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册 628多默归来,不信耶稣复活
    1945年4月7日

    628.1十位宗徒坐在晚餐厅的庭院中乘凉,他们彼此交谈着,然后祈祷,祈祷完继续聊天。

    热诚者西满说:“对多默的失踪,我觉得非常难过,不知道该再去哪里找他?”

    “我也不晓得。”若望说。

    “他没有和家人在一起,也没有人见过他…是不是已经被逮捕?”

    “如果被逮,师傅就不会说:‘其他的事情,等到你们缺席的同伴回来后再说!’”

    “这倒是真的。我想再去伯达尼一趟,他可能在山区里游荡不敢露面。”

    “去吧!西满!你曾经将我们由各处找了回来…这样做才救了我们,你也把我们领进拉匝禄的家。你们是否有注意听,师傅怎样提到拉匝禄?祂说:‘他是第一个奉我的名宽恕和引导别人的。’

    为什么不让他取代犹达斯依斯加略的(宗徒)职位呢?{参宗一:20}”玛窦问。

    “因为祂不想把出卖者的位置,给祂最好的朋友。”斐理回答。

    628.2“前不久,我到菜市场和一些鱼贩聊天…我信得过他们所说的:圣殿里的人,不知如何处理犹达斯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就在今天凌晨,卫队在圣殿的围墙内,发现了犹达斯腐烂的尸体…脖子上还缠着绳索。我想是外邦人把他从树上卸了下来,然后将他扔到那里。谁晓得。”伯铎说。

    “就在昨天晚上,水池附近有人告诉我说,不知道是谁把犹达斯的内脏,丢进大司祭亚纳斯家的门前。毫无疑问是外邦人干的;因为希伯来人不可能触摸,已经死了五天的尸体。他必定腐烂得令人呕吐。”阿尔斐的雅格说。

    “好可怕呀!从安息日就已经溃烂了!”若望回想起来,脸色发白说。

    “他为什么去那个地方上吊?是他的吗?”

    “谁能从犹达斯的口中,听到一句真话?记得吗?他是个心地复杂守口如瓶的人…。”

    “巴尔多禄茂,你可以说他是个居心叵测,从来都没有诚意的人。他和我们相处已经三年,我们彼此之间都很诚实,但是只要面对他,就像面对堡垒的高墙一样。”

    “堡垒?噢!西满!是迷宫!”阿尔斐的犹大呐喊说。

    “啊!听着:我们不要再谈他!我觉得我们好像呼唤他的魂,回来给我们添麻烦。我希望把他恶劣的印象,从脑海中和所有的人心中,无论是希伯来人也好,外邦人也好都彻底除掉。对希伯来人而言,不要因为我们的民族,出了这样一个怪物感到羞耻。也免得外邦人有一天对我们说:‘他的叛徒来自以色列!’

    628.3我的年纪最轻,不应该当着你们的面说这些话,特别我又是宗徒中最小的一个,而伯铎才是为首的。还有热诚者西满和巴尔多禄茂,你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人,这里也有主的两位堂兄…现在,我希望找一个圣洁的人,去递补遗缺。因为每次看到这个座位空着,我就似乎看到地狱在我们中,打开它的口喷出臭气…我担心这样下去,我们会误入歧途…。”

    “噢!若望!因为你对犹达斯丑恶的罪行,跟他吊死的尸体印象太深,才会这样…。”

    “不!不!圣母也说过:‘当我看到犹达斯,我就看见了撒殚。’噢!让我们快点找个圣洁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你听我说,我不能选任何人。如果祂是天主还选了一个依斯加略人,可怜的伯铎能选出什么来呢?”

    “无论如何,你应…。”

    “不要!我亲爱的朋友,我谁也不选。我只能祈求天主…伯铎犯的罪已经够多了!”

    628.4“我们应该向主请教更多的事。前天晚上,我们都变成了呆子;我们应该请祂教导我们。因为…我们怎么知道?什么真的算罪和什么又不是罪?你已看到主谈论外邦人的时候,和我们的想法并不一样…你也看到祂赦免懦弱和背信的罪,比赦免怀疑祂是否能宽恕人来得容易…噢!我很怕在这个问题上犯错。”阿尔斐的雅格伤心地说。

    “祂给我们讲了很多的道理,但我好像一片空白。这个星期以来,我变得很迟钝。”雅各伯沮丧地说。

    “我也是。”

    “我也是。”

    “还有我。”

    他们的处境都一样,迷惘地彼此注视着,然后得到同一个结论,不约而同地说:“我们去找拉匝禄。”又说:“在那里,我们可能会遇见主…拉匝禄也会帮忙我们。”

    628.5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屋内的人都默不作声,侧耳静听,当看到厄里亚陪同多默进入大厅时,他们都吃惊得尖叫了起来:“啊!”多默看起来相当古怪,已不像他本人。

    伙伴们包围着他,挤成一团高兴地叫喊:“你知道吗?祂已经复活了,也来过这里。祂等你回来之后,就会再出现!”

    “厄里亚告诉我了,但是我不相信。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我看到我们一切都完了;我看到我们都逃散了。我看到我们连哀悼祂死亡的坟墓都没有了。我看到公议会决定除掉共犯(犹达斯)的遗体,为他指定了一个坟坑,就在他上吊的橄榄树下,就像埋葬一只肮脏的动物一样。同时他们也扬言要消灭纳匝肋人的信徒…星期五在城门那里,他们拦住了我,向我说:‘你不也是祂的门徒吗?祂已经死了,你回去重操旧业打金箔吧!’于是我立刻逃跑了…。”

    “你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到处找你!”

    “去哪里?去了我姊姊家,她住在拉玛。但不敢进她的家门,因为怕被一个女人骂。所以,我才在犹大的山区流浪。昨天我到白冷,祂诞生的山洞。在那里流了许多的眼泪…并在废墟睡着了,厄里亚就是在那里看到了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去那里。”

    “为什么?因为当一个人特别喜乐或太过痛苦时,自然会去他感觉有天主临在的地方。这些年来,我好几次在夜间,偷偷摸摸地到那里…就是为了回忆祂出生时的哭声,好使我的灵魂能够感觉到祂的抚慰。在曙光即将出现时,我便离开那里,免得被人发现用石头砸我。这一次我去那里,是因为得着了安慰;便对那个山洞说:‘我很幸福。’所以我要尽可能载一些那里的东西离开;这也是我们牧羊人决定做的事…我们要宣扬祂的信仰。为了这个原因,我们从那里取些碎石块、抓些泥土、或木桩的碎片,来添加我们的勇气…由于我们不洁,不敢从加尔瓦略山拾取一粒尘土…。”

    “厄里亚,你说得对,我们也应当照样去做。但是多默呢?”

    “多默睡着了,但一直在睡梦中哭泣。于是我叫他:‘醒来吧!不要再哭泣!祂已经复活了。’但他不肯相信我的话,由于我的坚持,才说服他到这里来…好了,现在他和你们在一起;我可以离开了,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们一起前往加里肋亚。祝你们平安!”

    厄里亚便离去了。

    628.6宗徒们向多默说:“多默,祂复活啦!祂亲自来过这里,同我们一起吃饭和说话,也降福了我们,并宽恕了我们。更赐给我们赦罪的权柄。噢!为什么你不早些回来?”

    多默无精打采,固执地摇头说:“我不相信。你们一定看见了鬼,先是妇女,还有你们都疯了,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活?”

    “不!祂不单是人,祂还是天主。你不相信吗?”

    “是的!我相信祂是天主。就因为我相信祂是天主,即使祂再好,也不会好到这个地步:愿意再回到一群爱祂太少的人当中。我也说了,不管祂多么谦卑,但也不能再贬抑自己,竟重新取了我们如此卑微的肉体。当然毫无疑问地,祂已光荣胜利地升了天,也可能再回到世界上来,但那也许只是祂的灵魂!我说‘也许’…其实我们就连这种显现都不配得!但是,说祂在肉身中复活起来?这个我不相信!”

    “我们亲吻过祂,我们看见祂进食,亲耳听祂讲话,摸过祂的手,也看到了祂手脚上的伤痕!”

    “不!我不相信,我无法相信。我要眼见为凭。如果我不能看到祂手上的钉孔,如果我不能把手指伸进去,如果我不能将我的手,放进祂被长枪刺开的肋膀,如果我不能触摸到祂脚上的伤口,我绝不相信。我又不是孩子,也不是个女人,我只要求证据。凡理智不能接受的,我都拒绝相信。所以我不能接受你们的话。”

    “但是多默!你想我们会欺骗你吗?”

    “不!我可怜的同伴。相反地!你们是有福的!因为你们的好心,希望把我引进你们幻想的平安里。但是…我不相信祂的复活。”

    “你不怕祂会惩罚你吗?祂什么都听得见,也看得见,你知道吗?”

    “我请求祂来说服我,因为我天生就是个理智的人,我也善用我的理智。让祂,人类理智的创造者来指正我,如果我的观点不对。”

    “可是祂说过…人的理智是自由的。”

    “这更是理由,不要做舆论的奴隶。我爱你们,也爱主。我尽我所能来事奉祂,也愿意和你们一起共同努力来为祂服务。我也会宣扬祂的教义。但是我只相信我亲眼看见的。”

    多默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宗徒们苦口婆心指名道姓,把所有见过耶稣显现的人,和显现的详情都向他明说了,并劝他去见圣母。但他摇摇头,坐在一张石凳上动也不动,顽固得比他坐的石头还要硬…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重复地说:“我看到才相信…。”

    多默的话正是许多人惯用的推辞。他们如果承认天主无所不能,便会相信这些甘饴及圣善的事。