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一位救援急难者的圣女
    我要升到我父那里,也是你们的父(若20:17)

    就在圣女利达死后的几年里,通过她的转求显过了很多圣迹。正因如此,她的乡里们当然认定她同圣人们一样,同升天国,共享永福了。要求教会正式列品似乎没有必要。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的尸体始终没有埋葬,并且陈列在修院的小圣堂里。同时也解释了至少从1545年,或更早一点,为什么她的瞻礼每年在5月22日庆祝。同样也解释了为什么不顾圣教法典禁令竟把利达作为圣堂的主保圣女,并一意孤行又把修院大堂献给了她。让人更惊讶的是,教会当局直到1626年为止,在她死后的整整一百七十九个年头里,从未对利达的敬礼作过研究。

    就在1626年那年,成立了一个委员会。它的任务是搜集、分析利达生活中的举止行动和圣德。当然不可能找到了解利达的任何直接人证。然而委员的成员还是做了有价值有的工作,他们正确的记载了并细心地分析了口述的传说和铬志及图像中所得的证据。从10月13日起至11月6日止,委员会的成员一直在罗卡包莱纳和卡西亚做着艰苦辛勤的工作。调查报告的工作是,卡西亚所在地斯包莱特教区获准举行一台特殊的弥撒礼仪。以庆祝敬礼利达的礼。教过乌尔班八世正式批准了瞻礼。他是斯包莱特教区先前的主教,他对敬礼利达的事很熟悉,这在批准上或许也有一定的意义。教宗1628年7月6日的通谕,十天后庄严肃穆在罗马圣奥斯丁大堂正式公布。直到1373年8月14日正式列为真福品为止。卡西亚对圣女利达的继续敬礼从未受过来自教宗方面的干预。尔后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内看到见教会有什么动静,似乎有点信心不足。一直到本世纪开始,圣女利达才正式列为圣品。1900年5月24日与萨莱的圣若翰洗者由教宗良第八同时列为圣品。

    利达从一开始就是位普通人的圣女,人们坚持敬礼她,一直过了数百个年头教会才正式承认她的圣德。她虽是教会中为人们最可爱和最熟悉的诸圣之一,然而在世界圣人目录中仍然没有她的名位。

    或许教会方面缄默不语理由正是敬礼圣女利达的本质问题。确切地说,朝觐她的是多来自一般朴实的人,不是知识界,因而利达的重要意义,要求以具体的事实体现,而不是抽象的辞藻描述。除此之外,就一位圣人的意义来说,那个时候的人们很快地就把她体现出来了。她的生活意义当时全心全意就以绘画的形式集中地表达,而非摇弄笔墨给她详细地写传记。传说与事实混淆不清,怎样把它们分开,这时当时历史学家所面临的一个严重的困难。这并不表示传说一旦与事实分开,就可随手扔掉:传说里含有利达生活的深远意义,正是这些内容,世世代代一直为她的敬慕者体验觉察,并以此来表达圣女生活与圣德的事迹。例如葡萄树的神秘故事给基督徒指出了听命的重要意义。

    故事是说利达是一位新入会的修女,为了训练听命会里命她用水浇一根干木棒。她俯首从命,得来的报偿是干木棍变成了一棵葡萄树。今天的朝圣者们可以修院园子里看到这株出自奇迹故事的葡萄树。当然奥斯丁会士作响导给朝圣者解说这一奇迹时,与利达相比,他们都是几个世纪以后的年轻人了。这并不是说停下来看这棵树是浪费时间:葡萄树是基督徒听命思想的提示,它告诉我们:一个基督徒在他的生活中与基督俯听父命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时,他会永远果实累累,脱胎换骨。

    对基督徒来说听天主的话是最要紧的,因为在我们的神修生活中,即使在我们似乎是最活跃的时候,天主还是我们永远的起步者。利达成了一位伟大的圣女,追根求源她的事迹还是天主给她做的。换言之,她的伟大并不是靠她的起步,而是靠着她对天主的回应:因为这正像全能的天主在圣母玛利亚身上所做的大事一样,也在她身上做了(路1:49)。

    利达生活中的中心大事——如每个基督徒生活中的中心大事一样——也在她婴幼儿时期遭遇到的蜜蜂故事里显露出来。根据最早的传说来看,这件意外之事有其很稳固的历史基础的。因此,人们用具体的方法引证这件事迹,那更说明这正是对她的圣德的呼叫。只因为天主对她伸出了爱的手,所以利达才成了一位圣女。根据蜜蜂的故事中显露出的呼叫,她的朝圣者在很多世纪以前,就用耶肋米亚先知所持有的神学观点作了解释,他说:“我还没有在母腹内形成你以前,我已认识了你;在你还没离开母胎以前,我已祝圣了你”(耶1:5)。

    然而,天主不仅作了第一步推动,并且对那些领悟天主全善和听天主话的人,在他们的生活中,天主总是继续推动他们前进。天主无时无刻地都在照顾着利达,这可在她去罗马的50年大赦年或圣年的故事中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利达极切希望去朝拜四座有朝圣大赦的圣堂。但故事是这样的:起初由于她额处伤未获准,圣迹显现了,她的伤好了,并获准去朝圣。事实上利达在做修女的时候,罗马并不举行50大赦年。当然利达可以在1430年4月9日通过运送圣莫尼加的尸骨,或在1446年6月参加陶冷地诺圣尼古拉列品礼仪去罗马的。就我们所知,在她入会之前,她就对尼古拉圣人有特殊的敬仰。

    然而,不管怎样说,故事总是有个重点的。正如基督在痛苦的山园祈祷中所显示出的那样(玛26:39)。基督徒最大的抱负是按天主的意思行动。由于我们是罪人,天主的意愿似乎常常是威胁性的,或者甚至是反对性的。但实际上他对我们无条件的爱情不减半分。正如圣若望说:“天主是爱”(若4:16)一种医疗性的爱,这从基督显得圣迹看得十分清楚。然而,为了医治,天主有时必须给你点痛苦——这一点奥斯丁在他的羊群问题文中早已作过阐述:“为什么你的医生给你治病,给你减轻痛苦呢?”(讲道集354,7,7)。在基督用他自己的伤使她痛苦地接受治疗,并重铸她的心地专为主跳动时,圣女利达只是不吝痛苦,谦心忍受。

    取得的结果是美满至极,这可由众所周知,喜闻乐道而有关圣女利达的传闻故事——玫瑰花的故事中一瞥即知。

    传闻至少可追溯到1610年,据说利达在1447年元月病倒在床——那是卡西亚山区的一个很冷的月份——好多人来床前问病,有她的一位亲戚也来看顾,并问她需要什么,问答中利达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请求,说她在作保禄曼兹尼的妻子和年轻的孀妇时,她曾住过的房院里有一个花园,请从那里给她摘一枝玫瑰花。这一请求对这位亲戚来说,那意味着利达已魂不守舍,将不久于人世了。这位亲戚一回到卡西亚就去园子里去看,在这阴冷的冬天里,她看见有一朵玫瑰花正在盛开。她害怕利达不久去世,她拿着这枝玫瑰花尽快地返回修院。利达高兴地接住花,闻了闻花的香味,并把它传给屋内周围的人闻。这故事是利达生平的一个强有力的塑型,她不畏艰苦,把蕴藏在基督爱里的和平与美德送进喧嚣争斗而又冷酷无情的卡西亚社会,用她的痛苦、信德和勇敢,终于赢得了和平的胜利。

    几个世纪以来,这个传说一直以多种形式润饰着。最早的传说是一朵玫瑰,另外的提法还有很多。其它的代替物是无花果——例如:1626年委员会的报告里说:利达在她最后的弥留期间,她痛苦地躺在床上,要求要两支无花果。

    虽然有这么多的差异,然而玫瑰花依然是圣女利达的伟大标志。她是冬天里的玫瑰,召唤男男女女奔向春天与初夏和乐观和希望。像玫瑰花一样,她生平的美德是由一根一根极苦的茨编成的。因为就是受着这样的苦,更好说是与基督苦难相结合的苦才造成了她的伟大。她呼叫夏天的温暖和希望仍然是向我们挑战,要求我们通过痛苦而走向快乐、希望和生命。冬天的玫瑰花仍然是她的标志,也是天主要人们为什么要受苦这一问题的回答。哲学家们或神学家们想要继续找出个完全满意的答案是不可能的。然而在圣人们的生活中像利达,我们只能对受苦的意义得到某种启示,天主指引我们参加在圣子的苦难和圣死之中,这样好让我们来分享他的复活。

    对圣妇利达的重要意义作一个满意的总结并非易事。或许她有那样多的行迹来吸引当时人们的敬慕,那就是她对怨恨和复仇所持有的反抗态度。这态度是勇敢的,然而又是温和不乱的。她忍受苦难的毅力是高尚的,这正是对基督苦难的一个极有力的回应,它提醒人们怎样以坚强的心去处理他们自己所遇到的问题和痛苦。在利达她自己的生活里给人清楚地指出,凡相信爱德的人们,基督的十字架会把他们照得灿烂夺目;她帮助他们懂得基督十字架的真正涵意,那就是天主德能和智慧的启示(格前1:24)。

    信德、爱德和对苦难深切的认识,今天正是这些引领着成千上万的人们向圣女利达祈求。对这么多的人来说,她仍然是冬天里的玫瑰花。每年有千千万万的朝圣者来朝拜她的遗骨,瞻仰修院和彩画的棺木,并求勇敢及由痛苦中解放出来。特多因在天主面前有罪,并因与人不和来到这里;或许他们从未想过,在他们来到卡西亚之前,他们要办个神工,然而一旦来到这里,他们因圣女利达虔诚的默佑,发觉就在他们面前站立着一位听神工的神父。在他们离开卡西亚的时候,觉得脚步轻快,全身上下充满了希望。她做的和平业绩继续前进不懈,正如她的生活所指的那样,一切希望都奔向复活。

    这里我们该向那些为了解她的人留几句临终嘱咐!

    我从未和天主订过立誓约。

    我爱,但不是为了世福或者天国的报偿。

    对我来说,在我想到除基督之外还有什么财富时,我看得到的就是把我自己奉献给祂。

    (这是1457年涂漆在棺木上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