定能大大的造福青年,我们要实现它,你的祈祷院若没有修会怎能持续下去?又怎能注意青年们神业方面的需要,所以我以为在这混乱的社会里,实在需要这样的一个修会;它该是建筑在这两个基础上:它该有圣愿,因为假如没有圣愿,不能维持精神和工作的整齐划一;但这圣愿该是平等,而且说是可以轻易解除的,免去一两个不好的会员,不会危害全体的安全与团结;会规也该是柔和易守的;至于服装的样式和祈祷院的神工该与俗人无异……总而言之,会中的每一员,在圣教会跟前是一位修士,在国家面前是一个自由的公民……”

    当下圣人把自己用心准备好的手抄本呈上圣父。圣父把手抄本翻阅了一遍,然后问及他的使命的来源,又恩赐他特惠和神恩,最后降以慈父的遐福,他才退出来,圣父收下他的手抄本。

    圣枝主日,圣人由枢机玛利尼陪着参与教宗的御祭于圣伯多禄大堂,四月六日,再次得到觐见教宗,圣父待他的和蔼慈祥的态度,确是罕见的,圣父在手抄本上亲笔批了些注解和评语,然后还给他;并赞成圣人的意见,叫他在他的助手中试用那些会规,又赐他别的神恩。最后还赠他一掬银钱,好叫他使祈祷院的学生高兴。谁能描写出圣人当下的感动和感激呢?

    四月十六日圣人回到多理诺去,一连好几天,晚课后,在照例教训他的学生几句话时,给他们叙述自己的旅行,又给他们预告于六月二十四日圣若翰瞻礼,三座祈祷院(他在城中主持的)将有一顿好点心吃,由圣父做东道主。

    慈幼会的创立

    一八五九年十二月九日,圣人的助手都被他请到他的私室去,举行一次特别的训话,那时学生们都睡了,圣人先求圣神光照和至圣玛利亚护佑,挨着把前几次的训话作一综合的结论:用颤抖的声调宣布他久已计划的修会,十数年来心目中唯一的目标,庇护九世曾一次次嘉许鼓励的修会的成立时机已熟了。实际上这修会是已存在着,有着它的传统的会规,同时在场的青年大部分至少精神方面已入了这修会,有几个还公开的许下了暂时性质的诺言,现在更进一步,大家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愿进慈幼会。所以下次集会时,只是那有志入会的才来参加。

    十二月十八日再次召开会议,只缺少了两人没有到会。下面就是那值得纪念的会议的纪录:“主降一八五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在本祈祷院若望·鲍斯高神父的房子里,下午九时集会:

    会员计有:阿立索纳的神父;修士则有六品安琪、五品卢华、贾利哀劳、布鲁维拉、济瓦利路……等,大家有着的唯一目标和精神,就是发扬和保存爱德,从事祈祷院的工作,为全失教养的青年们服务。因为青年们处在黑暗的社会里;千万的危机在找寻他们,他们既危害社会,又陷已身灵于反宗教与异端的罪恶中,我们发愿入此会,愿互相协助先谋已身的成全,其次努力愈显主荣,圣人当场被邀就总会长之职。

    慈幼会的基础就这样定了,三年后,就是一八六二年五月十四日,那些报了名进会而且先时曾经尝试守该会会规的青年,第一次在圣人手中给天主发神贫、贞洁、听命三愿,礼仪极其简单,但却很令人感动。

    他们挤在一间狭小的房子里,里面没有椅子,要发愿的一共二十二人,大部分还是年轻力壮的青年,有些是高中学生、有些是哲学一二学级的、有些是神学一二年级的、好几个也登了小品,大家的胸中都燃着爱火,初愿把自己全都献给天主,实行基督的爱德,尤其是为拯救青年。本来他们在世俗场中,将来尽可以大有作为的,然而……在一张小桌子上,烧着两枝白蜡,中间放着一个苦像,好像正在期待着奉献他们自己的心和一已的生命;他们不为物欲所诱,只爱恋着那位曾流尽了自己的血液为救人灵的天主。

    在一阵炽热的祈祷之后,大家异口同声,按照会规,慷慨地发了圣愿,卢华神父朗诵发愿誓词,他们一句一句的跟着朗诵。发了愿之后,鲍斯高立起身来,给他们勉慰几句从慈父心肠流出来的话,然后接着道:“你们刚才给我许愿的时候,我自己也向苦像许愿矢志终身,将我当作牺牲品似的献给天主,准备着承受一切,以愈显主荣,多救人灵,尤其是造就青年。希望天主帮助我能忠诚地实践所许的愿。

    我亲爱的,我们是活在一个混浊的社会中,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想成立一个新修会,好像有点出乎人情,因为世界和地狱正在猛力扑灭已经存在的修会。但这个不打紧;我有着强有力者为后盾。我说天主圣意愿意本会成立和帮助它发展,我们可深信不疑,天主是同我们在一起;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前进。因为我们在承行着天主的圣意,我们唯一而且最高的目标就是:光荣天主、救人灵魂。

    谁会想到天主会利用这小小的修会大大的造福公教呢?从现在起,二十年或者五十年后,要是天主仍像先前那么帮助我们的话,本会将会普及于全球,会员人数也将达到千百之多,我们之中有些讲道劝人,教训下级民众;有些扶养全失教养的青年;有些著书以及提倡宣传善书。总之,大家都是一个个落落大方的信徒,拥护罗马教宗的尊严,与公教的神职人员,对于人类社会有着重大的贡献!

    圣人的一席预言,使那群青年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他的预言不但一字一字的应验了,而且事实还超过他所预言的。

    圣座的批准

    圣人的善表在各会员的心灵上,燃起了炽热之火,他们努力于个人方面的成全,拯救青年,同时恪守会规。圣人把各种职份配给他们,罗马圣座一步一步的紧跟着细察新修会的一切,观察它的精神在各会员身上所产生的好处,和各会员所作的善功。一八六四年,圣部看见该会的目的是这么崇高,便颁发了一份“嘉奖”圣谕给慈幼会。当时教宗曾经两度颁谕降福该会的善功与学校。又嘉奖多理诺、加撒肋、蒙都维、苏沙、古浪、厄规等地神长对于慈幼会的赞语;另一通谕则立圣人终身为该会的总会长。

    一八六九年,二月十九日,慈幼会得到公教会最高的领袖批准成立。

    圣部的谕旨给圣人、一总会员、学生以及拥护他的工作的人以无上的愉快。在祈祷院内,举行了一次隆重的庆祝;可敬包莱博士,他是最初帮忙圣人的一个,那时恰好抱病在身,接到圣人的喜报,不禁喜极欲狂,立即爬起来,勉强到祈祷院去。叫道:“多谢主!我如今死也瞑目了!”说完回家再次倒卧病榻上。

    圣人照例每年写一封公函给自己的会员,在那年的公函上,他把自己的快乐给会员报告道:“最可爱的神子们,感谢主,恩赐我们这修会得到圣座正式批准了,在我们方面,该谦虚地感谢主的仁慈,更该以最大的努力,为达到我们所拟定的目标。可爱的神子们,勇敢、放胆,我们的手中把握着一件大事业,大量的灵魂正伸着手期待我们;但首先应该救我们自己的灵魂,其次我们会员的,再其次一般信友的灵魂。天主跟我们在一起。我们要尽力工作以仰报上主大量的洪恩,希望将来祂继续赐给我们更大量的神恩。”

    慈幼会的设立,还没有完全,因为圣人所写的会规还未得正式公开的批准。直至一八七四年,会规才得到正式批准。那时会员的数目已大量的增加了,他们大方地从事救灵的工作,尤其是为拯救可怜的孤苦无靠的青年。

    会徽与主保

    慈幼会经圣座正式公开承认之后,便定了合义隽永的会徽。会徽由上而下有一个锚,表示灵魂的得救;右上方闪耀着一颗星,象征着海星,圣玛利亚进教之佑;星的下边有一颗灼热的心,象征在会员心灵中应有的爱人热火;左上方有慈柔的圣方济各·撒肋爵的像,鲍斯高愿意奉他为本会的主保,作会员的范表,因为他是温和可亲,充满着救人神火,尤其洋溢着灵修的精神与契合天主的联系。

    我们很难选出一个比这个更好的主保,一个本会特有的德行的范表。

    慈幼会的组织

    为管理全会,有一位最高级的上司称为总会长,总会长之下由六个高级委员协助总理会务。

    每一座学校,设有一校长,由该校委员协同管理校务。几间学校联合在一起组成会区,每区设一会长,会长代表总会长的职权,由该区委员协助他。

    司铎,与辅理修士都过着公共生活,那使他们团结起来的,是平等圣愿和兄弟般的爱德的链子,这链子使他们联结得亲亲密密,大家一心一意为爱天主、奉事天主,实践着神贫、贞洁、听命三德,以及一种严紧的信友生活。至于慈幼会的特征却是:

    1.神圣的快乐精神——这种圣的快乐,使会员们在青年当中,常保持着青年的朝气,并使社会人士乐于亲近他们。

    2.一颗慈父般的心——他们按着鲍斯高教育法的圣智与温柔的手段日夜不息的照管着天主托付给他们的灵魂,这种教育法的关键是在:教育者牺牲个人的一切与及方便,整个儿投身学生的生活中,使学生失掉犯罪的可能性。

    3.工作——鲍斯高给协助自己的人的许下:面包、工作、天堂。各位会员的工作是繁重不过的;但是利用契合天主的精神来圣化它,它便可以成为无上快慰的泉源。

    本会的祈祷神工有着对于一个修士团体万不可少的一切,所以祈祷的“量”并不很多,神圣工作的精神,弥补了量的缺憾。教宗庇护十一世,批准前任总会长斐利伯·李纳德的请求,恩赐“工作大赦”给慈幼会会士。会士无论干任何工作,每次举心契主,默诵一句短经,可得四百日大赦;而且会士每日可得全大赦一次,按着平常得全大赦的条件,只要在一日之间曾一次将自己的工作献于天主。

    谁愿意进本会,无论作司铎或辅理修士,该有上述的准备。耶稣说过:“在我圣父家里,有许多住处。”同样在慈幼会的大家庭里也有着许多不同的住处。

    每个求入者(求入本会的人叫做求入者)结束了圣教法定的初学试验后便发简单圣愿,起初两次发暂时圣愿,最后的一次发终身圣愿。有志晋升司铎的,还须要继续攻读三年哲学和四年神学;那些需要在中等学校从事教授的,还要攻读其他各种学问,为获得相当的资格以适应每个国家的青年教育的要求。

    辅理修士也需有相当修养,尤其是在职业技术方面该力求深造,以期养成一班能管理工场的精明技师与人才;但一切会员应该研究青年教育法,准备作青年者与及公教教育的导师。

    凡司铎,辅理修士,愿意到传教区域去作传教士的,可向上司请愿。本会贡献着一般修会教人成圣的要诀。在短短的数十年间,本会的会祖鲍斯高已于一九三四年列入圣品,女会祖也列入真福品,其他在准备列入真福的已有卢华神父,安德肋·白德美,奥古斯督·沙都利斯督。还有别的在不久之将来也跟着会列入真福品。

    同时会员工作的范围是无限辽阔的,全球的每一个角落,社会上的每阶层,都有慈幼会会士的足迹。圣教会与本会会祖愿意会士实践各种基督爱德工作,不分畛域,不分国界。

    庆礼院

    本会最主要的工作,首推庆礼院;它在瞻礼主日及休假的日子上,集合各孩子施以适宜的教育;可能时,天天都开着。庆礼院内,有最密的组织,不但准许玩耍,而且会士们也跟青年们厮混在一起,使青年们获得基督的精神和快慰;这精神能够保持道德与天主的圣宠。庆礼院里面有游戏、运动、比赛、戏剧、音乐、旅行和富有教育意味的电影等;但院里也有规则的业余或学余的课程,青年们在那里可以妥善地温习功课,或作某种功课的补习;对于工人子弟则设有夜校;里边有着循序渐进的公教教育,与及各善会的组织和公教社会常识;末了对于尽公教的本份,有着大的方便。在那儿平常有着各种基督爱德工作的形式,同时也注意到物质方面,使青年们忘却在家庭里因贫困而觉得可怜。这种庆礼院在黑暗的现社会中简直等如沙漠中有水泉的草源。

    职业农业学校

    鲍斯高第二件关心的事,是工人们的人格与技术的修养。他个人方面,在少年曾学习过好几种职业;当他作了青年司铎时,给工人们开了祈祷院,亲自作他们的师傅,并以司铎的圣德,将所授的技术圣化起来,提高起来。

    在青年的工友中,天主赐给他有力的助手,精明的技术人才。年纪稍长的青年工友们,藉着公教的爱德和鲍斯高的牺牲精神,才能获得一技之长,立足于社会,有些还可以获得很好的地位。其中有些青年很明白接受了多大的恩惠,同时看见其他青年也陷于他们以前曾陷入的可怜的田地上,并由于极度爱戴鲍斯高与他的超人的基督生活,于是他们也牺牲了一已的远大前程,宁愿跟鲍斯高在小工场内工作,做慈幼会会士。“好范表有牵人的力量”。这些好工友的范表每年牵来了不少其他的工友。他们虽则外表上依旧穿着便服,然而内心却给圣宠改换了;他们在慈幼会的工场,或大工厂内度日,教育其他的小工,使他们将来成为良好的工人,虔诚的教友,在社会上得到一个优秀的位置。

    备修院

    鲍斯高极其注意培养司铎人才的备修院,在那儿,被召唤来作司铎的青年,可以修养需要的道德,认识司铎的精神。

    有些年纪稍长的青年,虽有志做司铎,但因年纪关系,不易在别处求学,鲍斯高有见及此,另设成人备修院,内有特定的课程作业以方便有志做司铎的成年人,凡有志做司铎或有志成圣的人,无论年纪大小,无论地位的高低,都可以入会,凭着主宠与坚定的意志,而成为热心的足以为人范表的司铎。

    中小学程度的寄宿外宿学校

    鲍斯高为避免学校会变成失落信德的讲坛起见,在全世界各国设立了适应社会上各阶层的青年需要的学校,务使学校成为“学术之宫”他派他的会士,进国立大学求深造,以后按着各国所规定的课程标准,给予学生以完全的教育。是故慈幼会的旧学员,他们毕业之后,都能表示他们所学的是真材实料,同时在人格方面获得美满的收获。

    为穷苦无靠的青年,为小工人以及被遗弃的孤儿,慈幼会凭着当地慈善长者的爱德的协助,也容他们在普通的学校里。

    本会的工场与学校,不惜任何牺牲,常跟着时代巨轮的转动,站在最前线,务使青年学子可以获得必需的知识技能,同时获得一种纯洁的基督精神,这种精神能挽救在他们身上的圣智,与及维持灵魂的永远幸福。

    末了,本会也干一总神职的工作,为谋他们的幸福,在各堂口,在公共医院与及麻疯病院,总之在任何基督爱德的形式之下工作。

    传教

    本会在一八七五年也开始了传教事业。最初的传教士有十位,在贾利哀劳神父(后为慈幼会第一位红衣主教)的导引下第一次远征南美。目下已有十六个正式的教区在美洲、非洲、印度、中国、日本等处,由于无数传教士的热心牺牲,传教事业很是发达。这些无名的英雄起先在传教士培养院里,修养好几年,然后离开祖国、父母、兄弟、姊妹与及最可爱的人,将信德与文明之光带给千千万万包围在偶像崇拜与及野蛮的民众。希望凭着主要的祝福,他们的数目一天一天的扩大起来。

    庄稼是大量的,在我们方面需要求天主圣父多遣派工人来。我们需要慷慨的工人,不求已利只求荣主救灵的伟大工作。

    若是父母看见在自己的儿女中开放着圣召之花,该给天主牺牲一已的私益;不但准许而且协助天主的圣召,他们这种牺牲的功劳在主前将是很大的;天主就在此世也眷顾他们,使他们不短缺日用之需,愿为人父母的放心依靠天主,甘心将天主给他们受造之物返献给天主。

    鲍斯高说:“在死的时候,将收获善功的佳果!”——请为人父母的别忘记,和天主合作救人灵魂,乃是天主的工作中最“圣化”的。“谁想进慈幼会,可在中国设有慈幼会学校的地方跟校长直接面商。澳门、香港、曲江、昆明、上海、铜山各地都有慈幼会学校。”

    2、母幼会

    慈幼会给男青年在短期内所获得的美满效果,使社会人士屡次敦促鲍斯高也给女青年们创立一个会,因为在社会上女青年的危机也不亚于男青年们。由于社会的权威的催促与注意,使鲍斯高于一八七一年与慈幼会的高级委员工讨论,并请各教员在一月之内虔行祈祷,为获得需要的光照以建立一个教育女青年的修会。同年六月到罗马觐见教宗,向教宗提出这件事。在第二次觐见教宗时,教宗经过一番详细的考虑之后,回答他说:“你想创立一个女修会,我曾深思熟虑过,认为这事对于荣主救灵有很大的补助。不过我要给你提醒一句,修女们的教育工作应与男修会平衡的,就是光荣天主,多救女青年的灵魂。你们编会规开始试试看,其他的难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圣人得了教宗的慰解与鼓励,马上着手创立新会。

    天主给他第一批顶好的女青年,她们早已开始度着公共生活,专务着成圣成贤,她们在摩尼院一位热心出众的柏斯利诺神父的手中,接纳了圣人的会规,尝试着遵守它;这一来便开始了一个新的修会。一八七二年行了穿会衣礼;其中十一位还发了三年的暂时圣愿。

    圣人愿意新修会是至圣玛利亚·进教之佑的一座纪念碑,所以替这会取名为母佑会。

    天主的祝福像时雨般降在新修会上,使它在短短的时期中,赶上了男修会会士为青年们所做的工作。今日在世界各地都印有她们的足迹,她们有着极旺盛的祈祷院、学校、工场等,而且在一八七九年以后,更跟慈幼会的传教士合作,到老远的美洲、非洲、亚洲中国等地从事传教教人的工作。

    她们的第一位会祖叫做玛利亚·玛莎利罗。死于一八八一年五月十四日,于一九三八年列入真福品,深望能于最短时间入圣品。母佑会修女的数目如今过超过一万。关于母佑会的史略,本社将来出一专号以为介绍。

    3、慈幼会赞助员

    圣人愿意慈幼会会员和母佑会修女好像其他修会一样;发神贫圣愿,牺牲任何私人的营利工作,完全依靠天主的的相帮。天主却常常鼓励许多富有的、也是生活仅足自给的教友, 乐意地予慈幼会以物质的帮助。在圣人开始建立慈幼会的时候,已有不少神职的人员或世俗人,不但予以物质的帮助,还尽可能替他工作。

    圣人知恩心重,在一八四三年请求额我略十六世,赏赐全大赦给五十位主要的已故赞助员。

    一八五零年,圣人已开始成立了一个善会,叫做圣方济各·撒肋爵善会,为纪念圣方济各曾救了日内瓦区脱离誓反教人的手。

    那善会是今日大规模的赞助员会的雏形。它的目的在使教友们一心一德,推进公教的善功,以期获得公教文化的凯旋。圣人看见黑暗之子集会结社,组织了强有力的团体戕害人灵,反之,信友们却像一盘散沙似的,虽有雄心万丈,终于徒叹雄力薄。圣人想:“若是黑暗之子对于世俗的事物,还能这样精诚团结,我们是光明之子,为救灵的大事,倒没有同样的团结精神,真是愧死了!”

    在现社会里应该采用的有效的方法之一乃是集会。事实上世俗人集会结社编印不良的书籍,为的在社会上尤其是青年中间,传播不良的思想与歪曲的学理,他们的工作获得了非常好的成绩。信友们倒甘心袖手赋闲,一个个的散开,让自己的工作被恶人们的工作排斥毁灭不成?圣人于是登高一呼,开初是小型的,继而是公开的大规模的,敦请社会各阶层的信友参加。他们虽然活在红尘中,过着常人的生活,也没有发愿,却愿给可怜的青年们讲授要理,散播善书,推行三日或九日敬礼、避静,与及其他造福青年与下级民众的工作。

    一八七四年,圣人顺应好几位好信友之请,编定了“信友社”的规则。一八七五年,略加修改,命名为“善功社”;之后又改名为“慈幼会社”;最后于一八七六年才确定了名称,叫做“慈幼会赞助员会”。

    名称之下写着:“这是本会目的,在造福社会、改良风化、并协助圣教、主教、本堂。按着慈幼会的精神,利用慈善事业,教育贫苦的儿童。”

    圣人又说:“协助慈幼会会员,就等如协助在圣教会里许多工作中的一种工作。慈幼会会士在艰困中固然呼吁请求赞助员,但赞助员也应该是主教本堂的右臂,为普世圣教会的尤其是为各该教区而工作。将来有一天,慈幼会赞助员的名称就等如真正的教友。”

    赞助员会业经圣座批准,由历代教宗赐以大赦,蒙各教宗不弃,以身作则,先行加入此会。目前全世界的赞助员以数十万计。

    进会资格如下:满了十六岁;品行良好;能按慈幼会精神协助救灵工作。

    赞助员会的主要刊物为《慈幼会月刊》,每月按时寄给会员一份。

    鲍斯高的旧学员

    受过圣人教育的青年们,对于圣人表示非常之敬爱,这种敬爱的心理对圣人的继承人,依然保存着。青年们散在慈幼会各学校里,由它的精神培育成完善的人,他们觉得学生的生活是一生的黄金时代,是故等他们学业成就了,离开母校,插足到社会去,仍然依恋着这种极甜美的学校生活,于是应运而生了所谓旧学员国际大会。它是全世界各地慈幼会学校的旧学员所组织成的国际团体,会员以数十万计。这会的组织,可以持继着慈幼会的有效工作和收获良好公教生活的佳果,每座慈幼会学校跟着旧学员永久地维持着家庭间的关系;各国国家的旧学员把全国旧学员支会联合成大会,再利用基督博爱的精神与慈幼会家庭式的精神把各国的大会联合而成国际大会。它使会员间维持着青年时期的公教修养。慈幼会学校中一个愉快的节日便是旧学员的集会日。在那天上,可以看见那些成年人,做了父亲的,在社会各阶层。服务的旧学员一个个回到母校,会见从前神长前。

    彼此的胡子也许花白了;但大家提起旧事来,趣味横生,师生之间毫无隔膜,毫无猜忌,谈笑风生,恢复了美丽的青春,重游着旧梦似的故乡。同时获得师长们一番新的教育与指导,努力更新于将来,为社会为公教服务。

    这一来,圣人的工作,已越过了门槛,越过了国界,好像水银般无孔不入,深透到家庭里,以期光荣天主,大量救拔青年们的灵魂。
33、公教学校主保 圣多玛斯小传
    公教学校主保

    圣多玛斯小传

    1225-1274

    纪念日:3月7日

    一  我到学校去

    我名多玛斯,1225年生于意大利。父名阿奎那,是一位富有的伯爵,我是他的第三个儿子。他有一副良善的心肠,对我的将来,抱有很大的计划。当我六岁的时候,他送我到嘉西诺山本笃会的一间学校去读书。当时他告诉我的教授,将来我要做一个神父。

    “我的两个大儿子,将要布我的后尘做军人,多玛斯将要献身教会。”我的父亲说。

    我怀着前途无量的希望,走进了学校。我愿做一位隐修士,我父亲更希望我将来能做嘉西诺山隐修院的院长,我母亲载多乐也有此意。我叔父曾多年主持过这座修院。

    “多玛斯,我因为你而很觉荣幸;将来有一天,你要管理一间神圣的隐修院,你的大名,要流芳百世,受后世千百万人的景仰。”我的母亲屡次向我这样说。

    我不知说什么好?因为我爱我的父母,生来就服从他们。我后来见到我的叔父,他是一位白发老人,颈上挂着金色的十字,指上带着灿烂的戒子。我有点怀疑:我将来能做一个什么样的院长?我没有白头发,又不能读高深的书,更担心一生不能常住在一个地方,甚至是一座幽美的隐修院。此外,还有其他的困难,在我长大之后,那些隐修士是否欢迎我做他们的院长?也许其他的孩子做院长比我更好?

    “不要如此忧心,如果我要我的儿子做院长,一定能办得到!难道我不是阿奎那 兰多福伯爵吗?难道我不是费德里 巴罗沙大帝的侄儿吗?”我的父亲向我说。

    “是的,爸爸!”我温和地答道。但,在说这话时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我,多玛斯决不会做本笃会隐修院院长。我那时虽然只有六岁,却是感到有另一种更适合于我的生活。

    虽然如此,我仍喜欢到嘉西诺山学校去读书,圣本笃和他的隐修士们七百年前所住的巍峨高山,确是壮丽。我和其他的孩子们常到田野去看隐修士们劳作。在工作室里可以看到羊毛织的衣服,在图书馆里可以看到手抄本的册子。嘉西诺山很早就有各种活动。当圣本笃和他的隐修士们住此山时,规定了两件事:第一,修士们每日应有数小时劳作。第二,修士们每天要唱圣咏和别的经文赞美天主,再没有比这两件更重要的工作了。

    因此,嘉西诺山便成为很热闹而神圣的地方。隐修士和孩子们的学费及生活费,是靠隐修士们的劳作。但,在指定的时间内,又须去圣堂唱圣咏,我有时听到这些圣洁的人们唱出古代的圣咏时,竟然有意要改变宗旨,做一个隐修士的院长,认为在此山度过一生是很有价值的。因为每样事物都是平静而安然。这思想来了不久,一个小声音在我内心笑道:

    “多玛斯,你不能停留在这里,有别人在这里做院长哩!”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天主的圣意。”

    “你怎么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你用不着多问。”

    我不知道爸爸对,或是这个声音对,话虽如此,似乎我还是愿意永远留在这修院里。五年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被送回罗卡 赛加大城,我的出生地。那时我已经十一岁了,庆幸地再见到了家,和父母兄弟姐妹。妈妈见了我哭了一声,不久又微笑了。

    “啊!多玛斯,你离开我很久了!现在也长大了。兰多福,你看!他才十一岁就长得这样高大了。”

    我的父亲发出滑稽的笑声,他的眼睛由上而下地打量我,然后慈祥地喃喃道:

    “不错!不错!那些隐修士们给你的待遇,似乎特别的好哩!”

    “是的,爸爸。那座隐修院真是一个顶写意的地方。”

    “你在那里学习了些什么呢?”

    “学习读和写拉丁文。并学习些其他的事儿。我什么时候,再返回学校去呢?”

    “多玛斯,不用返校了。你要到那不勒斯大学去读书。”父亲脸色有些特别的说道。

    那不勒斯大学!我有些不相信我的耳朵。为什么爸爸会突然改变主意呢?一定有些不幸的原因,也许嘉西诺山的教师不满意我的功课吧?

    “隐修士们告诉我们,多玛斯,你是一个好学生,应该得到一个更好的教育,他们认为在那不勒斯……”我的妈妈慈祥地说。

    “他们认为教授给你的,你都学会了。你能够十一岁进大学,我们觉得非常荣耀。将来你得着学位的时候,你就是嘉西诺山最闻名的院长了。”父亲插言道。

    这样看来,我刚才所猜的算是错了。将来我还是要远离喧嚣繁杂的城市,回到嘉西诺山去领导那些隐修士们。现在不过只是到大学去研究高深的学问罢了。

    “孩子,你疲倦了吧?快到屋里休息一会儿吧!”母亲立刻向我这样说。

    不错,我疲倦了!似乎我在那学校的课程已经完了。我进屋时,看见父亲微笑。最少,他对我的前程算是安心了。他看见我,如同看见他从战场凯旋归来的战士一样。

    我的姐姐马肋达和戴多乐听到我进大学的消息,也显示出了同样的兴奋。

    “做一个男孩子,能够到处寄身,真是幸福!多玛斯,你以为我们会和你一同去那不勒斯吗?”马肋达叹息着说。

    “我也喜欢到大城市居住。妈妈,我们可以同多玛斯一齐去吗?”戴美乐插嘴道。

    “别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不能住在那不勒斯……”妈妈说。

    姐姐们停止了说话,但她们对我离家的事情,仍然是兴奋的。整个暑期,我在罗卡 赛加故乡居住着。所以她们也没有什么可说。

    “多玛斯,你是不是要勤奋读书,希望将来成名?爸爸妈妈看着你,很觉荣耀,你要努力奋勉,造成你的伟大前途,不要叫他们失望。”马肋达有一天晚上向我说。

    “爸爸常说,你要做嘉西诺山院长,关于这一点,你也不要使他失望。”戴多乐说。

    我想起那小声音,说我一生不能消磨在隐修院里。我当时想告诉她们,但我想告诉她们是没有什么用处,因此谨守着我的口,没有告诉她们。

    “当然我要发奋读书,但你们也要好好的,不要使爸爸妈妈失望啊!”我答道。

    “我们在这古老的城里,除了好好的,还有什么呢?”她们笑着答应我。

    我的两个哥哥兰多福与兰纳德,他们也以同样的态度待我。在我留在家中的最后的几天中,兰纳德对我说:“多玛斯要进大学,这对于一个爱读书的孩子,是最好不过的。多玛斯,你真幸运,能够得到这个深造的机会。”同时兰多福也说:“爸爸永远不让我们进大学,如果我们能到那里去,不是也很愉快的吗?”他似乎有点嫉妒的意味。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没有人像我这两位哥哥那样憎恶书本和憎恶研究学问的。爸爸只训练他们当军人。倘他们进了大学,他们一定是要后悔的。他们明白,我也明白。

    二   我到那不勒斯去

    爸爸不愿我独个儿去那不勒斯,所以他请了一位青年人做我的同伴,和我住在一齐,帮助我读书。我一个小学生,居然做了大学生,我觉得非常快乐。

    同学中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年青的。最初他们看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和他们同级,都觉好笑,但不久却不笑了。天主赏赐给孩子们的恩典不同:有善于歌唱的,有长于艺术的,有擅于运动的。他赏赐我哥哥们的是体魄强壮,赏赐我姐姐们的是容貌美丽,赏赐给我的却有些特别,就是灵敏的智慧和良好的记忆力。

    因此,书本就成了我最好的朋友。甚至大学里任何一科都感不到困难。一天妈妈说我对于文字的兴趣,很早就显露了。“你还在婴孩时”她说:“惟一能够阻止你哭的东西,就是写满字的纸。你出世才几月,竟把一章写着圣母经的纸,吞到肚里去了。”

    我在大学里非常用功,每样课程都读得很好。一位名叫柏绿的爱尔兰籍教授对我说:“多玛斯,你真聪明,我从来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你希望将来作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把爸爸要我做本笃会院长的计划告诉他。我又告诉他说,我聪颖的思想和顽强的记忆力,是天主特别的赏赐,而我读书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求名,也不是为了求利。

    “很好,你没有特别强健的体格,又没有灵敏的身手,自然不能成为一个运动家。”

    “你说的对,先生。我和我的哥哥们完全两样。”我佩服柏绿教授说的很重要点,微笑着答道。

    “为何你能得这样的特恩呢?要知道,天主赋给一个人特恩一定有他的圣意啊!”

    我点了点头。我的哥哥有一个强壮的体格,便去帮助爸爸捍卫国家;我的姐姐有一副漂亮的容貌,便可以和男孩子结婚而生男育女——自然她们也能做修女——但我呢?为什么会有一种敏捷的思想呢?为什么我学得了这么多的宝贵知识呢?

    “天主的圣意也许是叫你在学校里教育孩子。你喜欢这样的工作吗?”柏绿教授问道。

    我告诉柏绿教授,我正喜欢这样做。但——我又不能不感到忧闷——我的爸爸却决不喜欢我这样做,他要我做的是嘉西诺山的院长,在壮丽的隐修院中管理数百个隐修士。

    柏绿教授见我有些忧闷,便停止了这个关于我一生前途的问题。

    “我想最好是我们现在祈祷天主,他会安排你的终身问题。”柏绿和蔼地向我说。

    我父亲给我请的那个青年同伴在大学住了七年。学习各种学科,考试的成绩常是优等。我结识了很多朋友,特别是愿意以那些不甚聪明而需要我帮助的孩子为朋友。在这个时期里,我非常的快乐。更使我快乐的,是我能够帮助一个同学去研究学问。

    “多玛斯,我十分羡慕,你所读过的都能记忆。一本书只要一经你的眼眶,便完全印到你的脑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一位同学有一天这样的问我。

    “天主帮助我。”我回答后就向他解释一下我得这样的特恩的理由。我指给他说,世界上有许多种花,红色的玫瑰花,白色的百合花,蓝色的紫罗兰花,黄色的菊花。

    “哪一样花最美丽呢?”我问他。

    “它们都美丽!我以为它们各有各的好处。”他似乎有点昏乱的答道。

    “那么,这一种会比那一种好吗?”

    “不!”

    “天主赐给花不同的颜色,异样的香味!天主也赐给人不同的才干,异样的能耐。我们用不着奇怪,我们所要做的是怎样运用天主赐给我们的才干与能耐。”我笑着答道。

    那不勒斯是一座景色宜人的城市,每条重要的街道,差不多都有了我的足迹。我在街上常会遇见许多的大学生,有的在散心解闷,有的在朝拜圣堂。过了几年我对这座城有了相当的认识。全城可分两个区域,一个是壮丽辉煌,屋宇林立的政治区,住着一些显赫的官宦人家。一个是茅草舍的贫民区,住着一些啼饥号寒的穷苦人。在这里晚间走路很不安全,因为在阴暗肮脏的街道上常埋伏着盗贼。同时那里又是著名的犯罪窟,这些可怜的灵魂,特别是一些不顾廉耻的妓女们,完全置天主和教会不顾,视婚姻圣事为儿戏,也不把贞洁当为一件重要的事。这些妓女们常设法与大学生交友。“我们能够使你们快乐,你们只知道整体埋头读书,而不知道这是一件愚蠢不过的事啊!……”她们向他们说。

    不少的大学生就去那地方寻花问柳了,但在那里永远找不到快乐,所找到的只是些罪恶。我见到我的几位朋友去到那罪恶的地方,忘了天主和他的诫命,我实在觉得伤心!

    当我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天,经过一座新修会所立的圣堂。这新修会是西班牙人名叫多明我所创立的。我还在很小年纪在嘉西诺山读书的时候,就听到教宗及枢机主教已将多明我列入圣品了。我对圣人的事迹知道的不多,但在那不勒斯街上常遇到穿着白羊毛和黑披肩会服的修士们,他们的数目并不多。也遇到一些穿着棕灰色会服的方济各会的修士。这两修会的修士不断地增加着。我不知道他们详细的情形,但我在拜谒多明我修会之后,我忽然明白了,爸爸希望我做本笃会的隐修士,这是办不到的了,我已决定要做多明我会传道士了。那小声音当时在我心内说道:“现在你已经踏上了正规,多玛斯,多明我会修士的生活是一面传道,一面教育,这样的生活,你一定是欢迎的。”

    啊!多明我的生活!这就是我从前觉得做修院院长不适合的原因呀!天主常默启我做一个神父,奔波劳碌的仆人,不能住壮丽的隐修院,而要被派到城市乡村中去工作。

    “你现在可以去请求做一个多明我会传道士了,你在大学所有的良好成绩,会长神父已经完全听到了。”那个小声音继续说道。

    “但我的家庭呢?如果我现在由一个隐修士而变成了一个传道士,他们将要怎样的惊奇呢?”我觉得我的心脉跳动得非常迅速。

    “你还挂心着他们么?”

    “我不愿叫他们伤心!”

    “你觉得害怕么?”

    “我并不害怕!只是爸爸妈妈要失望了。他们为了我的教育花了很多的钱呀!……”

    “你害怕了!多玛斯,你是一个怯懦的人!”

    “我不是啊!”

    于是,我不再和那小声音争论了,我立刻去到我向日认识的那一位传教士的房中,谈话只进行了十五分钟,我就请求准许加入这个二十五年前圣多明我所创立的修会做传道士。

    院长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年纪太轻,不能做传道士。

    “十五岁!多玛斯先生,我怕你做不来,虽然我们很需要助手,但,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哩!等你长到十八岁再来吧!或许到那时你的主意会改变吧?”

    “你的意思是要再等三年,才能做多明我会传道士吗?”

    “如果在这三年中,你工作得勤谨,祈祷得热心,那就可以。你要知道,做一个多明我会传道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一点时间去准备没有什么害处。”

    我返回寓所,又喜又悲。三年时间似乎很长!恐怕活不到十八岁死亡就要来找我了。

    但死亡没有找到我,却找到了我的父亲。在我大学毕业的那年,爸爸就到天主那里去了,我很悲伤他的逝世。我常问自己,我是否要做一个多明我会的传道士?再读一点书就可以晋铎。那时可以为我爸爸的灵魂献祭,望他息之安所。

    在我入多明我会的数星期前,每天晚上数小时不能入睡。多明我会传道士是到大城市,在外教人和罪人中去宣讲。住在大学附近,纠正大学生和教授们的错误,不久我就可以加入这群人,用我的所学并天主的所赐,在工作中成为圣多明我著名的儿子之一了。

    我正幻想着入多明我会,穿着黑白二色的会衣,去做各种事情,好证明我接受了这一个奇异的恩宠,向我说话的小声音又开言了:

    “是的,多玛斯,你当了多明我会传道士应当喜欢。但,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有怎么样呢?”

    “同时有很多困难。”

    “困难?”

    “很多困难!你的妈妈听了你的计划!还有你的哥哥们!你的姐姐们!啊!多玛斯,这是多么麻烦的事啊!”

    三   我到监狱去

    家庭一知道我入了多明我会做传道士,马上骚乱起来。哥哥骂我侮辱了他们,姐姐们啼哭得不成声了,妈妈却更厉害了。自爸爸死后,她是一家之主。她说要离开罗卡 赛加到那不勒斯带我回家,如果我不服从,她要去见总主教,修院院长,甚至要去见教宗。

    “多玛斯应当脱下那白会衣,他要记住他爸爸当年是怎样地希望他做一个嘉西诺山修院院长啊!我决意要劝阻这个思想简单的孩子。”妈妈暴怒着说。

    “我不知如何是好。戴多乐伯爵夫人已经首图那不勒斯,据说她非常忿怒!她决意要把多玛斯带走。啊!我从未遇见过这种事!”那不勒斯的会长很烦恼地向传道士说。

    因我家庭的缘故,而使会长发生了这么多的麻烦,我十分觉得难受。但我又不愿改变我的既定的宗旨。我已经接受了圣多明我儿子的黑白色会衣,我宁愿死,也不愿脱去它。

    在妈妈到那不勒斯之前,会长命我去罗马会院,但我的行踪已成为传播一时的新闻,会长听说妈妈已经赴罗马了。当时若望总会长也在罗马,他提议要我伴他去巴黎。我只要离开了意大利,妈妈也无法阻止我做多明我会传道士了。

    我收拾行装,准备去巴黎,不久,会长似乎很觉满意;除了总会长外,还有三个兄弟与我同行。我离开意大利所最忧虑的就是到巴黎后,将做什么工作。多明我会当时非常兴盛,在那里有一所大学,很可能的,我不久要再度学生的生活了。

    “多玛斯兄弟,看来你很愉快。现在我们已经离开罗马,也离开了你妈妈的暴怒,我们觉得宽心得多了。”在一个下午半途休息的时候,总会长向我这样说。

    我点了点头。我们已走了很多的路,到达安隔板钉,快近喜爱那了。

    “我能和你一同去巴黎,真是再好没有的了,总会长。”

    刚说完这话,便见远远来了一队人马。无疑是妈妈又有新计划,派哥哥们捉我回去囚禁。遥见了那阵尘土,我的志气消沉了。人群中最前的两个,不用说是兰多福与兰纳德。

    “啊!我的天主,不要让他们带我回家吧!求你使他们明白,我做一个传道士,比世界上任何事都好。”我当时从我的心灵深处向天主这样祈求说。

    天主另有用意,他派哥哥们追赶我,是要试探我对于新的圣召是否有坚决的意志。

    兰多福和兰纳德不愿虚费时间,立刻跳下马来,瞪着眼睛,怒视着我的同伴兄弟,然后,粗鲁野蛮地把我夹在两臂间。

    “多玛斯,你当回家。脱下传道士的衣服,我们给你带来了更好的衣服。”

    “我的哥哥们是在开玩笑,他们不知自己说的什么。”我极镇静地向总会长说。

    “我们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赶快脱下你的黑白会衣,我们奉妈妈的命带你回家。”

    “我不愿同你们回去,我也不愿脱下白会衣,你们根据什么理由要我这样做?”

    于是,纠缠开始了,可怜的若望神父,他虽然是总会长,却一点也不能帮助我,三个同伴兄弟亦是爱莫能助。我被按倒在地,全心所爱的会衣也被撕破了,兰多福和兰纳德似乎越来越愤怒。最后,命令他们的随员把我强力带走。

    “把他捆绑起来,放在马背上,这个蠢孩子,已把我累够了!”兰纳德大声命令道。

    跟着,我好像一个罪犯,被横在马背上,走向罗卡 赛加的归途。

    “我会回来的,他们不能永远把我囚在家里!”我对总会长和三位同伴兄弟声明道。

    但,我想到将要遭遇到的困难,眼泪竟不由得夺眶而出了。

    回家我觉得太讨厌了,当高大家族的楼堡最后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疲倦得睁不开眼睛了。我可爱的黑白会衣破烂儿肮脏了。我伤心的几乎不能忍受了,我受了这不平的待遇有什么办法?除了我认定的事业外,什么能是我的一生事业呢?

    我见妈妈后,骇人听闻的事又发生了:我无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她对多明我会的偏见,她认为沿门乞食太可耻了,我们有著名的嘉西诺修院;我们向任何人都可以宣讲道理。

    “假如他们派你沿门乞食,你将怎样呢?”妈妈哭着说。

    “妈妈!我要尽我的力量去求乞!”

    这样的说法太不好了,妈妈听了哭得心几乎要破碎了!她忘不了她是阿奎那伯爵夫人,是二百年前战胜西西里罗曼男爵的后裔,她总以为做了传道士是家族的耻辱!

    最后,我的哥哥们开言了。他们说,如果我不脱离多明我会,就要给我一个慢性的绝食。并将我单独囚进一个斗室中。因此,把我离开由罗卡 赛加送往另一个家族的楼堡去了,这楼堡在离家两里远的圣若望山上。地处阴暗,从未想过会到此地,但有什么办法呢?

    兰多福和兰纳德把我锁在一间阴湿的塔顶屋内,声明我改变主意后才可出来。但我随时可和马肋达与戴多乐两个姐姐谈话,也有足够的面包充饥和清水。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不关心了。我是一个意志坚强的男儿,那不勒斯大学的七年教育,给了我一个奇怪的思想:假使我的父亲还在世上活着,一定要为了我而感到惭愧。

    在那屋里又寒冷又寂寞,虽过了一年的时光,但妈妈对我做多明我会传道士一事,仍然反对。她很少来看我,但哥哥们却常来嘲笑辱骂。姐姐们极力设法叫我重新考虑,她们很关心我的健康,有时送来一些美味的餐点。又给我送来了些书本,其中有一部圣经。

    “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多玛斯,如果你再继续住下去,必死无疑了。”马肋达说。

    “妈妈也很忧闷,她确实很爱你,也希望你快乐。她所以这样囚禁你,只是因为你的顽固。你肯不做多明我会传道士吗?看!每个人都为了你而不能愉快!”戴多乐说。

    我尽自己所能,给她们解释,我为什么要做这件特殊的工作。

    “我自信天主托付了我一件工作,这件工作就是学习,教授,好像一个多明我会传道士。如果我能尽力把这件工作做得最好,我又不管其他一切阻碍而去做,我的灵魂就算得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做多明我会传道士的理由,也是到天堂的一条大路。”我说。

    “多玛斯,这样说来,我也忍不住要说你是对的,我也真想有些办法相帮你;我也真的想走天主要我所走的路了。”马肋达叹着气说。

    “多玛斯,我也这样想,你能够如此勇敢,实在令人惊奇。你所想的是对的,将来终要实现的。”戴多乐双手放在胸前,很柔和地说。

    这使我感到很快乐,终于我的姐姐们同情我了。在她们离开我之前,我许下要为她们祈求天主也赏赐她们工作。她们这时也给我许说,她们要尽量设法使我的生活舒适。

    几个月过去了,我很愉快地想到我的姐姐们的心也许改变了。啊!不久,我发现我想错了。一天晚上,我正坐着读圣经时,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我说,我以为是来送面包和清水的仆人。但,不是仆人而是一个十足风流的女郎,显然不是正经人,顿时使我想起她是那不勒斯不守贞洁而引诱青年学生犯罪的人。

    “晚安!多玛斯先生!”她的态度显得十分妖柔。

    我望着这可怜的人,虽然有人会说她美丽,我却看她是恶魔的傀儡,她的灵魂充满了黑暗和罪恶。突然,使我发生了怒恨我哥哥们的意念。他们派这可怜的人到我这里来,希望我堕入他们所设的情网里,以为我会因此而忘记天主和他派给我的多明我会的工作!

    “你还是离开这里好!”我很安详地向这个可怜的人说。

    “但,多玛斯先生,我要使你快乐!”她的态度更显得妖柔了。

    我跳起来了。我的哥哥是军人,竟然使用世俗人的伎俩,派这女郎来引诱我。他们知道我在那楼堡屋里已经十八个月了,一定感到非常的寂寞,以为我再不能坚持下去了。

    在屋中的一角有一个火炉,我走过去,由炉中取出一块火炭,握在手中,向他喝道:

    “滚开吧!告诉我的哥哥们,他们可鄙的奸谋完全失败了。”

    那可怜的女郎看我是个不可诱惑的人,恐惧地由房内逃出去了。那道房门关闭了,我发现那块火炭还在我的手中,我就用它在冰硬的石墙上划了一个十字圣号。

    四   我到科伦去

    我哥哥所做的可鄙的奸谋使我十分痛心,为了安慰自己,我跪在地下开始祈祷了。

    “啊!天主,我现在做的是什么?是不是我要永远在这屋里生活?是不是你要我真的做一个多明我会的传道士?……”我哀哀地伏地祈求道:

    突然,整个屋里似乎暖和而光亮了,甜蜜的音乐在我耳边响起了,两位天使来安慰我。他们的手中拿着一根绳,绳上打着十五个小结;又把绳子缚在我的腰部,缚得那么紧,我不由得要喊痛。天使们只是微笑地告诉我,说我没有理由如此的恐慌。

    “亲爱的多玛斯,你悦乐了至圣的天主圣三,你的肉身至死冰清玉洁,你的灵魂将来永远常生。”他们说。

    天使们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去了。不久我酣睡了。醒来时,还以为是做梦。不,那绳子仍然缚在我的腰部,十五个结一个也没有少,这不会是梦,在此屋内一定发生了这样的事。立时我明白要一生带着这根绳子,没有人知道这事,这是天主赐给我的一个奇恩。

    我继续被囚在那屋里,拿着姐姐们给我的书本消遣,圣经是我的特殊的恩物,因而我熟记了许多。有一天,我的姐姐们推门进来,带给我一个神奇的消息。

    “多玛斯,毕竟你自由了,教宗说妈妈囚禁你是不合理的!”马肋达愉快地说。

    “皇上也下令释放你,多玛斯!这不是奇迹么?”戴多乐欣奋地插言道。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自由了!但,一阵疑团又在我心中浮起,这又是一个诡计吗?恐怕我的姐姐们也要像哥哥们一样欺负我么?

    “要知道,如果不许我做多明我会传道士,许我自由也丝毫无用处,这是我唯一的生命。”我坚决地向她说。

    “多玛斯,你可做多明我会传道士了!戴多乐和我要见到你所希望做的一切工作。”马肋达满脸笑容地说。

    这时,她们给我解释家庭因怕获罪教宗和激怒皇上,所以不敢囚禁我太久了。

    “兰多福和兰纳德承认我们帮你逃走后,还要想第二个方法困逼你。啊!多玛斯,你今晚可以走吗?假如我用一只篮子从窗口把你放下去,你怕不怕?”戴多乐说。

    “天黑后,有几个传道士等着你,他们会和你到安全的地方去。”马肋达说。

    我感觉到好笑,虽然我在圣经上读过圣保禄怎样驾着一个篮子,从监狱里逃走,但,从未想过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我准备今晚离开这里,希望天主为了你们二人的善心,厚厚地降福你们。”我说。

    几点钟后,黑暗笼罩了大地,姐姐们带来了一个大篮子,还拿着一条粗绳,她们把绳缚在墙壁的铁环上。我隐约地看见下面有几个传道士,绳便由姐姐们的手中慢慢放下。

    “不要怕,我们等你到地上后,才会放手的!”她们温和地说。

    我坐着篮子慢慢复慢慢地由楼堡屋上降下。这是我和家庭的分别。我很希望能够得到妈妈的祝福再去,但这是不可能的了。天主另有安排。

    我十分高兴能和我的多明我会的朋友重聚。到那不勒斯不久,我发了愿,正式做了传道士,时在1245年正月末日,我刚满二十岁。我在发愿后不久,妈妈又在活动,想叫我脱离多明我会。她便去罗马晋谒教宗依诺增爵四世,希望能改变我的意志。

    教宗希望听一听我的意见,便召我去罗马见他。这旅程没费很多时间便到了梵蒂冈。我对教宗详细解释,我是多么热切地希望做一个圣多明我的儿子……

    “多玛斯兄弟!我看你似乎很喜欢穿上多明我会的会衣。”

    “圣父,我非常喜欢,如你所知,我为了拒绝离开它,尝了十八个月的铁窗风味。”

    “你慈爱的妈妈愿意你作嘉西诺山的院长。如果你答应做院长,同时又继续穿着你可钦仰的黑白会衣,你将怎样呢?”

    我混乱了,怎样能同时又做本笃会院长又做多明我会的传道士?

    “圣父!像这样的计划,我想永远做不出什么工作来!”最后我确定地说。

    “我没有理由叫你改变志愿!安心地去吧!再无人能妨碍你作多明我会传道士了。”

    同年的秋季,我奉命和若望总会长去巴黎,这是一件值得记述的事情,就是我做了总会长的秘书了。但我们到了巴黎不久,又来了一个令人诧异的消息。

    “多玛斯兄弟,不久我要离开这里往科伦去,你要和我同去。我们已经决定叫你和安尔伯神父学习。”总会长向我说。

    我很感动。安尔伯神父是当日名闻遐迩的学者,许多人抱着“一登龙门,身价十倍”的心理从欧洲的各处来跟他学习。我立刻认定从修会这方面为我是不会发生什么困难的。愿天主助佑,我比以前更能祈祷,更能工作更能学习了。

    1246年正月,我到达德国加入安尔伯神父所教授的一班学习。不久我发现被囚禁的时光并没有虚度,在那厌烦的岁月中,我读熟了许多书,其中最大的一部分是圣经。这对于我的学习有极大的帮助。我想起天主给我不平凡的记忆力,但我不愿意让朋友们知道我有这种记忆力。因为体面的夸赞能使我骄傲。因此,我在朋友中显得很沉静,也就因此许多同学以为我是愚笨的。甚至有人给我加上了“西西里笨牛”的绰号。我得此绰号有三个原因:第一,我生在意大利的南部,离西西里岛不远;第二,以我的年龄来说,我是个高大强壮的人;最后,我的言语说得并不流利,我是一个迟钝和严肃的孩子。人家说我是“西西里的笨牛”,我觉得这是再合适不过的别名了。

    虽然没有人这样称呼我,我也不喜欢别人把我当做“笨牛”。甚至安尔伯神父也以为我是愚笨的,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他,我有灵敏的思想的特恩,我也没有说过我许多次解答了朋友们不能解答的问题。不,我要保持静默并为补赎我的罪恶。我想到了相当的时候,只要天主愿意,朋友们自然会认识出我的智慧来。

    一天,我为了自慰,决定写一篇关于神学的论文。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为解答这问题我费了很多时候,不幸却把这篇论文遗失了。或许是被风吹掉,或许是夹在一本书里。但后来却被安尔伯神父发现了,他便差人把我叫到他私人常读书的小屋里去。

    我推开他的门,看他正在凝神惊愕地注视着我的那篇论文。

    “多玛斯兄弟,这是你写的么?”他拿起那篇论文递给我说。

    我小心地看他递给我的那张纸,正是我前几天失去的那一张。

    “是的,安尔伯神父,这是我写的。”

    “为什么你拣选了这样困难的题目来写呢?”

    “我想看看我自己能不能解答这个困难的问题。”

    “很久以来我们都认为你是愚笨的,但你并不是‘笨牛’,连我自己也不能写出比你这篇更好的论文了,而我的年纪却比你大三十二岁啊!我的孩子!”他很和善地向我说。

    我有些迷瞒不清了,我原想谦逊地长久保守这个秘密,但,现在却不能保守了。当我的教授向全校师生声明我不是笨牛的时候,我的情形比以前更坏了。

    “我愿意你参加下一次的演说辩论会,如果你想的写的和这纸上一样,你一定能讲得更好。”安尔伯神父循循善诱地向我说。

    对于师长唯有答应与服从,所以非参加下次辩论会不可了。全校师生都来参加,我按被指定的题目发表演讲。讲完后,不同意我的人,都被折服了。这实在是我领导辩论会的第一次,感谢天主,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我——来自罗卡 赛加的一个笨拙严肃的青年,能够完满地论说了自己所要述说的各点。当时安尔伯神父非常高兴地站起来,向师生说:

    “我们常称这孩子为‘笨牛’,他所宣讲天主的道理,将来要传遍全球。”

    从这天起,再没有人以为我是“笨牛”了。安尔伯神父要我迁出我的小屋到他的邻室去。他的书籍我可以随便借读。他常和我一起散步,谈论天主、天堂以及我们认为有趣的事情。

    五   我到巴黎去

    我在科伦不久——只有六个月,会长决定安尔伯神父和我应去巴黎研究,准备接受博士学位。我在晋铎之前,也有许多工作要做。于是,我便和他同去,在大学里继续研究。

    做一个多明我会传道士不能有丰富的金钱。安尔伯神父和我步行前往巴黎——1500里的路程。这是我的第二次徒步旅行;第一次是我和总会长由巴黎到科伦。

    这是艰难的旅途,我们向慈善的人家求乞。晚上在路旁过宿,如果我们到修院就在修院过宿。最后,到达巴黎圣詹姆士修院。风尘仆仆,疲倦不堪,只是希望学问的上进。

    我很喜爱巴黎,在那里拥满着无数热心求学的人,当时那间大学是整个欧洲的最高学府。文都辣是我的一位最好的朋友,他也是一个准备晋铎的学生。他是方济各会的修士,穿着褐色会衣,腰上束着白带,赤足穿着草鞋,他常给我讲述他的会祖——方济各的轶事。

    “多玛斯兄弟,我小的时候常常害病,谁也不信我能长大了能强健地工作。但有一天方济各来伸手在我的头上祝福,我可怜的健康复原了,我完全记得这个充满圣宠的奇迹听见他那甜蜜的声音:O Bona Ventura!”

    我这个最好的朋友还给我解释“Bona Ventura”是“前途光明”的意思。自从圣方济各说完这句话,从前多病而不快乐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无病快乐的孩子了。我爱这个故事,它使我觉得能同这位方济各会修士做朋友“前途”也可“光明”的。他的年纪比我长四岁。他能交给我祈祷,爱人和其他的德行。

    我在巴黎研究了两年,得到神学的硕士学位,文都辣兄弟也得到了此荣衔。当时安尔伯神父和我又奉命回科伦。我要帮助他在那多明我学校办教育,同时还要完成晋铎前的两年书籍。正在此时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的弟弟兰乃日也入了多明我会,在那不勒斯正做初学。妈妈似乎开始看重多明我会了,因为兰乃日步我后尘的时候,她没有什么异议。

    我现在已二十三岁,感谢天主赐给我的种种恩典,由于他的矜怜,我已成为一个成功的教授了。每星期,我向一大群人讲授圣经与哲学。其中数百人是我的朋友与学生,他们称许我为他们很有帮助,他们爱听我的讲授。我似乎有能够清楚解决困难问题的天才。

    我听了这些话非常高兴,我从小孩时就在书本里过活了。多少年来,我都在学习天主的道理,也帮助别人学习。当我在嘉西诺山读书时,就极力地研究“天主是什么?”这个问题。现在能给大众讲说,怎能不高兴呢?我又认识一些好修士,他们惯常问我孩童时是怎样的?因为这个问题想来没有人能够解答得完满的,我是一个教授,当然要尽我的能力向他们解答,并帮助他们解答其他很多更大的问题。

    1250年我在科伦总主教手里领了铎品,时年25岁。在教授和学习两方面,都感到很大的快乐。不久,我对自己说,我应当写几部书,帮助人们明了人生的真谛,例如:为什么当我快乐的时候会有困难?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的罪恶?天主的圣意要我能够做好些有价值的事,我现在居然是一位神父了。

    我是天主的忠仆,当然少不了苦闷的事情,就在我晋铎的那年我的哥哥兰多福和兰纳德在教宗反抗帝国战争中捐躯了。消息传来,我立刻为他们的灵魂献祭。很早我就宽恕了他们对我的残酷待遇。每天在圣祭中纪念着哥哥们和一生希望我做嘉西诺山院长的爸爸。

    在我晋铎后的最近几个星期中,我的姐姐也在我的思念中。戴多乐和一位伯爵结了婚,马肋达却出乎一总人的意料做了嘉培亚圣本笃会修院的修女,由于她的圣洁和明断已被选为院长了。当我想起在囚禁时她们对我的善举,我微笑了。现在她们找到了她们的愿望。我们各人所走的路虽不同,但有一天我们会到同一终点的——天堂上的宝座前。

    我在科伦住了四年,1250年的夏季奉命返回巴黎,现在我应准备领受神学博士学位,我的年龄为得这个学位虽然还差十年,但我却准备得这个很高的荣衔了。我对于领受这个学位并不多热心。我虽然多年埋头书案,但从未以为自己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但为了服从命令,只得再次首途巴黎。很庆幸在巴黎能够再见我的朋友文都辣。他也是一位神父。文都辣也准备领受这个学位,我们二人常费很多时间讨论我们的功课。真奇怪,由于政治上的困难,须等五年我们才能参加考试。这期间我大部分都是教授和宣讲,同时还祈祷,希望会长改变主意,不必要我领此学位。啊!1257年10月命令下来,说我和文都辣要参加考试了。我们须在巴黎大学教授前作一次公开演说,题目可由自己选择。在10月23日这伟大日的前夕,我充满了忧惧,我没有预备什么演词,我不愿参加这伟大的光荣。

    “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意念,我究竟应怎么办呢?”我失望地对自己说。

    我在关着门的小室里跪下祈祷,多年来,我每遇有困难总是这样做的。我能写好的文章,我能讲动人的演词,都是跪下谦逊祈求天主的结果。当然,我认为十字架是一部最好的书。看着和想着它的超凡的见解,任何人都能得到世界上最宝贵的学问。跪下祈祷时,奇异的事发生了。会祖圣多明我显现了。逝世二十六年的他,蒙天主的哀怜来安慰我了。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使你这样的忧闷?”会祖很柔和地向我说。

    “我的圣祖,我还没有预备好明天的演词,会长希望我能在大学获得荣誉,但,恐怕可怜的我不能满全他们的希望,因天主的圣名,求你相帮我吧!”我像乞丐般伸出双手。

    “圣咏103篇不是你演讲的最好题材吗?你现在为什么不读它呢?记着,我的孩子,你一定能得到博士的学位,这是天主的圣意!”圣多明我微笑着提示我道。

    圣人的话确实鼓励了我。第二天所发表的演词,博得每个人的赞许,神学博士的学位,终于加在我和文都辣神父的身上。虽然我得了这个荣位,但我深知自己不是一个智慧的人,因为在世界上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做不来的事;人的智慧算什么呢;若与天主的上智一比,便知是多么可怜了。啊!在我领受博士学位的次年,仍然继续教授和写作时,教宗命我参加他的宗座特殊学术团,教宗无论到哪里,这学术团也跟在哪里。因此我又有机会到罗马、维也纳、房地、与厄多、秘鲁查、波浪瓦和意大利其他的各城市。1263年我还去了一次伦敦参加了第十四届多明我会总会议,在那里我很荣幸地遇见了科伦安尔伯神父。

    在这么匆忙的传道、教授与旅行的年份中,天主启示我还要做写作的工作。我曾注释过天主经,圣母经与宗徒信经,我还发表过希腊教会对保禄书信的错误。我也写过诗歌。我在欧洲各处所写的书受不到小孩子们的欢迎,但我所写的诗却是任何时代的人都欢迎的,甚至到这廿世纪人们还吟咏我的诗歌。这些诗歌特别在圣体降福时能听到的。这里有一篇,我在七百年前写的诗:

    惟此圣体,赎世牺牲!O Salutaris Hostia!

    亲开天路,引人上升;Quae coeli pandis ostium

    求主施恩,加我勇敢。Bella prem unt hostiala

    一往直前,和仇战争。Da robur auxillum

    皇皇天后,体一位三,Uni tuinoque Domino

    宜受光荣,无尽无边,Sit sempiterna gloria

    赖主仁慈,升天见主,Qui vitam sine termino

    得享常生,乐莫大焉。Nobis donet in Patira

    另一首是:

    堂堂圣体,奥妙至极,Tentum ergo Sacramentum

    吾辈俯首行敬礼。Veneremur cernui

    古教仪典,业已摒弃,Et antiquum documentum

    引来新礼及圣事。Novo cedat ritui

    人莫能洞悉此奥迹,Preastet fides supplementum

    信德弥补所不及。Sensuum defectui

    圣父圣子,至尊天主,Genitori,genitoque

    应受喜喧及赞亲Laus et jubilatio

    并诸颂扬,光荣德能。Salus,honor,virtus quoque

    愿圣神亦皆相等,Sit et benedictio

    天主圣三,永受赞颂,Procedenti ab utroque

    维子维王于无穷!啊们 Compar sit laudatio ,amen

    我为什么要用拉丁文写诗歌呢?因为这是我所处的十三世纪学者们所流行的语言文字,到现在我的著作和诗歌已经被翻译成许多重要国的文字了。此外我还写了其他的光荣圣体的诗歌,如Lauda Sion,熙雍请赞救世主,Sacris Solemniji,惊喜交集礼成咏;Aodro Te,虔诚敬拜,后者通常是领圣体后唱的。

    六  我到天堂去

    教宗乌尔巴诺四世命我和文都辣神父各写一首赞美圣体诗,是为圣体瞻礼的弥撒和日课用的,教宗这样做,是愿我们所写的之中选取一篇较好的。文都辣神父实在是一位圣人又是一位学者。他的诗歌在不少瞻礼都被采用了,然我奉了命,只好勉力而为。一天他来看我,偶然见了我所写的诗歌,他立刻说他所写的不值得圣父去过目。

    “你写得这么好,一定是天主圣神直接启示给你的。”他说。

    “天主圣神也一定启示了你,但你的诗歌我什么时候得见呢?”我迅速地说。

    “我不让任何人见它,我要把这糊涂写的统统烧掉。”他摇着头说。

    “你不能这样做,你为它花去了很多的时间啊!”我很惊慌地向他说。

    “你的作品要永侍后世,谁也不能比你写得更好了!”我朋友充满着泪珠向我说。

    “请让我看看吧!我们不是老朋友吗?你怎么不让我得这点恩惠呢?”我向他恳求道。

    谦逊良善的文都辣神父,他没有听我的话,他在回修会的当天晚上便把为光荣圣体而写的美妙诗歌付之一炬了!结果我的被教宗采用了。但,这是最不幸的啊!文都辣神父是全国最有声望的一位学者。1257年2月2日他被选为圣方济各会的总会长。

    一年一年的过去了,我继续写作,教授与传道。我最主要的作品是神学大全,内分好几卷,讲述公教教义,我在罗马花了两年时间写了最初的一部,在波伦亚花了五年时间写了第二部,其余的是在那不勒斯写的。在这些年份天主待我很好,使我的工作,始终无闲。当我跪在十字架前感谢他给我的帮助时,我很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

    “你对我的圣体圣事真是写得好啊!”

    另一次,当我在沙伦奴写耶稣苦难与复活时,十字架又再对我说:

    “多玛斯,关于我,你写得很好,你要些什么酬报呢?”

    不久我又被调到波伦亚担任教授,我的会友很热烈地欢迎我,使我感到有如骨肉一般。但,一天早晨我正在花园散步,一个助理兄弟匆匆到我身边,请我和他到店铺买东西:

    “院长告诉我,叫我和见到的第一个兄弟同行;你可以和我同行吗?”他说。

    “一定的,我和你去。你要我和你到哪里去?”我回答说。

    “你可以帮助我带一些菜回院吗?我现在要去买菜。”那位兄弟说。

    起初我们在路上活波地走着,但,不久我觉得疲倦了,因为我的同伴是惯于走路的,我却是习惯教书和读书,结果我携带着重物几乎不能走路了。我的同伴不耐烦似地说:

    “怎么?多玛斯兄弟,你走得太慢了,你不知道我们要赶快回去预备早饭吗?”

    “兄弟!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是不惯于走路的!”

    “神父,你要想惯于走路,这就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他走得真像风吹帆船一般快,我奋力带着重的东西,也不敢计较脚痛了。终于到了市场,我见了几个相识的神父和学生,自然,他们很惊异我会一跛一跛地背着东西走路。

    “多玛斯神父!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们诧异地问道。

    我给他们解释是为帮助这个助理兄弟去市场买东西,他们立刻责问那位兄弟,骂他是这样的无知,竟要一个忙碌的神父陪同去买东西。

    “你不知道他是多玛斯神父吗?是从巴黎来的大学教授吗?”他们向那兄弟责问道。

    可怜的兄弟呆住了,他知道我到了波伦亚,但不知道在花园里散步的就是我。

    “啊!多玛斯神父,院长将要怎样地说呢?啊!请你原谅我!”他跪在我的脚前流泪。

    我告诉他,说他没有什么错误,也叫他不要忧心。并且说如果一个大学教授除了教书和写作外什么也不会做,那时最可耻的了。何况院长叫请一位第一个遇见的兄弟,我就是第一个所遇见的了。我们二人由于服从上命,一定会得到天主的降福。

    1273年12月6日我在那不勒斯会院做弥撒时,我神游于天了,尝到了天堂上的真福。此后我很难专注于我的工作,所有的宣讲和著作都感到索然无味了。

    “你还没完成你的神学大全,是不是你还有更多的工作呢?”一天雷齐南教授说。

    “我的工作已告结束,也不再写作演讲了,几个月后我就要逝世了。”我摇着头回答。

    雷教授听了这话很觉悲痛,他想了一会儿,决定我到我姐姐戴多乐伯爵夫人家里去休息,并且他陪我同去。我经过小小辩论就沉静了。我怎能解释神游于天,会使我断绝世上的一切意念?使我只希望去到天堂呢……雷教授和我在圣诞节去往戴多乐那里。在途中,我把从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告诉了他,就是三十年前天使缚绳于我腰上,马肋达姐姐做本笃会女修院院长,她死后曾发现给我说她已经升了天堂,我的哥哥兰多福与兰纳德也升了天堂,最后还说不久我要去天堂和他们团聚的这些事。雷教授很注意我的说话, 他不愿只有四十八岁的我死去,更忧心我的神学大全尚未完成。

    “我们可以把这事通知给方济各会的红衣主教文都辣。”他喃喃地道。

    他想数月前被额我略教宗十世升为红衣主教的我的朋友文都辣,在我死前愿见我。

    “红衣主教是很忙的人,我们不可为了这小事去麻烦他。”我微笑着回答。

    “看起来你很疲倦了,你怎么工作得这么辛苦?”到伯爵家后,戴多乐很热情地向我说。

    “我只觉得小小的疲倦,姐姐!”此事我还告诉了她,我不久就要去世。

    “多玛斯,你不要这样说。”

    “这是真的,我不能不这样说,怎的你那么伤心?”

    “但你还不是一个老年人呀!”

    “天主给我的工作,我已经做完了。”

    “你从前很恐惧死亡,但你为什么现在面临死亡,还这样的安静呢?”

    “死亡是我们免不了的。只要我们一死,真正的快乐就要开始了。你曾想到肉身给我们的麻烦么?它只许我们一时只在一个地方,它有寒有热,有饥饿,有疲倦,但在天堂里各样就不同了,我是多么渴望到那地方去啊!姐姐。”我尽可能地温和着向她说。

    1274年教宗召我去巴黎参加在里昂所举行的一个主教神父的重要会议,我暂时撇开死亡的念头,请雷教授与我同去。我们起程不久,我就病起来了,雷教授认为我该中止旅程到我侄女一位伯爵夫人家里去,我就照样做了。五天后,我认为还是起程去里昂比较好,死在途中也无妨,我总觉得应该顺从教宗的意旨,死前不应该还这样奢华舒适的生活。

    “我们起程吧!我觉得很有力量啊!”我同雷教授恳求过。

    “你还没有去里昂的力量,如果教宗见你这样,也要阻止你的。”

    我热烈地和雷教授辩论。甚至我请求新谷本笃会修院院长设法劝导雷教授。那位院长和他的修士从五里外来看我的时候,我便决定起程了。我的辩论终于成功了。院长给了我一头驴子,减轻了我旅途的困难。但不幸得很,只走了很短的路程,病又发作了。在我死前,我的朋友定能把我送到新谷本笃修院。我能求天主赐我死在那座修院里。不过,没有死在路上,真的到达那座修院了。我请求先入圣堂,在那里我感谢天主赐给我的种种恩典,并求降福我的学生,我的朋友以及一切和我有关系的人。然后院长领我到了他的小室,在那里什么也不缺少,生着火的炉子除去了我的寒冷,药物减去了我的痛苦,全院的隐修士都在为我祈祷。过了一会儿,病似乎好转些。我知道,天主要我做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我永久安息的时候到了。这里是我选择去世的地方!”一天我向雷教授这样说。

    我的朋友雷教授想起了131篇圣咏,他立刻哭了,他不愿失掉我。

    于是,我安慰他说:“你不要哭,天堂再见吧!”我闭上了我的眼睛,我从前所做的那些“虔诚敬拜”的诗在我心头浮起。我慢慢地背诵那第七首,背诵完毕,便咽了最后一口气。我寄世的日子就此结束了。

    七  我到工厂去

    我逝世的肉身被埋在新谷本笃会院里。数年后我被移葬在杜鲁赛,一直到现在还在那里等候公审判日的来临。因我逝世,我的朋友,为着悲伤,特别是,我的老教授安尔伯神父。但,仁慈的天主不让他们流太多的眼泪,他赏赐了我的肉身有愈病驱魔,除灾免祸的神能。凡病人到我坟上祈求的,差不多都得了病愈的大恩,特别是新谷修院的一位盲目修士,因触着我的身躯而双目复明。

    天主还在我的身上显了很多奇异圣迹,我虽然升了天堂,但我知道我还有一件更大的工作,就是要不断地领导世人热爱我们可爱的救世主。说到这里,我觉得有一件更快乐的事,就是1880年教宗良十三世把我列为公教学校总主保,从那一天起我便开始了我的新工作,帮助男女孩子一生的事业得到成功。

    关于我的一生,你们知道得已经不少了,你们也知道,我是如何的喜欢帮助男女孩子们在学校里用功求学。但我还有一件更喜欢做的事,就是极愿帮助一总的男女孩子要一生肉身清洁,到死灵魂无罪。

    你们一定还能忆起天使怎样给我腰上缚那打了十五个结的绳子。当时天使还告诉了我:天主赐了我一生保持贞洁的大恩。贞洁的德行是天主赏给我们的一个最宝贵德行,我真心实意地愿意相帮男女孩子们保守这个大恩。我希望一总的男女孩子都能加入我这个小会,这个会叫“天使战斗会”或叫“贞德战斗会”。

    恐怕到如今,你们还没有听过这个“贞德战斗会”,或许还不认识一个加入这个会的男孩子或女孩子。现在让我给你们介绍这个会吧。这会的最高宗旨是保护男女孩子的一尘不染的贞洁美德。壮年人,老年人当然也可以加入这会,我特别希望阅读这个小册的男女孩子,及早加入这个“贞洁战斗会”。

    这会1649年创始于比利时鲁汶大学,从那时起,慢慢地向世界每个角落传开了。虽然在中国知道这会的人并不多,但我们该设法使一总人都能认识它,更要使一总愿意得到快乐,得到成功的男女孩子都能成为这会的会员。只要我们努力,天主不能不来相帮的。

    要做这会的会员,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会员应守的规矩,只有下面五条:

    一 要有一个我的圣牌。

    二 经有权司铎批准,把你的名字写在会员登记册上。

    三 要黑夜白日的带着我的圣牌。

    四 为能完满尽你的工作,要热爱圣母并求我相帮。

    五 每天要念十五遍圣母经,为光荣圣母玫瑰十五端。

    谁能说加入这会是一件难事呢?哪一个男女孩子不能做这个轻而易举的事呢?你们若能忠实守好这五条规,请你们放心,你们无论是在学校,无论是其他任何的地方,我总要为你们祈求天主,使你们得到快乐,得到成功。

    你们若是没有我的圣牌,也可以用打了十五个结的绳子来代替,就像当日天使缚在我腰上的一样,这绳子直到现在还保存在意国吉利城圣多明我会的圣堂中。虽然如此,但这“贞洁战斗会”的男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戴着我的圣牌而不是带着打了十五个结的绳子。

    圣牌的样式如此:一面是圣多明我由童贞圣母手领取玫瑰念珠,一面是两位天使给我腰上缚绳的。我当日还听见天使向我说天主许给了我一生到死灵魂肉身始终冰清玉洁,这件事使我太快乐了。那时我年方十九,但我却定了“宁愿死亡,不愿犯罪”的坚决主意。

    我想你们一定很爱我的圣牌。你们的老师,或你们的本堂神父,一定会告诉你们,怎样就可以得到我的圣牌。

    我要给你们说的话,到此就要完结了。我希望你们常爱这本小册子,也把它向你们的朋友多多介绍。最后更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我是多玛斯 阿奎那,公教学校总主保。我要成为你们每个人的朋友。
34、悔罪之表 圣妇玛利亚·玛大肋纳小传
    悔罪之表

    圣妇玛利亚 .玛达肋纳小传

    纪念日:7月22日

    一  圣妇玛利亚 玛达肋纳究竟是谁?

    按圣经上的记载,有过三位玛利亚(除圣母外)跟随救世者:

    这里所说的玛利亚 .玛达肋纳就是那曾附着七个魔鬼,后来得了救,在耶稣足下痛哭;上加尔瓦略山;伴着救世主临终;又在若瑟的园子里看见复活后的耶稣借园丁的形象显现给她的一个。圣教会定于7月22日举行她的瞻礼。现在让我们把这位热爱耶稣的圣女,介绍给各位;取材一部分采自圣经,一部分采自圣教会里的口传,或是采自忠信的著者。

    二  认识耶稣以前

    圣妇玛利亚. 玛达肋纳是圣经上的人物中最可爱的一位。她为人大方热烈;她是悔过的罪人的典型,是默想生活最崇高的表样;在爱耶稣的人中,这是最能表现爱情的一颗心。

    圣安多尼诺,在他的历史纲要,说她的父亲名叫西罗,母亲名叫欧基利亚。至于她出生的时间和地点,我们都不得而知,所以对于这两点我们只能猜测。

    似乎她比耶稣生在世上迟六七年,生在巴勒斯坦玛达肋村(或堡),这村位于加里肋亚湖东岸。她的绰号,大概是取自玛达肋村的。她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妹妹;哥哥名拉匝禄,妹名玛尔大,父母在犹太人中算是富豪之家。他们在耶路撒冷,伯达尼,和加里肋亚都置有房屋地产。玛达肋纳二十岁时,父母大概已死了一二年了,她的生活是放荡不羁的,当然父母在生时她是不敢明目张胆任性妄为。由于她性情放荡不羁,欢喜游玩,过着一种任性而快意的生活,不爱哥哥的克苦,也不爱妹妹的幽静和平淡。三兄妹不久便分了家产,耶路撒冷的地产是拉匝禄的了;玛尔大得着伯达尼的;加里肋亚的地产,是玛达肋纳的了。拉匝禄和玛尔大,似乎同居在伯达尼;而她却留居玛达肋。

    她年华双十,家财富有而貌美吸人,心灵充满着贪欲,现在哥哥不理她,妹妹的端正美表也没有了,便更放纵,自己尽情享受青春的快乐,渐渐的从毛病的梯子上降到人格最卑污的地步。没有一种娱乐,她没有享受过;任何欲望的满足,她都沉浸过,她的罪恶使她著了名。圣史路加提及她回头改过说:“城中著名的罪妇”,就是人人知道的罪女!她并没有值得自傲的地方,她的青春盖上了一层罪恶的耻辱!但到什么时候才完?

    三  初遇耶稣

    良善的天主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叫罪人回头改过,玛达肋纳还继续走着罪恶之路,并不想到要离开这路;但天主仁慈,不独愿她得救灵魂,而且也要在这大罪人身上,得到最大的凯旋:叫她遭遇到最大的磨难,为使她觉悟,最后回到耶稣那里去。

    圣史马尔谷,在十六章九节,讲及耶稣复活后,显现给不少人看见,但最先是给圣妇玛达肋纳显现的,又加上一句:“从她身上逐出过七个魔鬼”。我们可以想见这不幸的女人,为天主所弃,被魔鬼任意作弄,她平日的不洁的生活,已成为魔鬼的婢女了。我们知道附魔就是天主准许魔鬼借着人身,在人身上,为所欲为,引起最丑陋的诱惑,任意残害附魔者的肢体,这些不幸者在圣经上,常有记载。

    耶稣死后,附魔的人,比较少得多。因为耶稣以己圣死,得胜了地狱,而恶魔欺侮人的力量,也受到相当的约束了。但附魔的人虽较少,仍可以不时的看见。

    玛利亚. 玛达肋纳所得的刑罚的确厉害,因为她不是给一个魔鬼附上了,而是给七个魔鬼附上了。虽然恶魔没有不断地难为她,但也不时的使她觉到它们的威力,使她的生活变成苦痛心酸。她愈沉醉在世俗的快乐,以求解脱痛苦,但只是徒然,魔鬼愈是不给她片时的安憩,娱乐对于她渐渐也变为苦恼了。

    那时是耶稣出外传教的第二年,青年“先知”的大名,已遍传于加里肋亚。他在那里曾作过许多圣迹,例如在纳因城复活了一位寡妇的独子,在葛法翁治好了百夫长的仆人,替附魔者驱魔。玛达肋纳愿意投奔耶稣。在哪里遇见过他,怎能亲近他,同他说了什么,使他慈心大动,我们都不得而知。我们只知道耶稣俯允她的祈求,替她驱除了魔鬼,耶稣在玛达肋纳身上,发现这心灵充满热火,载着无限大的爱情,准备了受极重大的牺牲。耶稣很知道,若把这些优点来服侍天主,将会变成一位大圣女,所以对这大罪人,广赐仁慈宽宥。

    四   在法利赛人西满家

    耶稣的良善,与待她的可亲,定然使她敏锐的深思的心灵受到重大的刺激。她再也不能忘怀那尊严中带着温柔的脸孔,纯洁无瑕动人肺腑的目光;尤其令她不能忘怀的,是当耶稣命令恶魔远离她的灵魂,同时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她很需要看看他,听听他讲话。在人群中,在幽静的地方,不知多少次,她听过他的言谈,看过他显圣迹。天主的圣宠在她的心里工作着,她觉得有亲近耶稣的必要,她需要对耶稣说:“您是天主所圣的”……需要求他的赦宥和弃邪归正……需要更生……需要再和兄妹和睦共叙天伦之乐……她要做到这一切。但困难却多着哩!要拔除这些困难,玛达肋纳该作怎样惊人的奋斗?身陷罪恶的深渊中,怎能骤然自拔去度正常的高尚的生活?怎能牺牲各种享乐和朋友,压服私欲偏情,修各种德行?然而她终于得到了最后胜利,她当下知道耶稣要到法利赛人西满家里,同别的法利赛人吃早膳。西满的家大概是在纳因城,玛达肋纳走到西满的家里去,带着一玉瓶香液,事前并没有通知耶稣和主人,只是爱耶稣心切,便跑进餐室,以迅速的视线找寻耶稣,并不顾同席的人说长道短,匍的一声跪在耶稣膝下,泪闸开放了;用热情的唇,吻他的圣洁的双足:这双足是他送救赎给万民的使者;又拿垂到她面上的长发亲爱地擦干他的脚,然后把带来的香液傅在他的脚上。

    耶稣不说什么,让她傅香液,让玛达肋纳默默的哭着,玛达肋纳的工作和耶稣的态度,使西满不大满意,他心中暗想:“这人是先知,怎会不知道抚他的这女人是谁?是怎样的人?他应该知道这是世俗的女人!”耶稣早已看透了他内心的批评,便对他说:“西满,一个债主有两个人欠他的账;一个欠他五百元,一个欠他五十元。因为他们都还不起,债主就都宽免了他们。他们两个,谁更爱债主呢?”西满答道:“我以为得宽免多的那一个。”

    耶稣说:“你断的不错。”于是指着那女人给西满说:“你看见这女人么?我进你的家来,你没有给我水洗脚,这女人却用她的眼泪洗我的脚,又用头发擦干。你没有给我行亲吻礼,这女人却从我进来,不住的口亲我的脚。你没有在我额上傅油,这女人却在我脚上傅了香液。所以我给你说:因为她爱的多,她许多的罪,都赦免了。但是爱的少的,得赦也少。”然后,向那女人说:“你的罪都赦了。”

    同席的人,都在心里说:“这个人连罪也赦,他是谁呢?”

    耶稣向那女人说:“你的信德救了你,平平安安的回去吧。”

    五   纳匝肋最热切的信徒

    玛达肋纳得到耶稣的安慰之后,站起来,离开西满的餐室,前后竟如两人。

    她的泉涌的泪珠,将她的心灵洗得洁白;而她心中燃着爱主之火,将害她身灵的欲情,尽化为灰烬,她心灵上的热力、她热烈的本性,现在利用来行善;从前追求世俗的猛热,而今一变而为爱天主之白炽热。玛达肋纳而今像耶稣的影子似的,一刻不离,她只以耶稣的言行、爱情而生活。当这神圣的导师到处宣讲福音时,无数的人被他吸引着;玛达肋纳更是从不缺席。耶稣退到旷野里去,听得出神的群众,依依不舍的跟在他后面;有时他跑到山上去讲天国的道理;还有在明媚的提比利亚湖畔,谆谆训诲民众时,玛达肋纳听耶稣讲道理,往往听得神游天外,不知身在何处,她的视线,不断的钉视着披着一头金黄发的先知口唇。

    这位显灵迹者为贫苦的人们作了无数的圣迹,她能目睹这些表现仁慈良善的大圣迹,她看见坦白忠诚的民众颂扬耶稣,便获得无上的快慰。她的热情使她注意到关于耶稣琐屑的事。譬如经师、法利赛人、圣殿里的司祭等嫉妒耶稣,她也觉得到,她能从当时这些伪善人抨击耶稣的一言半语,推想而知这些人千方百计谋害耶稣,她不觉忿怒大发,很为耶稣担心难过。

    有几位妇女,常设法维持耶稣的生活需要;她却比众更大方,把房子和金钱任耶稣取用。耶稣到各处传教,有时经过加里肋亚,离玛达肋纳不远,因为全身疲倦不堪,觉得要休息;玛达肋纳若能请得耶稣到家里来住,便视为十二分的幸福。她回头改过,全城人都晓得了,她往日享乐时的朋友都鄙视她,笑她从前是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子,而今却前后如两人……她却暗自庆幸自己的新生活,她用着新生活的代价买得了耶稣的友情。

    六   在伯达尼迎接耶稣

    最先看出玛达肋纳的革新,当然的是拉匝禄和玛尔大。他们早已和她绝了手足之情,任她为所欲为,往来的通信也是绝无的,因为她太有辱家声了。她能洗心革面,他们又和她完好如初。她不时的到耶路撒冷,伯达尼去探看他们。尤其是每当耶稣传教,路过加里肋亚,她自然和他们讲及纳匝肋的先知;玛尔大和拉匝禄也就变成惊讶热爱耶稣的人,耶稣把爱玛达肋纳的爱情,推广到他们的身上去。

    伯达尼是一座小镇,位在阿里瓦山东边,恰好在耶路撒冷到耶里哥去的路上,离圣京约莫一里,耶稣出外传教时,往往经过此地,每次少不了要来探望他的爱友,他们的家等于他自己的家。

    传教第三年,过了帐篷节,经过加里肋亚,在十月尾,耶稣回到圣京去,到伯达尼去看拉匝禄和他的姊妹。

    玛尔大想隆重地迎接耶稣,忙着预备大餐。耶稣像平时似的,坐在门口,对宗徒和跟他来的听众讲道。玛达肋纳也在听讲道理;她坐在耶稣足下,不愿失落一句由耶稣的圣口发出的道理。她越听越出神,并不想到玛尔大等着她的帮忙;玛尔大起先还忍耐着,看她来不来。后来不知她心神飞到哪里去,不知什么时候才来帮忙自己,便走近耶稣,低声埋怨道:“主,我的妹子留下我一个人伺候,您不管么?请叫她帮我吧。”耶稣并不想叫玛达肋纳走开,便回答玛尔大道:“玛尔大,玛尔大,你操心着太多事情了,其实只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玛利亚选了‘更好的’一份。这一份总不能给人剥夺。”善人的心灵能够尝到这些话的安慰,因为他们弃绝世俗,在耶稣足下找唯一重要的事;在基督之爱里得到心灵的平安。

    七   拉匝禄复活

    这事发生了五个月后,这位令人可亲的玛达肋纳在圣经上又和我们相见。耶稣出外传教第三年的三月,他受难前的第九个星期,拉匝禄生了病,病势很危急,玛尔大和玛达肋纳,都在伯达尼日夜侍奉他。当时耶稣退到约旦河那边去,因为法利赛人和经师们千方百计要谋害他。玛尔大及玛达肋纳便差一个人给耶稣送信说:

    “您的好友拉匝禄有病!”耶稣表面上似乎不理会,继续在讲道理。而拉匝禄的病却急转直下,过了九天,竟病死,葬了。各亲朋都来伯达尼安慰这两位姊妹。最后耶稣似乎忆起他朋友病危的消息,便带着宗徒们到犹太去,下一天到了伯达尼,在村口停住。

    玛尔大知道耶稣来了,忙跑出村外迎接他,哀声说:

    “啊!师傅。你来得多么迟!拉匝禄死了,你若在这里,他总不至于死去。”他安慰这悲哀的心灵道:“你的哥哥要复活。”“不错,他复活,在世界的末日,他要复活。”耶稣高声道:“我是复活、生命,谁信我,纵然死了,将要生活,你相信吗?”玛尔大表示相信一切,她再不等什么,忙走回去俯首给悲哀地坐着的玛达肋纳说:“师傅来了,他叫你。”玛达肋纳立时跳起来,急急的走到耶稣那里去,穿过围着耶稣的人群,跪在他的脚下,哭哭啼啼的说:“啊!若您在这里,拉匝禄一定不会死去!”她不往下去说了。然而她的泪珠更胜过千言万语。在场的人都为之感动,耶稣也忍不住的哭起来,师傅问道:“他葬在哪儿?”姊妹二人、宗徒们、和不少的犹太人,都向着坟墓走去。到了坟墓,移开了掩坟的石块,只见拉匝禄的尸体在里面僵卧不动。因为已经死了四日了。耶稣向天主圣父切祷了片刻,命令死者说:“拉匝禄出来!”死者立即在裹着他的布下动着。观众又惊讶又害怕。他复活起来了!旁人给他解下了布,他便随着耶稣和群众回到家里。

    八   爱的表示

    她不肯放过一个机会向耶稣表露爱情。拉匝禄复活后,法利赛人和经师不断的设法谋害耶稣,耶稣不得已离开伯达尼;但几乎立即又回来,因为逾越节快要到了。星期五,他死前八日,再来到他挚友的家里,这可爱的一家,热烈欢迎他。

    西满,人叫他生麻风的,想请耶稣所复活了的拉匝禄和在耶路撒冷有名的人士到自己家里来。耶稣带了宗徒们到他家去会宴,玛达肋纳和玛尔大在侍候这些高贵的客人。

    坐席的时候,玛利亚把极贵重的真“纳尔多”香液,取了一斤来敷抹耶稣的头发,屋里就充满了香液的气味。

    门徒中有一个,就是茹达斯 依斯加略,看见了说:“这香液怎么不卖三百银钱来哀矜穷人呢?”

    他说这话其实并不是关心穷人,只因为他是贼,掌管钱财,想从中饱其私囊。还有几个门徒,心里也受不住,着急的说:“为什么要这样妄费香液呢?这香液可以买三百多银钱,来施舍穷人。”他们就迁怒到她身上去。

    耶稣知道了,就给他们说:“为什么你们叫这女人难受呢?她在我身上行的是一件善事,因为你们当中常有穷人,愿意哀矜,随时都可以。我却不常在你们当中。她是尽其所能的,做了这事。她傅油在我身上,是预先行殡葬我的礼,我坦白地告诉你们,将来在普天下,这福音传到的地方,都要述说这女人所作的事为纪念她。”

    玛达肋纳那晚依依不舍的看着耶稣走了,后来知道了他凯旋地荣进耶路撒冷,热心的群众光荣他,高呼万岁……民众显扬赞美她的导师,她觉得万分荣幸,她的心灵尝到一种无以之上的快乐……但她却梦想不到在六天后,师傅就要受难,就要表演加尔瓦略山上可惊的悲剧。

    九   耶稣苦难

    伯达尼和耶路撒冷的距离并不远,耶稣见死期不远,晚上便回到朋友的家里歇宿。他荣进耶路撒冷时,晚上就在石头上睡觉,在阿里瓦园山腰过了一夜,他平常多是这样露宿的。

    耶稣和她交谈过多次,也许曾给她说及自己的苦难圣死,亦未可知。所以有人以为玛达肋纳在神圣的最后晚餐的那一天,整天寸步不离耶稣。和“童贞之童贞”吃了晚餐,一同过了那一夜。她从忠信的宗徒的口里,晓得了耶稣在革责玛尼园里祈祷,被捕、在亚纳斯,盖法那里受辱;被公议会定了死罪;在大司祭家里一夜来受过诸般侮辱殴打。

    一个女子,在夜间,杂在人群中,当然不大适宜。但太阳一出,谁能阻挡她去找耶稣,跟随耶稣呢?她伴着别的热心妇女,看比拉多审问耶稣,跟耶稣往见黑落德。从总督衙门以至死于十字架上,中间所发生过的情节,她都看见。耶稣背负大木十字架经过圣京,她寸步不离的紧跟在后面,为向耶稣表示她的更纯洁更热烈的爱情。

    圣史说:耶稣出了城门,走到了大路上,耳闻哀号痛哭之声,举目一看,只见一群妇女替他可怜的慌着,都惊哭哀号起来。圣史路加并没有给我们指出她们的名字,他说:耶稣回头安慰她们说:“耶路撒冷的女儿,你们不要哭我的苦,当哭你们和你们的子孙。”无疑的,玛达肋纳也在其中,她不怕众怒汹涌,只想对师傅表示出她的热爱。恶人诬告、出卖、抛弃耶稣;她却常常感谢他,总不离开他。

    十   在加尔瓦略山上

    耶稣被钉了,十字架在加尔瓦略山顶竖立起来,平常在被钉死者的四周常有一对兵士维持秩序,禁止民众走近,以免发生辱骂、虐待、殴打等不法行动,因为这种不法行动,是时有所闻的。他们对于耶稣想来也不能例外。圣史说:有些女人(大概是耶稣在路上遇到的)远远的站着,看耶稣被钉苦架,但是不能走近去。在这些妇女中,一定不能少了玛达肋纳,而且圣史也特别指出她的名字。她从远瞧见一切,那铁锤一声声的敲击,把耶稣的手钉稳,她的心同时也受到敲击。十字架竖立起来,她看了真是心惊肉跳。把十字架放下穴中时,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这位“致命的天主”,四肢给铁钉穿透,她心痛欲裂,哭不成声。

    不久,好奇的群众,先后离开了,守兵也比较温和,准她们接近耶稣了。玛达肋纳伏在十字架下,圣若望说:在将去世的天主脚下,有圣母、玛达肋纳、和其他叫做玛利亚的妇女。传说她跪着紧紧的把这十字架的脚,一头金黄的头发,分披在两肩,在这凄惨而隆重的时候,实在难以形容玛达肋纳面部的表情。谁能描写她的双眼,她的额?因为在她的眼上额上流露着千百种情绪、爱情、焦急、痛苦、忧虑、苦闷。她的额紧贴着十字架,可觉得挂在上面的被牺牲者的每个动作。圣心的脉搏也通到他们的耳鼓里;耶稣最后的一声高叫,俯首断息而谢世时,她举目注视他,又把视线收回来。泪珠如泉似的涌出来,她的痛苦有如无底深渊,无边大海。

    若瑟和尼苛德摩把她从昏迷中叫醒过来,他们赶着卸下圣尸去埋葬,玛达肋纳走近圣母去。那时圣母手中正抱着可爱之子,在血渍模糊的额上,印上了热烈的吻痕。玛达肋纳在圣母旁边,送圣尸到若瑟的坟墓去埋葬,那坟墓是向在山边的,耶稣葬在坟墓里时,夜幕快要降下了,玛达肋纳还依依不舍的不愿离开心爱的人,幸而想到第二天是逾越节,可以拿没药和香液去敷抹耶稣的圣尸,她才忍痛离开坟墓。

    十一  复活之晨

    玛达肋纳,整夜长吁短叹,痛哭哀号。第二天,是逾越节,是犹太人的大节日,她没有离家外去,但约定若望和雅各伯的母亲玛利亚和玛利亚 撒落默,第二天早上带些新鲜的香料到耶稣的坟墓去。

    日未出之前,妇女们已经走着往加尔瓦略山去的路,她们将到的时候有点惊慌,不时的向四周探望,互相问道:“谁替我们移开粗重盖坟的石头?”正说间,忽然觉得脚下地震起来了,她们彼此紧挨着,加紧了脚步。离坟墓还有几步,她们探看前面,只见石头完全翻过来了,玛达肋纳急从旧路而回,留下了两个玛利亚,简直的跑去报告伯多禄和若望,说那坟墓自开,师傅被人取去,不知拿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有什么事发生呢?耶稣复活了,留在坟场的两个玛利亚没有进去,却看见一位天神,身穿白衣坐在一旁,那天神说耶稣已经复活了。过了一会儿伯多禄和若望也到了。他们没有看见人,原来两位妇人吓得跑掉了。两位宗徒入到坟墓,坟内空空如也,没有耶稣的圣尸,那幅裹耶稣的汗巾摺得很齐整放在一旁,他们连天神也没有看见,便回到耶路撒冷去。玛达肋纳第二次回到坟墓去。这回,她舍不得离开坟墓,只在外边靠近坟墓站着痛哭,又欠身往坟墓里看。她看见两位天神,穿着白衣,在停放耶稣尸身的地方坐着:一位在头那边,一位在脚那边。天神向她说:“女人,你哭什么?”她说:“因为有人把我主取了去,不知把他放在哪里了。”她说了这话,向后面一回头,看见耶稣在那里立着,她却不认得是耶稣。耶稣给她说:“女人!你哭什么?你找谁?”玛利亚只想是管园子的人,给他说:“先生,若是你弄了他去,请告诉我,把他放在哪里,我好去收取他。”耶稣给她说:“玛利亚。”她就转过身来,向耶稣说:“辣布尼。就是说我的师傅啊!”耶稣给她说:“不要摸我,因为我还没有升到我父那里去。你只该到我的弟兄们那里去,给他们说,我要到我的父和你们的父那里去,我的天主,与你们的天主那里。”玛达肋纳回见宗徒,给他们复述耶稣的话道:“我见了耶稣,我把他对我说的复述了给你们知道。”这样,玛达肋纳是报告耶稣复活的第一位宗徒。

    十二  升天以前

    当玛达肋纳到耶路撒冷去报告耶稣的兄弟(就是诸圣宗徒),关于耶稣要他们知道的事的时候,她遇见另外两位玛利亚;她们迷了路,不知怎样回到城里去,她便领她们走。路上给她们述及怎样和耶稣相遇、描写着复活的师主,面上显出一种神圣的美丽,也把吩咐宗徒的话传述给她们知道,说得活灵活现,有声有色。

    在拐角的时候大家举目观看,正想找路径,忽然耶稣显在她们面前。

    “平安与你们,愿主救你们!”耶稣说,同时让她们近前,亲他的脚,钦崇他,尽量发泄她们的爱主之情。因为她们在耶稣受难以后,尝到的痛苦,的确很大。耶稣对她们说:“不要怕!你们去告诉我的宗徒们,叫他们到加里肋亚去,在那里他们要看见我!”耶稣说完,不见了,那时她们心里尝到一种天堂的福乐。

    自后圣经再也不提起玛达肋纳了,但我们也不能以为耶稣复活后,留在世上的四十日里再也不显现给这位非常爱他的女徒。耶稣升天时,玛达肋纳仍然在山上。圣史路加记载:耶稣在离世之前,举行在此世最后的奇迹之前,领宗徒们到伯达尼的阿里瓦山去。据阿刺匹德记载,耶稣到过伯达尼去探望他的朋友,降福那座房子;因为他生时,曾在这房子里,接受过热烈的爱情和慰藉。救主升天,玛达肋纳不能不在场,她看见救主升上高空去,目送着他。直至彩云把他裹将起来,再也看不见。玛达肋纳陪着圣母下了山来,退居到最后的晚餐厅中,日夜祈祷不辍,守斋克苦,预备迎接圣神降临。圣神降临那一天,天主圣神把这勇于悔过的女人的心,充满了新的天上之火;她的爱情从前还有点卑污,如今一变而为更神圣更纯洁。圣神又给她超常的明悟,懂透圣经的奥蕴,以各种超性德行的恩宠充满她的心,另外还赐她几种破格的圣宠神恩,使她能够和宗徒们合作,传扬信德,和圣经的奥义。

    十三   圣教初兴与受难频繁

    耶稣升天圣神降临后,对于玛达肋纳的生活,我们靠口传才知道一二,古代的史家告诉我们,就在第一次反对宗徒的暴风雨中,圣斯德望为主致命,以后拉匝禄、玛尔大、玛达肋纳三兄妹逃避到加里肋亚去。在那里悔改的圣妇有着产业,在玛达肋还有她的房子。风波停息以后,她似乎回过耶路撒冷去,在那里住到公元四十五年。那年又发生教难,且比第一次更剧烈,他们不得已便永远离开了圣京。其实在圣京或寄居异地,对他们是一样。

    但犹太人,对这神圣的家庭,却恨之刺骨,拉匝禄尤其是他们的眼中钉,因为他存在一日便一日痛责司祭们丧尽天良,寡廉鲜耻,杀戮无辜。他们想把这家庭消灭得无声无臭,用武力逮捕了耶稣的朋友:玛尔大、玛达肋纳姊妹、她们的女仆马赛拉、和耶稣亲自施洗的七十二门徒之一的马锡绵;似乎是耶稣治愈的胎瞽的西多纳,还有好几个不知名的人,都被拉到一只小舟上,任小舟冲他们到地中海的天涯海角去。因为这小舟,既无帆,又无棹。然而说也奇怪,它却在万险中,履险如夷,乘风破浪,从巴勒斯坦平安地远航到西西马赛(在那时已是法国一个很旺的都市)才停下来。城中的居民从远处看见了这只神秘的小舟,不胜惊讶。把他们当做神明,这显明是天主特佑的。他们看见这奇迹在马赛人身上,产生的极良好的印象,便利用这印象来宣讲耶稣基督。在多罗纳圣堂内收藏的圣人行实,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作品,它告诉我们:整个波荣的民众听了他们的道理完全感化了。圣马锡绵为埃克斯主教;圣拉匝禄为马赛的本堂;圣玛尔大在达拉斯哥那组织了一个会,会中只收童贞女,她便作这会的姆姆和导师;玛达肋纳习惯了隐修的生活,欢喜安静地在耶稣足下,她不辞辛劳的为马赛人工作,使他们弃邪归正;然后选了一个人迹罕到的旷野,住在山洞中,度着祈祷和克苦的生活,以终其年。

    十四  大苦工

    马赛圣维多利亚堂内,有一个小山洞,据说是玛达肋纳当日在此长夜祈祷之地;距城数里,还有一个山洞。最后这山洞又移到一座高山上,这山位于埃克斯、马赛和多罗纳之间。她就在这高山上的山洞,终其余年。

    她虽然明知己罪,已全部获得赦宥,然而她要作更进一步的自白,便做起大苦工来了。她两肩披着贱兽的毛皮,长跪在十字架前痛苦前罪。她特意的放一大木十字架在洞口,使这耶稣的苦难印象,出入不忘。她的泪珠变成她的日用粮。她日常的食物,是山上的野果,生在山腰的草根野菜,饮的水是从罅隙流出来的一星半点。她日夜唯一的工作,是存想天主;睡觉极少,非至力乏不能支,不肯稍事休息。到了力尽筋疲,便就地而睡,合上眼皮。有时跪着睡,有时躺下,睡在硬石板上。信德的奥迹,永久的真理,以超性之光,把她包围起来,使她常常神形超拔。那山洞本是盗蒌贼窟,却一变而为玛达肋纳的小天堂。

    在德行的路上,她已登峰造极,活像一位活的炽爱天神。据说天神们每天总来和她会晤几次,每天总把她领到山顶上,使她欣赏着这高远辽阔的青天。心灵更拔举出尘世,不着一物,飘飘然有登天之感。她住过的山洞附近,现在还可看见她的脚迹,这是为永远纪念她当日在那里幸福的生活。

    附近的居民叫那山洞做“三保蜜”就是“圣山”的意思;因为“保蜜”按方言是山,叫山顶做“三比隆”就是“圣山顶”的意思,因为“比隆”就是山背的意思。

    后人在“三保蜜”建了一座女修院,在“三比隆”起了一座献给圣妇玛达肋纳的精美小堂。

    十五  光荣之死

    玛达肋纳过度这种天上的生活,足足三十年,拉匝禄,玛尔大早已不在人世了,她已经年高七十,自知死期不远,切愿领临终圣体,以作永远旅途的神粮。每天领她到山巅的天神,这时领她到埃克斯的祈祷院去。

    此院为马锡绵圣人所建,这位年高而可敬的主教,看见她奇妙地到了自己面前,竟不认识她。在三十年前的美丽脸庞,如今变成鸡皮鹤发了;从前丰满的身体,如今却落得皮包骨了。以前的美丽,如今半点也不复存在了。她谦虚地求领圣体,因为自知死期迫近。仁爱的主教给她送临终圣体,又以慈父的心肠降福她。有些作者以为天神领她回“三保蜜”山洞死的。也有不少的人却说她从圣马锡绵手中刚领过圣体,便在那里死了。

    她的圣尸由司祭们葬于埃克斯,这是在城郊的一条乡村,后来这村取名马锡绵村,至今仍用此名。玛达肋纳的遗物,到处受到热烈的恭敬,大队群众,争着到这里朝圣。加禄第二世,是沙利尔奴的公爵,后来做拿波里、西西里、耶路撒冷、匈牙利四地之王。他在那里建了一座宏大的修院和一座精美的圣堂。

    1789年法国革命,“三保蜜”圣堂被毁,圣马锡绵堂的一切珍贵的装饰被抢了。国会议员巴拉斯把圣妇的圣骨混合在别的骨头里,把载圣骨的宝盒子卖了,中饱私囊。在圣马锡绵堂内有几位多明我会的辅理修士作管堂,圣堂得以保存着,实赖其中一位的功劳。他保存了圣妇的头,一部分的头发,右手几小节骨头,圣瓶子和“勿摸我”圣物。这“勿摸我”的历史是这样的:耶稣复活后显现于圣妇,急欲迎他,但耶稣以手抚她的头,说:“勿摸我”。后来他的头皮便叫做“勿摸我”。她的圣骨今日还保藏着在圣马锡绵堂,有多明我会士看守着。1859年恩理觉 拉哥代尔把圣骨还给圣堂和修院,拉哥代尔是当时很著名的,又是很有圣德的修士。

    十六  流芳千古

    救世主曾许下,圣玛达肋纳的名字,将要流芳千古,圣经传到之处,她的名字也跟着到那里去。耶稣的话完全应验了。这位光荣的悔改的罪妇,由于她的德行美表所驱使,不知多少人到圣经上的数页中寻求她的芳表。她的心灵既细腻,又大方,充满热情果敢,虽曾经放纵,但更勇于惊人的克苦,使我们看到了,不由自主的,给她吸引住。各时代的艺术家,尤其是画家和诗人,从玛达肋纳的生活找到了最丰富的诗意、最有灵感的资料来实现他们不朽的杰作。艺术家,只会取材于她;信友们更钦佩于她,取法她,以至诚之心,用圣教会的礼仪来歌颂恭敬她。世界各地都建有尊崇她的圣堂和祭台,我们这里只提及一间圣堂,即是圣嘉弥略 雷烈斯会修士所建的圣堂,是在他们的总会所里,他们要把会祖的遗体葬在那里,建此堂者为加禄 方大那;形状是中世纪的式样,全堂装以宝石。十八世纪时,一切的画家,都曾努力从事于此。还有一座是在巴黎。拿破仑起先想把此堂做成“光荣之殿”,他在滑铁卢失败以后,此堂取名玛达肋纳,为光荣她。

    玛达肋纳今日,仍以她的生活史,在千百祭台上,图画上,现身讲道,教训世人,请世人奔向耶稣;因为只有耶稣,才能使这罪污的世界获得爱情与赦宥,获得光明与救赎。

    向玛达肋纳诵

    1、至可爱者,悔改之玛利亚 玛达肋纳,汝少年时代虽多获罪于主,但汝知过,痛心忏悔,伏主足前,用汝热泪,虔洗其足,以汝长发,揩之净之。吁!我辈罪人,多犯耶稣,请汝转求天主,俾赐真诚,痛悔往愆,使我灵魂,洁自泪泉,他日幸听圣心慰语曰:汝之大罪,俱获赦宥。(天主经,圣母经,光荣诵各一遍)

    2、极有信德,悔改之玛利亚 玛达肋纳,汝随师傅,寸步不离,汝用香油,傅其圣首,勇往直前,步主苦路,直至加尔瓦略山。后在架下,陪彼崩逝。我辈软弱,为善不恒,求赐热情如火如荼。恒心至死,惟爱耶稣,以己宝血,赎吾人者。(天主经,圣母经,光荣诵各一遍)

    3、备极荣福,悔改之玛利亚 玛达肋纳,汝见耶稣,光荣复活,宣传福音,于教外者,终身深藏,穷山幽洞,身虽在地,心冲九天,生活克苦,骇人听闻,求赐我辈,诚敬汝者,步汝芳踪,勇修圣德。勇弃世俗,他日在天,偕诸圣人,共睹耶稣荣冠,至于永世。(天主经,圣母经,光荣诵各一遍)

    圣玛利亚.玛达肋纳为我等祈。

    以至我等幸承基利斯督,所许洪锡。

    请众同祷:吾主天主,因真福玛利亚 玛达肋纳之转求,汝俯听其哀祷,其兄虽死四日,汝仍复活之,求汝亦助吾等,其偕尔偕圣神,乃生乃王世世。啊们。
35、中华公进妇女的模范 许徐甘第小传
    暂缺
36、爱德小天使 顾达和·普鲁尼小传
    爱德小天使

    小序

    这个小孩子在世上只有八个年头;他还没有明白人生,便飞到天使的国度里去了。这么一个小孩子曾见过什么,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事,而值得人们在三十五年之后的今天纪念他呢?

    使人在天主前成圣人,成真正的英雄,并不是岁数多,殊功异绩,以及世人所惊羡的英雄行为;不,乃是慷慨大方的爱慕造物主的志向。因为天主能充满任何受造之物的心灵。

    按着这个标准来估价我们的小天使,便显出他的伟大,作为我们堪爱耶稣,尤其是尊重敬爱圣体的范表了。

    我们若敬谨地留神地翻看这小册子,定能得益不少;我谨以至诚希望各位读者都获得小爱德天使的恩赐。

    一 最初的孺慕

    1903年5月6日,耶稣的小爱德天使生于多理诺。他是长子,父名亚尔方济,母名加洛德▪普鲁尼。他两是非常热心的教友,天主交给他们管理这个小宝宝,他们觉得很是幸福;第二天便给他领了洗,取名顾达和▪玛利亚。

    热心的母亲在心里将他整个儿奉献给耶稣,因为耶稣在她的痛苦生命上,常作了她的力量,如今耶稣也该是顾达和的生活中心。她愿意在孩子的周围散发着耶稣圣体的芬芳。她早上领了圣体之后,将耶稣神圣的吻转放在小儿唇间。小儿第一次出外,是到圣堂去(那时生下才几岁);母亲在圣堂的祭台跟前,为可爱的小婴儿朝拜了二小时圣体;这小生命在最初的呼吸,就接触着耶稣的芬芳。

    就在那时,他已觉得耶稣在自己跟前的可爱性。他的母亲说:“在圣堂内,他的小脸儿变成光辉可爱,他的玲珑活泼的小眼睛,好像在欣赏着一个超然的可爱东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圣体龛,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超然的快乐”。

    他在圣体龛前,一总的婴儿的痛苦全行停止了;他既不啼哭,也不显出丝毫困倦的样子;但一出了圣堂,马上像平常的孩子似的,啼啼哭哭个不停。

    他出生后只有九个月,母亲给他的父亲写信说:“顾达和已经爱上了耶稣的名字了,你可知道吗?他知道那儿有圣心像;我问他是在那里,他微笑地用小手指给我说:“那边”。这对我是一个无上的慰藉,因为我愿意他第一爱天主,其次为爱天主而爱一总的人”。顾达和从母乳中汲取肉体的营养,同时从圣体龛中汲取精神的粮食。

    二降福

    可惜的是,在这世上一切的快乐,都混有痛苦之泪。无怪乎当时顾达和的家庭里过着的日子是充满着痛苦了。

    母亲是鲍思高慈幼会的赞助员,她很努力协助慈幼会的工作;她不断的到进教之佑圣母大堂去,参加圣堂的各种礼节。她认识鲍思高的继位者卢华神父的圣德,便决意请他特别降福自己的儿子;因为天主特选的人的祝福,常能产生非常的神效。

    可敬的神父,能够洞见人们肺腑的隐秘的神父,微笑地注视着小顾达和;同时这个也注视着卢华瘦削起棱的脸孔,微笑着;神父按手在他头上,以大量的圣宠降福他,预祝他将来整个儿是至圣玛利亚的。

    顾达和从那时起,对这位神父,就觉着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从来他以天真的胆量叫卢华神父作“自己的圣朋友”;另外这种吸引力在小儿身上,渐渐地长大,使他渴望着能做慈幼会的神父。

    这个渴望当然是从天庭来的。但同时在天庭也写着:他的宗徒事业该是好像天使似的:他们在世上很疾速的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便马上回到耶稣万王之王的足下。

    三无上的愉悦

    快满两岁的时候,他已经晓得分辨他日用的东西,父母给他讲解的,他也开始懂了。其中最能吸引他的感动的小心灵,莫过于玛利亚的颂赞与及玫瑰经,后者更是他一生最高兴念的经文。

    “耶稣,好耶稣”,这是他小口最先吐出来的说话,说时,一对小手向着救主与圣童贞女伸去。祈祷时,便热诚地两手合十起来。

    但他的无上愉快,却是早上能够同母亲到圣堂去。在堂内,他端庄虔敬地留神着看祭台及在举行着的一切礼仪。这并不是出于好奇,倒是由于他敬爱天主。有时,母亲问他道:“顾达和,你给我说,耶稣在哪儿?”“在这儿,我的心里;在圣堂的圣体龛内”,他流利地说。“耶稣怎能在这么小的面形内呢?”“因他是极度爱我们的天主,他又是全能的”,他回答道。

    一个早晨,母亲带他到圣堂里去。母亲去领圣体时,常放他在跪凳上,任他自己看着祭台,念着他晓得的经文。这回到了领圣体的时候,母亲照常到圣体栏杆去,满以为他好像平时一样,不离开自己的位。不了他却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端端正正的,眼里流着泪,走近母亲旁边说:“母亲,我也愿意迎接耶稣!”母亲领了圣体,回过头来吻他,他的小小心灵,立时充满了愉快。

    四问候天主的司铎

    他三岁时,对于司铎已表示出非常之尊重。他晓得每一台弥撒的崇高的奥义;也明白要是没有司铎,救世的工作便不能进行;于是便油然而生出亲近司铎的切愿,以及向他们表示出尊敬爱戴的心理来。

    在他那个年纪上的孩子,谁个不酷爱玩耍?而他却欢喜由母亲领着自己到华道角的祈祷院去。(即慈幼会今日的总机关)在那儿,他可以看见许多小孩子欢天喜地的玩耍;但他更高兴听神父的谈话。

    他这种对于神父的尊敬心理,并没有例外的;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司铎,即说:“我是问候天上的司铎呦”!

    这种深刻而崇高的精神,难道不是他的活泼信德,以及热爱耶稣圣体的表现吗?

    五 古怪的讨厌心理

    顾达和在五岁的时候,父母将他送到幼儿园去,因为在那儿比较容易获得好教育,以切合将来的环境的需要,同时可以纠正孩子们惯常犯的小毛病。

    假如他没有过着不能克胜的困难的话,他的新生活也许是最幸福不过的。

    在那个幼稚园里,每星期一照例有一课舞蹈,这一课是小孩子们最高兴的,他们整个星期不耐烦地巴望着这一课的来临,男孩子和女孩子们都穿上了雪白的小围裙、手套,外表也显着活泼。

    第二第三个星期一,还是一样;母亲和校长都不能劝服他或是勉强他参加,他只是哭着,拼死不肯参加。

    母亲说:“淘气很令小耶稣不喜欢”。他却回道:“母亲,我不愿意参加,我不能,因为我要做神父”。

    总没有法子叫他改变这个主意,末了,只得准他不上那一课。

    六 若我死了,我立刻到天堂去享见耶稣

    天主的手柔抚着我们时,我们固然觉得难以仰报他的深恩厚意;若他的手拿鞭子鞭打我们时,我们更难仰报,因为这是天主爱人的铁证,他惯常用苦难痛苦来试炼自己所爱的人。

    满了四岁,天主让肺病光顾他。由于病势来得凶,人们都以为他没有生的希望了。

    这时他的小灵魂的芬芳美丽便全部显露出来了。他高兴着有苦吃,总不埋怨什么,药味无论怎样苦,总不推辞,只要一提起耶稣的名字来,便勇气百倍的把药吞到肚里去。

    一天早上,医生诊完了病,给他说:“顾达和,你给我说,你愿意快好吗”?“哦,即使我要死,也同样的喜欢,因为我立刻要到天堂去见耶稣”!他唯一的愿望是同耶稣合在一起。病魔缠得越厉害,他吃苦的劲力成正比例的增加着,在生与死的关头挨过了许多日子,病魔终于投降,他的身体便渐渐复原。

    七 最初的胜利

    天主要赐特殊圣宠给一个灵魂时,往往依旧给他留下一些毛病或是带有危险的劣根性,使他努力战争,为获得光荣的凯旋。

    我们的小顾达和并不是一位天生的圣人,当然也有毛病。他的毛病就是固执,由于这个毛病,使他的听命的光环,大为减色。性情刚烈的他,往往在小小的不如意事上,出很大的错误,但一听见或一忆起耶稣的圣名来,勇气便源源的流出来了。

    有时母亲命令他做一件他不欢喜干的事,他便翘起唇角,一个手指头也不肯动,但过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的逆命,便全身颤抖起来,走近母亲身边说:“母亲,宽恕我,我下次要听你的话”。

    若是犯了什么小毛病,他立刻自行认错,乐意接受相当惩罚,从没有出过半句怨言。同样是犯了什么过失,马上谦下追悔,跪着求饶,同时念痛悔经,因为生怕会令耶稣不喜欢。

    一次,他听一位神父说:克胜自己的固执脾气,是对耶稣最大的热爱的表示;他马上实践起来,为能够战胜自己。要是获得了小胜利,便满心欢喜的跑去报告自己的神师知道,还说自己将来必要获得多种胜利,永拒灵魂的大敌。但他干这一切,常是出于爱圣体中的耶稣,他所渴望着能够早日接到自己心中来的耶稣。

    八 在路上

    1908年十月,他只有五岁半,父母送他到耶稣会办的小学里读书。朝出晚归,常由母亲护送着。但在路上他显出圣智稳重的态度,不但超过他的年龄,而且竟可以作一般人的范表。

    母亲生怕他在路上看见不正当的人或物,会玷污他玉质般的灵魂,便常常教他怎样约束自己的眼睛,不让好奇的心理所驱使而任意东张西望。他很留心听着,可是一天,他说:“母亲,请你放心,我什么也看不见”。

    哎!原来他的一尘不染的灵魂的眼目,常向着他到处都看见的天主!这种对天主的意念,可以从他在路上的谈话看出来。

    有时他叹息道:“瞧,几许的人们忙着赚几个钱,为享受世福,反之,有几个人会思念及他们的永远呢?”

    他看见熙来攘往的人们,便喟然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想及耶稣?可怜的人们!他们是多么忘恩啊!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天主来得恩典”。

    一张五岁孩子的嘴,能说这番话来,委实是难能而可贵的。他从看见的有形的事物,会将自己高举到天上去,甚至看见不幸与逆境,他也会从中发掘出一点儿爱情给耶稣。

    九 学校是我的圣堂

    他在路上是这么端庄,在学校里也是一个堪做模范的小学生,三年之久,常保持着这个范表的地位。

    学校对于他是一个默静的应该尊敬的地方。他从不迟到,先生请他讲解时,他的活泼的小眼睛老是搁在先生的嘴唇上。他的一身上下,便是一本生活的校规。他做的功课与应读的课本,委实是不能往更好里做。

    他的身体和衣服,洁净的一尘不染,在书本上字面上保持着令人惊奇的整齐与秩序。

    他是绝对听命,知恩心重,尊敬掌上和欢喜接近长上的;同一总人来往。斯文有礼,没有一个同学是他所憎恶的,他的友爱,有时竟显出英雄的色彩。同学们都看他是一个“超人”,连最顽皮的家伙,也是以“超人”看他。但是他这种超人的人格是从哪儿来得呢?他说的这句话就是最好的解释:“学校是我的至圣所”。

    早上回校上课之先,必定到一座圣堂去求耶稣降福自己一天的生活。遇有困难,他给耶稣说:“我将我的工作委托给您,为光荣您;我愿意善过一总的工作”。

    十 母亲我吻你,是为吻耶稣

    他有一件事是值得我们注意的,那就是从小时候起,早上必等着和母亲接吻,未吻母亲之先,绝不肯跟任何人接吻。那时大家并未注意到这事,等他稍长了,自行说出这个意思来,才知道他这样做的动机:因为母亲领了耶稣,而他去和母亲接吻,就如同和耶稣接吻一样。

    当他能够跟母亲到圣堂去时,有时因为急切要接受耶稣的圣吻,便走出去迎接圣体栏杆回来的母亲。

    小孩子们的美丽活泼,天真坦白,往往会吸引成年人吻他们,而小孩子天真无猜,任由他们口亲。但顾达和早上第一个接吻只留给耶稣。

    他去世以前的几个月中,仍保存着这个热诚的好习惯,一天早上,他和母亲正在会见保禄,亚尔伯拉神父(卢华神父的继承人)。他突然跳上母亲身上,接二连三的吻她。母亲责备他说,这是神圣而肃穆的地方,他却回道:“母亲,我吻你却是为吻耶稣。耶稣难道不是在你身上吗?”

    他后来获得了领圣体的准许以后,早上不吃不喝什么,为能领圣体,然后将耶稣的圣吻带给小弟弟。

    十一 极短的测验

    谁若是能亲近这个孩子或是跟他谈上几句,便会发觉他多么爱耶稣,多么切盼着早日领耶稣。他那时只有五岁,怎能如愿以偿呢?因为那时定着初领的年龄是八岁或九岁,后来小朋友们的大朋友庇护十世颁布了上谕之后,才准提早初领的年龄。

    是以我们的爱德小天使,虽心热如焚,也只得耐心等候着,而暂时满足于从母亲的接吻中间接吻耶稣。但耶稣却也等待的好不耐烦,便将他长期的等候缩短了。一位慈幼会神父方济各▪波爵,很知道他内心的切愿,可怜他的焦急,便叫了一个同会的修士给他准备。

    1909年5月,他满了六岁,到卢华神父跟前去受测验。这个测验真是再短没有了。

    “可爱的小朋友,若我说举扬圣体后,面形内有祝圣的面包,我说的对吗?”

    他猛然回答:“神父,不,成圣体后,在面形内没有了面包,只有整个的耶稣!”

    这已够了,可爱的爱德小天使,便获准初领圣体。

    十二 天堂的一天

    谁能说得来他是怎样幸福地迎接久已盼望的圣体呢!他去告解,因为这是圣教会定的,但是他心灵仍保存着玉洁冰清,虽然他是活泼的可以排在顽皮童子的数目中。初领的日子是进教之佑瞻礼的前一天。那天是主日,在圣鲍思高逝世的房子侧的小堂内;我们的顾达和脸上显出超人的幸福,身上穿着白衣,洁白的好像他的心灵,跪在母亲和一位神父中间,那张跪凳恰好是慈幼会的会祖生时多次用过的。

    那时还有一件令他更欢喜的事,就是身旁也有父亲,他很爱父亲,久已盼望着父亲能参与自己这种快乐。

    卢华神父在举行弥撒之先,走进他身边去,将他的头放在自己快要奉献圣体的两手,贴近耳边给他说了片刻。可敬的神父的脸孔那时有点非常隆重的神气,好像要将自己的灵魂一部分给了他,灵魂最洁净的一部分,孩子频频点首,表示明白。

    呵!只有天主才晓得这个时候,在这两个是天主特别钟爱着的灵魂间的秘密。

    弥撒间,他心神收敛地跟随母亲给他提示的经文,领圣体前,卢华转过身来,打手势叫他走近,他急急的走近祭台,一双小手端正地合在胸前,开了极纯洁的口唇,领了耶稣——是他的小心灵极热切地渴望了许久的耶稣。

    在他的纯洁无瑕的心灵上,那时有什么变化,同耶稣怎样联合起来?我们局外人都不得而知。呵!这种活泼而热切的信德的高妙的奇观,只有天神才能够观赏。

    堂内众人,个个都感动,卢华神父转身给他教训时,他几乎感动的哭起来。

    神父说:“顾达和,你记好耶稣今天赏给你一个大恩典,这个恩典很少赏给别的孩子们:就是让你提早地领他的圣体。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耶稣愿意你尽力报答他,耶稣要你整个心,你肯给他吗?”

    “神父,我一定肯……整个心”,他回答时,显出那种慷慨的豪气,真叫人流泪呢!

    之后,他深深收敛心神,面上发出异样的光辉,双眼,唇间飘着超然的微笑。他兀然不动的端跪着,忘记旁边的一切,卢华神父遣人来叫他到餐室用早点,他才醒过来。

    在餐室内,所有慈幼会会员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他,他的座位是卢华的对面,主教的座位上。卢华神父说:“今天你是我们的王子,一总的光荣该归于你”!

    这美丽的一天就在最神圣的愉快中度过了,他却常想着能领圣体的幸福。他愿意很久的逗留在圣母进教之佑的大堂里。整天眉飞眼笑着,别人问他那天是否欢喜。他回答:“为什么不欢喜?我迎接了耶稣”!

    那天他很少说话,常是默静着,其中有几句话是值得我们注意的,当他欢天喜地跟父亲谈话的时候,突然说到:“父亲,你可知道,我如今领了圣体,便觉得可以成圣人,但从前并不是这样。”

    只是一次善领圣体,已足够高举他到成全的最高峰。那句善领一次圣体,足够成圣的格言,就在他身上应验了。

    十三 基督的勇兵

    二十一天之后,他领坚振圣事。一位热心的给他预备领受这高贵圣事的神父对他说:“顾达和,宗徒们领了圣体后,还是那么软弱,到了耶稣受难的时刻,都抛下了耶稣,使耶稣非常难受。你口口声声的说爱耶稣,爱耶稣,难道你也要效法他们吗?”

    “神父不,一千个不”

    “那么你便好好预备领坚振,好像宗徒们当日接受圣神一般。”

    他以全副精神去准备!把要理背得滚瓜烂熟,克苦自己,尤其是增加祈祷时的热心。

    到了放坚振那一天,他的小灵魂的准备比大灵魂的更妥当完善。

    主教在他额上以圣油做了基督的记号之后,他便变成了英勇的基督战士。他年纪虽小,但却愿意做一位英勇的战士。

    在他准备停当的心灵上,天主圣神七恩可以全部运用无阻。不久便结果子了,是圣德的果子。

    十四 孝德与爱人

    他的心灵洁白有如冰雪,有着强烈的爱。在他短短的生命过程中,他热烈地爱了那包围着他的一切人物:家庭、学校、教师们、小伙伴们。呀!他多么爱着他们呀!

    每晚焦急地等着从工作间回来的父亲,用接吻与坦白的微笑解除他一天的积劳。用一连串的问题向父亲请教,他的好奇心很盛,要晓得一切所闻所见的“为什么?”

    获得了解答之后少不免要加上一句:“是天主造了这个吗?是天主从无中创造了那个吗?”

    父亲答是,他便叹道:“天主是多么好呦”!

    他对于父亲的爱是没有止境的,尤其是在祈祷的时候。这种孝爱之情和对于别人的爱混合在一起。在路上看见孩子们游戏,便同情地求耶稣使他们不陷于不幸之中,使他们长成好的圣的。

    一天,从学校回来,看见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个人走路,便对友伴道:“这可怜的小孩子,我见他独个儿走路,我多难受呦!你答应我伴他走一程吗?”他的朋友答:“好,好,你叫他过来吧。”

    到了那小孩子的家里,他们便离开了,顾达和对友伴说:“这可怜的孩子,他的母亲不能陪他,而危险却那么多!”

    他遇着了“可怜先生”——他唤来求哀矜的穷人的代名字,若手头上没有钱给他们,心里便替他念一端圣母经,使别人帮助他们。

    爱耶稣乃是他全部的生活,爱人却是爱主之情的表现。一总人都是他的朋友。呦三个是他特别要好的朋友,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孩子,与那孩子的两个小妹妹。他不但跟他们游戏,还给他们兴奋地讲耶稣,天堂与自己的将来。他说:“我如今年纪小,我大了……要做神父,做传教士,到很远很远去……但我仍一样的爱你们!”

    小朋友很留心的听着,但一听到他要到远方去,便跳起来,围着他,紧握着他的手道:“不,不,顾达和,你是我们最可爱的,我们唯一的朋友。我们总不要离开!总不!我们互相亲爱着,如同兄弟!”他爱人,也知道使人爱他!

    他柔情地爱一总的人,连间接使他吃了苦的人也没有例外。对一总人有着微笑,有时一下抚摸,一句好话,这样一直到死。

    十五 采集诸德的精英

    圣保禄宗徒说:“只是那个英勇地战斗了,才得荣冠”,意思是说,若不先实践各人地位上的各种德行,不能进光荣的天国。

    小顾达和受着这真光的光照,从他的生命的晨曦,短时间内,实践了各种德行。

    在他身上有着活泼的信德:若发生水灾,田地受灾,他便说:“我们的心不好,理应受这罚,但我们求耶稣,免去这罚吧”!

    遇着暴风雨或是旋风,他便燃着蜡烛,跪着祈求,为获得天主的仁慈。

    他的受光照的望德与他的镇定活泼的信德不相上下,但他的爱德来得热切。他为爱耶稣而做一切,其他的道德只是他炎炎的爱火的火焰。

    在他身上还有令人惊奇的思想。一天他说:“妈妈,我想把“天主见我”这话写在各处地方,这样,无论在何处,我都得做好。”

    一次在电车上,突然烧了保险丝,乘客都吃惊不少,他不但不怕,还向母亲说到:“浅信德的母亲,你不想及耶稣同我们在一起吗?”

    他常保全了绝对严谨的端正。年纪还轻的时候,母亲在给他穿衣服时,若稍有点不端正,他便觉得难过,而埋怨母亲。从小时每次进母亲房去,总是预先问道:“可以入吗?”或是敲门。

    在克己上他也有着崇高的表现。好天主似乎不准他享受完美的快乐,几乎每次家庭举行什么庆典,他不是抱病在床,至少觉得身体不好。但他却安天顺命,暗自庆幸着能承行天主的圣旨。

    他常常生病,却从不抱怨,而且显出天神般的神情,唱歌赞颂天主与圣母的光荣。

    年级还小,已晓得为爱耶稣不吃喜欢吃的东西,尤其是糖果之类,情愿把糖果分给小朋友们。吃饭时,家人拿来什么,便吃什么。他常说:“我什么都要吃”。

    他虽生性活泼,易于分散与天主的契合,但他会从一切抽取默想的资料与及可奇的情爱。

    他的朗诵的祈祷,惯常是简短的。

    他不时去朝拜圣体,先问候在圣体龛中的耶稣,便念些短诵,一端天主经,圣母经,光荣颂及赞美天主。

    他的祈祷是非常中悦天主的,所以家人或是亲友中要获得某恩宠,请他祈祷,百求百应,尤其是在他生命最后的阶段上。

    顾达和这样的采集了各种美德之花,在自己身上活出圣耶稣的生活,渐次完成他的使命。

    十六 你更爱哪个母亲?

    这位爱德小天使那么爱耶稣,好像再也没有别的敬礼了。然而谁能爱天主圣子,而不爱他的母亲圣玛利亚呢?

    他从小就爱着圣玛利亚,表示出一片孺慕之忱,而圣母却也常显然地保护他。

    在他的摇篮边,母亲挂上一张圣母像;婴儿在出生后几朝,好像不断的跟圣母谈话;两眼注视着圣像,举起小手,好像祈求似的。过了几个月,便欢喜听圣母的圣歌。

    他对于圣母好像圣伯尔纳定、圣师亚尔方济、圣鲍思高和别的最爱圣母的圣人们。但他最深的爱却留给进教之佑圣母,他在华道角的显灵圣母像前,常常出神似的。

    一天,母亲见他这样出神,给他说:“你果真爱天上的母亲?你更爱那一位母亲?”孩子的眼前射出愉快的光说:“还用问吗?我当然更爱天上的母亲,因为她远超过地上的母亲们。”

    十七 圣体小天使

    顾达和的母亲在早上惯常参与圣母进教之佑大堂所举行的默想。小孩子坐在母亲旁边,静静的观察一切。

    过了几天,顾达和对那位念默想的修女说:“为什么你不念时,修女们都举目望着圣体龛?”

    因为她们听了耶稣的说话之后,求他赐光亮与实践的力量,她们给他许下了要做得更好些,要更爱他。

    过了不久,母亲去找他,在小堂内找着他。

    “呀!顾达和,你真使我担心!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念了耶稣的说话之后,我望着圣体龛,我向他说我要做个好孩子!”

    他手上拿着默想用的书,开着,倒过来拿着!那时他只有三岁。

    再来一件有趣的事;一天,小堂中没有人,他走近祭台去,上了台阶,翘起小脚,伸直小手,想抚摸圣体龛的小门,但是他太短小了。

    恰好那时有一位嬷嬷将他抱上了祭台去,他把盖着圣体龛的小幔布略揭起说:“耶稣,耶稣!为什么您常关着自己在里面?请您出来,让人看看吧”!

    同他有多少关系的人,他都给他们讲耶稣,对父亲的顾客讲,对母亲的女友们讲,对自己的小朋友们讲。他讲的这么坦白,与及表示那种一往情深,使一总的人都受了非常好的印象。

    他是一个小宗徒。是灵魂的捕猎者。

    但他自己爱耶稣还不够,六岁时,他难过地说:“如今我不能给小朋友们讲天主,我是这么细小的,但将来我到中学去读书,我要叫他们热爱耶稣!”

    1907年10月,他进了幼稚园几天之后,对母亲说:“不错,样样都好,在学校里,有一个美丽的小堂,但他们总不带我到圣堂去!”

    一次参观母佑会的学校,他见嬷嬷的工房很近小堂,便叹道:“她们真有福!耶稣常亲近她们。”

    十八 目标:司铎与传教士

    他最好的朋友是一位神父:卢华神父,鲍思高第一位继承者;他屡次去拜访神父,以大胆而亲切的口吻,唤卢华神父做“自己的圣朋友”。他坦白地对神父吐露自己的心事,说自己愿做神父。

    卢华神父蔼然听着,预知这小爱德天使不能久居人间,但为叫他欢喜,便微笑说:“顾达和,好,你将度小学,中学,后来到华莎莉高中。”

    一天,父亲给他说:“顾达和,你要努力读书,快些获得文凭,然后来我的办公室里帮助我。”

    “父亲,不,你知道,我的高中是在华莎莉读的!”

    一次,暑假时,父亲买了一只小汽船给他玩耍;他欢天喜地的将小汽船放在水缸里,叫它行走。但在游戏时,他是一个精密的观察者;当小汽船在水上行走时,他却同耶稣、玛利亚谈话。

    一位女士赠给他一个表,算作他将来做传教士的礼物。他叫自己朋友卢华神父降福那表,看这表当做神圣的东西,只在领圣体的日子才带着他。

    十九 让我到罗马去见教宗

    一天,母亲问他说:“若你在各种考试上都考第一,你愿意我给你做什么奖品?”他不假思索的回到:“让我到罗马去见教宗!”

    他极之爱戴教宗!这个爱,是从爱耶稣、玛利亚的热情中产生出来的。

    少时,他常叫母亲给自己念圣教宗们的行实,追问母亲教宗们做了什么,表示切愿看见他。

    他不断的为教宗祈祷。

    后来他果然在各种考试上都是第一,获得参加到罗马去的朝圣团,但快要去的时候,耶稣却给他另一奖品,他病了。另外他的家庭由于那些受过他们哀矜的人的忘恩负义,一天一天的贫困起来。

    二十 耶稣吃苦比我吃的多

    他是耶稣特爱者之中的一个,耶稣赏给他特殊的恩宠,但同时也在他的肩上放着大量的小十字架。

    五岁时,患了肺炎,很辛苦;热度与疲乏往往使他不省人事。但从他的小唇间没有出过半句怨言。他很怕吃苦药,但一想及耶稣,没有什么牺牲是他嫌太过的。

    七岁,患肠胃加达尔症,两月之久,只能吃牛奶及鹅蛋,但他从不抱怨疲倦或是显出讨厌食物的样子,反而高兴着,因为相信这是耶稣给他的,有时睡不着,他的愉快也并不因此而减少,看他这样甘从主命,委实教人惊讶钦佩常挂着微笑。他说:“因为这样我觉得耶稣接近些,而且没有别的事做,我可以多想天上的事”!是的,他的小脸儿常常显出舒坦安和,他知道天主爱甘心受苦者,所以便愉快地将自己的痛苦献给天主。在床上不能作别的东西,便给耶稣,玛利亚唱歌。若人家可怜他,他倒惊奇起来。“耶稣为我与一总的人所吃苦,远远超过我的”,他微笑而且感动地说。

    最后一次病倒在医院里,他求神父给他送临终圣体。母亲问道:“顾达和,我们该求天主什么?你愿意我们替你求病好吗?”他温柔回道:“母亲,不,我愿意承行天主的圣意。”

    二十一 我愿承行主旨

    天主对于特选者,常预先告诉他们离世见主的消息,如今好几个证据也让人承认顾达和是不久于人世了。

    他最后一次生病的前二天,1911年正月11日,他到神师处,感谢神师给自己所做的一切,并说自己在世的使命业已完成了。

    教师许下给他一本自己编的小学文法,他却肯定的说,再也不能读那本文法了。

    5月20日,他还愉快地用晚餐,突然患上了急性肺炎,这病将他整个儿献给了耶稣。寒热侵袭他,母亲忙着转求可敬鲍思高与卢华神父。他却说:“是徒然的,这回卢华神父不理我了。”

    1911年正月20日晨,领了临终圣体。领主前,母亲叫他:“天主的顾达和”,这句话的意思,是全燔之祭。

    母亲证实:当他不省人事时,面上发出异样的光,再三的说:“我的女先生,我的女先生,来吧!”之后,痛苦稍减,他微笑地说:“一位雪白的美丽的妇人(圣母)给我说:她来带我到很远的地方去……”

    剧烈的病苦一直延长十七天,他那种安心顺命的精神,却教最老练与成全之路的人也要纳罕。2月10日(露德圣母显现前夕)晚上十时,他的天使般的小脸靠在母亲臂上,最后一次吻了苦架,这是他的朋友与安慰者,然后微笑地,舒坦地,毫无痛苦地,离开此世到永生去。

    所有的亲戚朋友及各阶层的无数的民众,好像给一种超然的力量所吸引,争着来欣赏他的遗容。

    二十二 在天上

    顾达和唯一的伟大理想:是教孩子们爱耶稣。热切地盼望着做神父,为能够将灵魂交给耶稣。

    虽然耶稣却在他生命的清晨把他移植到天堂的群芳之园中,没有给他需要的时间来实现那伟大的理想。但他的宗徒事业却依然继续下去。他的宗徒事业,乃是好表样与及做世人的主保。

    无数的孩子由于读过他的行实而变成良好的小信徒。

    同样,无数的人证明:因他的转求而获得奇恩异宠。他们认识了他的行实之后,诚心转求他,得以能够解决多时不能解决的棘手问题。明见天上的事物的大恩,在严重的场合中得到需要的光照,考试成绩好,解决了官司,在家庭与业务中解了宿仇旧怨。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亚拉爵,劳里纳省的居民,都投奔到小爱德天使的脚下,为他们远征的亲爱的兵士祈求,许多果然奇迹般获得如愿以偿!

    一位热心的神父——一位特别为圣体服务的神父,因为声带出了毛病,所以传教工作几乎失去了大半效力,个人也很辛苦。小爱德天使的行为因他向顾达和祈求,许下将传扬所赐的特恩。一个晚上,他将一张圣像——是小天使的遗物,放在颈脖,翌晨,声带复原了,喉间再也没有什么病了。

    一个只有几岁的女孩子患气管炎,身体发烧,数日不省人事,百药无效,每分钟好像都有因咳嗽与痰涌而窒息的危险。他的母亲在一本书上找着耶稣的圣人,就使我的小儒辣病好吧。女孩子立刻熟睡了,翌晨完全痊愈了,大家都惊奇不止。

    可惜因篇幅关系,我们不能在这小册子上将所有从小天使的异宠奇迹记载下来。总之种种式式的奇迹都有:老年的病霍然而愈;医药不能治好的头痛、心痛、极难而及危险的手术,在商业,农业,工业和各种职业上获得保护、无数的超性的神恩,那真只有受惠者才知道。

    小天使无分地域,将圣宠的雨露分施万方,所以在欧洲、美洲、亚洲各国都丰富地洒着他的雨露。
37、孝爱之牲 卫冠艾•月桂小传
    一 曙光

    一八九一年四月五日,在横冠艾家里开了第一朵鲜花:一个极细雪白的婴女躺在摇篮里,好像一个秀丽的洋娃娃。

    父母亲在那时候是多么的快乐呀!

    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或许从来没有过一双父母快乐的如同他俩。他俩给婴女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月桂。婴女渐渐地长大,宛如一位小天神,不使性,不啼哭,安静快活,好像一只在巢的小鸟。

    满了一岁半的时候,得了一场可怕的病症,使她卧倒在床,奄奄一息,多么可怜呀!父母亲憔悴地看护着,希望着。

    死神在摇篮的边缘徘徊着,准备要把这朵小花摘去。但是仁慈的天主可怜父母的痛苦,叫小宝贝还活在世上。

    “她以忧戚的眸子望着我们,没有一点的抱怨……好像一只良善的绵羊,听从人家任意处置……忍耐着,好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小耶稣。”这是当时服事她的人的评语。在这时候,她已经表露了自己的性子的甜蜜与娇贵。

    后来,她稍稍长大了,在庭院活泼地嬉戏时,那些以前服事她的人对她说:“小月桂,当你如同耶稣婴孩一般大小的时候,就想扑翅飞到天堂上去!你知道吗?”小月桂沉静地听着。

    他们接着说:“好天主遗留你在世上,是要你自己去争取天堂呢!”

    我很爱我的天主,我不愿意伤他的心,连最小的罪我也不犯,以免得罪他。”她灵巧地回答,那时年纪只不过五岁。这是小孩子的说话吗?不,是她将要去实践的坚决意志。

    “我的小月桂从来没有以行为难为我。”死亡的天神把爱情和牺牲的鲜花移植到天上之后,她的母亲这样说。

    一八九三年,她得了一个小妹妹,但是过了不多时,她们就不幸成为无父的孤儿了。她的母亲慧珍偕同丈夫和长女,为了政事之故,被迫离开圣地亚哥,逃亡到阿根廷。后来又漂流了好几个地方,才定居第斯山脚下。在这里,母佑会的姆姆最近开办了一个学校,为教育本地的女孩子。

    耶稣在这间学校等着小月桂,用十字架的血浇她,使她开放爱情的香花。

    月桂怎进了这间学校呢?

    二 在学校里

    慧珍夫人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力量教育女儿,所以在一九〇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把她的女儿们交托鲍思高神父辖下的姆姆教导。

    月桂是一个体制虚弱,惯爱郊外旅行生活和珍贵事物的孩子。现在被困于一所寄宿学校里,自己觉得很不舒服,但她总没有出过半句抱怨的话。反而还当着一种非常的快乐。这种快乐差不多可与她爱母亲之情相比。

    “我不懂得,更不了解我快乐的缘故。”她对自己最信托的院长姆姆说。因为这种快乐对我是新颖的,从未尝过的。”

    月兰,她的妹妹因为在家时习惯了母亲的放纵和母亲的纵爱,所以在学校里总是撒娇泼赖,痛苦不已,月桂也无法慰籍她。

    她常常做妹妹的护守天神。

    月桂起始享受学校的生活,虽然有不少牺牲,但是常能安心立功,充满神慰。初入学校时,就充分的显露出她将来的志愿。

    食物不合她的口味吗?就更津津有味地咽下去,好像是好吃的一样。同学们对她不周到吗?就更多的找机会去优待她们。小妹妹轻慢地待她了吗?就以天神般的忍耐去感化妹妹。课本上有了难处吗?就全心去研究。

    月桂有一副天生的活泼性子,爱好嬉戏奔跑,同时却也自制检点,准备听从一切的命令。一开铃声,就立刻停止一切游戏,连那些自己最嗜好的也不例外。

    她初次上要理课时,曾经这样说过:“在过去我是一个很顽皮的女孩,但是从今以后,我要做一个最好的孩子。”她并不是空口说白话,暗自果然下了真实的决心。

    “做人要做最好的。”这是她毕生的口号。做人要做最好的,为令耶稣和她的他的至圣母亲欢喜。这就是她心灵所觉得需要做的事。耶稣多么珍爱这朵小花,童贞圣母怎样爱护她,真是无可言状的。

    耶稣、玛利亚在那里伴随着她,扶助她奔走圣德的难途。

    在满布荆棘的生命路上,有耶稣、玛利亚作伴,真是万幸中最大的幸福!

    三 初领圣体

    一年的学校生活已经过去了。

    慧珍夫人想自己的女儿在假期内回家去。月桂本来想伴修女们在一起,住在耶稣的家里。但她以听命为至上,欣然顺受,好不执拗。

    假期满了,她回到学校去,获得了一个殊恩:预备初领圣体。月桂肃静殷勤地预备着,说不出心里怎样快慰和感动!

    “多谢!……”一天她竟然感动得泪珠交流地说道。

    “月桂,为什么你哭起来了呢?”院长姆姆问她:“你过的不高兴吗?”

    “我想着我的妈妈,我可怜的妈妈,我极之感动,多谢”说完就立刻跑去找她的管理员和教师。

    月桂小心翼翼,从各方面着实准备,学业与操行都特别进步,成为一个淑己善人的模范生。

    她久已渴望的日子来临了,在初领圣体的前夕,她妈妈赶来说,要参与这天神的盛会。

    “啊!妈妈!”月桂紧抱着母亲说:“明天我要去恭领耶稣了!求你宽免我以往的一切令你不惬意的事,在过去我是顽皮的,但是从明天以后,我要做你的安慰,明天要全心全灵求天主赐我这个大恩。”

    转过身来,又跪在院长姆姆跟前,谦恭地向她求恕。

    这美丽的灵魂已经准备好了。

    一九零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月桂初领圣体了。她的脸儿给一度非凡的光芒投射着,影照着她渴望天主的灵魂,她宛然成了一位有形的天神!

    堂中的信众感动地瞻望着她,如同瞻望天上事一般。她的母亲看到她,也感动地流出热泪。她领了耶稣之后收敛颜容,合着双掌,端跪不动,全神对越天主。耶稣与自己特爱的灵魂初次相遇时说了些什么呢?

    在那神乐的当中,主似乎给她启示了:痛苦的磨练是她生命中的精华。她必定谦恭心悦地从耶稣的手里接纳了这个启示。从那天以后,她的视线越发冰清烁耀了。

    出了圣堂,月桂见自己的母亲走进来,像是要对她说话,却不开口,只是面色变成了灰白,她紧抱着母亲,以亲热的口吻说:“呵!我可怜的母亲呵!”

    慧珍夫人远离天主,没有与女儿一同赴盛宴,月桂感觉很悲伤。她爱妈妈,但是更爱妈妈的灵魂。也许耶稣拒绝了这个灵魂的归化吗?不,耶稣绝对不拒绝一切他曾以重大代价来救赎的灵魂的。

    耶稣为了人的灵魂在十字架上做了牺牲,月桂愿与耶稣共钉十字架,耶稣也要助她承当这个致命的苦刑!

    四 琐事

    初领圣体在月桂心灵上产生了一个新的生命,即是爱情、克苦、牺牲的生命。她定志坚实,自始至终,未曾稍懈,所以关于她的良善、忍耐、听命、克苦的方表,是多得难以尽述。她的体制虚弱,所以有些神灵上的工作为她是很难承受的。她的妹妹和她的同学的鄙视尤其使她难忍。

    一天,她和一位同学负责清洁课室,那位同学只顾啰嗦取笑,半点不肯帮忙,她独个儿辛苦地打扫着。不过,那些书桌是很笨重的,她独个儿怎能搬得动呢?

    “你可来帮我点忙吗?”她连请带求地向那位同学说。

    “你做你的就够了,不要来麻烦我。”

    月桂绞尽脑汁,用些甜言蜜语,想劝那位同学从命尽责,但所得的回报只是一阵绝不客气的毒骂。

    “我开罪了你吗?请原谅吧,真对不住!”那位同学越狠毒地骂她,她越发和蔼地请求原谅,结果把那位同学的怒气完全打消了,而且还使之悔过自新。

    她常把妈妈带来的糖果分给同学们,自己却只是饱以饱眼福。她可以说是同学们的姊妹,时时处处,都协助她们。替这个整理床铺,帮那个打扫地方,教那个温习功课,诸如此类,难以尽述。

    不但如此,还常常找方法去救济那些比自己贫穷的同学和村中那些贫穷人。好多次拿出自己的东西来救济他人。她说:“我该当爱护和帮助人,因为他们是耶稣所爱的,耶稣说过,天国是他们的。

    她绝不容许同学在背后说人是非,不断的为罪人——不爱主的薄福人——祈求。

    她是爱主的小宗徒,耶稣以无限的爱情欢迎着她的善行和祈祷。

    五 谦德的芳香

    “欲成圣必自谦”。月桂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努力设法获得这个道德。她说:“妈妈,这套衣服太奢华,太漂亮,请给我做一套朴素的吧。”她随即把那套衣服的花边,魔鬼的装饰,拆去。

    “院长姆姆,你把这盒香皂,这瓶香水拿去吧,我无需这些东西。”

    同学们问她说:“你为什么用这些粗劣的皂片呢?可见你也是一个粗劣的人。”

    她答说:“粗劣的皂片去污最第一,最快捷;而且我们壮健的人,只要身心清洁,除此以外,香料只为那些有着臭气病的人,和医院等地方所需要的。一个女孩子用香料来满足一己的虚荣,是取悦于魔鬼,远离天主的行为,心灵里的污垢是不能以外表的装饰或香料来遮盖住天主的圣目的。而且一个女孩子最好以不贪炫耀为佳。”

    月桂不但愿意为人所忘,而且还甘受他人的轻贱,她绝对不以自己的学业优良自夸。她虽然是一个高材生,但她说:“我只是尽了我的本分,不堪得什么奖赏。”于是推卸所应得的奖状。有时候她不十分检点,同学们就趁机取笑她,她只是向她们一笑置之。一天,她在自己的课文簿上签名为“耶稣的小疯子”,因此给教师责备和同学们嘲笑一番,她当时默然地忍受了,后来才禀明教师说:“我是被罚签写这名字的。”

    “被罚?是谁罚你?”

    “我自己”

    “你自己?!为什么?”

    “不久之前,我在游戏时疯狂地唤了几声,有一个同学对我怒目相视说:你好像一个疯子!这绰号使我一时含忍,傲气横生,想立刻还她一个类似的敬礼。但是我压住了自己,暗自说:“呵!你真是一个可怜虫了,只为了一句话,就这样愤怒吗?好,从今以后,你就叫自己做耶稣的小疯子吧,把这名字写在课文簿上吧,这样你就会记得你是最卑微的,同时也会习惯忍受逆意的事。”当我写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起了一阵剧烈的反感,觉得有如冷水浇背,但是我又忆起了耶稣受犹太人凌辱的情形,就壮胆拿笔写下来。”

    小月桂在道德的途径上,是一个勇毅的健儿!

    她虽然生来体质虚弱,但修女每遇需要她时,她常是欣然去帮忙。

    若有时候偶然不幸,犯了什么过失,必定立刻去求宽宥。

    被人诬告,她总不强求辩白,而且自己要多做些补赎。

    有些好同学对她说:“你为什么总不辩白呢?!我们见你无辜受屈,心中觉得非常难过!”

    “辩白吗?不,不,你们要替我多谢天主,因为他用这个方法使我获得谦逊的机会!”

    月桂常常负责干最卑贱的事物,坐末后的座位,把劣等的课文本供自己用,凡一切可以使她生谦逊之念的事,她都爱之如蜜如糖。争先恐后取来干。她对同学宛如一位温淑的姊妹,所以连那些顽固不受教的同学也敬爱她,把自己的痛苦向她诉说,以求得她的安慰。

    十一月,在南美洲是特别恭敬圣母的月份。南美洲的季候恰巧与我们的相反,十一月是玫瑰花盛开的季节,如同我们的五月一样。

    每天圣体降福后,一总的人,无路男女老幼,都拿一些鲜花放上圣母的祭台,同时高唱圣歌:来!我们一齐来,庆祝玛利亚!她是天主之母,也是我们众人的慈母。

    这是一种献花的礼仪,学生们日间缺了多次神工,晚上就依着数目给圣母献上花朵。每一个人都争着多献花朵。

    月桂在圣母月的首日,就要讨很多很多的玫瑰花献给圣母,但所难的,是她不知哪里讨花才好。

    她于是请问神师说:“我怎样献些花给圣母呢?”

    “你尽量做你所愿做的神工,做了多少次之后,你便说给我和院长知道。你要献上二三十朵玫瑰花也不算少了。”

    月桂对这意见很满意,因为照神师的办法,她便可以暗下里多做些神工,不让别人知道。

    假期到了,她遇着一件最痛苦的事,慧珍夫人不能担负她和妹妹的读书经费了,她姊妹两被逼的要转学。月兰暗自庆幸,月桂却苦哭自己的命薄。

    慈祥的院长姆姆对母亲说:“请你让月桂还同我们多住五年吧,这便可以完成她的学业了。她在这里一面照顾女孩子,帮助修女们教要理。一面免费继续求学。”月桂听了姆姆的话,喜出望外,不禁雀跃起来。然而她觉得在这样的条件下回到学校去是要负责任,所以向院长姆姆说:“亲爱的姆姆,现在我要完全托赖你,请你帮助我真的做成一个好学生,给我多量的工作,使我最少能赎得这五年内的日用粮。院长姆姆,你真可以说是我的第二个母亲,我要爱你如同爱我的母亲一样。”

    六 听命的善表

    “月桂,你做这个,你做那个……”

    “我马上去做”

    “但,月桂,你不妨等一会”

    “不!无准备精神的听命有什么用呢?”

    月桂常听命,听一总长上的命,神师、母亲、院长和教师的命。

    “听命,应该是盲目!”她常说,当有命令叫她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挽留她。

    闹钟响了吗?在宿舍内有时发出怪叫声,一些懒惰的学生还在打滚子,月桂却首先跳下床来,随即去帮助那些傲慢而年纪较小的学生起床。

    到圣堂去吗?面容发出光辉,脚步很轻快的,这是她的灵魂渴望去拜会耶稣的表露。

    在课本上她是全级最肯用功的,在修室内始终缄默着,埋头苦干,在杂物上常是喜容悦色,准备听命,高兴地干下去。许多次同学们看见她干着一些乏味的事物时,对她说:“你愿意做别的工作吗?

    月桂喜意洋洋地答道:“不,不,听命是承行天主圣意最重要的事。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更好的方法承行天主的圣意吗?做这件事或那件事都是一样的,为我只需有听命的精神就够了。若果我想从这件事成圣德,却不听命,是永不会有好造诣的。圣神不是说过:“听命的人将唱凯歌吗?”

    “你最爱哪一种道德呢?”某天,一位朋友问她。

    月桂答:“我最爱一总的道德,听命、爱德、洁德、谦德。但我最爱的是听命之德,因为它包罗着一总的道德。”

    一次,月桂表演了一个“小贪饕”的笑剧,她扮演一位好姊妹,劝小妹妹不要抗命,她表演得这样自然迫真,使观众不能不感动说:“月桂是很容易表演这角色的,因为听命已成了她的第二生命。”

    做这个有道德的女儿的母亲,真是有福啊!

    七 热心的神操

    月桂在初领圣体的时候,写了下面一段感动的话:“我愿意一生爱您,奉事您,所以我把我的灵魂,我的心,我的所有全献给您!我宁死也不敢犯罪您!所以我躲避一切能使我远离您的事儿!”

    后来,她果然努力干去,没有食言。

    一九零二年三月三十日,从枢机主教贾利哀劳的手里领受了坚振圣事。从那时以后,她就变成了“耶稣的小勇士”。她是多么的热爱天主啊!她在圣堂的行为非常动人,有甚于听道理;她目不旁视,只是一心不偏不倚,兀跪不动,两手合着,头微侧着,宛若一位天神在祷告。

    不论圣堂里发生了什么响动,天气无论是怎样酷热,她总是始终如一,保持着这个姿态。

    “怎么你在圣堂里醒着,不会打盹呢?”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